长安世子妃-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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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玄玉道:“因为这是实话。”
他往前凑近了些:“不分房睡。”
时锦心笑:“那你控制住你自己,别咬我。”
徐玄玉眼珠微转,半凝神着想了想,然后点了下头:“好吧,我尽量控制我自己。”
说着,徐玄玉将她从梳妆台上抱起,转身走向床。
房内烛火摇曳,模糊的暖光映衬着床铺上相拥缠绵的两人。
翌日。
时锦心睡眼惺忪坐起身,抬手顺了下有些凌乱的头发。身边的徐玄玉不知何时已经起床,只留着些许属于他的温度。
她慢悠悠舒展了个懒腰,然后起床穿衣。
坐在梳妆镜前时,她一手撑头,另只手拿起桌上的桃木梳给自己慢慢梳理着长发。
低头放下梳子时,看见了旁边的锦盒。锦盒下方压着一张小字条。
时锦心愣了下,眨眼后醒了些瞌睡,伸手将字条拿过去,上面写着一行字:给你的礼物。
她想起昨晚徐玄玉跟自己说的要给她、但忘在书房的东西。应该就是这个了。
她眉头轻轻往上挑了下,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笑意。她放下字条,将锦盒打开。
里面是一副长短玉簪,圆白玉簪头,银制其身,素雅精致。
时锦心轻轻眨了下眼,从某种程度而言,她和徐玄玉也算是心有灵犀,送对方的东西都是发簪。
片刻后,敲门声响起:“叩叩叩——”
思思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小姐,我是思思,您起了吗?”
时锦心缓回些神,应声:“进来吧。”
思思走进房间,走向时锦心时瞧见了她手里的发簪,笑道:“小姐,这是世子送您的发簪啊?”
时锦心点了下头,然后道:“今天就戴这个吧。”
思思笑着:“好。”
早膳前,时锦心在院中小亭中喂鱼,她看着池中游鱼,眼神温和,心情似是不错。
有侍女走来,于她神情站定,然后双手奉上一封信,恭敬道:“世子妃,方才府前有人送来这封信,说要转交给您。”
时锦心心里闪过一丝疑惑,接过去时看见信封中有些眼熟的字迹。
她眨了下眼,拆开信封后将信纸倒出,将其上内容看了一遍,眼神微微诧异,又有点意外。
思思端着茶过来,见时锦心微诧模样,不解:“小姐,怎么了?”
时锦心将信纸放回桌上:“婉娘到国都了,说今日想见我。”
“婉娘?”思思也有点意外:“婉娘不是在雲州吗?怎么会来国都?她要来这儿,怎么都没提前告诉我们一声?”
时锦心摇头:“不知。”
思思将手里的茶放到时锦心面前,又问:“小姐,那您要去见她吗?”
时锦心道:“她毕竟是照顾了我多年的奶娘,既然她来了国都,自是要去见她的。思思,早膳之后,你帮我准备马车,和我一起去见她吧。”
思思点头:“是!”
长安王府外僻静巷道中。
穿着暗棕粗布衣裳的中年女人姿态恭敬着弯腰,她身前是个面无表情的女子。
女子冷声问:“信送到了?”
中年女人点头回复:“是的,按姑娘的意思,已送到长安王府。”
“很好。”女子将一个钱袋递给她:“拿着钱,离开这里吧。”
“是。”中年女人将钱袋接住:“多谢姑娘。”
中年女人转身要走的刹那,背后剑光一闪,冰冷的长剑刺入她胸膛,鲜血瞬间染红她衣裳。
她来不及呼救,就重重倒在了地上。
女子将剑拔出,将上边的血迹甩开后,收回剑鞘中。她往前走去,将掉在地上的钱袋捡起来,倒出几颗碎银洒在尸体身边,然后从另一个方向快步离去。
早膳后,时锦心准备出门去见婉娘。
长安王府前,她抬头看了眼明媚的天,不由眯了下眼,交握在身前的双手不自觉握紧了些,衣袖袖口捏在指腹间,微微用力。
思思察觉到她面上情绪的变化,走近些轻声询问:“小姐,怎么了?”
时锦心眨了下眼,敛回视线后看向府门前停着等她的马车,轻声回答道:“不知为何,好像有种不安的感觉,似乎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思思看着她,眼神不由紧张了些:“那我们还要去见婉娘吗?”
时锦心深吸口气,又轻轻呼出。她道:“婉娘当然是要去见的,她年纪大了,来国都一趟不容易。”
“但以防万一,还是带上王府的侍卫吧。”
虽然不知道她心中忽然生出的不安感觉是否属实,但身边多带些人防备着总是没错的。
之前徐玄玉也说过,出门要小心。带上侍卫,总是没错的。
时锦心说:“思思,去把曲侍卫叫来。”
思思点头:“是,我马上就去!”
第三十九章
城中防卫巡逻侍卫在长安王府附近的僻静巷道中发现一具尸体; 转告府衙后,也派人将此事告知长安王府。
徐继烽听完侍卫禀告,蹙眉而不解:“王府附近的巷道中发现了一具尸体?是王府的人?”
“不是。”侍卫道:“是一个老妇。根据府衙查到的消息; 她是在城隍庙那边卖豆腐的,在那儿已经待了二十多年。”
城隍庙?
徐继烽眯了下眼。城隍庙在城西,离这儿可远得很; 一个卖豆腐的老妇跑来这里做什么?
他问:“还有别的吗?”
侍卫又道:“府衙的人检查过附近,说在老妇身边发现了几颗碎银,钱袋不在身上,猜测是有人打劫,老妇不肯交出自己的钱,所以被杀。”
“不过因为事发地就在王府附近,所以还是派人来告知一声。”
徐继烽道:“知道了; 退下吧。”
“是。”侍卫朝他行了个礼,转身离去。
待侍卫离开书房后,坐在一旁的文习琴伸手取过茶杯,递到唇边慢慢饮下一口; 话语悠悠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徐继烽走到她身边坐下:“是啊; 一个在城西卖豆腐的老妇突然跑来这儿,还被人打劫夺财后灭口,怎么想都觉得奇怪。”
徐继烽也拿起一盏茶,似有些感慨道:“看来咱们王府附近最近也不会太安宁,这段时间还是得加强守卫。”
本以为之前城中已加强戒备; 应不会有事; 没想到真是有胆大不怕死的人,这种时候敢在城里惹事。
文习琴道:“这事; 交代给管家和府里的侍卫去办吧。”
她放下手中茶杯,转头看向身边的徐继烽:“若影的事如何了?”
徐继烽喝过一口茶,道:“若影不想嫁给宣王府小公子,我自然是按她的意思去陛下那边回禀了。陛下看起来有些遗憾,但也没有勉强。”
“不过今日早些时候,玄玉突然跟我说,若影有喜欢的人,这段时间可能会上门提亲,让我做好心理准备,不知是真的还是假的。”
文习琴一惊,眼神忽诧异:“什么?若影有心仪之人了?还可能会上门提亲?是谁?那个人是谁!”
徐继烽笑了笑:“玄玉也没跟我说那是谁,他就说让我做好心理准备。”
“真是的!”文习琴站起身来,略有些气愤的拂了拂衣袖:“玄玉这小子有这种消息都不直接告诉我们,还做什么心理准备啊!”
徐继烽笑道:“这个也正常。毕竟这是若影的事,大概他是想让若影来和我们说吧。”
文习琴抿了下唇,情绪稍微稳了稳后,又坐回去。她松了口气:“若是这样,那勉强说得过去。”
而后她又有些急迫意味的扭头再看向徐继烽:“可若影从没跟我们说过她有喜欢的人啊,她喜欢的会是什么样的人?要不,咱们去问问?”
徐继烽想了想,点头:“这个可以有。”
他又补充:“不过咱们要旁敲侧击一些,不要直接问,免得她生出抗拒之意,不愿意告诉我们。”
文习琴一副了然模样点头:“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她一把抓起徐继烽的手,又笑道:“走!”
另一边。
时锦心坐马车到信中婉娘相邀的地点。那是婉娘的旧居,位于城西城隍庙附近,当初她还在国都时便是住在这儿,以替人缝补衣裳为生。
后来被来城隍庙上香的时锦心祖母顾紫竹相中,做了时锦心的奶娘。成为时锦心的奶娘后,她大部分时间都住在时府,不过她这旧院子也留了下来,时府无事时便会回来见见这边的老朋友。
再之后,时锦心长大,婉娘离开国都,回了老家雲州。她这小院子也没卖,就留在这儿,已经好几年无人居住。
院子陈旧显然,院中有杂草横生,处处可见灰尘,还有些蜘蛛网挂在角落。
进院门后,思思不由皱起眉,眼神四下打量时露出些疑惑:“小姐,您确定婉娘真的是约您在这里见?这院子看起来好多年没人住了吧……都有蜘蛛网……”
时锦心也疑惑,视线环顾四周去,这里半点不像是有人住的样子。
若是婉娘回来,以她勤快心细的性子,不可能放任这地方如此而不管。
时锦心眨了下眼,出门前那股不安的感觉愈明显了些,似乎那种不安就是因为这件事而起。
似乎有诈。
时锦心道:“看起来婉娘不在这儿,我们先离开。”
思思毫不犹豫点头:“好!”
两人刚转身,屋内就有脚步声响起,同时有人出声:“世子妃,您刚来,怎么就要走啊。”
时锦心脚步顿住一瞬,心下一惊,原先那种不安的感觉猛然间强烈,她定了下神,没有转身去看,而是抓着思思的手立即往外大步跑去。
思思倒是回头看了眼,瞧见突然从屋子里冲出来的刺客,眼神一瞬间震惊,慌乱而惊讶。
藏在屋子里的人往时锦心和思思那边冲过去,眼看就要追上时锦心,院门外等候的曲华带着一队侍卫出现,提着刀剑将那些人挡下。
时锦心这才转身。
她抿着唇,气息有些乱,眼底有些许慌乱紧张之意浮现,却又被她压制得很好,没有明显的显露而出。
院中两波人对峙,一方是王府侍卫,而另一方,是穿着相同的黑衣人,他们将自己的脸遮挡得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他们人数不少,各个手里握着武器,显然是提前在这儿埋伏着。
时锦心眉心紧蹙,看来那封送到王府给她的信是假的,并不是婉娘所写。
对方显然没料到时锦心带了如此多的侍卫前来,有些意外。但事已至此,他们的任务还得继续。
“上!”黑衣人之首一声令下,周围的黑衣人立即冲上前。
王府侍卫对抗而上,院中很快响起刀剑碰撞的冰冷声响。
曲华护在时锦心身前,神色凝重着:“世子妃,您和思思姑娘先离开这里,以免混乱之时伤及到你们两位。”
时锦心点头:“好。”
思思连连点头,然后扶着时锦心走出院门,往外边的马车去。
上马车后,车夫立即挥动手里的鞭子,驾驶马车往前去,另外有两个侍卫护在马车左右,策马随行而去。
曲华确认她们乘坐的马车远去后,拔出佩剑,加入院中混战。
回王府的路上,时锦心双手紧握在身前,衣袖袖口紧紧捏在手指间,心跳如鼓锤般,重重的敲击着她胸膛。
她有些慌,但更多的却是疑惑与不解。
有人……要杀她?!
可是,为何?尚未出嫁时,她基本上都在时府待着,出嫁后,她也不曾与人结怨,不该有仇人才是。
思思瞧见她的慌张,伸出手去按住她手背,柔声安慰着:“小姐,没事了,我们离那里已经很远了。”
时锦心眨了下眼,抬眼看向思思。
思思朝她露出个笑来,想以笑容安抚她的情绪。
时锦心也笑了下,反过来轻拍了下思思的手背,让她不用担心自己。
但实际上,时锦心心里还是在想婉娘院中那些黑衣人的事。她已经肯定,那封信绝不是婉娘写的,而是有人模仿了婉娘的字迹把她骗到这里来,埋伏着刺客要她的性命。
真是令人费解。
平白无故的,为何有人要杀她?
马车回到长安王府,时锦心从仍未得出结果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然后在思思的搀扶下走下马车。
思思见她不说话,想着她可能是被惊到了,连忙带她回居院去休息。
曲华一行人随后回到王府,立刻安排人去城西的那处小院子守着,同时即刻去往书房,将此事一五一十的告知在府里的徐继烽。
徐继烽错愕,连忙跟着曲华过去查看。
院子里是被王府侍卫击杀的刺客,侍卫们已将他们摆好,同时检查过他们身上的物件。但可惜的是,他们是有备而来,身上并没有任何能够证明他们身份的东西。
徐继烽看着地上的刺客,眉头紧锁,心情沉重又很是不解。
若说派刺客刺杀他或者是徐玄玉,倒是有些道理,可费那么大劲把时锦心骗到这里来,还找了一群来历不明的刺客要刺杀她,当真是奇怪得很!
她只是世子妃,平日里不曾与人为难,本身温和,待人更是友善,哪会有这么大的仇怨?!
徐继烽抬手:“曲华,关于这些刺客,还有别的线索吗?”
曲华道:“回王爷,这些刺客应是死士,原本有两个是被活抓的,可转眼就咬舌自尽了。”
“还有,世子妃身边的思思姑娘说,世子妃是收到她奶娘的信才来这里,这处院子就是她奶娘的旧居。”
徐继烽问:“那世子妃的奶娘在何处?”
曲华答:“听说几年前回雲州了,她儿子在雲州,她回家养老去了。”
徐继烽凝神思索着。
这里是时锦心奶娘的旧居……而那位奶娘根本不在国都城中。
他突然想到了些什么:“这里离城隍庙是不是不远?”
曲华道:“不太远,往前走两条街就能到。”
徐继烽紧皱着眉:“曲华,你现在回王府,带上思思去府衙,让他们把今日早些时候在王府附近巷道的老妇尸体找出来,让思思去认,看看她认不认得那是谁。”
曲华拱手:“是!”
“还有,”徐继烽又交代:“玄玉这会儿正在办陛下吩咐的差事,先不要把世子妃的事告诉他,等他回家后再跟他说。”
曲华愣了下,然后点头:“属下明白。”
曲华回到王府,将思思请了出去。得知是要她去帮忙认人,她自是不会拒绝。
今日的事实在是太突然,也格外令人疑惑,她也想知道这是因为什么。她家小姐那么好的人,怎么会有人要害她呢!
曲华将思思带去了府衙停尸房。
思思站在门口闻见气味的时候,下意识紧皱起眉,有种想吐的感觉。
她脸上戴着面巾,又用衣袖紧紧的按住口鼻,稳住情绪后才慢慢跟着曲华走进去,而后在一具尸体前停下。
曲华问:“思思姑娘可认识她?她是否是世子妃的奶娘?”
思思低头认真瞧了瞧,忍住想吐的感觉,抬起头后摇了摇。隔着面巾和衣袖,她声音有些闷闷的:“这个人不是我家小姐的奶娘,婉娘不长这样。”
“不过,我记得她,她是住在婉娘家附近的那个大娘,好像是卖豆腐的。她和婉娘关系不错,以前还来过时府找婉娘借钱来着。”
曲华点头:“多谢思思姑娘。”
思思也点了下头,然后转身快步跑了出去。
到了院子里,走的更远了些,思思才将手放下来,扯下脸上的面巾喘着气。
曲华跟出来,走到她身边停下,小心着看了看她脸色:“思思姑娘,你还好吧?”
思思直起身,然后笑着摇了下头:“没事没事,缓缓就好。”
她眨了下眼:“曲侍卫,还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