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流放后我成了首富-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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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乔盛文在京中住的便是三进宅院。
其实一般三品官已经算高官的门槛儿了,大都是住四进五进宅院居多。
哪怕是三进宅院,也都是两座或三座,中间开个门凑个东西院,或者做品字形宅院。
可乔家出身寒微,家里人口少,算上苗婉在内,主子的人数都没超过一个巴掌过。
住那么大院子着实冷清,所以哪怕圣人多有优待,赏赐了四进的宅院,乔盛文也没张罗着搬。
现在就更甭想了,一天没住过,全抄回去了。
苗婉自己对这种几进宅院怎么居住比较舒服,不如公婆了解,遂拉着两人一起去看。
张家人也没见过三进的宅子啥样呢,反正都是乔家的了,两家人亲近,在家有功夫的,都跟着过去见个世面。
苗婉干脆就招呼着,还没过十五,到处都不算忙,有空闲的不如全都来凑热闹好了。
可别说,骡车行至西南边这边,连地上的路都要平整些,没那么颠簸。
新年各家出来走亲访友的多,乔家和张家的骡车一拐过来,得了好多人注意。
不为别的,这边少见骡车,大都是马车,区别在于马车的豪华程度有所不同罢了。
杨氏偷偷跟苗婉嘀咕,“阿婉,你说咱们是不是也该换两辆马车啦?往后你这进出门,咱们过来找你们,要都是骡车,怕是要被人笑话哩。”
搁以前杨氏可没说这个话的底气,但养猪这快一年,连羊都买回来不少养着。
别看她和张二壮没有工钱和奖金,但是养出来的猪崽子出栏,羊一进一出,都卖给自家人,她和张二壮也没少挣钱。
现在说买匹十几两银子起步的马,杨氏一点不心疼,比起去岁她整个人都大气许多,银钱无论何时都是女人的底气。
但苗婉觉得没啥必要,骡车在这里很够用了,面子值几个钱?
“听说马还要有专门的人照顾,而且马耐力也没骡子好,咱们经常用骡车拉那么多东西,马未必能拉得动呢。”
张娘子在一旁听得直点头,“不说别的,就说那夜香郎,原先镇子给配的还是马呢。结果这马上不去老庙山,还翻了车。弄得老庙山脚下好长一段时间都是粪味儿,大家连附近的道观都去不成。”
杨氏有些纳罕,“那这边怎么都是马车呢?”
“大概是……好看?”苗婉摸了摸自个儿的脸,“好吃,还能生?没听说过骡子肉好吃。”
杨氏:“……”很形象,懂了。
但你为啥说这话,要摸自个儿的脸?
没过多会儿,他们就到了赏赐给乔瑞臣的宅院。
定北将军赏的宅子,不可能特别寒酸,只是位置在旁人看来有点偏,拐个弯出去就是大道了。
但对需要经常进出的人家来说,这宅子位置刚刚好。
西宁镇的三进宅院比京城的三进宅院可大多了,不说旁的,门前停车的地儿都很宽敞。
不像京城,三进宅院想有个停车的路坪,就得占大道,过不了多久就得叫京兆府请去吃牢饭。
寸土寸金的京城,三进宅子还想要路坪,想什么美事儿呢。
这边路坪都快赶上里面一进宅子的一半大小了。
进去后,左右两侧是带着倒座房的抄手游廊,沿着墙根呈环抱状,延伸到二门前。
中间天井非常宽敞,还有个一丈宽半丈高的影壁。
“这我知道,咱们西北风大,这是防风的。”张大壮抢先道。
送猪肉去瓦市的时候,他听人提起过,见大家都绕着刻了福寿花团的石壁转,有心显摆下,说罢就去看乔盛文。
乔盛文笑着点头,“不错,而且这院子可比京城宽敞,至少得大一半。”
一进宅子算外宅,左侧是马厩,右侧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已经烂掉一半的木桩子。
摆武器的架子没有,但是墙上有印记,想必前面的主人是用来做小型演武场用的。
苗婉盘算了一下,“往后家里孩子们锻炼拳脚,还有聚福食肆和千金楼的拳脚功夫学习,都可以在这里呀。”
张大壮刚显摆完还高兴着呢,闻言心下一惊,“什么?千金楼也要练拳脚?”
他媳妇现在腰板就已经够硬的了,若是让于氏连拳脚功夫都学会,往后屋里头,还有他站的地儿吗?
苗婉还以为大哥是怕外男唐突了媳妇,赶紧解释,“我跟苏日娜写了信,她身边有会拳脚功夫的女奴,让她从部落送过来,帮嫂嫂们锻炼一下,省得碰着突发情况吃亏。”
张大壮满脸苦笑,他关心的不是这个啊。
张娘子倒是知道儿子为啥苦着脸,心里偷笑,自个儿立不起来,能怪谁?
她只好奇,“我记得阿婉跟那个高高壮壮的贵夫人不是关系不好吗?怎么现在还能书信往来了?”
苗婉嘿嘿笑,“我叫她替我找些东西,若是能找到,拿千金楼的方子换,她会算这笔账,觉得赚大发了,所以如今待我很是亲热。”
她一直惦记着土豆玉米花生,还有最最重要的——辣椒!
茱萸油还是没有辣椒好吃,她想念那个辣味儿想了太久了。
这个时候的辣椒,很有可能已经在某些贵族的院子里充当景观植物呢。
苏日娜又是北蒙郡主,额吉家里又是西域贵族,是找这些东西的最佳人选。
对苏日娜来说,若是能得到沐浴乳或者香皂那些的方子,就等于平白从天上掉银子……不,是掉金子。
再加上兀良哈氏已经从千金楼拿到了几万两干利,苏日娜现在反应过来了,这是财神爷,还是随时会撒金子的财神爷。
也可能有那么点远香近臭的意思,两个人书信往来,加之苗婉想讨好一个类似陆晨曦的女人,很知道怎么搔到对方的痒处。
看对方免费请匠人给她雕琢的金鱼就知道,俩人关系升温不止一点半点,叫巴音都目瞪口呆,一个劲儿怀疑自家阿嫂中了邪。
只有乔盛文听出来了,‘觉得’这俩字有点意思,轻轻笑了笑没说话。
话继续说回眼前。
苗婉和婆婆的体力不行,乔盛文再虚弱也是个男子,所以淘淘在祖父怀里,婆媳俩手挽着手,连同张娘子一起,绕过影壁往后走。
这宅子可能很长时间没住人了,二门破破烂烂的,张大壮在前头一推,‘嘭’一声倒在了地上。
吓得淘淘猛地一哆嗦,乔盛文赶紧安抚,“没事没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回头给咱们淘淘换新门。”
张娘子拍了张大壮一下,他摸了摸鼻子,开另一扇门就小心多了。
好在二进里面地方仍然不小,长度能赶上乔家如今的一半,宽度可比乔家宽多了,算是正宅和左右偏宅的格局,天井里有假山,两侧都有垂花门。
“这里应该就是咱们住的地方了吧?”苗婉探头看了眼后头,一直没看到往后走的门在哪儿。
“正院爹娘住,东院我和相公住,西院……”
因为没看到后宅,所以苗婉拿不准西院是给仆从们住,还是能空出来给乔蕊和淘淘住,毕竟这俩娃儿现在都不可能自己住。
“正院也有偏房,让小蕊和淘淘都跟着我们住在正院就好,若是后面比较小,其他人就住在西院,若是地方够,那西院就用来做库房和你工作的地方。”耿氏温声道,指了指正院和偏院之间的夹道。
“门在正院后头,一般三进都比较小,用作浆洗房和下人房居多。”
大家绕过正宅看了下,果然。
三进比起前面来就真是巴掌大的地儿,宽是挺宽的,就是过道很窄,正房和左右两侧的偏房有点类似倒座房那样,比较密,也有点低矮。
耿氏见苗婉面上有些嫌弃,小声解释,“这是怕听不见前头主家的动静,也方便来回当值,回头咱们重新起屋子的时候给盖的好一点就是了。”
其实一般给仆从们住的地方和浆洗这些地儿,都不会做的太好,没道理下人和主家过得一样舒坦。
苗世仁没想到这种区别,只觉得要是有人住在这里面,心理估计也会受影响,到时候肯定影响干活儿啊。
那是绝对不行滴!
她想了想,招呼林大志,“反正这样也没法住人,大舅您也好好看看,回头让人把钥匙给您,要量地方还是做工,都得劳烦您来了,这宅子估计得大修,您看不用动地基吧?”
林大志点头,“这里砖瓦用的都是好东西,地基估计都打得不错,就是长久没人住这房子才坏了。到时候能用的砖瓦都挑出来,再买些新砖瓦就够,应该跟你家原先起宅子用差不多的功夫。”
也不怕土上冻,说话功夫就能开始干活儿。
过完年短工都没接别人家的活计,能找到不少人,差不多一个月就能叫住进来。
苗婉抚掌,“那感情好,我这就回去画……请爹给画图纸,咱们尽早把宅子收拾好,若是瓦市开张之前,能让大舅他们也搬完家,到时候也好全身心放在买卖上。”
乔盛文和耿氏对视一眼,哭笑不得地摇摇头,儿媳妇把俩舅舅安排的太明白了,得亏阮家人好脾气,不然得哭给她看。
一行人看完新宅子,涨了见识,心满意足往外走。
苗婉有一丢丢遗憾,“咱们这宅子,想起个跟现在天井里那么大的帐篷怕是难了,往后大家想跟除夕夜里似的聚在一起,不容易。”
乔盛文倒是有主意,“其实东西院看起来不小,我瞧着垂花门的宽度,里面应该有小花园,回头西院直接填平,用来搭帐篷也不错。”
苗婉想了想,“爹说得对,正好我想给淘淘她们做些玩具呢,还担心太大风吹雨淋的会坏掉,放在帐篷里,往后把孩子往里头一扔,都不用太多人看着,时不时喂点水和吃的就行。”
众人:“……”怎么感觉你这养孩子跟养狗似的呢?
等到了门口,乔瑞臣也正好从马上下来,见到苗婉眼神一亮,“阿婉。”
杨氏忍不住笑了,“这小两口是越来越黏糊了,一会儿工夫都分不开,只要一见面,眼里保准没有旁人。”
耿氏笑眯眯看着儿子和儿媳,见儿子听到杨氏打趣,红着耳朵给长辈们问好,有点感触和怀念。
“这话许多年前我娘好像也说过。”
张娘子:“……”
杨氏:“……”
总感觉你一句话,装了好大一坛子醋……喂给我们。
作者有话说:
苗世仁:我婆婆这波装得满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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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得知乔瑞臣擢升七品武官;大家都很高兴。
虽然比不上在京中的职位,但在西北,一品一个坎儿;步步都算高升。
尤其是在西宁镇,七品武官的家眷就算是一号人物了;寻常人不敢欺负,小贼也不敢往家里来。
那秦茂也不过才是六品守备呢;就那么大威风。
对张娘子他们这种连守备都没见到过的人来说,就跟第一次见乔盛文父子那时的感觉一样,这是他们头回见到还喘气儿的在任大官哩,都感觉长见识了。
“相公你太厉害了!走;回家给你做好吃的去!”苗婉也高高兴兴挽了乔瑞臣的胳膊。
淘淘在一旁啊啊;“爹!”
马上就一岁的淘淘说话比卤蛋晚,但是很快就比卤蛋说话清楚了;不怎么叫娘,但爹这个字儿叫的特别清楚。
毕竟——
“抱!淘!吃好!”
苗婉捂嘴偷笑,她苗世仁的闺女;青出于蓝胜于蓝,支使当爹的也是很孝了。
乔瑞臣单手轻松提着淘淘,将母女俩都扶进骡车里;又将长辈们一一送进两辆骡车;启程回家。
这会儿就没人再往他们这边明目张胆的看;顺带指指点点了。
有个人高马大身着军袍的汉子骑着高头大马压阵;身上还带着煞气,他们就是坐在露天板车上;都没人敢随意指点。
杨氏恍然大悟;抚掌跟苗婉感叹;“还买什么马啊,有瑞臣兄弟在,比什么马都好使,还是阿婉你想得周到。”
苗婉:“……”
狠还是二嫂狠,她只把自家相公当白劳使,二嫂直接当牲口来用。
乔瑞臣自然听见这话了,偏头望了眼掀开帘子看过来的媳妇,见媳妇露出小白牙讨巧的笑,他也只温和笑了笑,一点都不介意。
介意什么呢?
甭管是做长工还是牲口,他自有他的好处。
就在他们归家的同时,岳京皇城内,被人猜测和乔瑞臣同一个锅吃饭的圣人老儿,也正在跟锦妃说起乔家。
“不是说子承的新妇与爱妃差不多情况,比你日子还要苦一些?哪儿来的那么多本事。”
说是圣人老儿,实则圣人比乔瑞臣还小一岁,今年不过将将二十,刚行过弱冠之礼,明面上才被交还了政权,说话很有点惫懒劲儿。
齐望舒偷偷翻了个白眼,声音娇柔却藏着干脆利落劲儿,“原来在陛下眼中,臣妾只是个无用之人。”
圣人哭笑不得点了点锦妃的脑袋,“你明白朕什么意思。”
当年两个人被太后算计,阴差阳错滚到一块儿去,一开始圣人因为锦妃也知道这份算计,很不喜欢锦妃。
只是后来他得知实情,就被这清冷却有韧性的美人吸引着眼神,不自觉就深陷其中了。
得知自己心意的时候,他听说乔家还曾考虑过要让乔瑞臣和齐望舒亲上加亲,吃过好一阵子醋,恨不能天天跟乔瑞臣去演武场打上几架。
当然,不是他功夫比乔瑞臣好,只是君臣之别,乔瑞臣也不敢伤了圣人,这个亏是吃定了的。
后来齐望舒直接绣了醋缸叠罗汉的荷包送给圣人。
荷包里有关于二人关系的解释,实则是齐望舒从小照看乔蕊,乔蕊舍不得她,想让齐望舒当嫂子,但乔瑞臣只把俩人都当妹妹,齐望舒对乔瑞臣也只有对兄长的敬重,根本就没议亲的事儿。
因此,在两人被算计之前,耿氏刚刚找了官媒,要给齐望舒选个好人家嫁了,谁知就砸在了圣人手里,连正头夫人都做不了。
解释清楚后,齐望舒阴阳怪气好几天不搭理他,圣人这才歇了劲头,让乔瑞臣很是松了口气。
但此后,乔瑞臣着实怕了这两个拿情情爱爱当饭吃的表妹和表妹夫,秉着君臣之别,轻易不肯近前。
身份太尊贵,表妹夫就跟炸弹似的,让人避之不及,乔瑞臣没别的忌讳,独独怕麻烦。
所以此番苗婉送上来的点子,也是乔盛文这个姨夫写来密信,呈送给了锦妃。
圣人还偷偷嘀咕,“子承这小子忒小心眼儿,他揍了朕两圈,胯骨轴都青了,朕也没找他算账啊。”
齐望舒美到令人惊艳的狐狸眼轻轻睨过来,“是,有伤圣体,回头表哥就要去羽林卫自己领军棍,陛下可别说了,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圣人嘿嘿笑,笑完面上多了几分正经。
“南地多水患,但凡发洪水,肥地被冲薄,每每出来无数荒田,哪怕是百中税一都找不到人开荒。
而北地则多干旱,即便土地肥沃,遇灾年也很难丰收,因此百姓们饱腹都成问题,教化就更不必提。这沤肥之法若是得用,可是为大岳百姓解决了最大的问题。”
不止如此。
织布机和精油圣人还不曾太过重视,可这甜菜糖和羽绒服的制作之法,不只陈嗣旭看得出是好东西,圣人更明白其中价值。
“糖可使久饿之人保持体力,甚至能让居高不下的糖价降低,羽绒服则能让人不再被冻死,若粮食丰收,百姓都能吃得起糖,再加上羽绒服和棉服,大岳国泰民安就不再是说说而已。”
虽然圣人不那么重视织布机和精油,但是连同甜菜糖在内,这都是价贱之物获得巨大利润的生意。
圣人自己也有皇庄,锦妃也有不为人知的庄子。
若真能成行,到时候圣人手中可用的钱帛多了,底下人自然好办事,何愁不能收拢一大批有志之士,打破太后和摄政王双大的局面。
齐望舒美目泛起涟漪,她对这个只见过一面的表嫂极其有好感,见到那次是姨母带着表嫂入宫觐见,当时表嫂瑟缩得像是皇宫随时都能张开个口子吃人似的。
谁知去了西北,表嫂竟然成了乔家的天,从姨夫信中露出的只言片语,齐望舒能感觉得出,若是没有表嫂,乔家一家子只怕是要遭大罪的。
所以她对苗婉充满了感激和好奇,在圣人面前,自然愿意多为乔家和表嫂说几句好话。
“陛下,听姨夫的意思,表嫂所做之事还不止如此,只是其他事情没有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