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流放后我成了首富-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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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种精油制作法是浸泡法,两口铁釜做成倒扣在一起的模样,只不过其中一侧伸出来一条管道,这也是制作精油用的,只是这种法子制作不出纯露,却可以大量制作精油。
将杏油和各种花放在一起煮开放凉,直接摇手柄将铁釜翻过来,倒入洗干净控干水分的玻璃罐中,用油纸和湿泥封口,放在阴凉处两周左右就能成为看得见花瓣的百花精油。
给兀良哈氏画样子的人只见了这两种组合方式,以为是只有这两种铁器,实则没组装起来的更多。
浸泡法用到的铁器还能用来做辣椒水和甜菜糖,也能防止有人会被呛的睁不开眼,只需要在往外漏水的管子下头接一个过滤纱布就可以。
圆柱状铁釜里面的铁槽可以卡上篦子,煮开后用来过滤煮草木灰的水,过滤出来的淡黄色液体再继续用铁釜熬煮,最后得到的淡黄色结晶就是纯植物碱。
制作精油的铁器少加一条管道用来煮草木灰,还能蒸发得到透明碱液,熬煮后能得到白色晶体。
两者同时用药捻子磨成粉末,淡黄色粉末可以用来做各种家用物什,白色米分末可以用来做吃食和沐浴乳等,算是食用碱,相当于小苏打的作用。
当然,现在还增加了一个作用,可以用来制作玻璃。
苗婉过来的时候,领头的女工阿园过来禀报,“东家,金碱现在有一百斤,银碱也是一百斤,不过让顾师傅取了十斤,您看还要继续做吗?”
“继续做,这些远远不够,他们不是每天都烧出来不少草木灰?尽量全消耗掉。”苗婉吩咐。
阿园点头,但有些为难,“但是聚福客栈也马上起好了,听从郡城回来的张掌柜说,那边一个客栈最少也得有二十个活计干活,最好能两班倒,他们十三个人都得回去还不够,咱们这边只有我们六个肯定不够用,您是不是再买一些人回来?”
嗯?张三哥回来了?
这段时日,张三壮惦记着要把客栈开起来,发了狠管张娘子要了银子,一个人跑去郡城的客栈里打工。
就从小伙计做起,还要来回跑着监督客栈的进度,忙得过家门都不入,还有空来制碱厂这边?
她想了想,“行,等回头算完你们的工分,该放契的放契,回头咱们重新定一下契约,统计该买多少人,一起去郡城办妥。”
她刚看完制作辣椒水的工作间,这话一出,挨得比较近的几个伙计正好听见,当即就发出一声惨叫。
苗婉心想,这激动的动静是不是有点太渗人了?
“嗷嗷嗷!你别撒手啊!疼疼疼!”里头有个伙计一激动,手里的木桶落了地,砸在同伴脚上,辣椒水溅出来滋进了眼里。
“呜呜呜……我要瞎了,还能放契吗?”
掉了桶的那个小伙子手忙脚乱,也怕东家觉得自己沉不住气,一叠声道歉,本来想说要是瞎了他养一辈子,一紧张——
“对不住对不住,你要瞎了你养我一辈子!”
苗婉:“……”莫名,盖盖的。
捂着脸哀嚎的活计:“……呸!你当我贱得慌?”
作者有话说:
第111章
苗婉在骡车上笑了个够;回到守备府还觉得肚子笑得隐隐作痛。
乔瑞臣见她小手一直在揉肚子,算着时日差不多也该到媳妇小日子了,赶紧叫人去冲红糖水。
“阿婉你若是不舒服就先躺会儿;我去把饭端过来你在炕桌上吃。”
苗婉挥挥手,让乔瑞臣给自己揉揉脸;跟他说了制碱厂发生的事儿,“笑得我腮帮子疼;腹肌都快笑出来了,咱们买来的这群小伙计个顶个儿的有意思。”
乔瑞臣:“……”
他上前揉着苗婉的脸,看着她嘟嘴跟个小鸡崽子似的,轻轻咬上一口;“那阿婉觉得;我没意思?”
苗婉嘎嘎乐着推他,听着外头已经在喊娘往这边冲的声音;“你这人怎么老瞎吃醋呢?咱要这么算的话,你几乎天天抱着淘淘,你才抱过我几回呀?”
来啊;算账啊,砸醋缸啊,有闺女这个前世小情人在;她苗世仁无所畏惧。
淘淘自打会走以后;守备府都快盛不下她了;天天跟个鸭子一样;跟在毛蛋和卤蛋后头转悠,只有饿了困了才会喊娘;娘不在就喊爹。
这会儿揉着眼睛进门;看见乔瑞臣;立马熟练地伸手,“爹抱,觉觉。”
乔瑞臣将闺女提起来,然后又看着闺女无情地抛弃他这个梯子,爬到苗婉身边让她拍肚子,“阿婉,觉觉。”
苗婉挑着眉看乔瑞臣,先哄孩子睡觉。
乔瑞臣有些哭笑不得,也不知怎的,旁人两口子你浓我依总是温情脉脉,他们两口子哪怕说让人面红耳赤的话,最后也总得有人噎得说不出话来。
虽然还没来小日子,但苗婉哄睡了淘淘后,也把红糖鸡蛋水喝了。
热乎乎的甜饮子在冬天着实叫人喜欢,如今外头的风就跟哪路妖怪要来了似的,呼啸得吓人。
不能再拖了,苗婉喊孙耀祖和阮嘉麟去书房,争取一日内将所有的数据统计完。
至于号召人手这一块儿,不管是从军营那边考虑,还是为着给乔瑞臣树立守备的威望,都得乔瑞臣来办这件事。
这时候就看出身边没有仆从的坏处了,大多事情都只能请六曹司的人来办,一下午府里都乱糟糟的,阿墩忙的满头是汗都顾不上擦。
乔家被流放也算过惯了苦日子,乔家原本家仆也不多,苗婉更没有被人伺候的觉悟,她买人都是冲着培养员工的想法。
耿婶和耿叔她也不叫屋里伺候,最多就是小日子的时候赖着耿婶吭唧两回。
此次西宁镇被烧,所有店铺都没办法立刻开张,千金楼的娘子军大多是各回各家先忙活着家里的事情。
剩下的孙氏和李氏带着一部分人,阿园带着一部分人,张伯和吴伯还得去看着地。
耿婶带着郑婶和赵婶帮着灶台棚子那边做活,耿叔则是赶骡车采买东西,还有家里的修修补补和卫生。
只剩个阿墩,真是哪里需要哪里搬,腿儿都快溜细了。
阮嘉麟找人去库房拿纸,半天找不到阿墩,回来就跟苗婉说了。
“你不喜欢有人在身边跟着,但你现在好歹是守备夫人,总不能一辈子不跟那些官宦人家的夫人小娘子们打交道,没人跑腿也是个问题。到时候你一个人格格不入,且不说表妹夫在外头叫人笑话,心地好的也得尴尬,你叫人家怎么办?”
苗婉听他说了这一通,才明白过来是劝着自己买家仆,她先前真是忙着,没顾上这一茬。
确实,守备府着实是太大了,干啥都不方便。
后世还有雇佣保洁和保姆呢,她也没啥不能让人伺候的,只是没有这个习惯。
可她从来不反对买人,并不是说她觉得这个事情对,若是能够制止这个行为,她会不遗余力的去干,雇佣就挺好。
但在这个世道她没办法跟大环境抗争,说句不要脸的,被她买回来还能活得像个人,以后放了契也能堂堂正正做个人。
不光乔瑞臣需要有人支使,她苗世仁也需要小秘书哇!
“开完会吧,开完会我跟相公去一趟郡城。”买人这个事情不能拖了。
最重要的是,这一番帐目算下来,再不赚钱,她大五位数的存款下的太快了。
公婆走的时候,苗婉给她们塞了两万两银子,穷家富路,回到京城也得拿银钱安顿,花不了带回来行,手里不能没有。
阮家和张家也几乎烧毁了所有的家财,苗婉给了阮家四千两,张家六千两,算是按比例弥补两家的损失。
西宁镇重建前后起窑修路加青砖瓦和玻璃的成本花费了五千两银子,起工厂花费五百两,聚福客栈八百两,阮氏快餐三百两,郡城那边铺子装修也花了三百两。
人工每天消耗的粮食成本得五十两左右,一个多月就是一千五百两。
接下来商业街只会花更多,得打出一万两的富余来才行。
军营那边的粮草足数发出去,可是年前最后三个月的军饷有一万八千两的缺口,是苗婉给垫上的。
还有就是所有人按照工分统计下来可以发放的福利,吃穿住行都是钱,这又花出去小五千两。
圣人归还回来的银子,还有从乔家、千金楼和聚福食肆被烧毁的地方翻出来的金银熔块,共计十六万两。
等开完会大概能剩下八万两左右,这才多久啊,就下去一半了。
后面还有起商业街,起城墙,继续兜着人工成本,修路,还有过年,要是不在年前大赚一笔,过完年她存款说不定就能跌下五位数。
那绝对不行!
留着兀良哈氏过年?更特娘不行!
两日后。
就在商业街前头的空地上,熟悉的长条桌,熟悉的扩音木喇叭,熟悉的红绸缎黑字大条幅——工分顶呱呱,致富靠大家!
众人就:“……”
今日所有人都停工一上午,没人惦记着干活儿,都翘首以盼。
被徐斌和郑远亲自带队过来的千夫长和几个百夫长,是为了领冬衣来的。
还有最后一天轮值的六百将士,他们都穿着军装,最为显眼。
他们期盼的是算上工分,将士们到底能拿到多少俸禄,能领到什么福利,冬衣绝对不能再拖了。
于阿达和杨阿达并着林大志各带着一批汉子,挤挤挨挨站在边上,就等着乔瑞臣他们出现。
过了今天,他们就能住进新房子里了,就是不知道能分到什么样的房子。
孙老火和阮祈则带着灶台棚子的厨子们,还有干活儿的帮工,就在灶台棚子那里探着脖子看,别人不干活儿,他们得干,否则大家吃什么喝什么呢。
于氏、孙氏和阮嘉麟娘子李氏则带着人数更多的娘子军,连阿园等女工也混在这边,更期盼苗婉的到来。
她们更盼着知道后头是能拿工钱还是工分换吃喝拉撒,该怎么熬过这个冬。
耿叔赶着骡车,到近前时就叫目光灼灼给唬得腿肚子打转,死死绷着一张老脸,不想给守备府丢人。
在外人看起来就是面无表情掀开马车……骡车帘子,让乔瑞臣和苗婉从里面出来,还挺有架势。
后头跟着的是孙耀祖和阮嘉麟,都坐在车辕上来的,太激动,坐不进去,吹吹风挺好的,有助于冷静。
俩人也面无表情将手被在身后,看起来仪态倒是非常能看,没人知道俩人背在身后的手都打哆嗦呢。
加上固北军的将士们,甚至还有富户和商户出来凑热闹,现场人数绝对超过四千人。
除了乔瑞臣和徐斌、郑远三个人,谁都没见过这种架势,他们三个人能见到这么多人的时候都不多。
苗婉长大后在现实中没见过这么多人,阅兵都只从电视上看的。
但她整个人状态其实还好,怕是没多怕的,只是要面子,非得拆了吊着的胳膊才肯出来,所以耽误了点时间。
至于为啥状态还好?哦,不是苗世仁她心理素质好,或者有女主的王八之气。
只要不是社恐,换哪个一路上学过来的,但凡用于参加校园活动的,其实也都还好。
西北学生不少,她长得好看又听话,是学校的红旗手,每个周一都能见到乌压压的萝卜头。
脚发软腿打颤脸煞白的时候早过去了,从小学看到高中,从几百人看到几千人,算起来她大概比某些上台演出的明星还淡定点。
她唯一遗憾的是自己没啥文采,私下里给人打鸡血还行,引经据典给这么多人画大饼她有心无力,出不了这个风头。
不过肥水不流外人田,机会她留给乔瑞臣了。
原本这是公爹的活计,可现在公爹不在,给相公树立一下好官的声名也挺好。
只是苗婉有些担心,乔白劳干活儿是一把好手,可他说话并不算多啊,现在甜言蜜语也说的奇奇怪怪的,会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发挥不好?
“阿婉如此不信任我?”乔瑞臣有点受伤,前几天夜里问苗婉。
苗婉当时在被窝里考虑了会儿,小心建议,“要不你先写个发言稿给我看看?”
即便是不善言辞,也可以三个臭鞋匠一起顶顶诸葛亮,让相公背一下嘛。
乔瑞臣觉得倒是也行,不过——
“那娘子是不是得给我点奖励?”
苗世仁用炕上的办法给乔白劳加油打气过后,得到了一份不甚满意的发言稿,今天早上还不忘瞪他呢。
白瞎了她在炕上的努力。
没想到的是,等乔瑞臣拿着扩音器开始说话的时候,一旁其他人听得热血沸腾,苗婉都听傻了。
昨晚苗婉看到最终发言稿了,感觉很符合乔瑞臣言简意赅的性子,大体就讲了三点。
一是西蕃人犯下此番恶事,圣人绝不会坐视不理,会尽快督办粮草,固北军早晚会收拾了那些贼寇。
二是这一个多月来大家的努力圣人以及固北军所有人都看在眼中,可谓是军民同乐,众志成城,以今日为基准线,往后只会比现在更好。
三是工分制度推进顺利,多余的废话就不说了,大家只看拿到手的是什么,以后只要大家勤奋肯干,西宁镇会成为西北百姓最向往之所。
说起来全是饼,一个能吃到嘴里的都没有,苗婉觉得自个儿要是老百姓,肯定不吃这一套。
可乔瑞臣愣是说的所有人都热血沸腾,他跟乔盛文不是一个路子,不会说些优美又叫人敬仰的话,全是大白话,却该死的贴合老百姓们的语言习惯,让大家更能听到心里去。
待得工分统计公示和发放开始时,苗婉还恍惚了一瞬,她都听得心里滚烫。
哦,不是被打了鸡血,是感觉自己炕上的加油打气没白费,高兴。
因此她拿过扩音喇叭的时候,笑得酒窝深深,在众人看起来就有那么点喜气洋洋的意思,大家脸上也忍不住挂了笑。
等她开口后,大家脸上的笑就更憋不住了。
“西宁镇报名参加工分制度的人数一千九百四十七人,镇子下面的乡亲报名人数有三百二十人,除却因身体原因离退者,共计两千两百五十人。”
“其中工分四百分者四百零五,三百五十分者一千零六十,三百分者九十九,三百分以下七百人。”
“新起青砖瓦房分为大中小三个规模,大宅两千工分,中宅一千五百工分,小宅一千工分,稍后开始唱名,唱名后大家可以请六曹司的官吏为大家核算,按工分兑换。”
“若在此次浩劫中家园被烧毁,却因故未能攒够工分者,酌情上报可欠工分兑换小宅,所欠工分逐月归还。”
“有富足工分者,家用物什工分清单会公示在此处,大家按需兑换。”
苗婉说完话,顿了下,让越来越激动的人们稍微平缓了下情绪,才又继续笑道,“关于工分制度,法曹司已经出了工分管理规则,后续每天午时过半后,只要无雨雪天气,法曹司都会派人现场为大家进行讲解。”
说完,不等老百姓们有问题,她又继续说固北军这边——
“所有固北军将士俸禄的底薪,也就是原先俸禄的一半守备府已经发放到军营中,由各军营自行发放,剩余俸禄,满一百五十分者,可领与底薪相同提成,不足一百五十分者,以一分一文钱的比例递减。”
“满两百工分的将士,奖金半贯钱,福利为毛衣毛裤各一套,羽绒大衣一套,聚福客栈一两白银餐券。”
“满两百五十工分者,奖金一贯钱,福利为棉衣棉裤各一套,羽绒大衣一套,帽子手套围巾一套,聚福客栈二两白银餐券。”
“满三百工分者,奖金一贯五百文,福利为驼绒衣驼绒裤各一套,羽绒大衣一套,帽子手套围巾一套,洗漱用具一套,聚福客栈三两白银餐券,烤鸭五只。”
“满三百五十工分者,乃此次工分最高,奖金翻倍四贯钱,福利为毛衣毛裤、棉衣棉裤、帽子手套围巾各各两套,驼绒大衣和羽绒大衣各一套,洗漱用具四套,聚福客栈十两白银餐券,烤鸭十只。”
连徐斌和郑远都听傻眼了,他们算了算这些东西在西平郡大概的价值,能得三百五十公分……价值一百三十多两银子的福利???
俩人对视一眼,心里可以酿醪醋了,他俩一个月俸禄才十几两银子,这整个儿翻十倍了啊!
旁人还能挣工分,可他俩哪儿有出外勤的机会?那岂不是眼睁睁看着手底下人只要勤快就拿得比他们多?
那他们辛辛苦苦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