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我成了大理寺最强外援-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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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焕这会终于明白了刚刚那股子眼熟的感觉是怎么来的了:“你原来是苏仪之子,怪不得我刚刚看你总觉得有些似曾相识,你和你的父亲眉眼之间还真是相像,当真是亲父子才能有的模样。”
苏慕想到了此前黄羽也曾如此感叹,不禁更为好奇苏仪的长相,高焕则是继续往下说道:“当年你父亲可是这京城——哦不,京城之外的人应当也都听说过你父亲的名气,我也一直钦佩不已,只是可惜了,你父亲镇南之时我守着京城,你父亲回京之时,我又被派到了岭南一带,竟然是一直都未能好好结交一番。”
他回顾了一番过往,不禁很是感慨,苏仪征战四方之时,何曾不是他意气风发,想要和人一较高下的时候,如今在望江这边呆的久了,想起这段岁月,还依旧觉得怀念得很。
见高焕的思绪大有一去不复返的趋势,柳潇然很是无奈,从前他便听这位小舅舅多番表达过对安定侯的向往,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高焕依旧如此。
他看了眼有些手足无措的苏慕,安抚地轻轻摇了摇头,开口将话题引了回来:“高将军,火势既灭,你可曾派人进去山寨查探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
墨书的过去开始铺垫ing——(虽然下个副本才是他的故事)世界是个圈!
第77章 傀儡
高焕闻言皱着眉啧了一声; 紧接着就开始数落柳潇然:“叫什么呢小崽子,从前在京城你说是公务所需,怎么现在你也还是有公务在身是吧,一口一个将军; 我是你谁; 啊你说说; 我是你谁?”
他像连珠炮似的劈里啪啦地说完; 这场面倒把苏慕给唬得愣住了,这两人什么关系?
他本来还以为高焕会是第二个杜涵的。
柳潇然似乎对高焕的行为已经习以为常,很是无奈地看了眼后者,高焕则是梗着脖子丝毫不退。
“舅舅。”
这下高焕舒服了; 笑眯眯地应了一声:“这才对么,给我写信的时候也记得这么喊啊,要不然我看见那称呼一个高将军上来就是头大,你是不知道; 这但凡给我的信件用这个开头的; 都不是什么好事。”
苏慕在一旁又被这一声舅舅给叫得云里雾里; 怎么他记得白夫人是姓白来着; 这高焕怎么就是白芷的兄弟了,他有些茫然地看向了柳潇然。
柳潇然自然知道苏慕不知道这其中的关系,便开口解释了两句:“我母亲如今的名字是神医谷谷主所赐,原本是姓高。”
高焕这下来了劲,又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往事来:“我们家里小时候穷,两个孩子一并养是养不起的,所以我姐——我当时害怕父母丢了我姐; 每天晚上都拽着她的衣角才敢睡; 没想到他们割断了我手里的那片衣角把我姐抱了出去; 醒来的时候我就没有姐姐了,好在,我姐姐和我呢,从小手上就有个对应的胎记,她在左手,我在右手,等我大些,嘿,闯进军里有了些名气,这才到处去找我姐的下落,在江南一带找到的她。哼,否则你爹那老古板怎么可能娶得到我姐那般的人物。”
苏慕这才明白其中的关系,顿时对白夫人更为肃然起敬,一个被父母放弃的孩子,还能凭一己之力成为名动天下的神医,这其中的艰辛必然不是旁人能够揣摩的。
柳潇然很是及时地打断了高焕的话,把自己的问句重复了一遍:“寨内的情况如何?”
高焕这才止住了自己的话,摸了摸没什么胡茬的下巴道:“进去了,好多人烧的人形都没了,骨头都脆了,这要是昨夜这火没救下来,可不得直接烧成灰了。看这火势起得快,想必也都是有人提前安排好了的,真是铁了心不给活路啊。”
苏慕想到了那晚空气中浓烈的酒精味,大致也能猜出屋子的周围恐怕早就被淋过了酒,在这样的深山里,若非是恰好柳潇然让高焕在周围接应,怕是烧到第二日才会有人发现,但到那时恐怕早就成了一堆灰烬,任凭谁也查不出东西来。
高焕话音刚落,蒋玉就在门外恭恭敬敬地禀报道:“将军,派去府衙的人来回话了,李刺史说自己丝毫不知山寨之事,只是近日有人报官才得知,这其中定然是有误会,且言您既然已经来到城中,不妨去府衙与他当面一谈。”
高焕听得差点就想掀桌子了,他还算是顾及李河从前在京城的时候与自己还算有几分交情,因此特意给两边都留了脸面,只是派人先去府上质问,也给他个辩驳的时间,没想到这李河竟然全盘不认,更是让自己上门去讨个说法,顿时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他堂堂刺史,对自家地界上的事毫无察觉?那寨子少说也在了有好几年了,他当真毫无察觉?”高焕一面气得跳脚,一面转过身问柳潇然,“他是不是不知道你还活着?”
柳潇然沉默地点了点头,那日自己在他面前跌下悬崖,想必李河定然觉得自己早已身亡,只是他竟然丝毫没有察觉高焕来此是因为自己这一点,颇有些不合情理。
高焕急吼吼地就想杀去府衙问个明白,也没等柳潇然说完话,便摆了摆手出去了,苏慕还在努力捋顺这其中复杂的关系,就看到柳潇然想从床上下来。
“你你你干什么?”他从凳子上跳了起来,挡住了柳潇然想要直起身的动作,“伤还没好呢。”
柳潇然看了眼窗外的夜色道:“夜深易有变数,还是走一趟当面对质才能安心。”
苏慕知道这话很有道理,高焕对这里的情况毕竟还是不如他和柳潇然清楚,但他依旧有些犹豫,前一日柳潇然的模样实在很难让人安心放他下床。
他还在思索间,手上突然盖上了一层冰凉的触感,柳潇然轻轻地在他的手背上拍了拍,而他一抬眼,就看到对方的眸色坚定。
“没事的。”柳潇然的声音虽然有些哑,却异常温柔,以至于苏慕恍惚了一下,手上的力气松开了些许。
罢了罢了,从前自己乱跑的时候,对方也是这么苦恼的罢。
这就是传说中的现世报吧。
苏慕认命地放人站了起来。
高焕刚换了身衣服急匆匆地到门口,便看到了苏慕和柳潇然两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一时间还以为自己看差了,好一会才开口道:“你们要和我一起去?”
“是。”柳潇然的回答很简短。
高焕对他的倔脾气也算是颇有领会,因此也没挣扎,摇了摇头便让两人一同跟上了:“先说好,回去之后可不能让我姐知道你受着伤还和我乱跑,否则我这皮是要还是不要,记着啊——”
一行人赶到府衙的时候,苏慕便发现门口的守卫似乎都换了一批,这一群看着倒很是老实,见了高焕便知晓这必然是什么大人物,立刻就进去禀告了,但高焕在门口等了好一会,都没能等到那人回来,正不耐烦之际,里头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响,随即刚刚进去的那人连滚带爬地逃了出来。
“大大大大大人——李大人他他他——”
这场面太过熟悉,苏慕下意识地便觉得大事不妙。
果不其然,府衙书房内,李河伏在地面上一动不动,早已没了生息。
在高焕的示意下,两人上前把人翻转了过来后平放在地上,便可看到李河的肚腹微膨胀,面色青紫,连同十指的指甲也呈现青黑色,即便在场很多人都没学过鉴尸,也都能猜到这人多半是中毒而死。
屋内除了李河之外再无他人,门窗紧闭,而桌案上正有一杯只留下小半杯的茶水,无论怎么看都像极了是他畏罪服毒自尽。
在大夫的协助下,很快便确认了杯中乃是剧毒的砒/霜,而验尸的结果也与砒/霜中毒的死状无二致,饶是苏慕最近觉得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高了不少,也还是为这中毒后的尸体惨状而感到有些不忍。由于尸体□□肿胀开裂,地上更是有不少污秽之物,味道之大让人作呕。
高焕对于这个结果除了头疼,还是头疼,这刺史可是朝廷命官,如今不明不白地死了,他可得好好琢磨番怎么上奏皇上了。
柳潇然在一旁看着苏慕和仵作一通忙乱,好不容易确定了死因和死亡的时辰应当就在这一个时辰之内,仵作已经直起身站在一旁等待下一步指示了,而苏慕还蹲在地上,抬起死者的手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怎么了?”他跟着蹲下了身,开口问道。
“唔?没什么……”苏慕沉思着把李河的手给放了回去,他在检查死者指甲的时候便发现这人的手上布满了厚茧,反而是读书人常有的中指和无名指上的茧看不出明显的痕迹,要论这刺史也绝不是什么需要干重活的差事,怎么这李河的手像极了常年做些辛苦劳作的人而非一个官员?
但由于他对李河这人印象还算深刻,这人又确确实实长了一张和李河一模一样的脸,脸上也没有任何伪装的痕迹,照理说是出不了错——
他突然转过头,近在咫尺的距离让柳潇然微微一愣。
“李刺史,有什么同胞的兄弟么?”
屋内除了高焕一干人等,剩下的便只有府衙里的主事杨平,就在所有人都一脸茫然地摇头的时候,他突然开口道:“有的,大人还有一位同胞弟弟。”
此话一出,连高焕都觉得有些惊讶,同在京为官这许多年,他可是从未听说过这人有什么胞弟,但杨平拱拱手,垂目禀告道:“就在三年之前,大人初来乍到之时,有一位自称是李大人胞弟之人曾找上门来,当时因为……因为他与大人长得实在相似,所以下官至今仍记得清楚,还有当时在场的陆别驾,司马孙大人皆在场。”
“怎么,你怀疑这不是陆河本人?”高焕大剌剌地直接问道。
苏慕犹豫了一会,还是将手上发现的细节一五一十地告知了高焕,本来他倒是也没抱什么希望,想着或许不过是自己想多了,但万万没想到,这陆河还真有一个双胞胎弟弟。
“你刚刚可是亲眼看见陆大人进去的?”高焕手一挥,找来了在门外哆哆嗦嗦候着的仆役。
那人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连磕了几个头道:“是真的,小人亲眼看着大人走进屋里,随即便再也没出来了,这中间——应当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动静,只是似乎听见大人在里面拖动桌椅,然后小人便被叫去做其他事了,再回来的时候里头已经没了声响,再就是有人来请大人,一开门……一开门便是这般场景了!”
屋内霎时陷入了沉默之中,府衙内的官员皆有些不敢置信,与他们相处了这许久的刺史大人竟然不是刺史本人,高焕更是如此,这事实在过于荒唐,让他一时半会地有些没法接受。
烦躁之余,他只能挥了挥手:“把尸体先带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中毒挂掉——是不一定会七窍流血的!(只有很少一部分毒药会导致,但是起码砒/霜是不会)砒/霜中毒其实到死亡也需要一定时间的,而且非常非常的痛苦,死状也会很难看,过一天就会起小疹子,舌头也会烂掉!
第78章 双生
此事尚未有明确的证据; 即便是高焕位高权重也不好轻易定夺,只能先行扣下了当晚在府衙之内的其余人,自己更是直接留在了府衙。
苏慕乍然提出了一个如此大胆的猜想,正在冥思苦想自己那日见到李河时的场景; 那日他虽然也有些怀疑眼前之人; 但终究还是没能记住他面貌上的细节; 如今人已经凉透了; 从行为举止上找线索就已经算是没有什么可能性了,而与此同时,若是真的存在双生弟弟假冒身份的戏码,那真正的李河又在哪里?
就在他情不自禁地倚靠着柱子发起呆的时候; 身旁突然落下了一片阴影,他几乎不需要转头看,就能知道是必然是柳潇然。
“柳少卿,你还记得那位李刺史都有些什么特征吗?”苏慕眯着眼往黑漆漆的夜色里毫无目的地抓了一把又放开; 似乎是和廊间点起的灯火较起了量; “我只记得他大概的模样了。”
柳潇然没有应声; 只是轻轻侧身坐在了一旁的石凳上; 也跟着看向了黑夜漫漫的院子里,过了许久才低低地回答道:“若只论外貌,应当是与我印象中无异,且即便真有端倪,高将军此前曾和他共事过一段时间,应当不会察觉不出。”
苏慕也自知不会有什么结果,也没继续开口; 只是点了点头; 微微抖了抖自己的衣摆便跟着坐在了石凳上; 脑袋却依旧靠在一旁的柱子上,接二连三的变故再起,让他本来还没享受几天的安闲日子又稀里哗啦地碎了干净,想到似乎自从自己来到这里之后就可谓是险象环生,也不禁长长地叹了口气。
还是原来的社会好啊,一个人活了一辈子,遇到的大事可能都比不上这里短短几日遇到的,金枝玉叶的小侯爷会被人发现差点死在青楼里,一个宅子里好端端的也会起祸事,姑娘家走在路上也会面临一个不小心便再也找不回来的困境,甚至连掌管一方死活的刺史,都有可能无声无息地死得不明不白,只留下一堆的摊子等着人去收拾。
而这一切事情似乎都蒙着一层同样的阴影,让人琢磨不透,而这背后的人的目的,于他而言也如同雾里看花一般,全然看不真切。
他跌跌撞撞地用这个身份走了这许久,却依旧没有得到来自这个世界的任何的归属感。
柳潇然见苏慕少见地露出了几分颓丧的模样,连带着发丝看上去都有些无精打采,在微风里瑟瑟地发着颤。
“万事万物皆有迹可循,一切真相终会见分晓。”他看着苏慕说道,声音虽轻,却一如往常坚定,似乎从头到尾,他都不曾怀疑过这一点。
苏慕微微一怔,没有焦距的目光最终落到了柳潇然在夜色中依旧如寒星一般的眼眸之中。
虽然听上去有些扯,但和自己一路走到现在的,竟然是一开始把他“逮捕归案”的铁面阎王,这放在开始也是他未曾设想的发展。
“是啊,总会有迹可循的。”他点了点头,继续冲着夜色发呆,“柳少卿,你觉得李河会是这起案子的源头吗,他是真的因为害怕被人发现才自尽的么?”
柳潇然没有回答,但苏慕显然读懂了他沉默中的含义,也跟着摇了摇头:“是,我也觉得这一切的源头不会是他,但如果真是这样,那他背后的人,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就让一州刺史放下身份唯命是从,他的权势该有多大呢?”
“你不害怕吗?”
他有些迷茫,他似乎很久没有如此胆战心惊地为一件事如此担忧了,从前他可以奋不顾身地救人不管身后事,是因为他知晓那是自己的命,所有的选择都在自己手上,而线下,他从别人的身上得到了这段不属于自己的生命,他又是否能全然不顾苏慕曾经拥有的一切,继续毫无顾忌地追查下去呢?
这是苏慕想要看到的吗?
“查下去,一定会有真相。”柳潇然淡淡地回答道,“在其位,谋其职,仅此而已。”
“若说苏启之事与你尚有关联,那么如今这件事你便已经可以完全置身事外了,这一切你都无需背负,那位你说的姑娘想必也已经平安无事,若是——”
“我知道。”苏慕闷闷地应了一声,他今日似乎格外觉得累,兴许是李河的死于他而言就像一记警钟,无声地在告知自己即便身处高位,能让你死的人绝不会让你活得过今晚。
即便知晓这种情感就是害怕,但他依旧还是因为柳潇然的话觉得有些许憋闷。
他明明不是因为觉得自己有危险才害怕的,如若可以,他也希望自己可以不顾一切,只为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其余人便罢了,为何连柳潇然也依旧认为自己是贪生怕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