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我成了大理寺最强外援-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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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习惯人多?”柳潇然轻轻皱了皱眉,今早得到消息时太过突然,他也没来得及告知苏慕这件事,却不想夜里好不容易空下来,又迟迟等不到这人回来。
想到如今新罗和苏启都可能尚在江州城内,他更觉得有些放心不下,这才找了出来,却没想苏慕竟是因为这个理由才未归。
“若是觉得府衙嘈杂……我去告知原本客栈的掌柜,让他收拾出原本的屋子来。”柳潇然思索了一番,犹豫着开口道,“今日府衙内已经都安置好了,你可放心。”
苏慕在原地愣了片刻,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应,那句“倒也不是”就这么生生地卡在了喉口。
自己对人多没什么偏见,只是单纯怕对上这种大人物,自己要是有什么纰漏连累了柳潇然他们就罪过大了,但如今想来这理由似乎有些说不出口,总觉得有些莫名的矫情,便也只能吞了下去,当作无事发生。
“不必不必了,就是今日处理完这里的事情有些太晚了,怕你们都睡下了,回来还会打搅到你们,索性就在这里将就一下,这样明天就不用跑一趟了!”这么一想,苏慕觉得自己还是颇为英明,甚至露出了一个小得意的笑来。
这话说完,他就发现柳潇然看着自己的神色更为奇怪,还没等他琢磨出来这究竟是怎么了的时候,后者幽幽地又叹了口气,语气更是无奈。
“你该先保重自己才是。”他抬眸直直地看着苏慕的眼睛,“这里既然留了值夜的人,便还是回去休息罢。”
苏慕还是第一回 见到柳潇然能够连着说这么许多话,而且这神态实在有点像——有点像白夫人!
想到这里,他觉得陆灵珏确实说得颇有道理,柳潇然和白夫人在某种时候实在也很是相像。
见苏慕一副出神的模样,柳潇然轻咳了两声说道:“走吧。”
苏慕这下也没什么拒绝的理由,毕竟柳潇然都亲自来接自个儿回去了,这要是再不回去——诶诶?
他迟缓运作的大脑终于转了过来。
柳潇然是特意来找自己回去休息的?
等他终于确信了这一点的时候,他已经跟着柳潇然走到了空无一人的路上,家家户户都紧闭着门窗,比起白日里确实阴森了不少。
饶是苏慕也不怕什么神神鬼鬼,也被夜晚的凉风吹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但半步开外,柳潇然正提着一盏亮着烛光的灯笼,安静地走在他的身旁,明黄色的烛火被风吹得微微跳动,却依旧散发着阵阵暖意。
在烛火的映照下,柳潇然的眉目温柔了许多,专注的神色让苏慕甚至不想开口打破这份静谧。
“怎么?”柳潇然注意到了苏慕正在看着自己,微微侧过头问道。
“嗯?没什么?”苏慕赶紧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欲盖弥彰地看向了地面。
柳潇然也没有继续说话,两人便这样肩并肩地走在寂寂长街上。
一路无言。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嘿能猜到这个终于赶来的人是什么身份嘛?
第58章 生变
府衙的清晨并不安宁; 苏慕早早地就被外面纷乱的声响给吵醒了,坐在床上蒙圈了好一会,看了好几回窗外的天色,无比肯定这会换算成现代的时间怕是连七点都没到。
就在他好不容易将自己收拾整齐出门的时候; 门外似乎已经来来往往地有许多人在走动。
他一面揉着自己的脑袋; 一面有些疑惑地打探着人群; 每个人面上都带着些匆忙; 显得他分外格格不入。
在他思索的时候,走廊尽头突然冒出来一个毛茸茸的脑袋,陆灵珏一副没睡好的模样,打着哈欠走了过来。
“喻之喻之; 大人让我回来告给你一声,今天我们都有些事,可能要到晚上才能回来了。”他昨儿睡得也不早,今天偏生又起得早; 现在恨不得一头扎进地里变成个大萝卜睡个天昏地暗; 无奈如今来的这位大人物不是能容他放肆的人; 只能勉力睁着眼睛保持清醒。
苏慕见他困得都快找不着北了; 觉得有些好笑之余,还是有些担心:“你困成这样真的没事么?还是先休息比较好吧?”
陆灵珏摆了摆手,刚想说话,又没忍住打了个哈欠:“哪儿能呢,我倒是想睡啊。”
“那位大人到底是谁啊?”苏慕小心翼翼地问道,他本觉得再大不过宰相此类,但看如今连杜涵都要毕恭毕敬的模样; 应当是没有这么简单。
陆灵珏歪着脑袋想了想; 显然是在思考这是不是能告诉苏慕; 没一会他就作出了决定。
自家大人连代表自己身份的腰牌都能交给苏慕,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这次本说是让张相来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宁王殿下亲自请缨要求来这里。”陆灵珏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说道,“所以昨日来江州的,正是宁王殿下本人。”
这下苏慕也终于恍然大悟,皇子亲临,怪不得整个江州城的官员都如临大敌了。他虽然不知道这位宁王是何方人士,但皇家子弟想必是惹不起的,便赶紧推着陆灵珏往外走:“那你还愣着,快回去罢。”
陆灵珏晃了晃脑袋,开口道:“那我先走了,喻之你自己好好休息,别太累啦!”
等到送走了陆灵珏,苏慕随意地找了些吃的填了肚子,便又回到了医馆帮忙。如今病患的数量减少了许多,医馆里也空下了不少,苏慕难得的有些清闲,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地发着呆。
“喻之,这边有几味药材似乎不太够用了。”白芷从一旁的屋子里走了出来,递给了苏慕一张写了药材名字的纸,“你去别的医馆帮我要些来吧。”
见苏慕立马精神抖擞起来,白芷笑着点了点他的额头:“这药材不急,你就在街上逛逛透透气,一整天都闷在这里也不怕闷坏自己。”
苏慕揉着被白芷的指尖碰过的额头也笑了起来,这几日他似乎都习惯了白芷用如此亲昵的方式来教训自己,比起秦安和的温声细语,白芷更为爽朗活泼些,但都能让他觉得安心又温暖。
没想到自己从小缺失地与母亲之间的时光,竟然以这样一种方式在这里延续。
他正神游天外地走在路上,前方突然传来了些许嘈杂的声音,偶尔掺杂着几句谩骂的声音,江州的方言他虽然听不太懂,但还是能依稀分辨出几句“祸害”“妖怪”此类的声音。
苏慕从人群中小心地挤了进去,看清其中的情形时,顿时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是一个人高马大的大汉,正拿着手臂粗的棒子往缩成一团的一个少年身上抡去,而裹着脏兮兮的斗篷的少年正在地上滚来滚去地躲。
即便如今苏慕还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但他还是很清楚,若是着棒子真的落到了如此瘦弱的少年身上,即便不落下什么残疾也得十天半个月地都动不了了。
而围观的群众非但没有阻止的,更有在一旁叫好的,见此情形,苏慕自然是不能再坐视不理。
他朝墨书看了一眼,后者立刻会意,立刻用了轻功从人群中脱身而出,几步上前很是轻松地就制住了大汉的动作。
而苏慕则是借机拉起了地上的少年,甫一照眼,却是愣在了原地。
那可不是什么少年,而是他此前一直在找的阮青,小姑娘如今蓬头垢面,脸上满是污渍和泪痕,眼神更满是恐惧和不安。
“阮姑娘,怎么是你?”苏慕怔愣间,旁边围观的人不满意有人插手,都一个个地开口嚷嚷起来。
“你做什么!这个祸害的父亲就是害我们如此惨的元凶,我们讨点说法也是天经地义的事,你多管什么闲事!”
“对啊你是谁啊,快滚开!让我们给这祸害一点教训看看!”
一旁的大汉被墨书制得动弹不得,也破口大骂起来:“就是因为他们,我娘没能安享晚年,就这么被这个病给折磨死了!打她怎么了!给我放开!”
周围的人顿时又有了共鸣,七嘴八舌地说起自家因为疫病遭受到的损失,情势很是不容乐观。
苏慕知晓现在不是问话的好时机,正想带着阮青先离开,却不想围观的人将他们围了个水泄不通,即便他想走,却也找不到缺口出去。
墨书夺下了大汉手上的棍子,远远地丢出了人群,他站到了苏慕的面前,想要替他们破开一条路来,无奈对方都是普通百姓,让他无从下手。
也不知道是谁高喊了一句“今日绝不能再让这个祸害跑了”,人群一下子激动起来,开始不断朝苏慕他们靠近,更有甚者来拉扯被苏慕护在身后的阮青。
见此情形,苏慕只能心一横,伸手抓住了阮青纤细的手腕,小声地说了句“别怕”后,便和墨书交换了一个眼神,墨书也在下一秒挡开朝他们伸过来的手后,开始硬生生地从人群中挤出一条路来。
苏慕一步都不敢离地紧紧抓着阮青的手腕,不断地替她挡开人群的推搡,就在几人快要离开包围圈时,人群的另一端突然响起了一声小小的惊呼,随即突然让开一条道来,苏慕还没来得及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就看见眼前寒芒一闪,他几乎是本能地把阮青拉到了自己的另一侧,伸手用手臂护在了她的面前。
他只觉得手上突然多了一阵冰凉的触感,在一瞬过后,突然钻心地疼起来。
一切都发生得太过突然,墨书正好不容易将面前的人群都推开,一回头便看见了苏慕手上不断渗出的血色。
苏慕此时脑子有一瞬的空白,用来反应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而在这时,对面的寒芒再一次晃了晃,眼看着近在眼前,墨书从一旁狠狠地把手执柴刀形似癫狂的人的手狠狠踢开,而这人手里的刀也随之飞了出去,人群中登时又让开一条路,发出了一阵惊呼声。
墨书有些急切地想要上前看苏慕的情况,后者的脸色白得厉害,而额头上也布满了细汗,血水已经染红了整个左臂,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显得很是可怖。
“没事。”苏慕努力地让自己忽略手臂上的痛感,咬着牙说道,“我们先离开。”
阮青早已被吓傻在了原地,如今连哭都哭不出来,怔怔地盯着苏慕手上的血色发楞。
“你们谁都不准走!”被墨书踢了手的人又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虽然没武器,但他的眼睛猩红宛若修罗,让墨书更加不敢轻易放他上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人,您是不是不认得我啊?”那人披头散发地突然笑了起来,“那日您在城楼上豪言壮语何等潇洒,那日我家中本还是妻儿具全,若是那时你放我离开……若那时不是你阻拦——他们就不会死!他们谁也不会有事!”
苏慕如今需要完全集中注意力才能勉强听懂这人的话,手上不断流失的血液似乎也在不断抽走他身上的温度,他觉得自己有些发冷,且头晕目眩起来。
“你……说什么?”
“拜这个妖女,也是拜你所赐,我的妻儿都染上了疫病,如今……哈哈哈哈如今,我什么都没了,都是你们干的好事。”那人露出一个惊悚的笑来,“他们死了!你们为什么还能活着!你们凭什么还活着!”
最后一句话说完,他便突然暴起,下一刻便被墨书一把按在了地上。
这一幕实在太过惊心动魄,周围的群众窃窃私语起来,但再无人上前。
苏慕努力维持着清醒,晃了晃自己的脑袋,低下头对着阮青说道:“走,我们先离开。”
还没等他们走出去两步,街上突然传来了更多脚步声和嘈杂的叫嚷声。
“都围在这里做什么!都给我散开!”
声若洪钟的将士们一喊,人群便呼啦啦地散开了许多,苏慕一抬眼,便看见了一个被人群簇拥着走来的身着明黄色衣物的人。
更多的人围了过来,而他只来得及看清了朝自己走来的一个熟悉身影,眼前的所有事物便都一瞬暗了下去。
“苏喻之!”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不是某位大人第一次正儿八经在人前喊苏慕童鞋的名字?
第59章 养伤
此后; 苏慕便再感受不到外界的动静,他在黑暗之中沉沉浮浮,既抓不住自己的思绪,也看不清任何事物。
“扶他起来; 先要把伤口处理……否则……这血……”
断断续续的说话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苏慕努力地分辨着词句的意思。
他感受到自己似乎被人托了起来; 一股淡淡的檀木香味传了过来。
这味道很熟悉; 即便他想不起来究竟是什么,但却让他莫名安心了些。
但下一秒从手臂上传来了剧烈的痛感,几乎在一瞬间就扯碎了他仅存的意识。
他下意识地挣扎起来。
“按住他,现在不能动!”
有人紧紧地箍住了他的肩膀; 而痛感还在持续,一阵阵地不断侵扰着他的神经系统。
一只有些冰凉的手按在了他的手腕上,而已经全然没有任何自主思考能力的苏慕反手抓住了这只冰凉的手,手指也因为疼痛而不断绞紧。
不知过了多久; 疼痛开始减弱; 虽然依旧传来一阵阵火辣的痛感; 但比起先前已经好了许多; 苏慕也在一瞬间卸下了所有的力气,连维持意识的能力都消耗殆尽,再也不记得之后发生的事了。
他醒来已经是两日后的清晨,他睁开眼的时候还没能从混沌中找回失去了许久的记忆,看着床的顶板思考了许久,才勉强拼凑起破碎的前情来。
他想起了自己似乎是遇上了对自己颇有怨言的百姓,手臂上挨了一下; 然后——
然后他好像看见柳潇然了?
最后那段他有些拿不准; 不好说是不是自己已经提前晕了头臆想出来的。
他本想直起身子观察下这是在哪儿; 没想到即便已经用了没受伤的右手,浑身没什么力气的后果就是他没撑起身子,滑了下去的同时还压到了自己的左手。
猝不及防的一阵钻心的痛差点让他喊出声,好在意志力及时地夺回了身体语言系统的控制权,让他得以把痛呼声憋回了胸腔里,只是闷闷地传出了一声。
就在他努力地和左手臂作斗争的时候,一旁传来了声响。
墨书的脑袋突然出现在了床帘之后,苏慕一转头,又是吓了一跳。
一大早的经受了挺多刺激,他这会是一点困意都没了。
“墨书?”刚开口他就觉得自己的喉咙被火燎过似的疼,只能无奈地缓了缓,开口道,“能不能麻烦你扶我起来……然后再帮我倒杯水?”
经过刚刚那一遭,他对自己如今的身体状况算是有了个基本的认知,决定还是不为难自个儿了,偶尔依靠一下别人的帮助。
墨书轻手轻脚地扶起了苏慕,然后又一下消失在了床帘后,随即便端了杯水过来。
还好伤的是左手。
苏慕一面接过水,一面庆幸道。
不然生活起居都成问题,那麻烦就大了。
等到温水润了喉咙,声音也不像破鼓风机似的呼呼吹了,他开口问道:“我们这是在哪里?”
墨书先是拿走了苏慕手里的杯子放到了一旁,然后用手指轻轻地写了两个字。
“府衙?”苏慕恍然大悟,怪不得这里的装饰看着颇为熟悉,刚想接着开口问墨书那天后来发生了什么,却又想到若是墨书要说,也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地写下来,着实有些累,正在犹豫的时候,几下轻轻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墨书我进来了哦,白夫人让我拿药过来。”陆灵珏的声音响了起来,知晓墨书不会回答的他下一秒便推门走了进来,看见苏慕靠在床板上看着自己的时候,瞬间又惊又喜地窜了上来。
“喻之你醒了!”
苏慕点了点头,还没等他开口说什么,陆灵珏就开始自顾自地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