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给心动-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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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们撕掉她的准考证,让她不能参加高考。”当时警方在找到姜予眠的附近搜到了被撕碎的准考证,就是这俩人动的手。
王强连忙推脱:“是孟海的意思,他查到那女的是年级第一,说这样就能毁掉她。”
男人搭在椅托上的手逐渐握紧,声音仍在克制:“除此之外,你们还做了什么?”
“没。”王强摇头,“没有,就是吓吓她。”
话说到这,箱子里的一沓现金也发完了。王强随机翻看了,里面全是实打实的真货,内心的狂喜盖过危机意识,“你要问的我都说了,我能走了吧?”
“恐怕还没完吧。”里面的陆宴臣得到一部手机,在已经破密的相册里找到一个鲜血淋漓的视频,“你手机里的视频,倒是挺高清。”
他直接点开,视频里是梁雨彤跟孟州争吵,在拉扯间摔下楼的画面。
王强在听到声音的时候去摸自己的手机,却发现,兜里的手机早已不翼而飞。
当时看到梁雨彤来找麻烦,本想录下来威胁梁雨彤给钱,没料到会出人命。
第一个视频结束后,陆宴臣的手指滑到另一边:“还有一个加密视频,是我放给你听,还是你自己交代。”
第二个视频并非正面拍摄,而是偷拍的角度。
视频里能看见穿着校服的女生,还有另一个男人的侧面,这个视频里的声音混合着第一个视频。
意味着,当时现场,有人举着手机反复播放第一个视频。
“这些东西交到警察手里,文娟下次要探监的对象,恐怕就是你。”
王强吓得当场跪下:“你你你,你到底是谁,把手机还给我。”
“还?”
“事到如今,你还以为我是在跟你谈交易?”
玻璃门缓缓打开,隐于其中的男人终于出现。
王强还没来得及抬头去看,脑袋就被人按在地上。
“砰”的一声,额头磕地,王强反射性挣扎,却被人控住手脚。
“你们撕毁她的准考证,逼她看梁雨彤摔下楼的视频,威胁恐吓,甚至妄图侵犯她。只是因为孟州刚被送进监狱,不敢对未成年下手,才没有付出实践。”
王强惊恐大叫,因为这个男人说中了所有。
撕毁准考证后,孟海把梁雨彤摔下楼的视频当着姜予眠的面反复播放,强迫她看着自己的朋友一次又一次摔得鲜血淋漓。
姜予眠吓得大哭,他们就把她的嘴堵起来,叫她不要乱说话。
他们差点对姜予眠下手,但想到孟州进局子的原因,怕留下罪证,才放弃那个念头。姜予眠的精神濒临崩溃,他们一时放松警惕,不小心让那人逃了出去。
怕事情败露,他跟孟海连夜跑路,再也没回去。
直到孟海去世,临终前托他给弟弟孟州带句话,他一个人偷偷回去,绕了几个弯请文娟帮忙,哪知一直有人守株待兔。
“我错了,我错了,大老板饶命。”王强口齿已经不清。
“既然孟海死了,那这罪,就由你替你的好兄弟一起受了吧。”男人轻飘飘的一句话,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落在王强耳里,无异于魔鬼的诅咒。
他被按在地上,任人宰割。
嘴被塞住,他疼得双眼充红却发不出声音,眼泪肆意纵横。
居高临下的男人拿起昂贵的手帕轻拭刚才碰过手机的手,眼前这骇人的一幕惊不起他眼底一丝波澜。
直到,属于他的那部手机收到一条新消息。
咩咩:我今天有好好吃饭。
附图丰盛的午餐照片。
男人嘴角微扬。
L:很乖。
作者有话说:
请问,今天的陆总可以上大分吗?!
还有你们超厉害!败给心动的排名一下子从第七名冲到第三啦,继续冲!!(活动详情见文案页)
第37章
“眠眠; 听说你生病了,现在身体好点了吗?”
“你请假半个月,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都打算集资去医院看你了。”
回到学校,姜予眠一踏进教室就受到全班同学关注。
趁没上课,姜乐乐跑到她的桌位旁; 一边问候一边吐苦水:“你不在的这半个月,我们又做了好多卷子。”
姜予眠静静地看她一眼; 默不作声从书包里抽出一沓试卷,全是请假这两周做的题。一班同学每天的题海训练; 也是她必须完成的任务。
姜乐乐歪过头,眼睛瞪大:“不是吧; 你生病都在学习!”
她随手掂量那一堆卷子,绝对不比他们最近做的少。
姜乐乐拱手:“佩服佩服,膜拜大佬。”
不久后,上课铃声拉响,姜乐乐一溜烟跑回座位。
姜予眠把试卷折叠放在旁边; 后桌的蒋博知拿笔戳了戳她胳膊:“昨天数学卷子最后那道大题你做了吗?”
姜予眠回想一秒,点点头; 从梳理好的试卷中抽出那张递给他。
蒋博知:“我不是要抄答案,我想跟你讨论一下这个方案。”
姜予眠愣了下; 拿出草稿纸写到:抱歉,最近可能不是很方便; 我可以把详细步骤写给你。
见她在纸上写字,蒋博知突然反应过来; 诧异地望着她:“你又失语了?”
姜予眠深吸一口气; 点头。
蒋博知眉心微动; 正要说什么,老师来了。
因为演讲大赛,获得第一名姜予眠备受关注,她在长假后归校再次失语的事也很快传开。不时有人从她的座位旁边路过,也有人特意跑来问她。而她本人不受干扰,专注于学习。
六班。
消息灵通的李航川从后门溜进教室,他跟孙斌坐倒数第二排,陆习最后一排。
李航川往后一靠:“习哥,习哥,眠妹怎么又变哑巴了?”
自打发现陆习跟姜予眠关系匪浅后,李航川厚着脸皮喊妹妹差点被揍,加上一个名字,勉强过关。
陆习白他一眼:“关你啥事。”
李航川啧声:“我这不是好奇,而且你跟眠妹不是亲戚吗?”
孙斌笑:“你什么记性,习哥早就说过,姜予眠是借住的。”
前几个月,姜予眠跟陆习同坐一辆车上学,他们作为陆习的好兄弟,当然发现这一点,追下之下得知姜予眠跟陆家的关联。
“哦对对。”李航川脑袋瓜一拍,“所以习哥最近心情不好,难道跟眠妹有关。”
聊到这种话题,孙斌就激动了:“据我多年追剧经验,没血缘,年龄又差不多,多半有点东西。”
两人嗓门不小,坐在后排的陆习听得一清二楚,裹起卷子往两人身上捶:“你们当我死了?”
那卷子落在身上没半点攻击力,李航川丝毫不虚,侧身坐着,胳膊搭在陆习桌边:“所以习哥,她为什么又不能说话了?”
孙斌附和:“为什么?”
这次陆习卷起了书本:“你们烦不烦?生病有什么好问的?”
李航川往后一缩,摆手道:“行行行,不问了。”
最近陆习心情一直不大畅快,连话都变少,沉着脸坐了两节课。
大课间休息时间,学生全部到操场集合做体操运动,教室空无一人。
烂熟于心的音乐响起,操场下的同学千姿百态,敷衍地动动手动动脚,等到广播结束,学生们以班级为单位陆续返回教室。
李航川走路打打闹闹,话题不断跨域:“明天游戏更新,要上线的特效你买不买?”
孙斌:“不买,没意思。”
李航川:“我觉得还行,看着挺炫酷,问问习哥。”
陆习长得高,每次都站最后一排,跟他们隔了两三个人。
李航川回头寻找,没在队伍里看到陆习的身影,摸摸脑袋问:“习哥人呢?”
孙斌摊手:“不知道啊。”
等他们跟着大部队返回教室,不久后,陆习踩着上课时间从后面走进来。
李航川随口问:“嘿,你跑哪儿去了?刚才没见到你人。”
陆习拉开凳子,言简意赅回了俩字:“尿急。”
李航川没有丝毫怀疑,继续跟他说起游戏。
…
课间操结束后,姜予眠被姜乐乐拉着去了趟小卖铺。
姜乐乐一手抓着零食,一手抓着饮料给她安利:“小卖铺新进的面包不错,草莓味,你试试。”
在姜乐乐的强烈推荐下,姜予眠买了一块草莓面包。
两人到门口结账,姜乐乐见她只拿面包,“你不买水啊?”
姜予眠回道:有。
早晨出门的时候,阿姨就已经替她准备好温开水装进保温杯,她知道,一定是那人特意交代过。
姜乐乐“哦哦”两声,付完钱,两人并肩走回教室。
姜予眠轻车熟路走向座位,却发现课桌上摆着一瓶牛奶和一盒饼干,她环顾四周没发现任何异样。
姜予眠回头问后桌的蒋博知:我桌子上的牛奶和饼干是谁的啊?
“啊?”蒋博知也懵,“不是你的吗?我刚才回教室就看到了。”
姜予眠摇头,以为是谁放错,连忙在本子上写字,让后桌的蒋博知帮忙问问。
蒋博知举着牛奶和饼干站起来:“这是谁的牛奶和饼干放错了?自己来认领。”
几乎全班都在教室,但是没人承认。
姜乐乐调侃:“哇,我看不是放错,是哪个好心人特意给眠眠买的吧。”
又有人说:“噢哟,不会是哪个暗恋者吧。”
这种事虽然不常见,但也不少见,暗地里送温暖,多半是喜欢。
“谁送的,站出来挨夸!”
事态的走向往不可控制的流言发展,姜予眠很无奈,明明她只是想问问是谁的东西罢了。
找不到人,姜予眠也无法接受来历不明的食物。在教室里直接扔掉不太礼貌,她只能暂时把东西搁在旁边,看看是否还会有人来认领。
但是中午,暗恋者给姜予眠送温暖的事就传开了。
李航川站在吃瓜第一线,坐在教室捧腹大笑:“哈哈听说有人悄悄给眠妹送牛奶和小饼干,这年头居然还有人搞暗恋。”
他是那种主动型,就好比去年在商场见到姜予眠,直接冲上去要联系方式。
孙斌也记得这事儿,故意踢他脚:“你好意思笑别人,你自己不也栽过。”
“陈年旧事能别提吗?我也很惨的好吧?”想当初,他的爱情还没开始就夭折了。
孙斌:“别介啊,你现在追还来得及。”
李航川摆手:“不了不了,虽然眠妹很可爱,但她不说话。你想想跟她讲一堆情话,她回你还得慢悠悠写字,气氛都没了。”
说完他又被踢了一脚,跟刚才力道不一样。
李航川回头瞪孙斌:“毛病啊。”
孙斌懵:“我干啥了我?”
后桌的陆习收回腿,懒洋洋地抄起手:“不小心踢了你一脚。”
之后连续几天,姜予眠都会收到不同的牛奶和饼干,有时候是早自习,有时候是课间操,也有可能在下午,有人暗恋姜予眠的事情从这里传开。
姜予眠无从解释,解释了别人也不信,每天都有东西送来,想制止这种行为都找不到人。
晚自习下课,她把未拆封的牛奶和饼干从抽屉里拿出来,装进书包打算带走处理。
她还是习惯等人群散去后慢悠悠离开,今天又是最后一个出教室,本以为外面已经没人,哪知刚踏出教室就差点跟陆习撞上。
少年倚在墙边,夜风灌进宽松的薄外套,走廊灯下,蓬松的短发透出光芒。
姜予眠恍惚了几秒,静静看他。
陆习单手挎著书包,吊儿郎当站在走廊灯光下:“你什么时候回家?”
姜予眠毫不犹豫回道:【现在啊。】
一听就知道她没懂,陆习“啧”了声:“我是说陆家。”
姜予眠抬眸:啊?
被她这么盯着,陆习有些不自在,书包换了只手拎着:“那什么,爷爷整天在我耳边念叨你,烦都烦死了,你要是修养好了就搬回来呗。”
姜予眠:……
【我可能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她私心不愿离开青山别墅。
“家里挺安静啊,又没人打扰你。”陆习眼神飘忽,“青山别墅那么远,你每天来回不累啊。”
姜予眠:【我坐车,可以补眠,没关系。】
陆习噎住。
还高智商学霸呢,一点事都不会想。
“随便你,爱回不回,反正我是无所谓了。”他甩甩胳膊,别扭道,“不过我哥挺忙的,你也别总耽搁他时间。”
姜予眠张嘴“哦”了声,口中发出的只有无声的气息。
陆习口中“陆爷爷的想念”和“距离学校太远”没让她动摇,偏就是最后这句“别耽搁他”,让姜予眠沉默下来。
她已经尽量不给陆宴臣添麻烦了,但似乎,她的存在对陆宴臣来说就是个耽搁时间、浪费精力的麻烦。
姜予眠怏怏不乐地回到青山别墅,在心里打好腹稿,又编辑到备忘录。
简单几句话删删减减,斟酌用词,最后发现所有理由都是完美编织的谎言,她根本不想走,却不得不走。
这几天,陆宴臣总是早出晚归,她亲眼见过他又多忙。
她住在这里,陆宴臣总会分出精力关注她的事,大到病情恢复进度、小到每天早晨那杯装满的温水。
陆宴臣为她做了许多,而她无法给予回报,这种双方付出完全不对等的现状让她感到无力,却没办法在近期做出改变。
离开青山别墅,减轻他的麻烦,这是她目前最好的选择。
姜予眠拿手机抵在额前默默地放空一会儿,把备忘录里无可挑剔的字句删掉重写,去繁从简。
准备今晚就说回陆家的事,陆宴臣却迟迟未归,姜予眠拿出半张没做完的试卷继续苦战,一边做题一边等人。
晚上十一点,楼下亮起灯。
姜予眠连忙放下笔出去,不一会儿就见西装革履的男人乘电梯上来,转身走向另一方。那边是陆宴臣的卧室和书房方向。
姜予眠握着手机悄悄叹了口气,趁自己还有理智说离开的时候,追了上去。
身后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引起陆宴臣的注意,转身便见姜予眠小跑着过来,他停下脚步等待:“别跑,没人催你。”
姜予眠听话刹住脚,变成小步子慢行。
她也不想跑,可以她走路的速度,哪里追得上陆宴臣那双大长腿。
走廊灯光拉长两人的身影,陆宴臣站在路中央,西装外套搭在臂弯,衬衣领口系的深蓝色领带依旧整洁干净,像他本人一丝不苟。
不过此刻,陆宴臣并不严肃,他站在柔和灯光下,脸庞挂着浅淡的笑,像静谧月夜里拂过的风。
那阵风,穿过树梢,落入她眉眼,涤荡在心间。
姜予眠手指紧扣,瞬间变得无措。
两人面对面,她的表情动作尽数落进陆宴臣眼底。
经历长时间相处,他比从前更容易读懂女孩的小表情。
“怎么?有话要跟我说?”
最近回家较晚,上晚自习回来的姜予眠同样睡得晚,两人的作息在某种程度达到一致,所以每晚休息前,小姑娘都会特别有礼貌地跑过来跟他道晚安。
不过眼前这状态,显然不是来送晚安。
姜予眠的思绪被他声音勾住,勉强回神:【是,有一件事。】
“嗯?”陆宴臣优游不迫地把外套换到另一只手,指尖在柔软的面料上划过,“说来听听。”
周遭氛围过于安静,姜予眠努力思考怎么开口不突兀,前方的人却忽然挪动脚步,拉近距离。
浓郁酒香扑鼻,姜予眠忘了自己的目的:【你,喝酒了?】
陆宴臣轻捻指尖,深邃的眼眸显露一丝迷离。
他将原因轻描淡写:“应酬而已。”
【我去给你煮解酒汤。】
“不用,已经吃过解酒药。”
姜予眠“哦”了声,失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