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给本宫笑一个!-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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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吊胆。”
薛子青苦笑:“我要做我的事啊,我安安心心的活着,等到宣和王杀进京城,或许,可以求他放陛下一命。”
云儿切了一声:“宣和王还能杀他爹不成!你们外面长大的人不是最重人伦吗,明明恩断义绝的,还要做出个父慈子孝的样子来。”
第351节
薛子青苦笑:“你又不是不知道,宣和不是陛下的儿子,陛下还杀了他的父亲,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们外面的人也有这个说法。何况,他还杀了薛恒。”
云儿狠狠一口咬在了薛子青脖颈上:“还有你,少年愁的毒,也给你下了。你要是死了,别说宣和王,我就去把他杀了,我要把他千刀万剐。”
薛子青苦笑:“他到底对我手下留情,我中的毒不深。”
云儿笑了一声:“你中毒不深大概是你不贪吃,他哪次赐你毒酒,你没喝完。”
薛子青也笑了:“你呀,脑袋里都想着什么呢,其实,或许是我这个人比较笨,情绪波动不大。人都说情深不寿,大概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云儿知道自己是劝不到他了,只好作罢。周宜和薛皓其实传了好几次信过来,想要劝薛子青走,但是薛子青不肯。
他现在身体每况愈下,云儿实在是很担心。
夏花在庭院间开的很徇烂,但是也会很快凋零,有些人的生命徇烂多姿,却也注定了早早了结。薛子青知道自己并不是那种聪慧异常的人,但是没有想到,自己的生命,也将要终结。
比起殷如墨名扬四海,周苍舒佳作传世,薛子青只觉得自己这一生过的实在是平淡无奇。
有人从天将,薛子青和云儿差点没吓得跳起来。
“小师父,是你!”云儿惊叫了一声。
薛皓朝着她微笑着摆摆手,对薛子青道:“皇叔,别来无恙!”
薛子青脸色变了变:“殿下,你这是做什么?”
薛皓穿着一身灰色布衣,头上戴着个怪模怪样的帽子,方才太快了,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进来的。”
“孤王前来送药,温青姑娘找到了,她平安无事!”薛皓甜甜的一笑,“这一次,皇叔的家门口埋伏着不少的人呢。”
云儿道:“那个公主啊,我真怕她哪天突然派人杀了进来。”
薛皓笑了笑,自袖中取出了药瓶抓过云儿的手,放过去:“这是少年愁的解药,我来送药。”
薛子青皱了皱眉头:“如今宣和喝朝廷开战,你堂堂宣和王,竟然会……你真是不知死。”
薛皓笑了:“现在大家都很忙,能打能跑又有江湖经验的只有我一个人比较闲,送药的活儿就交给我了,天底下除了我,还有谁能往返宣和和临淄全身而退?”
云儿高兴的差点没飞几圈“你们找到温青了?”
薛皓点头:“嗯,她很久之前救了一个人,那个人路过平南城的时候正好救了她,温青姑娘真是天底下最有福报的姑娘了。”
云儿打开了药瓶将药丸塞到薛子青嘴里,薛子青优秀又怒:“你……你太放肆了。”
云儿大言不惭:“师父,你再不吞下去,我就要采取别的方法了。”
薛子青怕了她,连水都没喝,直接就把药丸吞了下去。
第二百九十章:薛靖
薛子青不大喜欢薛皓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但是一想到自己这会儿和他算是两个阵营,想要劝都没有什么立场,只好作罢。
薛皓心情不错,不一会儿就和云儿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薛子青倒是有点觉得插不上嘴了。
没过一会儿,门童匆匆来报:“有贵客来访。”
薛皓笑了:“皇叔有贵客到了,孤可是一定要见见。”
门童低声道:“大人,是陛下。”
薛子青:“什么!”
薛皓赶紧刺溜一声跃到了帘子后面。
薛子青要迎出去,薛靖人已经到了花厅门口。
“子青,你的日子可真是悠闲了。”薛靖爽朗的笑道。
薛子青低声道:“不过是病中无事可干罢了。”
他转头想要介绍云儿,可惜云儿已经不满的跟着薛皓跃倒帘子后头去了……
薛靖看了看,感觉薛子青精神头还不错,便直接说了来意:“子青,我这次是来请你出山的。”薛子青大惊:“我……”
薛靖道:“我知道你最近身体不是很好,但是我也是没法子的事情,周宜那丫头号召了周太傅旧部,朝廷需要你。”
薛子青为难道:“陛下,臣如今……”
薛靖恳切的说:“子青,朕知道你弟弟如今在宣和,你面冷心善,不想他有事,朕答应你,不会为难子佩。”
云儿在帘子后面急的跳脚,恨不得抓薛皓几口,以气声道:“他……他都把天下搞成这个鬼样子了,他还有脸来!”
薛皓赶紧捂着她的嘴,低声道:“小祖宗,你小点声。”
他心里也是五味杂陈,他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见过薛靖了,他自从12岁离宫就没怎么和薛靖接触,这些天长乐公主搞得天下大乱,百姓怨声载道。
薛皓的心里,那个父皇早就变了样子,潜意识里被妖魔化成了一个昏天胡地的大魔头。
很多时候,午夜梦回,他都会看到惨死在长乐和薛靖屠刀之下的人的惨状。
但是薛靖突然又出现在面前的时候,他又觉得他似乎没有变。
薛皓每次见到周宜和薛子佩这些人,都感觉他们在不停的变化,他每天早上见到老三薛修礼,都感觉他会长一点,会成熟一点,或者变得更捣乱一点。
但是薛靖总是一万年不变的样子。
第352节
温柔,胆怯,自私,仪容端正,一丝不苟,这些就像是刻画在他身上的标签。
即便他在那个安乐窝里呆了大半年,出来一回,人家看他也没有变成一个酒色过度的人,他还是老样子。
说不上丰神俊朗,他本来就偏瘦,身体不大好,精神气也不大好。但是也算得上儒雅英俊。
要不要出去见一见,薛皓想,或许好多东西,好多事情都是一场噩梦,事情其实远远没有变的那么糟糕。
可是他听到的下一句话,彻彻底底的又打破了他的幻想。
“子青,宣和这个逆子,大逆不道,死不足惜,你也不想薛子佩跟着他遗臭万年吧。”
薛皓感觉一桶冷水从头浇到了脚。
“陛下,若是要阻止宣和王,臣觉得,找到周嘉太傅或者更有用,或许太傅能劝殿下和周宜王后迷途知返。”薛子青委婉的说。
薛靖冷冷一笑:“长乐已经找到周太傅了,只是太傅不大愿意同人交流,子青,朕信你甚深,或许你能劝劝周太傅。”
薛子青点了点头:“臣……遵旨。”
然后薛皓就没听见声音了,或许是薛子青带着薛靖和其他随性的侍卫一起去看小薛寿去了。
他踉跄了一下,奔出来,化厅里空无一人。
“周家大将军被抓了!”薛皓恨恨一拳打在了柱子上。
云儿烦躁的道:“他竟然答应去京城,那不就是做人质吗,现在在这儿都天天被那个公主的人监视,若是到了京城,那不就是坐牢了"
薛皓抿唇:“我要赶紧回去告诉周宜。”
云儿拉住他:“你现在回去告诉周宜,那不是更紧张。”
薛皓忙乱的看了她一眼:“是啊,我现在也不能直接杀到京城去救人,这一场大会战,还不知道要打多久呢。”
两人手忙脚乱的商量了一气,也没个结果,主要不是这两人脑袋不够,是薛子青根本就不会听。
“不管我们说什么,他是不会跟你去宣和的。”云儿咬牙切齿的叫了一声,“也不知道皇帝给他吃了什么迷魂药。”
薛皓苦笑:“这世上的男人,总逃不开忠孝二字,他怎么也不会让自己做一个不忠之人。”
话音一落,薛子青已经进来了,板着脸看了一眼云儿和薛皓:“殿下,你快走吧,陛下带了不少人来,我这里,怕是护不住你了。”
薛皓心一凉:“皇叔真要去京城?”
薛子青点头:“我已经答应了陛下,明日就动身。”
薛皓迟疑道:“你可知,到了京城,你就是朝廷的标本,或者要成为朝廷监视的对象,你真的要去?”
薛子青认真道:“可一不可二,我是臣子,让君主亲自来请,已然是我的过失。”
“这什么鬼逻辑,你不想干就不干了,咱们跑吧。”云儿不满的叫了一声。
薛子青叹了口气:“你不懂,陛下对我有知遇之恩,我不能在他最需要我的时候逃开。”云儿大痛:“可是我也需要你,京城很危险。”
薛子青轻轻揉了揉她的头:“不会的,陛下不是一个残暴的人,他不会杀我的。”
薛皓认真道:“皇叔,这一去就是万劫不复……”
薛子青道:“即便是粉身碎骨,我也应该去,殿下,还请成全臣,臣身是陛下的臣,自然要生死追随的。”
他看了一眼云儿:“这给孩子荒唐的不像话,我就把她托付给你了。”
“不行,我要和你一起走!”云儿大叫起来。
薛子青摇头:“你同我在一起,我们只会互相拖累,一旦有什么事情,你跑起来也会快一点,而我,没有你在身边,朝廷逼我什么事情,我还可以拒绝。”
第二百九十一章:初露锋芒
这世界的法则是一个保护伞,也是一个牢笼。
天子要仁义,宽容,父亲要慈爱,温和。相应的,臣子就要温顺忠臣。
一般情况,大家都在这个法则的保护伞下面去生活,原本不会出现什么事情。
但是一旦有人打破了这个规则,那么别的人就有权利跟着采取措施,薛靖残暴不慈,薛皓和周宜就能反他。当然,如果没有先皇这个杀父之仇,薛皓也不敢出兵。
薛靖犯下的罪,一个个都触碰了别人的底线,所以臣民背弃了他。
但是薛子青不能。
因为薛靖对他不算太坏,不管别人怎么说,他自己心里清楚,没有薛靖,他顶多是个深陷父母仇怨的少年,没有父兄教导,惶惶不终日。
是薛靖在他最迷茫最痛苦的时候安慰他,指点他。虽然薛靖这个人没什么大本事,但是他那时候做君主做兄长,算得上合格。
年少的薛子青,是一个黑暗里的孩子,薛靖轻轻的告诉他:“别怕,你往那边走就可以了。”然后他就往那边走了。
后来他就长大了。
薛子青毫无保留的信赖薛靖,对他忠诚,愿意为他抛头颅洒热血。别说薛靖给他一杯少年愁剧毒他没死,就是现在薛靖再给他一杯毒酒,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喝下去。
薛靖对他,犹如长乐公主对云辉。
长乐公主之残暴变态比薛靖更甚一万倍,云辉这才能选择了周宜,但是最后他还是要去死。
而薛子青,只能选薛靖。
薛皓毫无办法。
他知道会面临这些,换一个皇帝,不仅仅是龙椅上的那个人换了,还有龙椅之下的所有人。
第353节
原来的人,有的会选择重新加入一个集团,在新的利益链上寻找一个位置,但是更多的人,会选择一个灰飞烟灭的道路。
薛皓颤抖了一下,他到底在做什么?
他带着云儿东躲西藏到了四方城,前方的将军们已经攻下了好几个郡,和卫蓝的大军在洛州城碰上了。
“我没能带回来皇叔。”薛皓遗憾的对薛子佩说。
薛子佩爽朗的道:“那个人运气一向很好,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云儿着急道:“周嘉大将军也在他们手里。”
周宜扶额“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好在当初我已经假传了他的死讯,朝廷不能用他来说什么。”
云儿大惊:“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
周宜冷笑:“担心有用吗,反正现在他对朝廷除了恶心我的作用之外,也没有什么用,基本是安全的,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打到京城去。”
“这会儿咱们的人在洛州和卫蓝对上了,打了几次,有胜有负,渤海柳家和西川还有云家已经宣布同朝廷对战。”薛子佩乐观的道,“他们三个背后捅了朝廷一剑,卫蓝的士气一定很低落”
周宜倒是有点担忧:“倒是子钰,你们都知道,他本来就不会打仗,这回让他挂帅,我怕他顶不住。”
薛皓自信满满的笑了笑:“不会的,子钰不会打仗,不能冲锋陷阵,但是他性情宽厚,能听人善言,越蛟的话,他总是会听的。”
“原来你打的是这样的算盘!”周宜笑了。
殷子钰是出了名的怂,20岁才学会骑马,兵书是读了不少,但是他根本就不能上阵杀敌,殷家子弟这样弱,他被笑了好多年。
现在殷家好多人因为殷子钰的关系,旧部都投奔了薛皓这里,而同样也有很多人,因为卫蓝是殷家的女婿,且因为要对朝廷尽忠,所以就死心塌地追随卫蓝。
薛皓其实早就知道殷子钰不行,但是越蛟行啊。
但是越蛟出身门客,身份太低,在军中没有什么威望,要知道在军中的地位不是皇帝能封出来的,要么就是通过一步步打仗打出来,要么就是周宜殷子钰这样,有家学渊源,军中一大片都是父辈的旧部。
否则,是不能出头的。
所以,殷子钰只是个幌子,越蛟才是真正的将军。
果然说了一会儿话,前方就来了奏报,殷子钰带领大军狠狠胜了卫蓝一场,殷子钰替越蛟请封,要将骠骑将军的位置让给越蛟。
薛皓笑了笑,在奏报上批了几行字:越蛟能征善战,功勋卓著,赐金百两,然殷子钰大度容人,实为难得,赐金百两。
洛州战场上,殷子钰捧着薛皓传来的批复头疼:“越蛟啊,你说我这压根就不会打仗啊,让我顶着这骠骑将军的名头,我心慌慌的。
越蛟在他中军大帐的案前做了,笑嘻嘻道:“早说了你写那奏章没用,王上和王后还有薛相是不会批的,你偏不信,这下,嗯,多了两百金咱们俩。”
殷子钰把自己面前的军报什么都往越蛟的面前推:“给给给,全是你的我睡会儿,天亮了叫我。”
越蛟无可奈何的笑了笑,只好自己去看各路将军的报告,这个殷子钰,不但怂,还挺懒,喜欢睡觉。
他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睡着睡着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嘴边动来动去,他干脆一口咬了。
“喂,喂,你属狗的!”越蛟大叫起来。
殷子钰一睁眼,原来自己竟然咬着的是越蛟的手指。
“我去,你干嘛呢。”殷子钰被打搅了好梦,气呼呼的道。
越蛟把报告往他脑门上一拍:“我全都弄好了,印信拿出来,盖一下!”
殷子钰不耐烦的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那幅盔甲:“在头盔里头藏着,你自己找,我你自己翻去吧,我再睡会!”
越蛟硬着头皮跑去了他的衣架上翻找了半天才把那骠骑将军的印信拿了出来,全都盖好了之后,殷子钰还没睡着。
他干脆推了殷子钰一把“往里面一点,我困死了。”
殷子钰干脆翻了个身:“赶紧睡吧,马上天就要亮了!”
越蛟悲愤的揉了揉自己的头:“你啊你啊,哎我真是不知道你跑这儿来干嘛来了,大好的日子,你就用来睡觉来了。”
殷子钰迷迷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