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王别亲-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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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长说完便认真盯着图,脸色越来越差,好一会儿方才面色铁青地说道:
“这天鸿星,如今却是离那地璇星更近一分啊……”
“二十年前那神仙下凡投胎,扰了三生谱,当真后患无穷。”
……………………………………………………
作者有话要说:
阮原:“各位看官,我是地璇星。”【笑】
顾琮:“我是地瑜星,本来应该…”【失落】
李梧月:“我是天凰。”【看着池晋年】
池晋年【搂过阮原】:“谁说天鸿不能爱地璇。”
高照(二十年前下凡的神仙):“不愧是你池晋年。”
作者君【拉走高照】:“你走错片场了。”
第11章 玉佩
晋王府内,一个小厮匆匆拐进一处幽静的别院。
林侧妃正坐在前面不远的凤凰木下晒太阳,一张小脸明艳端庄,眉似新月,绛唇映日,贵气万分。
那小厮不敢怠慢这等人物,忙飞快跑至林侧妃跟前一跪:“回侧妃,外头有消息了。”
林清凌也没瞧他,只扬了扬手示意他说下去,腕上那只玉镯在阳光下晶莹通透。
“阮府那些小厮丫鬟嘴巴都紧得很,什么也问不出来。”
“是吗。”林清凌突然脸色一冷,目光锐利起来。
那小厮见侧妃这副表情神气,吓得周身一抖,心里默默念起阿弥陀佛来,这时只听见头上那声音悠悠道:
“查了那么多天,就回我一句问不出来?”
那小厮咽了咽口水,“回侧妃,小的见阮府查不动,便去洛州城内查了一通。据说这阮大小姐与牢里那方家少爷关系不一般。”
林清凌眉心一动,很快又恢复平静,叫那小厮细细讲了个遍,脸上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容,赏了小厮一点银钱便让他下去了。
那小厮走后,林清凌便将手往头上一遮,略微皱眉道:
“瞧这太阳,今儿个倒是闪了本妃的眼。”
身旁的丫鬟知她要回房,忙将她小心地扶了起来,
“主子,方世芸这事儿,我们可要做文章?”
那林清凌唇角微扬,笑道:“那是自然。这么好的机会,不能浪费了。”
“等王爷他们回来,本妃可要送一份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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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池晋年和阮原已是在回洛州的路上了。
赶了两天路没停,一行人找了家客栈安顿下来。
阮原沐完浴,披着一件还算厚实的毛皮袄子回房,还在走廊便听到房里头好一阵响动,池晋年那个熟悉的声音震天响,快要把窗上糊的纸都震碎。
“什么叫不见了?!”
“弄丢玉佩的人即刻拖出去打死!其他人,掘地三尺也得把玉佩找回来!”
“找不回来,你们的脑袋也不用要了!”
阮原放在门上的手一抖,那个门登时从里面被打开,一个小厮连滚带爬出来,险些撞上他。
阮原见池晋年眼中怒意更盛,赶忙侧过身子放那小厮出去,自己进来掩上门。
他看着池晋年在桌旁坐下,自己轻手轻脚走过去,给他沏了杯茶。
“王爷,想来那人弄丢玉佩是无心之过,罪。。不至死。”
池晋年突然侧过脸来,刀子一样锋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险些把他扎穿,
“罪不至死?你可知那玉佩是什么东西?!”
阮原的手一滞,霎时垂下视线,心里一股憋闷升上来,喘不过气。
“臣妾不知,只是觉得,那是一条人命。”
衣领被猛地一扯,阮原于是惊异地抬头对上那人如狼似虎的眼睛,听他用满溢愤怒的声音道,
“人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多少人的命都抵不上那块玉佩,你明白了吗。”
池晋年说罢松开阮原的衣领,大袖一挥,风一样出了房间,留阮原坐在原地一脸呆愣。
你说人命不值钱,之前又为何那样在乎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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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玉佩阮原见过的,白色,很精致,上面刻了什么字他没有留心,只知道时时刻刻挂在池晋年的腰间,睡觉的时候才卸下来。
玉佩终究是找到了,在这期间,阮原都没再见到过池晋年。
阮原孤零零坐在房里,看着那烛火兀自摇曳。这时门被推开,推开的声音传到耳际自动化为那人的脸,阮原侧过身,好容易宁静的眼波又颤了起来。
池晋年进来,玉佩回到腰际,手里拿着一个酒壶,步伐不似从前那般沉稳。
阮原起身去扶,把他搀到桌边坐下,掩上门,又回到他身边。
池晋年看了他一眼,醉眼朦胧,像是酒意,又像是泪。
手一扯,阮原就坐到了他旁边。
“王爷喝醉了。”阮原伸手要给他倒水,那只手却被他的大手一握,攥得死死的。
阮原侧过脸,看着他深深望着自己,几乎要望进心底,
“人人都叫我王爷,你也叫我王爷。”
“你对我,为何,生疏至此。”
阮原一愣,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那人又继续道,“以后只有你我二人时,不要叫我王爷。”
“那叫什么?”
“想一个只有你一人能叫的名字。”
阮原深吸一口气,明明没喝酒,心湖却跟着升起一股醉意。
“那王爷,也想一个来叫我,好不好。”
池晋年的瞳孔摇晃一下,微微眯起眼眶,抓着阮原的那只手放松又握紧,
“夫人。”
“你是我的王妃,这世上只有我能叫你夫人。”
那股醉意悠悠上升,忽地化作一支烟火,炸开好一片火树银花。
“晋郎。”阮原嘴角扬起一抹难以抑制的笑意,手指从池晋年的指缝间穿过,握紧,
“从今以后,你唤我一句夫人,我便回你一句晋郎。”
池晋年另一只手放下酒壶,伸过来放到他的腰上一揽,阮原又这么进了他的怀抱。
反反复复,抱得太多,他竟也没了挣扎的心思,反倒陷在这声“夫人”的甘甜中无法自拔。
总归,他阮原这一生,最懂随遇而安。
阮原把脑袋埋在池晋年的胸膛,两只手环回他的腰,闻到他身上的酒香,自己又醉了几分。
“玉佩找回来了,王爷喝完酒,不要生气了。”
“嗯。”池晋年答应一声,放松地把下巴枕在这小巧公子的肩膀上,闻他淡淡的发香。
现在一想,就算玉佩找不回来,只要他的夫人没丢就行。
池晋年闭上眼睛,竟然这样睡了过去,睡在了这人温暖的怀抱里。
阮原听到他沉稳的呼吸声,放肆地把手收紧几分,鼻尖轻蹭他的脖颈。
哪怕你酒醒以后不记得叫过我夫人,我也知足了。
从前他希望摆脱女人的身份,但是现在他希望和池晋年,生生世世共进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因为池晋年说过,他在他眼里,从始至终都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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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你们说,擅闯晋王府被发现会怎么样?”
阮祐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手里拿着只剩半杯酒的白玉杯,红着脸颊一副醉样,瞧着周围几个打扮贵气的公子道。
那柳家公子也是洛州城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听了他这番话却也警惕地瞧了瞧四周,压低声音道:
“阮兄,即便这晋王府里的美人再出落得天仙下凡,那也是晋王的人了,你可别打这些主意。。。脑袋要紧。”
阮祐不重不轻地敲敲桌子,佯怒:
“谁。。谁说我对他那些个妾感兴趣了。我。。。唉,说了你们也不懂。”
他把杯里剩下的酒往嘴里一灌,又叫一旁服侍的丫鬟给自己添了一杯。
那周家公子却朝柳公子摆摆手打趣道:
“柳兄莫慌,我看他这三脚猫功夫,怕是离晋王府还有百丈远呢就给人撵走了,最多算个擅自路过晋王府。”
柳公子听了拍手叫好,阮祐瞟了那周公子一眼便继续自顾自喝闷酒。周柳二人聊了一阵,都发现阮垣不对劲。
“阮兄,你这是在借酒消愁呢?难道是。。。为情所困?”
柳公子眉毛一挑,饶有兴致。
周公子接话:“依我看,他这番表现一定是为情所困。”说罢故作深沉地点了点头。
柳公子继续对着阮垣说道:
“我就不懂了,阮兄你这家底,这样貌,还有一个贵为晋王妃的姐姐,想找啥姑娘找不到,怎么能为情所困了呢?”
阮祐撑着头,“怎么就非说我是为情所困呢?我不是。。。”
“诶诶诶打住,阮兄,你莫要狡辩,你难道还能为银子所困?”周公子笑着戏谑道。
柳公子趁势指着周公子:
“话说起来,他那妹妹当真标志,论家底与你也般配,不考虑一下?”
阮祐瞟了他一眼,“当真标志的你怎么不考虑?”
柳公子一听这话急了,“谁说我没有考虑了?”
“只是人家姑娘见到我便像见了饿狼一样躲,上回竟主动给你端果子吃,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吧。”
那边坐着的周公子已是笑得直不起腰来,阮祐却只当这两人不存在似的,闷声吃着瓜子。
好一会儿,那周公子笑完了,竟摆出一副正经样儿说:“要是阮兄你喜欢我妹妹,我倒还真赞成这门喜事。”
阮祐听了这话倒是一愣,半晌方才道:
“周兄,令妹确是艳如桃李,只不过。。。我心里已是有人了。”
有了一个又傻又倔又凶的小丫鬟。
……………………………………………………
作者有话要说:
阮原:“晋郎。”【笑】
池晋年【愣】:“…。”
阮原:“晋郎。”
池晋年【认真】:“…。”
阮原:“再不叫你晋郎了!”【气】
池晋年:?
池晋年:我做错什么了?
第12章 剑光
“王妃回来了!”
阮原这边刚走进院门,那石桌上坐着的两人便起身,矮小一点的姑娘礼数都不管了,跑过来就往他身上一扑。
阮原伸出胳膊接住她,挥手让其他丫鬟小厮走开,这才说道,
“你这模样可别叫王爷看到了。”
“十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碧瑶咧开一个笑脸,松开他,拉着他的手走到石桌旁边,拿起一幅还未绣完的帕子,
“王妃不在的时候,知画姐姐教我绣花,好不好看?”
阮原接过来,“你这绣的,是鸳鸯啊。”
“绣的时候,心里念着谁呢?”
那碧瑶听了小脸一红,眼睛往旁边的灌木丛一瞟,“王妃学坏了,如今也开始打趣我。”
就在这时,那灌木丛哗啦一声响,众人皆是一惊,定睛看去,才发现落下来一个人,沾了满身叶子。
知画想去叫人,胳膊却被阮原一把扯住,
“别去!这是,是我弟弟。”
阮原心里腾地升起一股子慌乱,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匆匆走到那阮祐跟前瞪起眼睛,声音却压得很低,
“这是王府,你不要命了?!”
阮祐嘿嘿一笑,和方才的碧瑶如出一辙,一只手抚上脑袋,
“你们两个都走了,我太无聊,就来看看。”
阮原听了这话险些气撅过去,“你说看便看,把王府当什么?”
说罢一只手扯起阮祐的胳膊把他往外拉,“被王爷发现之前快走!”
“别别别,”阮祐站起身,眼睛却往身后那小丫鬟脸上瞟,“我好不容易进来的,让我再说几句…”
这边二人拉扯着,就听到一阵脚步声,阮原吓得心脏都要蹦出来了,奈何那人还没来得及跨出灌木丛,池晋年就大步流星走进了院里。
池晋年脚步一滞,阮原的心脏也跟着一停。
他猛地扯住阮祐的胳膊往地上一跪,知画和碧瑶也跪了下来。
池晋年的目光扫过这齐刷刷跪了一地的人,停在了阮祐那个突兀的身影上。
阮原听到他那个沉稳的步伐走到阮祐跟前,只觉得喉咙发紧,哽得他浑身难受。
“擅闯王府,是死罪。”
头上这句话大石头一样掉下来,把阮原砸得神智不清。
“王爷!”
他猛地抬起头,眼眶激出一行清泪,对上池晋年那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
“阮祐一时糊涂,求王爷饶他一命,从今往后,保证不踏进王府半步!”
这时那池晋年脸上居然多出一个笑容,然后在阮原惊诧的目光下抓着他的胳膊把他扶起来,
“本王还没说完,你插什么嘴。”
说完把他的王妃一揽,目光重新落到阮祐的脑袋上,
“擅闯王府是死罪,不过你是本王有意放进来的,不算擅闯。”
“你这三脚猫功夫,我王府的侍卫都懒得拦。”
阮原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心脏还在突突跳,连带太阳穴都发疼,听身边那人继续说道,
“以后多来王府陪陪王妃,不用翻墙了。”
阮原这时才清醒过来,又好像彻底迷糊了,沦陷在旁边那人缔造的温柔乡,浑浑噩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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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原穿着袄子,怀里抱一个暖炉,坐在小院的石桌旁,看着阮祐在纷扬的雪花里舞剑。
泛光的剑刃划破一道道无形的空气,也一下下抽打某颗温柔却不甘的心。
“不过阮姑娘,你们阮府也是奇怪。”
“庶出的少爷养得比嫡出少爷还好,又高又俊,也没见什么时候缺过银子。”
阮原坐在原地,手指下意识收紧,眼波随着被切碎的雪花轻颤。
突然,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在院门,猛地抽出旁边的侍卫手里的剑,一个箭步过来,勾唇将阮祐手里的剑挑起。
“阮公子,让本王看看你的实力。”
低沉的声音挑起心绪,两人的身躯缠打在一起,却只有一人身上发着耀眼的光。
阮祐没坚持多久,手里的剑便悠悠落地。
池晋年往那边的槐树下一瞥,看见一双隐忍却渴求的眼睛。
他拍拍阮祐的肩,“回去,再练练。”
而后径直走到树下的小巧公子跟前,在他那个澄澈的目光下朝他伸出手,
“来。”
“我教你。”
微风竖直灌进眼底,穿到心里吹出一树花。
阮原牵上他的手站起身,看着他把手心的剑柄放到自己手里,而后用他温暖的掌心覆上。
胳膊跟着牵引抬起,脚下的雪随两人贴紧的步伐窸窣作响,那空气中的弧线,那剑刃发出的银光,第一次被牢牢粘在自己的身影里。
雪花裹着两人落下,落下又被劈开。
雪地上弧线和脚印纷杂,纷杂后又被盖上。
小巧公子长长的袄子飞扬,飞扬着贴上不善言辞王爷的裤脚,激起两片心湖荡漾。
一缕鬓发吹到池晋年脸上,他将脸一侧,嘴唇就贴上了怀里那人的耳廓。
“夫人的剑,舞得不错。”
那小巧公子浑身一颤,手腕一软,那剑就悠悠落地。
他被池晋年握着肩膀转过身,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睛,不知怎么的,这一次却看见了深情。
那场酒后胡言,他居然还记得。
阮原眉心一动,一只手有些颤抖着抚上那人的脖颈,温柔且小心翼翼,而后直勾勾对上那人的眼睛,好像要把他的深情全部吃进眼底。
“晋郎的剑,才是…舞到了臣妾心里。”
话音刚落,他便勾着那人的脖子踮起脚,将自己柔软的唇送到他嘴边,轻触,然后被侵占。
就像一只懵懂的小鹿,对着猎人献上自己的身体,和深情。
池晋年的手紧揽着他的腰,他的手紧揽着池晋年的脖颈,双唇紧贴,容不得一丝缝隙。
柔情厮磨,肆意征伐。
雪花又裹着两人落下,这次没被劈开,却被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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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祐走到半路,身上的热气散尽,这才发现自己的袍子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