矜矜二爷太人妻-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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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在乎,才能被中伤,这小没良心,越来越过分了。”靳唐听见自己这样自言自语了一句。
第63章 让我醒过来吧
伸手挖了一块奶油放在了嘴里,靳唐身边的自己才有了力气和黎昱说话:“阿昱,有些事我想你也清楚,只是不愿意去理解。是啊,都七年了。”靳唐定定地看着梦里的自己,那里面有浅浅的柔光,“人这一辈子,有多少个七年,何况二爷这个短命鬼。”
这句话,是一句小小的声辩,可是把短命鬼说出来时,靳唐觉得,更像是是一种绝望的认命。他回头,望向了对面的黎昱。眸色更加深沉,刚刚的愤怒和讥诮没有了,只剩下绝对的漠然。
“可是,这不是我们自己的选择吗?又怨得了谁呢?”餐桌上安静了一会儿,黎昱才平静地开口。你要纠缠,我要冷漠,不过是我们自己咎由自取。
靳唐在一旁已经麻木了。他谁也不看了,就盯着那色彩缤纷的蛋糕,他也想吃一口,嘴里实在是太苦太涩。
耳边,还接着传来梦境里自己的话语。
“阿昱,陪二爷过完这个生日,我以后再也不会来到这栋别墅了。”
“您自便。”没有惊讶,也没有出言嘲讽,黎昱埋头吃菜,淡淡地回了一句。
苍白消瘦的一只手拿起蜡烛插在蛋糕上,才拿起打火机要准备点蜡烛时,黎昱的电话响了。黎昱也并没有避讳自己,温柔地开了口:“喂,时淼。”
靳唐看见,点蜡烛的手顿住了,那火焰,迟迟燃不起来。
“好,我马上过去,你在医院里乖乖地等我。”黎昱话音刚落,火焰弹了出来,点亮了蜡烛。
梦里的自己放下打火机,平静地看向黎昱:“吃一块蛋糕再走?”
“我不喜欢吃甜的。”
“嗯,路上注意安全。”
“二爷早点休息,我先走了。”客套的礼仪过后,黎昱拿起了自己的西装外套,毫不犹豫地就离开了。
蜡烛的火焰晃动着,映着自己的面容总算有了些暖意。靳唐懒觉自己呆了好久,才把蜡烛吹灭,然后自己划蛋糕,沉默地吃了一块后,眼角有泪滑过,抬手擦了,就跑到卫生间里吐。
吐完从洗手间出来后,除了眼角有些红,刚刚脆弱的模样一扫而空。靳唐看着,梦里的自己十分平静地把餐桌收拾了,那精美的蛋糕也被扔进了黑色的垃圾桶里。然后上楼,收拾着自己为数不多的东西。看这样子,梦里自己也并不是主要生活在这里,这里像黎昱的家,却不像他的家。
一个小小的箱子就装完了全部,出了房间门,在即将锁门的那一刻,还是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巨大的双人床。一旁的靳唐和梦里的自己是同样的心情,未来,枕头的另一边,会是一个漂亮温柔的女主人。
看了一会,就收回了视线,毫不留恋地离开。本来就只是一个客人,现在时间到了,主人无意留,客人就应该礼貌的退场。
靳唐看见自己把那些垃圾丢掉,就像丢掉自己一样。
靳唐陪着自己站在别墅的门口,看着苍茫的夜色出神。他的生日是三月九日,初春料峭,寒意袭人,夜里还飘着细雨。因为是高级别墅区,人很少,除了头顶的一盏灯,就什么都没有。
真是孤单寂寞极了。
明明是做梦,靳唐竟然也感觉到了泪。特别是他看到早春的细雨,在梦里的自己的刘海上留下浅浅的水雾,然后滴落在脸上滑下去,就像是一道泪痕一样。
不知道站了多久,靳唐看着自己身形一顿,嘴唇发乌,捂着胸口承受不住似地坐在了门边,自言自语地说:“真是孤家寡人一个,还想着,到这小混蛋这里来找一下安慰…”
“小混蛋啊,二爷差点死在自己亲人的手上,还不是为了…咳咳咳…把自己的财产给你不给他们…”哦,靳唐也坐了下来,他听明白了。梦里大约也是,他和父亲决裂,头上的伤就是证明。比起现实,要晚了几年因为现实中他才三十四岁。
现实中他很难过,可是还有黎昱在身边。可这梦里…
靳唐都想抱抱自己了。
“混账东西,白眼狼,你没有心的吗?”靳唐看见自己一边骂,一边扯着嘴角笑,可眼睛里却是雾蒙蒙的一片。
“二爷,太痛了…你回来看看我吧,阿昱…”寂静的夜里,近乎哀求。靳唐看见自己就那样倒在了门口,眼睛就那样闭上。细雨飘浮,打湿了白色的唐装。
靳唐呆愣了好久,才手足无措地想要上前去抱起自己,可他的手穿过了自己的身体,什么用也没有。他仓皇地大喊:“来人啊,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没有人,寂静的夜里只有他的喊声。靳唐觉得心口闷痛得快要炸了一样,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做梦呢,没事没事,一会就醒了。”靳唐自言自语着,他努力地不去看躺在地上的自己。雨越下越大之时,终于有一辆汽车开了过来,是董泽卿,他沉着脸把梦里的自己抱走,那个行李箱和靳唐就孤零零地守在门口。
靳唐跪在了地上,捂着脸哭泣:“怎么办,求求老天爷快让我醒过来吧…”
…
“靳唐,二爷,宝贝,醒醒,阿昱在这里。”黎昱抱着烧成火炉的靳唐,不断地呼唤着,然后亲吻着对方眼角的泪珠。
他今天早上五点到家,就发现靳唐在发烧,呼吸急促而又滚烫,嘴皮都干裂出血,嘴里一直在说着胡话,低低地啜泣着,像是很痛苦的模样。
这场高烧来势汹汹,黎昱当即就把人送进了医院的急救室。高烧不退,人一直迷迷瞪瞪的,医生让黎昱务必叫醒对方。
黎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他不断地亲吻对方的嘴唇时,靳唐终于幽幽地醒了过来。
“谢天谢地,终于醒了。”黎昱把靳唐犹如珍宝一样拥进了怀里,贴着对方滚烫的脸颊说。
靳唐的视线有些发晕,全身软痛无力,只是这怀抱让他安心下来,也让他明白,终于从梦里清醒过来。
“水…”微弱地喊了一声,黎昱立刻把靳唐轻轻地放回床上躺着,然后给对方接了杯温水,就着黎昱的手把水喝完后,靳唐总算彻底清醒了过来,他看着黎昱焦急的神情,还有通红的眼眶。
“阿昱…不会还哭了吧?”颤巍巍地抬起手想摸黎昱的脸,黎昱忙拿住放在自己的脸颊侧,“二爷要是再不醒,我估计就要哭成一条死鱼了。”
第64章 二爷,害怕啊
“不就是,发个烧嘛,看你吓得。”即使全身乏力难受,嗓子眼干涩疼痛得跟吞了碎玻璃似的,但是靳唐还是看不得黎昱红眼难过的模样,他努力地安慰着他。
“别说话了,好好休息,我去叫医生。”黎昱亲了亲他的手,就塞回了被子里,说完后立马就出去找医生过来。
测了体温,39度7,比起最高时的41度好上了许多,但是不能再这样烧下去了,更何况靳唐体质那么差,那可是要出大问题的。
医生让护士取了有吲哚美辛栓,就是退热栓,要放在身后的那处。没有办法,让人先把温度降下来才是迫在眉睫的事。
在过道里,医生对黎昱说:“心情郁结,体虚困乏,睡眠不足,导致心火过旺,然后高热不降。这次高烧,倒也不是受凉引起的。像这种身体一直不太好的病人,拥有一个好心情比吃什么药都管用。你们家属要多沟通一下,别让他把不开心的事情闷在心里。”
黎昱点了点头。
回到病房时,他故意把脚步放得很轻,于是黎昱就看见,靳唐神色悲凉地看着窗外。正值落日黄昏,浅金色的光晕落在林海之上,本是一副很美的画卷,靳唐的神色却过于难过了。
黎昱眸色沉了沉,他走到床边,没有控制的声响让靳唐转过视线看他,于是眼里的空茫悲哀一扫而空,又变成了温柔缱绻。
“阿昱,我想回家…”靳唐注视着青年,声音哀哀弱弱地请求着。
“好,我们先把这个药弄了,阿昱就带二爷回家。”黎昱也微笑着扬了扬了手里的东西。
本就烧得两颊浮着红晕的靳二爷立刻就臊得更加难堪了,嘴唇抖了抖,想像小孩子一样闹脾气说着不要,可是这也是为了自己的身体好,拉不下面子,靳唐微微别过了眼,非常小心地嘀咕着:“不那么烫了,应该用不着了吧…”
黎昱拆开了包装袋,哄着说:“二爷乖,这有什么可羞的,平日里,不是都被我碰惯了吗?有几次,二爷还包容着我一直睡到天亮呢。”
“混帐东西,你二爷还生着病呢,尽说些话来闹腾我。”靳唐眼睛雾气腾腾地瞪了黎昱一眼,然后埋着脸。
伪装得太好。对自己实在是太过纵容和宠溺了,明明心里藏了很多事…黎昱想,自己重生来,是要给这个男人自己所有的爱和宠的,可是,到头来他还是被小心翼翼地包容着的那一个。
“我这不是让二爷放轻松嘛,来,我们侧过身去。”心里想着很多事,面上黎昱仍旧很细心地安抚着。
靳唐顺从地侧过身去,青年躺在他身后,两个人盖上了一床被子,当黎昱的冰凉的指尖碰上了他的后腰时,靳唐忍不住微微蜷缩了一下身子,手指扣紧了枕面。
青年在他身后小心地动作着,终于将那有些冰冰凉凉的药送进去了。
有些羞耻…对于靳唐来说,可在黎昱把他搂在怀里细致地安抚着时,他终于放松了下来。
“二爷,我吃那药的醋,您好了以后,可要补偿我呀。”黎昱吻了一下靳唐的后颈,有些撒着娇说。
“好,等我身体好了,随黎大少爷折腾。”靳唐笑着说,在黎昱的怀里,他总忍不住犯困,可是他又不敢闭上眼睛,那种绝望他还是心有余悸。
输了一次液,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回了家。温度降在了38度5。对于靳唐来说,请一个家庭医生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他不想待在医院里,一点也不想。
本来靳唐是想自己走路的,可是黎昱还是强势地把自己打了个公主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这样抱着,靳二爷羞恼得只能将头埋在黎昱结实的胸膛里,露出两只耳朵,可爱地红着。
到了家,吴妈急忙拿来酒精,土法子,降温很好。调高空调的温度,净了手,黎昱就去倒在靳唐的手心里,细致地给他揉揉擦擦。
靳唐就躺在床上歪着头看他。
“靳唐,你在害怕睡觉吗?”黎昱给靳唐擦完手心后,倾身上前,给靳唐解开了睡衣钮扣,然后问。
揉搓得有些昏昏欲睡的靳唐立马清醒了过来,他心里一惊,但是脸上却是错愕,“阿昱,怎么会这样问?”
“昨天在医院里,还有现在,你明明困到已经睁不开眼睛,却还是努力地让自己清醒过来,这是为什么?”黎昱把酒精倒在了靳唐如玉石般的胸膛上,靳唐被凉得一瑟缩,黎昱搓热了双手,就贴了上来。这段时间黎昱太忙,没有得到细致地观察对方,就错过了很多事。
“没有,只是想多看看你,便不想睡。”靳唐笑着说。
可是这次黎昱没有接过话同他打趣,埋着头给他身体擦酒精的青年指尖在轻轻地颤抖,抬头望向靳唐的那一瞬间,眼睛里有着太多的痛苦和苍凉。
“阿昱…”靳唐惊讶地握住了对方的手。
“靳唐,我很担心你,可是你什么都不愿说,我就像是一个无头苍蝇,着急得四处碰壁,却始终没有头绪。”黎昱给他拢好了衣衫,“我的爱人生病了,我却连病因都不知道,二爷,是我太不合格了,才让你郁结到病倒了都不愿意向我吐露心底的事吗?”
“不是这样…”靳唐着急地反驳。
“靳唐,我更想成为你的依靠,而不是你小心翼翼护护在身后的人。你相信我,为了我们的未来,没有什么事是我不能解决的。”黎昱反握住对方的手,眼神坚定地说。
靳唐看着对方漆黑的眼睛,呆愣了许久后,微微闭上了眼睛,嘴唇发着抖,是真的怕极了的模样,“阿昱,二爷不是怕睡着,我只是…只是怕做梦…”
“为什么?”黎昱凑到他眼前问。
靳唐全身都在微微发颤,他半睁着眼,看着黎昱眼底的担忧,可是,梦里这人冷得像一把刀,一字一句,一言一行,甚至连一个眼神,都像一把利刃,狠狠地往他心窝里捅。
“梦里的阿昱,厌恶二爷…”靳唐合上了眼睛,“阿昱啊,我知道那不过是梦,可是太痛太苦,苦得连糖都化解不了分毫。”
“二爷害怕啊,害怕你那么冷漠的注视,害怕你话语里的侮辱和厌恶,害怕你牵上时淼的手…害怕,我怎么喊,你都不愿意转身…”闭上眼睛的陈述,靳唐却真的好像亲身经历了一般,痛得身体剧烈地抖着。
而黎昱,早已面白如雪,身体发寒。
第65章 回家去说
“阿昱,到底是二爷糊涂,那不过是几场梦,却因为太过真实,就成了我的心病,也许是阿昱,把二爷宠坏了吧。”当把所有的恐惧都说出来后,靳唐面上所有的慌乱和痛苦都敛了去,转而温和地注视着陷入呆滞中的黎昱。
感受到靳唐宽容的目光,黎昱僵寒的身体渐渐复苏,他同靳唐对上了视线,终于开口说出了话:“靳唐…”
“阿昱,就是几场梦,不是真的,我找了心理医生,治治就好了。”靳唐扣紧了黎昱的手,“好阿昱,二爷头疼,让我睡会。”
“好。”黎昱点了点头。
靳唐闭上了眼睛,黎昱安静地坐了一会儿,才找回了力气,翻出医生开的药水细心地给靳唐挂上了点滴。几个小时过去,液已经输完,靳唐还在熟睡中。
探了探对方的额头,已经没有刚才那么滚烫吓人了。
靳唐嘴角挂着清浅的微笑,一副好梦的模样,全然没有他所说的陷入噩梦的样子。
黎昱的大脑一片浑浑噩噩,但是面上还是很冷静。他平静地出了房间门,嘱咐吴妈照顾好靳唐,就自己开车出去了。
途中,他买了一条烟,然后继续朝着一个目的地行驶。
从热闹的市区,开到了偏远安静的郊区。夏日里,南方城市,阳光明媚公路两旁,山林郁郁葱葱,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陡坡之下,蜿蜒而过的河流,流水叮咚,浪花洁白,鸟低飞而过,翅尖点起水纹。
黑色的汽车停在了路边,许久后,穿着黑西装个高腿长的青年才从车上下来。他双手搭在围栏边,微微眯着眼,看那湍急的河流。
低头点烟时,他手指在发抖,阳光下青年的侧脸,肤色白得恍若透明。
灰色烟雾升起,模糊了黎昱的面容,一边抽着烟,然后就那样站定地看着,黑色的眸子翻滚着浓烈的情绪,就像是夏季里,即将变天,天上的乌云狂暴地翻卷着一样。
前世,靳唐就是从这里和靳宇天一起滚下去的。重生快四年了,他一直没有勇气过来。
夏日里,这里倒是有一番绝美的景致。不像靳唐死的那天,铅灰色的天,枯败的荒草…唯一的色彩,就是这陡峭的山坡上乱石之上的血迹…
前世他们随着这里往下,一直寻找打捞靳唐。湍急的河流往下,是一个巨大的湖泊。靳唐的尸体,就在那湖泊底下。
因为他们一直没有找到,专业的队伍过来,也一直没有打捞上。用了土法子,他们撒了糯米,撑着小船,竹杆晃动着,一遍遍地喊:“靳唐,回家了…”
一直没有找到。
黎昱抖下了烟灰。他坐上了车,往前开了好长一段路,也是前世,靳唐亡魂漂泊的路。
在入目青绿的大湖泊处停了下来,阳光投射而下,一片潋滟金光。
这里很平敞,黎昱轻轻松松地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