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美反派总被男主觊觎-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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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像陈垣基之前那样缜密的性子,怎么会选择在这个时候鱼死网破。
就好像,就好像要逼着失去杀意的顾何执走完这段剧情一样。
一种诡异的感觉拢上心头。
或许。。。
当他们按照陈垣基的话疑一问一答的说完后,他才神经兮兮的笑了一声,收了录音笔。
顾何执不想让景良途遭遇危险,他严肃道:“你把他放了,这件事我可以不追究。”
陈垣基却表情苍白道:“没用的,我的名声已经毁了。”
这是一种被逼至末路的绝望感。
一般处于这个状态的人就会极端危险,生死全在他一念之间。
原本做这种事情,他就是下了豪赌的决心。
他扬起脸,笑容森冷道:“顾何执,我改主意了。”
他拿起刀,一个箭步朝顾何执冲过去,看起来要同他同归于尽!
啊啊啊!你说说你,做什么不好,干嘛跟主角过不去啊!
那一瞬间,景良途用尽全身的力气朝他奋力一撞,试图给顾何执争取离开的时间。
但另他没想到的是,那把刀子只是无依无靠地坠落在了地上,那道清脆的撞击声,仿佛在嘲笑着他的失算。
他的手被陈垣基捉着,那人阴笑着,一股巨大的拉扯力朝他袭来。
他的目标,原来从不是顾何执。
是他自己!
顾何执原本看他朝自己冲来的时候还松了一口气,没想到,他只是虚晃一下,真正的目的却仍锁在那个人的身上。
他是想同归于尽!
看着两个人的身体从他面前坠下去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那一瞬间仿佛要停止了。
世界仿佛按下了静音键,再没有任何声音。
“姜隐!!!”
。。。
医院里,急救室的医生正在实施抢救。
“坠楼的时候,先坠地的那个当场死亡,但是另外一个比较幸运的挂在一个歪脖子树上,然后再坠到地上,还有口气。”
景良途的意识早已离开躯壳,眼睁睁地看着心脏复苏的医生们为他表演什么叫“以雷霆击碎黑暗”。
系统解释道:【在宿主自身无法脱离的时候,世界意志会放大反派心中的怨念,助你在这个世界合理脱离,不引起主角的怀疑。】
景良途沉默了一会,问道:【你们为什么如此忌惮让主角怀疑这个世界的合理性?】
系统强调道:【那可是主角,一旦怀疑,这个世界都有崩坏的风险。】
景良途回想起了顾何执之前对他说的那句话。
“小隐,你是不是被什么我不知道的力量逼迫着?”
该不会。。。他已经有所察觉了吧。
不,不应该。
他就算再聪明,也应该想不到这一层。
就算他是龙傲天,也仅仅只是这个世界的龙
傲天。
。。。
这场抢救最终以失败告终。
这并不奇怪,毕竟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所有人都知道希望不大,能留个全尸就已经是万幸了。
面对这个结果,医生也非常难过。
急救室外的长椅上,那个男人已经在那里不眠不休的坐了一整夜。
他的眼底有浓重的乌青,明明该是意气风发的青年,现在浑身却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死气。
“我们已经尽力了,请您节哀。”
看着盖着白布的病床,顾何执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句话也没有说。
他人的身体隐匿在阴影里,手臂的肌肉颤抖着,整个人似乎在爆发的边缘。
没有人知道这个男人在想什么。
医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但还是提了一嘴:“那个,逝者身上有纹身,一些家属会选择将这部分皮肤保存下来留作纪念,如果您有需要。。。”
闻言,顾何执才机械般地动了一下,颤声道:“你说什么?”
医生以为自己不慎戳到了他的什么痛处,低下头来,不敢说话。
最终,顾何执看见了那处纹身。
同原来的位置一模一样,没有丝毫改变,就好像。。。它从来都没有消失过。
曾经那个笑容明艳的青年曾对他许下承诺——
只要这个纹身还在,就代表我还爱你。
这是我们的暗号。
“小隐,小隐。。。”
顾何执低喃着唤他的名字,可是心脏太痛,痛到连身体都开始麻木了。
“这是我们的暗号。。。你一直爱我,对不对?”
他眼中的希望就这样死而复生,死灰复燃。
可是在触碰到他冰冷的尸体时,那希望又再次击碎,归为死寂。
这是景良途第一次从这个视角看见自己死后主角的反应。
他从来没见过顾何执这样伤心过。
他想伸手碰碰他的脸,想告诉他自己还在,从来没有消失过。
事实上,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只是,能被顾何执看见的,只有那个躯体生前留下的暗号而已。
系统宽慰道:【别多做留念,走吧,下个世界让你当一个地位高贵的男人。】
走吧。
不属于自己的世界,没有留恋的价值。
景良途正要收回手,顾何执的眼泪却恰好滴在了他的手心,又从他的手心穿过,坠在地上。
那眼泪在那一瞬间竟犹如刀子般,同样割疼了景良途的心。
有点疼。
不能再看了。
景良途回过了头。
他的身影慢慢消失在了这个空间。
只是这次,他没有听到系统空间那道仿佛带着天威的怒音。
警报!警报!
主角察觉世界轨迹异常!
0550号世界,崩塌!
。。
景良途醒来后,感觉身体颇为沉重。
他身上穿着一袭薄衫,宽袖长衣,凤眸冷淡。
冷雪般的腕间,赫然显出几道斑驳的红痕,像刚被调。教过,又像是某种情趣。
他扶着额头起身,面前有一个鼻上带痣的男人絮絮叨叨地跟他念叨:“干咱们这一行,你只管躺在床上,大腿一张就完事了,你就把那帮男人当团会动的蠕虫 ,莫要再挣扎了,昂。”
景良途:“。。。。。。”
说好的地位高贵的男人呢?
那瞬间,他感受到了同商品包装上写着“请以实物为准”相同性质的诈骗。
第180章
这个世界; 摄政王同那扮猪吃老虎的皇帝争锋相对,最终一败涂地,成为人间的一捧黄沙,无人念记。
随着黄土掩埋的还有一段陈年旧事; 原来这位心狠手辣; 性情格外惹人讨厌的摄政王也曾同年幼时的小皇帝有过一段渊源。
摄政王凌霜竹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去。
他是太后宠臣之子,却因为其母身份卑贱; 又被冤枉与人私通; 凌霜竹十岁的时候便同母亲一同被赶出府去; 日日风餐露宿,食不果腹。
凌霜竹的母亲姓姝; 因为贞操有失; 当时的凌霜竹被抹去凌姓; 改随母姓; 名为姝慎。
他的母亲将他视为累赘,在他十六岁那年将他卖入青楼; 只为换来接下来几个月的口粮。
当时的姝慎人人可以染指,在境遇窘迫之下救下了被人追杀的小皇子。
后来凌家独子逝世,为了传宗接代; 姝慎重新被接了回去; 改名换姓,从此将这段过去咽在了肚子里,再不提起。
因为旧时尊严被践踏在脚底; 赤身裸体躺在床上受了太多的委屈和凌。辱; 他极度渴望权势; 想成为天下之主。
为此; 他将如今多病多灾的皇帝萧杞视为工具; 一直控制着他,把他当做一个一个软弱无能的傀儡。
殊不知他的病是装的,他的弱也是装的。
只有他的野心是真的。
。。。
接收完世界线的景良途老脸一黑。
所以他现在。。。。是在青楼里当妓吗?
还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待在古代的缘故,这次的世界线的叙述方式怎么感觉文绉绉的?
抬眼间,那个鼻尖有痣的男人给他手中递了一碗米粥:“昨晚一定要做贞洁烈男,吃亏了吧。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只要你好好听话,我是不会亏待你的,拿着赏钱吃香喝辣,不比过去的日子快活多了?”
瞅着这个男人,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此人应该就是青楼里的老鸨了吧。
景良途接过米粥,凝着眉不太敢喝。
天知道这里面会不会放什么奇奇怪怪的药物。
他试着在脑海中联系系统,但是令他意外的是,他头脑中的声音好像突然人间蒸发了一般。
是空间里出什么事了吗?
联系不到系统,景良途的心一下没了底。
系统,没有你我怎么活啊系统!
老鸨继续念叨:“明天给你安排了时城中的富商,姓王,跟他睡一个晚上,赏钱少不了你的。”
景良途:“。。。。。。”
他泪目了。
系统!你怎么可以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啊系统!你亲爱的宿主马上就贞操不保了!
这具身体这些天粒米未进,景良途张张嘴,说出来的话都软绵绵的没什么气力:“我。。。不想。。。”
老鸨赶紧打断道:“把话咽下去,不然我继续打你!”
听到这样赤。裸裸的威胁,景良途盘了一下如今的处境,还是拐了个弯换了个话题:“我不想喝米粥。”
闻言,老鸨的眉眼也舒缓下来,但还是拒绝道:“等你把明晚的生意给做了,想吃啥都行。”
“。。。。。”
这可真是要命。
老鸨走后,景良途在房中走动,排解焦虑。
他身为一个霸总,应对这种事情的经验完全为零啊。
但是现在系统不在,他必须孤身一人同那些人周旋。
这简直是太为难总裁了!
他来到一面铜镜前,雕花小桌上,泛黄的镜面勾勒着他的身影。
镜中的人凤眸微挑,长相惊艳,长发披散在肩头,一抬眸,
一挑眉,便宛若一副灵动的美人图。
只是过了太多的苦日子,近日更是粒米未进,口干舌燥,他的嘴唇苍白,脸上亦无什么血色。
看来这还是个颇具破碎感的病美人。
他对着镜子扯了一抹假笑,这笑不带任何感情,甚至毫无颜色,可那整张脸竟都因为这笑容而活了起来。
这确实是一个很有姿色的人。
可这样的姿色若放在这种地方,那就算得上是灾难了。
景良途瞬间沮丧了起来,半死不活地倒在床上思考对策。
他绝对不可能按照剧情线任人采摘的。
他必须想出对策。
。。。。
临近黄昏的时候,绯色的晚霞笼罩在他的身上。
他坐在床上枯坐良久,长发半束,两眼蔫蔫,仆从敲门进来的时候,他还半支着脸,没有回神。
他的琉璃目中映着晚霞的光彩,整个人却神色颓靡,看起来沮丧而忧心,雪色的腕间纵横着的红痕惹人心怜。
侍从见过太多美人沦为高官富商的玩物了。
这些美人从一开始的抵死反抗,再到后来的死心绝望,最终只能咬碎牙齿,饮着自己的血,就这般千疮百孔的继续过活下去,甚至就连自己也不再将自己当成一个有尊严有人格的人物,而是一个必须百依百顺的玩物。
当肮脏污秽的生活成为一种习惯,不管是鬼是神都能沉沦下去,更何况是肉体凡胎的人。
眼前这个美人很快也会同他们一样吧。
希望他莫要想不开才好。
听见动静,景良途抬起眼眸,因为一时之间弄不清状况甚至还差点错将他当作客人,立时站了起来,脊背挺如修竹,身长玉立,哪怕是在这样的处境下也完全没有摧眉折腰之态。
想到他接下来会有什么遭遇,侍从就更加不忍心了。
要知道,老板给他安排的那个客人癖好极其古怪,而且为人十分花心,这座楼里的大部分美人都被他染指过,活脱脱一个公共用品,也不知道有没有病。
一想到这样的美人也要被他祸害,他简直不敢深思。
看着他用同情的目光看着自己,景良途纳闷道:“你是?”
侍从赶紧自我介绍:“小的叫十三。”
这古代,连个名字都不给人取的么?
景良途清了清嗓子问:“何事找我?”
十三回答道:“老板交代我今晚要给你洗干净,再帮你加加餐,养养肉。。。”
景良途:“。。。。。。”
是因为明天就要接生意,所以今天就要赶鸭子上架,临时抱佛脚么?
咱可以速成,但能不能不要这么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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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老鸨要让他伺候素未谋面的男人,外加一天心惊胆战的没有进食,景良途才站了一会就感觉眼前发黑,扶着一旁的椅背才不至于摔倒。
见他这样,十三哭丧道:“朋友,咱们可以失望但是不可以绝望啊,只要愿意向前开,何愁不柳暗花明啊!”
景良途扶额道:“行了,你别哭了,我振作起来就是。”
看他这么豁达,十三也放心了,他抚掌道:“那我们现在去沐浴更衣吧!”
景良途:?
。。。。
被人伺候着洗澡,景良途感觉怪怪的。
这个十三还是有点当妈的属性的,一边往他身上舀水一边提醒着:“你明天要服侍的那个王老板格外风流,不知道夺了多少人的身子,你要是嫌脏,明天完事后找我,我帮你好好清理。”
景良途内心是拒绝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咱可以不接客。
景良途心里
那个愁啊。
该不会还没见到主角,他就不干净了吧。
难怪剧情线中的摄政王脾气会这么古怪,合着是因为过去有太多的阴影。
但是他不能坐以待毙。
他试探着问十三:“我有没有希望不出去接客?”
十三叹了一口气道:“这可不行,实不相瞒,我们暗香斋现在都快关门大吉了,再不多赚点钱大家都没法活了。”
暗香斋应该说的就是这家青楼了。
而且听他的意思,这家青楼似乎正遭遇着财政危机,资金不足的问题。
不知为何,一提到资金问题,他身为霸总的DNA似乎动了。
。。。。
当天晚上,他凭借十三提供的信息开始拿出纸笔分析当下的行情。
他不知道,老鸨担心姚慎像昨天那样寻死觅活,于是在两人没有发现的时候悄悄地推门而入。
从门缝可以看见,姚慎脸上并无颓色,而且甚至可以算的上是容光焕发,周身被一种名为智慧的光芒包裹着。
景良途在宣纸上勾勾画画,像勾画商业帝国一样勾画出这家青楼的蓝图。
他发现,现在这家店遭遇最多的就是行业内卷的问题,别的不说,光是这条街上就开了三家青楼。
景良途像跟自己的特助分析生意一样对十三道:“同质化严重也是一个重要的问题,在行业内卷的大环境下,暗香斋完全没有自己的特色,自然会被时代淘汰。”
言罢,景良途将笔往桌上一撂,感慨道:“时代的每一粒尘埃,落在个人身上都是一座大山。”
十三听的云里雾里,但是不明觉厉,止不住的点头。
老鸨心中暗惊。
什么尘埃?什么大山?
他买回来的美人,不会才第二天晚上就疯了吧!
他立刻虎着身子冲了进来,对着十三低骂道:“你还杵着做什么呢?回去了,明天的事情我来教他。”
十三唯唯诺诺地点了点头,他担忧地看了景良途一眼,暗叹了声气,还是走了。
这边只剩下景良途跟老鸨大眼瞪小眼。
老鸨扫了一眼景良途的鬼画符,笑眯眯道:“画完了吗?”
景良途把纸往后一藏,支吾道:“画,画完了吧。”
老鸨脸色一变,掐腰指挥道:“画完了就赶紧给我试衣服,王家那位主喜欢红衣,这边已经连夜给你裁制好了,赶紧试,尺寸不合我还能改!”
他实在太凶,景良途心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