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农家子靠植物系统飞升首辅-第8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赞两句的。
可偏偏对顾璋,许多人心疼他本人,多过贡士名号。
顾璋终于等来了个和他站一边的,心中欢愉,拉着人高兴地聊起来。
“我进去考试之前,抓了个给人塞夹带的贼子,最后怎么处理了?”
“当天就被送往大理寺审讯。”赵旷答道,说那人本来也是个书生,因为带夹带被夺了功名,后来教书也不成,浑浑噩噩这些年,沦落到赌场,输钱输多了就和些三教九流的人混在一起,为了还钱,学了鸡鸣狗盗之术。
顾璋得了信儿,知道按法律处理了这人,也就抛在脑后,他积极和人分享他的出游攻略:“听说京城这个月份的花开得格外好看,还有许多春日滋味独特的美食,等过几日,我约上几名好友,与广宇兄一同去领略如何?”
他在屋子里养身体,可一点也没闲着,无聊透了就看看书,不想看了,就翻各种游记,回忆原来听说过的京城美食美景,“打卡”攻略都安排到明年了!
明盛帝还挺喜欢听他说这些,感觉什么事到了顾璋的嘴里,就变得生动有趣起来。
好像在顾璋眼里,一切都是美好的、有趣的、值得期待的。
赵旷听得忍不住直笑。
他本就装作寻常书生,这一笑更没了太多威严,他就像是寻常友人那样问:“如今会试已过,你不准备殿试吗?”
顾璋煞有介事暗搓搓表示,只要皇帝不是那么小气,他这么大的功劳,即使排个末尾,总要让他取上的。
顾璋当着友人的面,没好意思说一甲,要不若是广宇兄目标也是一甲,那多尴尬?
可明盛帝听出来了。
难道在臭小子心里,对他最深刻的印象,除了小气抠门,竟没有别的了吗?
简直岂有此理!
苏公公偷偷瞅了一眼明盛帝的脸色,又飞快收回了视线,眼观鼻鼻观心。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噗嗤噗嗤地跳,怎么就绕不过这个坎了?!
实在是对不住了,这个忙他也帮不了了!
顾璋见他神色不对,以为他介意,又改口:“广宇兄你也别多想,指不定皇上都把我忘了,我就是开个玩笑。”
明盛帝:“……”
什么都不给,还把人给忘了,这不是更坐实了他小气抠门的名头吗?
明盛帝咬住后牙,面上还要装作无事,毕竟和他这个“进京赶考的书生”没太大的关系。
听臭小子打趣别人的时候他还挺乐呵,轮到自己了,还真有点手痒。
难怪被人按在床上修养,就这股劲儿,放出去不定怎么撒欢呢!
***
与此同时。
春闱结束后,一批批答卷被专员誊写,保证不会因为字迹或者符号被认出来,才交给主考官团队,开始阅卷。
大伙都在紧锣密鼓地批阅答卷,会试放榜有一月之期限,时间实在紧张。
大伙一直阅卷,举子文章水平大多在那儿,近万人里有几千份都是不足以取中的,都有些审美疲劳了。
这时,忽然听到一判卷官诧异惊呼:“怎会如此?!”
第74章 错题
已经有些疲乏的阅卷官都好奇地看过来。
到底考生做了多荒诞大胆之事; 才会招得平日里稳重自持的胡大人,有如此出格的反应?
是看到了精妙绝伦的好文章?
应该不是,即使那文章写到自己心坎里了; 他们最多也就是画个圈,表示重视与肯定。
在糊名未除前,他们谁也不会做这种傻事,万一沾染上舞弊相关的事就不好了,日后若真事发,旁人怕是都要推卸责任:
“那日若不是你; 我们谁会注意到这份答卷?”
“我也是看在×兄的面子,才给了个圈。”
那还会是什么事情?
有人写了大逆不道之言?
想到这个可能的阅卷官摇摇头; 应当也不会,当今圣明; 不可能激起民怨。况且能考到举人; 不至于这么傻。
还有什么?
……
在场许多阅卷官员心中思绪纷纷; 却见那位起身惊呼的胡大人,既没有开口解释,又没有笑笑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地坐下来; 反而神色犹豫不定,很是纠结; 连捧着那张答卷的手都有些颤抖。
这里的动静引起了主考官的注意,蒙宗作为皇帝钦点的主考官; 他威严道:“发生了何事?”
胡阅卷官连忙双手乘上答卷,声音颤抖道:“下官阅卷过程中,发现有人指出考题有误。”
蒙宗顿时脸色大变:“这不可能!”
他自问为官之后没丢了学问; 出会试考卷的题,也付出颇多心力; 就想为陛下选出能用得上的人才,怎会出错?
在座的阅卷官也都心中震撼。
难怪一向稳重自持的胡大人,会是刚刚那样的反应,竟然是有题目出了差错,还被参考的学子点了出来了!
“但是哪一题出了差错?”
“我也没看出来,倒是觉得蒙大人这题出得好,会不会是弄错了?”
“可胡严向来稳重,若没有把握,肯定不会贸然指出。”
现场阅卷的官员议论纷纷,目光却都好奇地看向主考官蒙宗和胡严,还有他们中间的那份答卷。
胡严见主考官误会,以为是自己的题目出错,连忙解释道:“不是蒙大人您出的题,而是户部送来的那一道。”
蒙宗早已伸手拿起答卷,眉头紧皱。
胡严赶紧点出位置:“下官分到的是第二场的答卷,就是那一道算柳州税收的题目。”
户部送来的那道?
许多官员脑海里都浮现出那道题。
考后他们才知道,据说是第二场中最难的一道,综合了律令、税法、算学、人口等诸多内容的综合性考题。
就连数据,都是原封不动从户部拿的,比模拟出的整数和好计算的数字更为真实复杂,看着就令人头疼。
据说户部当初为了清算这部分税收,户部右侍郎亲自带了许多人,足足清算了一周多!
这么复杂的数据,当然不可能让考生一人在短时间里算出来,故而给出了一些难算的中间数据。
题中柳州乃虚构,但这些数据,可都不是虚构的!
真的会出错吗?
想想就觉得匪夷所思。
遇到这种事,阅卷官们也没了阅卷的心思,毕竟即使判了,也不知是对是错。
他们纷纷搁下笔,起身看向主考官蒙宗。
胡严心中也忐忑起来,尽管是户部送来的,但题是主考官审过的,若出了问题和主考官也脱不了干系,他小声道:“也许是下官算错了。”
他给蒙宗递了个台阶。
蒙宗却眉头越拧越紧,干脆占了胡严的位置:“拿素纸来!”
胡严连忙递上他刚刚悄悄吩咐人拿来的素纸,阅卷可不需要素纸,但他也是真的算过,才惊讶得直呼出声。
见主考官如此做派。
现场一片哗然。
“户部送来的数据,真错了?”
“胡严是怎么发现的?看到不一样的答案,难道不是直接判错就好吗?”
蒙宗即使自己算了,也不敢轻信,怕被这份答卷思路带偏,命人道:“你两人将这份答纸高举。”
然后他对众阅卷官道:“无论是否精于算学,都来算一遍。此刻噤声!一炷香后,每人交一份答案上来。”
顾璋的答卷,被两人一人提着一个角,高高举起,展露在众人眼前。
现场阅卷官都纷纷朝答卷看去。
这一看,就明白为什么胡严能发现问题了。
原来这个考生,前面的题成绩极为亮眼,几乎满目全是鲜红色的圈、尖。
而且最重要的是,柳州税收这题,他先是规规矩矩写了一个按照户部数据算出来的标准答案。
过程之简练、思路之流畅,简直与户部给出的最佳答法无异,旁边还有胡严画的一个漂亮红圈。
可偏偏下面,还多出了一部分内容。看过上面的精彩后,谁都会忍不住好奇,下面还写了什么?
更别说一道道横平竖直的线条,工工整整地列出数据,看起来赏心悦目。
“错漏恐怕就在此处了。”
许多人心中浮现出这个想法,更不敢分神,专心地去看这个有点新鲜的法子。
这一看,一下就陷进去了。
乍一眼觉得好像有些古怪,但是他们能坐在这里,都不是蠢笨无能之辈,学习理解能力俱佳,很快就看明白了这些横平竖直的线条,还有其中数据摆列的含义。
其实这些人中,不少人并不精通算学,尤其是当官之后,管的东西不太用得着算学的,原本念书时学的复杂的东西都丢了。
但这会儿,竟然都觉得看此表格,清晰易懂!即使他们本身算学不太精通,但模糊中好像都能捉到户部错处在何处。
蒙宗已经算完,心中震怒,“户部简直荒唐!”
但他隐而不发,耐心等着众人的结果。
看到所有人都在低头认真计算,他心中其实已经隐隐有了预感,若有问题,该早有人指出来了,他心中五味杂陈,侧头对身后下属吩咐道:“去取这份答卷对应的素纸来。”
科举的素纸也是要交的,平时没人看,但是如果出了事,比如科举舞弊,连素纸都是要找出来对照笔迹,对照和答纸上的答案是否思路一致。
“下官算完。”有阅卷官递交了自己算得的结果。
蒙宗看过,放到一边。
“下官也算清了。”
“下官……”
等所有阅卷官都算清后,蒙宗身边两摞纸,一摞很高,一摞只有寥寥几张。
很高的那一摞,算出来和蒙宗一样,和答纸上指出有错的地方一样,蒙宗看完就放下了,反而是不一样的那一摞,蒙宗仔细看了又看。
最后还是得出结论——题目恐怕是真的出了问题。
这其实是一个庞大的计算量和数据,他们之所以能很快验算出结果,完全是因为这张答纸的主人,清晰明了地告诉了他们错在何处。
就差拿手指着说:“就这里!别往别处看了,算算这三个数据,你们就知道合不上了。”
“素纸找到了。”小厮呈上了素纸。
素纸上也有类似的表格,可素纸笔迹潦草疏狂,状若狂草,还有些看起来就像是瞎画的图案,有的像是×有的像是一截树丫,又杂又乱,实在难以辨认此考生如何发现户部错漏。
倒是有阅卷官小声道:“这上面好多符号,我好像曾经在最近盛极一时的卡牌中看到过。”
卡牌!
这一提,许多人都想起来了。
卡牌上有图画、有方块字、有阿拉伯数字。
不同的人群看不同的内容,譬如不识字的人,就看上面几文钱的图案,不识字,总不能不认识九枚铜钱三行三列排列吧?
识字的人有的看图案,有的看字。
不过也有少数人,注意到了牌上的阿拉伯数字,甚至觉得还很喜欢,都认熟了。
提醒的官员就很喜欢,经常在下职后,陪着家中老母亲打几盘。
“好像真是!”
“这么说,我也想起来了。”
蒙宗也恍然间想起,好友萧裕得知他有可能被任命为这次会试的主考官,曾对他说:“要是遇到什么令人惊异的文章,别太惊讶,慎重对待。”
他当时不以为意,觉得不会有什么文章会出彩到令他惊异。
如今却庆幸有好友这句提醒。
***
皇宫。
明盛帝正询问太医情况:“那日烧得是否严重?可会留下隐疾?”
太医说按照脉象来看,恐怕当日烧得有些神志模糊,应当是不轻的,更别说顾璋还费心劳神:“不过所幸及时服药,没伤了根本,这些日子好好调养就是。”
明盛帝瞳孔微缩,无意识皱起眉头,等太医走后,有些气不顺道:“烧得如此厉害,还有胆子隐瞒,就该好好受受教训。”
苏公公笑着附和道:“那奴才去说说,让燕掌教府医的方子里,再加点黄连。”
明盛帝闻言就想到顾璋拉着他,大倒苦水的苦瓜脸,明明是个眉目如画,面如冠玉的俊俏少年郎。
但表情生动灵活得,愣是让人察觉不到这一点。只记得他那对苦药满是嫌弃的皱巴表情。
明盛帝想到那个惹人发笑的表情,顿时莞尔,瞥了一眼苏公公:“你倒是向着他。”
“奴才冤枉,都要去给他加黄连了,怎么还能是向着他呢?奴才分明是向着皇上您。”苏公公喊冤。
“罢了,也遭了那么多教训。”明盛帝也有些心疼他的小福星,他叹息道:“只可惜顾璋他连中六元的名头,就这么断了。”
都烧得神志模糊了,怕是连中举都难。
他原还盼着,想要成就一段君臣佳话呢。
这时。
蒙宗来求见,他面色有些沉,无论是科举这么重要的事出了岔子,还是户部税收竟然算错,都不是什么好消息。
他进来就直直跪下,说此次科举题目出错之事,然后请罪道:“臣有愧于皇上厚望,请皇上责罚。”
坐在高位上的帝王,只是垂眸扫了一眼,还没开口,骤然沉重的气氛和威压,却让满殿的人都精神绷紧,大气都不敢喘。
哪怕知道自己不是主要责任人,皇上一向明察秋毫,赏罚分明,不会过分责怪自己,但这股威严的气势落在身边,也让蒙宗下意识放缓了呼吸。
跪着的蒙宗身体晃了晃。
明盛帝压眉,命令道:“答卷呈上来。”
蒙宗将素纸、答卷全都带来,他道:“会试答卷未能全部批改完,臣不敢擅开糊名,兹事体大,还请皇上定夺。”
坐于高位,身着龙袍的明盛帝,与出宫后书生模样截然不同。
他眉眼深邃,目光锐如鹰隼,当皇帝近十载,威严的气势无形的环绕在他周身,只是静静翻阅答卷,都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良久。
蒙宗终于感觉到身上迫人的威压如潮水般褪去,他心下一松,皇上果然也觉得他是无妄之灾,顶多治他一个疏忽之罪,或者罚俸,不会太严重。
明盛帝面色不变,眼底却浮现出让人看不懂的情绪,直到目光扫到答卷封条,才浮现一抹探究之色。
“把糊名拆开。”
苏公公上前,亲自拆开糊名。
入眼就是熟悉的名字——顾璋,后头的籍贯、年龄、面容特征等信息都能对得上。
明盛帝一愣。
随即涌起一股惊喜。
整个殿内的气氛都为之一松。
蒙宗有所察觉,他提醒道:“皇上,您再看看素纸,据说答卷上诸多符号,与今年京城盛行的卡牌上图案一致。”
明盛帝:“卡牌?”
就是那个宣称有助于算学,有助于老人动脑,听着荒唐,看起来就像是给游乐找借口的卡牌?被许多御史台的御史参个遍的卡牌?
“是的,皇上。”蒙宗确定道。
明盛帝每天事情太多了,忙都忙不过来,更别说去玩卡牌了。
蒙宗离开,一副最好的卡牌被放到明盛帝面前。
明盛帝对比素纸上的草稿,和答卷上的内容,又凝视卡牌,笑骂道:“臭小子竟然在藏拙。”
苏公公:?
所以,已经如此惊人,如此聪慧的顾小举子,竟然还在藏拙?
苏公公其实有点不敢相信,那如果不藏拙的话,会是什么样的。
不过即使不敢信,但还是习惯顺着皇上的话想,脑海中浮现见过顾璋的一幕幕,想到了一个理由,苏公公不确定道:“许是年纪还小,有些少年人爱玩的天性,怕展露了天赋,被师长们派更多的课业?”
明盛帝看着答卷上有些疏乱狂野,偶尔微顿的字迹,又气又心疼道:“也不知他是怎么撑着写下来的。”
他又不由想起当年顾璋骑马奔袭回家的事,即使是会骑马的人,快马一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