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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穿成农家子靠植物系统飞升首辅-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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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三张题纸,喊了后排一个个子高的学子,让他将三张题纸张贴在前方,让所有人都能看到。
  他站在前方,手背在身后,一双锐利的眸子望着下面坐着的学子,讲道:“三道算学题,从左到右,难度递增。”
  “解题需用我们这节课,还有前两节课所传授的内容。现在开始答题,下课前交上答题纸。”丁夫子正言厉色。
  他额头上三道略深的纹路,一旦板起脸,显得整个人格外严肃可怕,也许还有算学理性思维加持,说话做事都显得严谨刻板。
  他点了看了眼外面的天色,估摸了下距离下课的时间,在前方授课的桌案上点了一炷香。
  “可看这一炷香判断时间,晚了不收,一题未解出不收。”
  整个教舍都安静下来。
  不少学子苦了脸。
  宣朝科举,此前所有考试都不涉及算学,但后面的乡试、会试、殿试,都有可能涉及,是必学内容之一。
  可前面没接触过,或者只见过相对简单的题,好些学子如今试过才发现,竟然如此难!
  这是丁组最优秀的班级,配的夫子也是最好的,教得最深最多。
  顾璋虽入学考试排名很差,但架不住院试第一,还占七成,最后自然还是进了这个最优秀的班。
  他身量小,也被安排坐在前排。
  看不见后面不少学子的苦瓜脸,他只是拿笔沾了墨,在素纸上演算起来。
  这个题目对接受过现代化数学教育的他来说,算是比较简单和基础的题目了。
  即使末世后的学校知识缩水了,但也顶多是缩了大学加深的高等数学这样的内容,小初高还是要学的!
  顾璋在素纸上简单列了几个方程,三道题的答案就全都出来了。
  然后他就拿出空白纸当作答卷,标好题目序号,直接以文字的形式,按照夫子教的套进去,整理成这个时代的答案。
  因为答案和过程中的数字都是现成的,看起来,就像是完全不需要思考,极为流畅地书写。
  和后排部分坐立不安,不断抬头低头,面露焦色,甚至抓耳挠腮的学子来说,顾璋的淡定和流畅,就有些格外明显了。
  就像是面对强敌,一方在“嘎嘎”,一方在“乱杀”
  丁夫子抬头,就看到对比如此鲜明的一幕。
  他下意识皱眉,他平生最讨厌靠着权势走捷径的人,也不喜写文章夸夸其谈,仗着许多文章根本没法论证,随意乱来。
  顾璋写那荒谬文章也就罢了,如今在他的算学课上,也想这样胡来吗?
  别说初学了,即使是马上要下场的学子,面对这些算学题,都不能提笔就顺着往下流畅地写,一点也不思考计算!
  丁夫子怕误会,还特地盯着顾璋多看了一会儿,见他竟然真的如此糊弄,半点不带计算和思考的,眉头都紧皱成了川字。
  他抬脚往下走去,沉声喊道:“顾璋。”
  顾璋恰好写完三道题抬头,他放下毛笔,问:“夫子唤我何事?”


第52章 查明
  丁夫子已经走到顾璋面前。
  顾璋抬头看他。
  对上顾璋乌亮乌亮; 带着点喜悦的眼神,原本到嘴边的话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这分明是他很熟悉的那种,成功解出题来的酣畅满足的心情。
  丁夫子犹豫一瞬; 嘴边的话就变成:“答纸给我看看。”
  顾璋确实还挺开心满足的。
  科举一路,难得有如此简单,让他觉得称心如意的科目。
  有种一路上山都是需要用力攀爬的山坡,突然有一节可以乘坐缆车的轻松和惬意。
  他反正也写完了,就将答纸上压着的镇纸拿开,将答纸递给丁夫子。
  “学生已经答完。”顾璋直接交卷。
  他坐在前排; 夫子问话也不会无礼地东张西望,自然没注意到后面有多少人抬头。
  如余庆年这等提早接触过算学; 并不觉得太难的学子,听到顾璋已经答完; 都忍不住抬头看向前方。
  余庆年看向自己的答纸; 他还在解第二道。
  这还是家中聘请名师; 早早给他提前授课过的结果。
  “答完了?”丁夫子严正的表情也出现一丝裂纹。
  低头一看,确实有三块均匀的笔墨,简练端正地排列在答纸上。
  他连忙将答纸翻转过来。
  一眼扫过去。
  三道题答案均准确无误!
  丁夫子闭眼; 捏了捏眉心,不留痕迹地揉了下眼睛。
  再睁眼。
  他不自觉头微微前倾; 手里捧着的答纸也往眼前凑了些。
  顾璋原以为他拿收了答纸就会离开,没想到自己整理完了书案; 丁夫子还站在自己座位旁。
  “夫子?”顾璋轻声喊。
  丁夫子已经从头到尾,看完了三道题每一步的解题过程,和最后的答案。
  他很确定; 这是自己昨夜在家中才临时出的题,没有任何人看过。
  任凭有再大的本事; 也不可能提前知道题目,准备答案。
  他张开嘴又闭上,眼底划过一丝惊艳。
  原本的认知受到巨大的冲击,丁夫子觉得自己脸有些发红。他有些暗暗庆幸,自己没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
  有些尴尬的抿住唇角,他看着顾璋已经收拾好的书案,连笔都挂起来了,不知怎么问了句:“不需要检查一遍吗?”
  “应当是不需要的,难道有错吗?”顾璋有些诧异的问。
  需要检查的都是能力边缘的题目,有谁会去检查1+1=2呢?
  顾璋回忆了一下,这题真的挺简单的,他用方程算了一遍,誊写的时候转化为一个个步骤,其实也算是检查过了。
  应当不会有问题才对。
  “咳咳,”丁夫子被顾璋回答呛到,不仅写得快,还对答案有如此信心?!
  他平复呼吸,努力保持师长威仪道:“没错,但还是要养成复查习惯,谨慎些好。”
  来时气势汹汹的步伐变得更快了,只是多了几分仓促。
  一炷香燃烧到了尽头,同时教舍外传来一阵清脆的锣鼓声。
  “交上答纸。”丁夫子面无表情地宣布。
  他目光扫过下面学子,经过顾璋时,飞快挪开,又忍不住回来瞧他在看什么书。
  学堂顿时哀声一片。
  “这么快吗?”
  “我很快就能得出结果了!”
  有人低头抓紧时间写,有人忍不住左右看看,想知道旁人的进度。
  顾璋还听到有人小声道:“是63斗吗?”
  他莞尔,还对答案呢?
  看来无论古今学子,面对数学都没什么太大差别。
  丁夫子脸色黑下来:“十息之内不交,就不用交了。”
  许多学子慌忙起身,拿着答纸就往前跑。
  黎川也紧皱眉头,将答纸放到前方高大教案上。
  他余光撇到单独放在旁边的答卷,看不清答案,但能看清三块整洁不乱的黑色笔墨,没有一丝犹豫凌乱的痕迹,看起来就像是有条不紊,一气呵成。
  余庆年交完卷,也看到被单独放在一边的答卷,他目力好,一眼就撇到最后一题的答案和自己不一样。
  他想起刚刚那句,“没错。”
  所以是他出错了?余庆年压眉,回去的路上,又忍不住看了顾璋一眼。
  顾璋:“……”
  虽然他写得快一些,但也不至于,每个交答纸的人,都要来看他一眼吧?
  他又不是猴子!
  他收好书袋,起身往外走。
  才刚刚走出教舍,教舍里就响起了小声的议论。
  “他到底是怎么解得那么快的?”
  “我就算从稿纸上直接抄答案,都没这个速度。”
  “我觉得他早上在文□□的课上,口头对的策论也挺好的,我都没往那上面想过,还用了《谷梁传》里的典故,这史书晦涩难懂,我至今都还没读完。”
  有一道微小的声音,试探问道:“你们说,他那篇文章,不会是认真的吧?”
  教舍内突然安静了下来。
  还没等他们深思,教舍外传来一阵喧哗声。
  “顾砸!”
  “我之前看榜的时候见过他,怎么瘦了这么多?”
  “不会真得了那个怪病吧?”
  “我听和他同住一个院子的说,最近都很少听到他说话了,话都少了很多。”
  顾璋才刚刚走出教舍,就遇到跑过来堵他的项门。
  “是泥做的吧?”项门口齿不清,面色难看,眼圈也有些黑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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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璋看着他道:“项兄何出此言?”
  “当然是因为,”项门怒从口出,但脑子还没糊涂,没把后半句说出来。
  当然是因为心中愤恨,恨他在榜前,在所有人面前揭穿奚落,以致颜面扫地。
  要不他怎么会恰好从那天开始,越来越严重,直至近日,满口溃烂,口齿酸痛难忍,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当然是因为从那天开始,嘶——,我就有了这毛病,嘶——,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项门边说边疼得忍不住抽气。
  顾璋轻笑:“那项兄可真是误会我了,不知项兄可记得我所描述的医理?不如项兄好生回忆一下,自己那日是否符合?”
  项门疼得不敢再说话。
  但附近围观的人一个比一个记得清楚,圣贤书可能要背好几遍才能记住,但是八卦、怪事,倒是听一遍就能记个七七八八。
  “我记得那日,顾璋说那个怪病发作后,满嘴燎泡,口齿酸痛?好像还真的是!”
  “医理是什么来着?”
  许多人模糊的记忆,都断断续续地浮现。
  心有腌臜、整日为其所扰、肝气郁结、以言倾泻、郁气上行……
  越想越觉得符合,越想越觉得,指不定就是那日“郁气上行”,引发了如此病症。
  连项门都忍不住这么怀疑起来。
  他最近看了好多郎中,府城医馆都要被他跑遍了。
  各个郎中都说他没病,身体没问题,也没中毒,看不出异样来。
  口中燎泡可能是心火太旺,要他静气养神。
  顾璋望着他,问道:“是否越着急,越生气,口中情况就越严重?”
  项门呆住。
  确实如此,他看郎中要钱,便回家找家里要,可居然个个都百般推脱,说拿不出钱来。
  吵了几次,第二天口齿愈发疼痛难忍!
  不会他真的得了那怪病吧?
  项门表情变化,看起来十分明显。
  顾璋叹口气,一脸惋惜道:“看来项兄确实得了那本医书上记载的怪病。”
  顾璋绕过他,往下山的方向走。
  项门已经快被这个折磨疯了,疼起来真要命,似乎无时无刻不在碾他的脑子,抽抽地疼。
  他都顾不上周围人落在自己身上异样的目光,也顾不上承认这个病也就是变相承认自己品行有亏,见顾璋要走,慌忙地想要拉住他的胳膊。
  “那医书可有说怎么治?”
  “有倒是有。”顾璋淡淡道。
  项门布满血丝的眼睛都亮起来。
  “可时间太久,我已经不太记得清了。”顾璋可不想浪费积分给他买,反正一两个月也就代谢掉了,“项兄还是尽快找高明的郎中看看吧。”
  顾璋说完就上了马车,钻进马车车厢内。
  项门张口,却疼得捂住嘴:“嘶——”
  ***
  顾璋这日散学回家。
  他才走到巷口,前方就跑来一群孩童。
  见到他后,都面露兴奋,高兴不已地围上来。
  “顾璋哥哥!”
  “顾璋哥哥又去念书念了一天吗?”
  顾璋揪了揪小豆丁脑袋上冲天发髻,笑道:“又玩什么呢?”
  小豆丁双手举起手里的滑翔机:“顾璋哥哥,我的滑翔机怎么都飞不远。”
  他有些委屈:“我一下午都没比过他们。”
  围上来的小孩顿时七嘴八舌道,“那分明是我厉害!”“我才是最厉害的,能从巷子这头,飞到巷子那一头呢!”
  顾璋感觉袖口被轻轻拉了一下,低头一看,小豆丁巴巴地看着他,双手抱在一起,祈求道:“顾璋哥哥帮豆丁修一修吧,顾璋哥哥最厉害了!”
  顾璋垂眸哑笑,伸手接过小豆丁手中的木质滑翔机,“帮你看看。”
  “我也要看!”
  “别挤我,上次你的摔坏的竹蜻蜓被修好后就好厉害了,这次该我在前面看了!”
  “顾璋哥哥坐这里,这上面是干净的!”
  顾璋被一群小萝卜头簇拥着,走到巷中一块石头上坐下。
  他前后左右都被围起来,小萝卜头个个兴奋踮起脚,或者从肩膀后伸出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手里的动作。
  夕阳的余晖洒下来,连冰凉坚硬的石头,都显得暖暖的。
  不远处,燕老和一名中年男子从马车上下来,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萧裕是为了顾璋文章一事而来的钦差,不动声色到达永河村,不仅在村中调查一番,还在附近村落,县城衙门都仔细调查。
  如今得出了结论,才带着满腔震撼,前来府城。如今他饶有兴致道:“没想到能写出那样大胆文章的人,竟能和孩子们玩成一片。”
  燕老笑道:“好像是有次散学,见到一小儿玩具竹蜻蜓摔烂,在哭,随手帮修了一下,还让那玩具能飞得更高更远,没想到就被孩子们缠上了。”
  萧裕看顾璋的眼神更亮了,他来除了查明真相,还带着额外的任务,那篇不知真假的文章,着实背负着不知多少人的期待。
  小豆丁拿到微微有些不一样的滑翔机,信心满满地站在高处,迈着小短腿助跑一阵,手用力送了出去。
  错落斑驳的巷口半空,划过一道长而缓的漂亮弧线。
  “哇——”小豆丁兴奋地跳起来,指着自己的滑翔机喊,“你们快看,飞得好远!”
  坐在石头上的顾璋起身,笑着揉揉他的脑袋:“去玩吧。”
  一群小萝卜头追着那架滑翔机,成群结队地哗哗跑远了,还伴随着欢乐的声音不断远航。
  “好厉害!”
  “顾璋哥哥太厉害了,随手修改一下,我们的玩具就变成全府城最棒的!”
  “可惜顾璋哥哥天天都要去念书,要不咱们就能带着他一起玩了,哎,真可怜。”
  ……
  再远些,声音就逐渐模糊起来。
  萧裕见孩群的欢喜,感慨道:“如果没记错的话,金家铺子里的玩具,大多也是顾璋琢磨出来的吧?”
  他为了调查永河村实际亩产,将顾璋也摸得透透的。
  “然也。”
  “果真当得起才智英敏这个词,燕庶老您可真是收了个好徒弟。”
  “那可不,”燕老被夸自然高兴,不过还是警告道,“等会儿你可别吓着他。”
  永河村亩产二石已经查明,板上钉钉,任谁也没法质疑。
  但到底能不能依照文章所言,让整个宁都府都增产,这才是朝廷派出钦差的关键。
  萧裕背负的压力也在于此,他是要做判断的那个人。
  若是真的,有没有普适性,成功的几率是多少?
  有没有可能只是单个村子的个例?不过是孩童思虑不周,或者被奚落的要面子夸大硬撑着吹嘘。
  他今日此行,系宁都百姓未来一年收成于一身,成则好,若今日判断失误,指不定会害了数不清的百姓和家庭。
  思及此,萧裕含笑的表情,也严肃起来。
  顾璋也发现了他们,“师父。”
  燕老介绍道:“这位是从京城来的钦差,萧裕萧大人,他已经查明永河村亩产情况,不日就会还你清白。”
  顾璋拱手见礼,又带他们进了家门。
  顾家人都在,看到燕老来了,都热情不已,还张罗着要做好吃的,留燕老吃饭。
  “这位是?”秋娘问。
  顾璋先道:“这位是师父的朋友,今日是来校考我功课的,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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