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我所有人都吃错药了-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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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小瑜:伸出小爪子暗地撩一撩
泽瑾:明知道伤敌八百自损一千怎么小瑜就是忍不住呢
第110章 安思公主
宫宴比之平时的节日人要更少些。中秋的时候还会允许各皇子带上侍卫或是小厮; 请洛振远来也算是合情合理,可除夕之夜的宫宴便只能是皇帝和各宫嫔妃并上皇子皇子妃以及诸位公主们参与了。
不?过景曦身子不?方便,赵泽瑾怕出什么事?; 便没有?让她过来。
不?同于寻常; 皇帝今日倒像是没有?什么要找事?的意?思; 皇后与他并排坐着; 他怀中却还抱着玉昭容,揉捏着她的柔荑——怜姬的手早就养好了; 由?于有?皇帝看顾; 太?医院精心调配护手的伤药与精油; 她的手比原来还要细腻许多?,令皇帝爱不?释手。
就这般,皇帝还不?忘时时与坐在皇后下位的淑妃传一传眉目之情,赵泽瑜趁着别?人不?注意?示意?他哥; 又用袖子挡着挤眉弄眼地做了个恶心作呕的神态,被赵泽瑾警告地看了一眼才?罢休。
这倒也不?怪他; 赵泽瑜不?通风情,倾城红颜在赵泽瑜眼中如?同枯骨一般,若是怜姬这般的舞艺大家还有?些看头,可现在宫宴上这些也只可称之为不?过尔尔。
更何况; 一听这丝竹之声; 却不?由?得想起?了周征; 倒觉得如?今的日子过得难受; 他八岁后就没遭过这个罪。现在这日子比江湖上周征漫不?经心坑得他一头包难过,更是比皇帝没在意?过他的时候黏着兄长的日子难受。
正估摸着也就像赵泽瑾说得那样平静地过完这个除夕,却不?料有?一人从门口走了进来。
能进到此处不?被门口守卫拦阻的必是公主,可她做的是妇人装扮; 年岁看起?来约莫有?不?到双十之数。
虽然并未对公主有?什么限制,但通常来说参加宫宴的公主大多?是宫中待嫁的公主,出嫁的公主大多?要在夫君或者公主府中操持家宴。
赵泽瑜想了好一会儿才?根据年岁差不?多?猜出了这人是谁,赵泽瑾也传音道:“安思?不?知她此次前来是为何。”
而此时被搅扰了兴致的皇帝也心中有?所不?快:“安思,你怎么来了?”众目睽睽下他也不?好发作,还是吩咐道:“去,给安思设个坐席。”
皇帝从前或许还对各位公主有?那么一点父爱,可惜他有?了前两世记忆,治国之能有?没有?长进不?好说,老年皇帝的多?疑通病和自?私凉薄倒是一点不?差地跟到了今生,他有?哪些女?儿恐怕都要忘得差不?多?了。
可这位安思公主却径直道:“儿臣恭祝父皇母后圣体安康、福寿绵长,此番前来搅扰宫宴,儿臣在此赔罪,但儿臣要在今夜揭露儿臣夫君,禁卫军右副统领胡元照贪污军饷、卖官鬻爵、诋毁圣上、诬陷栽赃等罪。”
众人大惊。
这安思公主为陈皇后所生,却不?是大启这一辈的第一个公主,而且她小时既未传承她母亲的美貌也没有?过人的机智或是嘴甜,和赵泽恒受到的重视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曾经皇后也动过靠这个新生的女?儿来讨好皇帝的想法,只可惜这女?孩沉默寡言,丝毫没有?哄人的机灵劲,一点也不?讨皇帝的喜欢。
是以后来皇后便放弃了将太?多?心思用在教养这个女?儿身上,而是将所有?重心都放在了赵泽恒身上,安思公主和她的母后还有?英王这个兄弟间的情分比之陌生人也好不?了多?少,更别?提和陈肃之间的交情了。
但陈肃和皇后还是将安思买了个好价钱,给她选的夫家便是禁卫军右副统领胡元照,从此胡家在明面上仍是较老的武侯世家,看似左右不?靠,背地里倒向?谁那边值得推敲一番了。
不?过再如?何自?古以来女?子出嫁从夫、夫为妻纲,凡是嫁出去的公主皇室虽还承认,也有?些便利,但终究也是利益纠缠。
真到了关键时刻,皇室未必肯为了出嫁的公主大费周章,公主也未必肯舍弃夫家利益、为皇室谋利。
哪怕是公主,大多?也逃不?过这世间女?子共同的悲哀,沦为男子的附庸,从此生死荣辱都只能同夫家共沉沦。
因而像是安思公主这般揭露夫家大罪的行为简直是闻所未闻。
皇后今日来此本就是强颜欢笑,看着皇帝被妖精迷惑火气炽盛,听闻安思此言更是脸色倏地变了,狠狠瞪了她一眼,几乎便要出言斥责。
可她到底还是记起?了陈肃前几日给她传的话,让她尽量不?要再生事?端,不?要在皇帝面前太?过尖锐,忍了下来,等着皇帝发话。
赵泽恒连续被皇帝软禁在府,日日糜烂消沉,纸醉金迷,好不?容易趁着除夕被皇帝放了出来,被皇后派的人拾掇出了个人样,倒也勉强振作精神。
经这几次,他很确定自?己是被赵泽瑾与赵泽瑜暗算了,也冷静下来些许,打?算暂且不?去招惹他们,先把自?己在朝中的势力巩固拓展一番再徐徐图之。
他先前只是一时大意?轻了敌,未曾想到赵泽瑜这个看起?来就是让人搓扁揉圆的货色竟然还稍稍有?些本事?,让父皇连问都不?问便给他定下了罪责,让他根本都无法找到父皇进行反驳。
不?过没关系,他的父皇只是一时被蛊惑,从前赵泽瑾便将他们一众兄弟都压得喘不?过气来,可武懿皇后那个女?人死后又怎样?他的势力还不?是被蚕食鲸吞,最?后只能当一个权力被削弱到只剩一个虚衔的尚书令,就这般还被诸多?限制,现在连洛振远手中的军权都保不?住。
而他赵泽恒,现在才?是大启的嫡子。纵然父皇看似连连处罚他,可那又如?何?他对赵泽瑜下手,他不?信以他父皇的耳目查不?出来,可他父皇不?还是纵容他对那匹马做了手脚?所以他这是在为他的父皇分忧啊。
从赵泽瑜选择了加入赵泽瑾的阵营那日起?,便注定了他必将为父皇忌惮。
不?过听说他不?在朝堂的这一个多?月,赵泽瑾和赵泽瑜之间也龃龉颇多?,俨然要分道扬镳,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二人虽座位相邻,可从宫宴开始至今两人几乎全无交流,便是赵泽瑜向?赵泽瑾行礼之时两人神色也颇尴尬,明显是有?所隔阂。
一旦手中有?了权势,有?能够向?那个位子进取的可能,凡是皇子又有?谁能够真的甘心只当别?人的附庸?
只是这赵泽瑜也未免太?沉不?住气了些,果真是个无人教养的野孩子,眼皮子竟也浅到如?此地步,从父皇那儿得到一点点甜头便叫他失了智迷了魂。
赵泽瑾虽是个死了亲娘的,可当日洛氏势力犹在,被父皇忌惮却也为赵泽瑾的后盾,便是现在父皇收回了兵权,却也仍有?几分余威。
更何况,虽说每每想起?从前被赵泽瑾抢去所有?光辉的日子便恨从心中起?,可赵泽恒也不?得不?承认,纵使现在他与赵泽瑾分庭抗礼,可在某些时候,一些中立的臣子还是会选择赞同赵泽瑾。
赵泽瑜不?过是一个贱婢所生的贱人,朝堂后宫并无半分助力,先前巴结着赵泽瑾,现在不?过是父皇手中一枚制衡的棋子,在朝堂之上不?过略略迈出了半步,便急着脱离赵泽瑾。
殊不?知若非赵泽瑾素来沽名钓誉,摆出一副仁义的虚伪面孔,他只需动动手指,便能让这背叛自?己的皇弟陷于万劫不?复之境。
不?过赵泽瑾不?出手,不?代表他赵泽恒也是个孬种。这两次他受罚固然基本上由?赵泽瑾主导,可和这不?知天高地厚敢挑衅他的赵泽瑜又何尝没有?关系?上次圣朝节马场之上这小贱种竟敢当着万国使臣的面对他不?敬,他与赵泽瑜之间已结死仇,不?死不?休。
不?过是现在他需得暂时韬光养晦,但以父皇对他的看重疼爱,他早晚能够重返亲王之位,甚至太?子之位,到时他一定要让赵泽瑜生不?如?死,也让那等蠢蠢欲动之人看看一个真正的霸主对待不?自?量力之人的雷霆手段。
他心中俨然自?己已然能成?为太?子的优越之感,虽面上知道应当沉稳低调,到底饮了几杯酒看着殿中跳舞的美人便有?些飘飘欲仙。
可谁知他那个平庸又冷漠、一点也没有?公主模样的妹妹也来这里打?扰?
赵泽恒暗骂了一声晦气,便等着她入座继续看那被打?断的歌舞,可谁料她居然毫无预兆地便抛出这么大一桩事?来?
他几乎一瞬间就要出言叱骂安思,却被他身旁的英王妃拉住袍袖,她苦苦恳求道:“殿下,丞相说了,您此时千万不?可贸然鲁莽啊。”
赵泽恒心中一片烦躁,一甩袍袖险些将英王妃直接掀倒,不?过也确然没有?轻举妄动,那英王妃也委屈得几欲落泪却只敢唯唯诺诺地坐好,不?敢再触怒赵泽恒半分。
他们动作虽稍微大些,皇帝的注意?却全然在安思公主身上,倒未曾发觉,不?过却是全落入了赵泽瑾赵泽瑜和他旁边的赵泽鑫眼中。
此刻赵泽瑜却是轻声打?趣赵泽瑾道:“哥,你说的,只要你想,就能安稳地过了年节?”
眼睛里明晃晃的促狭和哥你也有?这一天的小得意?。
这小兔崽子现在倒是越发的胆子大了,怕不?是要上天了?
赵泽瑾手指一弹,一粒葡萄打?上了赵泽瑜腰间的一个穴道,登时赵泽瑜腰间便动不?了了,赵泽瑾慢条斯理地愉悦道:“怎生不?安稳?这和你我?又没有?半分关系,白看的戏岂有?不?赏之理?”
他点的穴道不?重,也就半刻钟就能自?己解了,可惜看戏最?好的体验便是交头接耳地八卦,赵泽瑜却被定在这里动也动不?了,哀怨地想:每次他打?趣一番都是自?己遭殃,他哥就不?能让他一回吗?
作者有话要说: 小瑜:哈哈哈,哥你也有打脸这一天
泽瑾:看似打了,但是又没全打
第111章 冒酸水
好在赵泽瑾也知?道自己弟弟这种屁股着火的德行; 便开始对?赵泽瑜传音道:“她是谁你?总该知?道?”
赵泽瑜点头,赵泽瑾接着道:“昔日?母后尚在时,我在宫中日?日?读书习武; 母后对?我要求极为严格; 故而我同赵泽恒与安思接触得并不多; 但也知?道安思过?得并不十分如意。”
赵泽瑜猜出安思身?份; 本来因着身?份对?她隐隐抱有敌意,可?听赵泽瑾之意这其中似有一些他不知?道的事:“她父母俱在; 身?份贵重; 有何不如意的?”
“你?看陛下对?她可?有半分在意?”
自从和皇帝打交道以来; 赵泽瑜发?现?自己对?皇帝的神情?有一种诡异的直觉,有时甚至都不用过?脑子便自然而然地能感?觉得到?皇帝是什么想法。
故而他略一回忆,方才皇帝对?这个女儿全无欢迎之意,甚至有些责备之意; 可?能是反感?她作为外?嫁女扰乱了宫宴吧。
这个皇帝,对?谁倒都是一脉凉薄。
“她来拜见母后时我每月也会同她碰上几面; 小小年?纪,便是沉默寡言,跟着的宫女也并不是很尽心。”
赵泽瑜见赵泽瑾有些唏嘘,心中却有些不大舒服:“兄长看来十分关心安思公?主啊; 也对?; 像兄长这般仁爱友善之人; 情?义为重; 自是对?一应兄弟姐妹都很关照。”
他自己可?能没觉出来,赵泽瑾却闻到?了好大的酸味,心道:小狼崽子倒还是一如既往的护食。
揶揄之心一起,赵泽瑾浑然不觉周边一个大醋坛子一样; 看着安思公?主略有些心疼道:“当日?陈氏便已然开始挑衅母后,我便对?他们都抱有敌意。她嫁给禁卫军右副统领,想必也是被陈肃逼迫万不得已,做了陈氏和胡家联手的筏子。听说那胡元照花眠柳宿,一身?劣习,倒也是委屈安思了。”
赵泽瑜一心二用,左半边觉得安思公?主也是个苦命女子,那胡元照敢如此对?待皇女也是应该千刀万剐,右半边却汩汩地冒着酸水,让他脸色都变了,只想同赵泽瑾大闹一通、十分不讲理地问他有自己这一个弟弟还不够吗。
他虽然有所掩饰,可?情?绪自然瞒不过?赵泽瑾,这般调味瓶一样变换的神色被赵泽瑾欣赏了好一会儿,在心中乐够了,赵泽瑾才道:“好了,你?何时见过?我对?别的兄弟姊妹有过?多关注?自己摸着良心想想,除了你?这小混账谁还让我费这般多的精力了?脸可?以不用拉得那般长了。”
赵泽瑜让他看穿,羞恼不已,脸颊都红了一片,瞪了他这个为老不尊的哥一眼,赵泽瑾毫不在意,轻飘飘地道:“还想不想听了?”
谁让他消息不灵通呢?赵泽瑜倍感?屈辱,只得低下尊贵的头颅道:“听。”
赵泽瑾接着道:“了解胡家吗?”
和任老学习时,朝中各大员的家底基本上赵泽瑜都了解得差不多了,当然也只是他们表现?在人前的一面,至于私下及故意遮掩的隐秘事,则还是要靠各种暗探或是先手的布置。
赵泽瑜略思索了一下:“胡家也是军侯世家,虽主要功绩在先帝时期,可?比之平宁侯那种空架子可?不能一概而论。”
赵泽瑾点头:“虽是两年?前胡广宵自东海统帅一职告老还乡,但其在东海军中威信深重,继任统帅亦是其徒。而数年?前,其孙胡元照在东海军中一载后任禁卫军右副统领。”
赵泽瑜了然:“这是去东海混军功的。”
这禁卫军分左右两翼,这左右统领皆是大启有名的高手,而左右军皆有两个副统领,这单单一个右副统领,又没什么功绩,只论此的话还真不算是什么人物。
更何况禁卫军不似金吾卫,金吾卫虽然名声不大好,但能在金吾卫中谋个一官半职也是公?认的有本事。
但禁卫军大家都心知?肚明?,平常也就是个巡逻宫城或是装点门面的活计,若是碰上大案,连巡逻的活计都得交给金吾卫。
这禁卫军中多得是像胡元照这般混个军功当资历便进来捞官的少爷兵,拎出来数一数真正没托过?关系的,估摸着也就是三四成。
只不过?胡家到?底还是底蕴深、积威重,皇帝都没说什么便让胡元照直接任禁卫军右副统领了。
“混军功是真,不过?他毕竟出自武侯世家,虽性情?人品低劣,倒也不算是花架子,还是有几分真本事的。”
赵泽瑜品了品,感?觉有些端倪:“兄长,你?了解得这般细,看来是早有打算?”
赵泽瑾笑了笑:“胡家既是同陈家也算是结了亲,我怎能不查一查?”
他两个连传音带唇语,交流只在短短一时半刻,正是在皇帝思索的空档内。
皇帝一挥手,那些舞女乐师便告退了,这宫宴在这等?大事前便也得让步了:“安思,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这是政事,并非尔等?夫妻之间闹脾气的气话。”
安思凛然无惧,平静道:“儿臣当然知?道,儿臣并非只是嫁做胡家妇,儿臣还姓赵,是大启的皇女。”
她这般说来,皇帝的神色便也松了些,看她的目光也带了些温度:“好,那你?便详说。”
皇后的面色在那般厚的脂粉之下都显得有些苍白了,全凭着十来年?皇后惯常保持的仪表维持自己不被皇帝发?现?异样,可?眼神却是慌的,又迸射出一些恶毒的意味,似乎堂上站着的并非她的亲生女儿,而是仇敌一般。
赵泽瑜看这皇后母子的形容举止,再瞧瞧堂上站着的安思公?主,心道:果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这位皇姐也幸亏同皇后不睦,否则岂非要变得和那对?母子一样?
其实皇后那般漂亮,赵泽恒的五官是相当不俗的,前提是他不要日?日?一副阴戾暴虐的扭曲模样。
而安思公?主虽说是挑着皇帝和皇后五官中最不好看的地方继承似的,五官端正但就是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