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我所有人都吃错药了-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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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泽瑾右手在这黏黏糊糊的小崽子?身后掴了一下:“知道以后就别干那些傻事,细作这种事用不着你来干,没有你在北燕搅弄局势,哥照样能够打下北燕。”
松了一口气; 他哥总算不怀疑他是找死去了,可松下一口气,那段极为真是的记忆又缠绕了上来。
他到底该怎么?做呢?若是将一开始的梦连起来看,纵使他哥也?像他一样有某些记忆应当也?是不知道旭儿的存在的,可若是有一天兄长知道了……
兄长会怪他吗?还是会原谅他?
若是兄长怪他,他确然无话可说,他自?己也?恨自?己,可又无比贪恋兄长的信任呵护,厚着脸皮仍想久久拥有这份温暖;可若是兄长不怪他——他的愧疚会愈发地折磨他自?己。
赵泽瑜将头在赵泽瑾怀中蹭了一下,却听到他“嘶”了一声,突然想到他左臂上的伤口,急忙问道:“兄长,你没事吧。”
对自?己下手,赵泽瑾虽有分寸,却也?不轻,此刻那血液已?经凝固,晕染了一片,看起来十分吓人。
赵泽瑜满脸心疼,便也?给他处理伤口。赵泽瑾由着他去,却若有所思:“我方才压制不住心魔之时只觉心中有种种嗜血、暴虐、偏激的念头横生,我虽有理智却也?难免受它很大的影响,但?放出一些血来,我却反而觉得神?智清明了些,也?更能控制住心魔,不知是何?原因。”
担心他哥万一再发作时想起这茬再给自?己一刀,赵泽瑜赶紧道:“哥,这可不能再试了,你是想吓死我还是想吓死嫂嫂啊?反正?周无由都说了,这个会慢慢好的,你可别再吓我们了。”
赵泽瑾也?没想再这样了,心结解了一些,心魔再发作也?不至于像方才那般厉害到让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不过?……倒也?不算是空穴来风,说到底,他也?不是一次动过?让小瑜安安分分地待在他的庇护之下的想法了。小瑜他又不是那等对功名利禄特别看重的人,良才美玉不雕不琢固然可惜,可谁说寄情山水、逍遥风流不会让美玉更加熠熠生辉呢?
他自?己做了几十年那个位置,自?然知道,位高权重同样也?代?表着比寻常人更加重的责任。他了解小瑜,在其位谋其政,只要小瑜掺和进朝堂事,独善其身也?不是小瑜的性格。
所以,从他刚回来时便有一个深埋在心底的想法,要么?就抹去赵泽瑜的皇子?身份,让他去外面,天大地大,尽可逍遥;要么?就尽量让小瑜不入朝堂,等到小瑜二?十岁该封王时,大抵自?己也?能将国内之事理清,到时小瑜想要什?么?都可以,没有人能够让小瑜再受半分委屈。
可惜天不遂人愿,先是皇帝几乎和他同时恢复了记忆,再有阿若那恢复记忆,都是活了许久的老妖精,赵泽瑾根本不可能能将赵泽瑜的行?踪完全掩盖不让这二?人找到一丝蛛丝马迹。
到头来,还是要让小瑜面对这两个虎视眈眈的人。
这一次虽说是因为小瑜又像上一世?一样,挣脱他的羽翼,以身犯险勾出了他的心魔,导致他行?为诡异,二?话不说直接将小瑜捆了来,可这又何?尝不是几十年中他内心时不时飘过?的想法呢?
他怨小瑜什?么?都不肯和他说,上一世?孤身踏上不归路;他怨这一世?明明自?己都安排好了一切,小瑜还是一意孤行?,非要挣脱他的保护往最危险的地方跑。
小瑜对皇帝说的话有人一字一句地报给他,他如何?看不出小瑜是真的想要去北燕,于是心魔再难压制。
所幸没有酿成大祸,万一真在神?志不清之时伤了小瑜,他当真要后悔死。
“小瑜,若我再控制不住发作时,你离我远些,免得伤到你。”
赵泽瑜想也?不想:“我不。”
“听话,”赵泽瑾摸摸他的脑袋,“哥不想伤到你。”
赵泽瑜摇摇头:“不想伤到我就快些好起来,况且,你方才那般严重之时都不曾伤我,我相?信无论何?时你都记得我是你弟弟。”
看着赵泽瑜无比清澈的双眸,赵泽瑾叹了口气,这孩子?如何?能不叫人心疼?
这样看着,仿佛前世?那些执念痛悔也?淡了些许,一直以来的郁结之气似乎也?散去了不少,连心境隐约都有些许不同。
他正?想着,赵泽瑜却凑上前来道:“哥,商量个事呗。”
赵泽瑾看他那眼珠滴溜滴溜转,不知为何?觉得有些莫名熟悉的头疼感。
赵泽瑜却认真道:“哥,你看啊,嫂嫂一会儿就回来了,你这走火入魔的事也?瞒不住,让嫂嫂回娘家住你必定也?不放心,那就必得坦白。但?是哥你不觉得仅仅因为我要去北燕就走火入魔这件事很是掉价吗?”
赵泽瑾一腔感动尽数付诸东流,甚至手还有点?痒痒,眯了眯眼:“所以呢?”
“那不如这样,兄长你只说被赵泽恒安排的人暗算,才导致的走火入魔?”
“那样的话曦儿就会完全不知你做了什?么?混账事是不是?”赵泽瑾语气轻飘飘的,面带微笑。
赵泽瑜一抬头,只见他哥一脸“慈爱”地看着他,后心一凉:“没有,我怎么?会那么?想呢?我是真心实意地在为哥你担心的。你看,嫂嫂若是知道你是如何?走火入魔的,必然会觉得你小题大做,心性不稳,有损你在嫂嫂心目中的可靠程度,到时哥你在家的威严程度笔直下降,这多不好呀。”
赵泽瑾点?点?头:“小瑜你说得非常有道理啊。不过?你难道不知你哥在曦儿面前本来就没有威严可言吗?”
赵泽瑜:“……”
虽说事实如此,但?哥你就这般直白地讲出来是当真不要脸和面子?了吗?
赵泽瑾瞟了他一眼:“事情既然做出来了,就要有承担后果的准备。你在陛下面前好生慷慨激昂,怎生这会儿扭扭捏捏的,还想含混过?去?”
赵泽瑜一脸苦相?,摇了摇他哥的右臂:“哎呀哥你就别说我了,方才不都让你好生训斥过?了吗?再说,人家还是个孩子?呢,你跟我计较是不是也?太过?分了?”
看看这长身玉立、已?然十四岁的“孩子?”,赵泽瑾闭了闭眼,笑道:“小瑜,为兄何?时同你计较了,只是君子?行?事,怎可处处欺瞒?更何?况我同曦儿夫妻情深,自?当坦诚相?待,共同进退。”
“有道是君子?可欺之以方。”
“曦儿于你我而言,非是君子?,乃是至亲,至亲之间,怎可欺瞒?”
若论辩术,再给赵泽瑜十张嘴也?说不过?他哥,赵泽瑜眼看这计划落空,哀嚎一声:“哥,你不疼我啦?”
赵泽瑾看他撒泼打滚,嘴角微抬:“不就是挨一顿骂吗?你何?至于如此大惊小怪的,曦儿她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赵泽瑜“呵呵”两声,心道哥你把嫂嫂惹毛了的时候也?未必能比我强上多少,何?必在此说风凉话?
比起赵泽瑾,赵泽瑜更怕的实际上是惹嫂嫂生气。兄长一般来说是当时事当时毕,做错了事罚过?便过?去了。
可别看景曦素日?同他像玩伴,真若是惹毛了她挨骂是轻的,景曦能用一系列手段让他们兄弟二?人痛苦不堪。
譬如说在清晨不到卯时便进屋将他的帘幔拉开,声势浩大地将他并不算凌乱的屋子?整理一番;再譬如说在平素说话时暗藏机锋,夹枪带棒,偏偏根本不指名道姓,却时时让人感觉膝盖中刀;再譬如说以你说话的某一个点?无比巧妙地引申将你绕到坑里后再挖坑填土,从头到尾娓娓道来。
一个爱翻旧账的女人不可怕,一个冷静的女人也?不可怕,但?一个逻辑十分清晰、头脑无比清醒还爱翻旧账的女人在你犯错之时简直是人间杀器。
因为她会让你觉得你呼吸一口空气、喝一口凉水都是错的,直到她认为你为你的愚蠢与错误付出了足够的代?价。
显然,对于景曦来说,保家卫国不是错误、迫不得已?之下破釜沉舟不是错误、思虑不周不是错误,但?在有万全之策下轻言生死……
赵泽瑜觉得他接下来三个月都没有好日?子?过?了。
赵泽瑾听起来实在是有些幸灾乐祸之感的声音从背后飘来:“对了,小瑜,我方才忘记同你讲了,陛下同任老详谈时将你的打算说了。”
赵泽瑜绝望道:“哥,你看我还能活到看看我大侄儿长什?么?样吗?”
作者有话要说: 赵泽恒:反派也是有尊严的好吧,不要什么锅都往我这儿甩好吧
小瑜:刚糊弄了一个哥,又来了一个嫂,最后还有一个老师,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
恭喜泽瑾好好的一个中兴之帝,彻底被活了三辈子的另一个皇帝和自家的小狐狸弟弟给忽悠了过去,当然也可能是弟弟的撒娇卖萌使人盲目。
第103章 我好生悲愤
当然;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乘风被护卫也打包带来的时?候就?看?见他家只会和他们耍赖的殿下耷拉着耳朵怂成?了一个?人?形的委屈在墙角罚站,一时?之间不知是应该先求情还是先避难。
说实话他到现在都是晕的,关于他家殿下来秦王府为?何事先也不说一声; 关于他家殿下又干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了。
毕竟以秦王妃对他家殿下的疼爱程度; 不生气的话是决计舍不得这般晾着他们殿下的。
他正犹疑不决; 正在一旁贵妃榻上倚着的景曦却睁开了眼; 见他来了和颜悦色地道:“乘风来了?还去你原来的房间便可。”
乘风犹豫地看?了看?赵泽瑜,景曦却跟没有赵泽瑜这个?人?似的; 接着道:“乘风?还有什么事吗?”
无?视了他家殿下杀鸡抹脖似的暗示眼色; 乘风二话不说; 直接撤离——左右他家殿下是秦王和秦王妃的心肝宝贝,怎么着都没事,他可掺和不起,先溜再说。
赵泽瑜心中骂了下这个?倒霉下属; 瘪了瘪嘴,一波三折地委屈道:“嫂嫂; 我饿了。”
说饿倒也确然不假,从早膳过后赵泽瑜便被带了来,而?后兵荒马乱,一直到现在什么都没吃。但习武之人?这点饿也是能忍的; 赵泽瑜觑了眼嫂嫂; 心道再如何嫂嫂也是舍不得饿着他的罢。
他有这个?自信倒也是源于过往经验; 之前赵泽瑜犯错时?景曦也从未在用膳时?发过火; 以免郁结于心、胃火繁盛,导致食不下咽,容易影响身体。
果然景曦拍了拍手,便有侍女进来在桌上摆了几?道菜; 赵泽瑜知道这便是嫂嫂还是心疼自己:“嫂嫂,你不同我一起吃吗?”
景曦只双眸阖着,并不接他的话,显然将“气都气饱了”几?个?大字写在脸上。
赵泽瑜碰了一鼻子灰也不气馁,接着道:“嫂嫂不吃,我侄儿还得吃呢,兄长去打坐了,若是因?为?我气得嫂嫂吃不下饭,兄长会骂我,会打我,会把我扔到花园里的。”
他越说越离谱,景曦微微睁开眼,只见这小子还把自己说得真情实感起来了,委委屈屈地道:“到时?候你们在屋中一家团圆其乐融融,我就?只能在窗外眼巴巴地看?着,天寒地冻,天地为?席,天不佑我。”
景曦眼皮一抽抽,终于说了自得知来龙去脉后的第一句话:“无?妨,比起北燕,我大启京城的外面?要暖和许多。安王殿下既然连北燕的风雪都不怕,又怎会畏惧于京城内的区区冬日??”
赵泽瑜:“……”
嫂嫂的这张嘴还是这么犀利。一招不行换另一招,“嫂嫂,这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您吃完了再来收拾我不是更有力气?”
景曦似笑非笑地盯着他:“无?妨,收拾你我用不了多少力气。”
这倒是,只这一张嘴就?够赵泽瑜好生喝上一壶的了。
这时?候赵泽瑾从门口进来,景曦迎上去将人?翻来覆去看?了看?,又探上他腕脉,虽说内里真气仍层层鼓荡,左突右进,似是下一瞬便会破体而?出,但又似乎有什么束缚着它,令赵泽瑾体内维持着一种悬崖边的均衡。
景曦略微放心,但神色也并不大好看?,勉强道:“饿了吧,来一起用膳。”
赵泽瑜:“……”
呵呵,原来嫂嫂是在等兄长,唉,他可真是小白菜地里黄,整个?一孤家寡人?啊。
他还没想完,赵泽瑾便旁若无?人?似的将景曦拥在怀中:“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我保证,很快就?好,你也别担心了,好不好?否则我会心疼的。”
赵泽瑜:“……”
天哪,他们是看?不见此地还有一个?活人?吗?这么卿卿我我、浓情蜜意,真的不担心他一个?孩子家看?了后那纯洁的心灵被污染了吗?
果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弟弟,赵泽瑜悲愤莫名,连饭都扒得更气吞山河了些。
这动?静大了些,赵泽瑾才察觉似的,故作惊讶:“小瑜你怎么还在这儿?”
是可忍孰也可忍,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吗?赵泽瑜悲愤地转头就?跑,再也不想理?这个?混蛋哥哥了。
直到赵泽瑜的身影看?不见了,赵泽瑾那漫不经心的脸色才一点点放下来了。
景曦叹了口气,查看?他左臂上的伤口。她虽然扎针要人?命,但久在边关,包扎伤口的技术不知比赵泽瑜那张不开缝的小爪子厉害多少。
一看?那不浅的伤口,景曦埋怨道:“知道你是想刺激小瑜,就?不能对自己下手轻些吗?这幸亏是大臂外侧,只是皮肉伤,若是伤到经脉我看?你怎么办。”
赵泽瑾知道自己这事办得对景曦不公平,并不还嘴,安静地听训,只在景曦包扎完之后拉着她坐到床榻上:“曦儿,谢谢你。”
景曦白了他一眼:“行了,我知道,别弄得小瑜不是我弟弟似的。”她到底是女人?,心更细些:“不过我方才觉得小瑜有些心事,而?且,按照往常我对小瑜的了解,他不像是那般冲动?的的人?,他为?何会枉顾你的安排非要去一趟北燕?”
赵泽瑾道:“他说是因?为?被北燕屡屡暗算,所以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冲动?了些,想去北燕建功立业。”
景曦摇头:“你没觉得不对吗?”
“你是说……”
“小瑜若是不能忍,早些年在后宫之中受到的刁难必然更加数不胜数,可你见到他时?,除却体质不好他把自己保护得很好不是吗?”
赵泽瑾眉头皱了起来,景曦接着道:“所以你想想看?,他当时?一个?几?岁的孩子都能忍常人?所不能忍,没道理?这一次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赵泽瑾摇头:“也未必,三个?月前那一次他被皇后叫去便触怒了皇后,若非我及时?赶到他少说也要受些皮肉之苦。虽然我也觉得他似乎有些赌徒那般赌命的感觉,可若是这样我想不通他为?何突然有这种轻生的想法。而?且你我方才试探过了,他的表现哪里像是对自己的生命无?所谓的样子?”
他不是没想过小瑜可能恢复了记忆,但前世那个?拥有记忆的小瑜在他心中的烙印如此之深,他怎可能分不清小瑜是否拥有记忆。
景曦还是直觉有哪里不对,忽地脑中一道电光闪过:“你说小瑜那次惹怒皇后是不是因?为?她诋毁你了?他说建功立业,可你看?他何时?对官场感兴趣了?”
赵泽瑾愣了一下,小瑜向来对他无?比维护,若是这样的话,那一次小瑜顶嘴的确可能是因?为?他,那么这一次……
他不由得自言自语道:“莫非小瑜知道了北燕暗算我才想去报复北燕?可他又是从哪里得知的?”
说完他才想起什么,尴尬地抬起头,果真景曦一脸冷笑,一字一顿地道:“瑾,哥,哥,来,说清楚暗算是怎么回事?”
“曦儿你听我解释啊!”
第二日?赵泽瑜睡了个?饱起来时?都怀疑自己在做梦,这竟然是辰时?了?嫂嫂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