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我所有人都吃错药了-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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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泽瑾愣了一下,随后开始把赵泽瑜的爪子往下扒,耐心道:“有?诸位大人?帮你,无妨的,况且我?前些时日教你的仪态哪里去了,你这像什么样?子?”
赵泽瑜蔫巴巴地下来了,可手还抓着?赵泽瑾的衣袖不放:“那皇长兄,您这回就帮我?一次,教我?如何办这差事?可好?”
“这差事?是父皇交给你的,自然要你自己去办,我?看你的想法应当不少,去问诸位大人?是否可行即可,我?便不掺和了。你也知道曦儿现在?是紧要时候,我?要回去陪她,小瑜听话。”
话毕,赵泽瑾便拍拍赵泽瑜的肩膀,毫不拖沓地走了,留下赵泽瑜一个人?揪着?自己头发发愁,只得灰溜溜地去找工部的大人?商量些他自己都觉得十?分不靠谱的想法。
勤政殿,皇帝听了半响:“你说泽瑾推拒了泽瑜的求助?”
暗影道:“是,秦王殿下说要回府陪秦王妃。”
“那泽瑜呢?”
“安王殿下同工部尚书一同走了,听他们说是要往启元街去了。”
让暗影下去后,张忠奉上一盅茶,笑?呵呵地道:“陛下且宽心,这事?情不是解决了,可得保重?龙体啊。”
皇帝接过来,看他一眼?:“也不知泽瑜能折腾出个什么。”
张忠看出皇帝心情还不错,跟着?笑?道:“您说殿下折腾,这不还是纵着?殿下折腾去了。”
“嗯,他们说来说去,泽瑜倒是有?一点说得很对,他们来大启是为朝拜,不应当是我?大启迁就他们,让泽瑜弄着?玩去罢,朕看他鬼主?意还不少,左右有?工部和户部管着?他,启元街的那些人?也不是没心思的,不至于太离谱。”
张忠称是:“陛下圣明。”
皇帝的手指在?一封国书上敲着?,“只是这个北燕,阿若那,也不知此次是何来意。”
赵泽瑜、工部尚书和户部分过来的一个户部郎中到了启元街。
工部尚书刚历经过生死关头,算得上是被秦王救了一回,面?对同赵泽瑾亲近的赵泽瑜简直是毕恭毕敬;户部长官在?外尚未归来,两个侍郎根本忙不过来户部的事?,陛下这边又派下差事?来,也只得把侍郎之下的郎中派过来,可怜这郎中原本只是七品官,户部一番清洗提到了五品,还没适应便单独和一个郡王、一个尚书共事?,人?都快晕过去了。
赵泽瑜看了一番他们这三人?行,只觉得每个人?简直都把“我?不行”刻在?了脸上,谁看自己都担不了事?。
兄长为何让他来他也能猜到几分,工部尚书因为赵泽瑾这提议逃过一劫,必定心生感激,如若这时赵泽瑾再大包大揽,那就是笼络工部尚书了。
别人?来赵泽瑾又信不过,除了赵泽瑜也没谁能顶上了。
赵泽瑜望着?街上已然漫过三层石阶、远方甚至更深的积水,心道这事?过后可得朝兄长和老师讨一番辛苦费。
作者有话要说: 小瑜:哥,我替你干活了,加钱,要好吃的好玩的
老师,我都这么累了,您不表示表示奖励奖励吗
兄长and任老:这讨债孩子
第63章 初拟章程
眼?见没?人说?话; 赵泽瑜又不通此事,只得道:“吴大人。”
吴之章立刻躬身道:“殿下有何吩咐?”
赵泽瑜也有些唏嘘,堂堂一个尚书; 没?有朋党便得看着诸位显贵脸色过日子; 一直战战兢兢还是摊上了事。
生死关头走过一遭; 这么一个知天命之龄的人; 对?着他一个十多岁的少年点?头哈腰、诚惶诚恐的,可赵泽瑜也听说?过当年定?北军中的踏雪骑便是在工部改良出的一批斩月弯刀的加持下大败北原军前?锋; 如尖刀般将?北原大军撕开一个口子。
直到现在北原军队也对?他们惯用的兵刃加以?改进; 可斩月弯刀仍然被踏雪骑使用。
听兄长说?过; 斩月弯刀不仅要?顾及踏雪骑的兵贵神速,还要?满足尖刀的锋锐,能够抵挡北原人凶戾的狼刀。
赵泽瑾曾感慨过,能造出这样的刀的人; 在构思之时他的胸中必然也燃烧着无坚不摧的锐利与胆大心细的缜密。
而这斩月弯刀,大半设计正是出自工部尚书吴之章之手。
可叹不过短短十年; 少年意气不再,唯余唯唯诺诺疲于奔命。回首望宫城,那巍峨的大殿却一时仿佛化为刮骨刀一样,将?人的志气良心心气尽数剥尽; 唯余一副皮囊。
赵泽瑜回过神来; 见吴之章的腰还弯着; 将?他扶了起来:“吴尚书不必多礼; 本王今日只是一时心血来潮,不想?被父皇委以?此等任务。”
“本王于沟渠排水之道一窍不通,还是要?以?工部的诸位为主,先排积水; 再考虑我想?的那等不靠谱的奇淫技巧增加点?亮色。至于同各商贩的交涉,还要?麻烦这位户部的……”
那户部郎中腿上还微微打着哆嗦,猛然被人叫道,差点?当场成了只一蹦三?尺高的兔子:“殿下。”
赵泽瑜有点?忧愁,那些个商贩一个个可都?老奸巨猾的,这个愣头青一看就?有些呆病,让他去勒令这伙商贩出人出钱,别再反而被人家诓骗了。
这般想?着,他面上却和颜悦色的:“这位大人如何称呼?”
“臣白笙。”
赵泽瑜:“……”
这位郎中的爹娘能给他起这个名,也是两位心大如斗的人才。
赵泽瑜试着提醒了一句:“不一会儿想?必父皇的圣旨便到,这旨意宣读后,白大人便可前?去验收记账了。”
以?免这些背后的大人从朝上下来派人来这里通气生出些事端。
只见这位郎中点?了头,便从袖中拿出几张记载得密密麻麻的纸来:“殿下放心,他们今岁登记的盈利、税钱都?记录在册,有瞒报可能的记载下官也一并带来了。工部之前?修建沟渠所花费的银两记录在此,按照陛下旨意,他们需要?上缴的臣定?然一钱不差地收缴。”
赵泽瑜本来不抱什么希望,都?做好了给这位年轻的大人压阵的准备,却不料这位大人一张嘴便如数家珍似的,竟像个活账簿。
赵泽瑜看着白笙,不由得道:“之前?封钦任户部尚书时,可当真是埋没?了许多人物啊。”
谁知这白笙却压根没?听明?白:“您是指封尚书没?有早早地收缴吗?”
赵泽瑜:“……”
这话弯一点?就?听不明?白的二愣子!怪不得在封钦这儿始终只能当个七品小官。
素来都?是赵泽瑜装傻充愣,猛然碰上了个真呆子,他感觉自己有点?受了内伤,有气无力地道:“慎言,他现在是罪人封钦。不说?这个了,大人你准备一下,等京兆府的人来了便一同去罢。我再同吴大人商量下这沟渠应当如何改。”
火速离开,赵泽瑜对?把白笙这呆子放在那儿一点?也不担心,须知对?付油嘴滑舌、巧言令色之人最好的方法便是带一个一根筋只认死理的人,显然白笙十分明?确他今日要?缴多少钱,用不着他来担心。
吴之章到现在也大抵缓过神来了,看赵泽瑜的意思应当是不打算对?他们指手画脚,便试探着道:“那臣让工部的人来此拟定?一个章程给殿下过目?”
赵泽瑜理所当然地点?头:“当然了,你们不拟谁拟啊?”
吴之章大略放下心来,交代旁边跟着的人两句,赵泽瑜便道:“他们到此想?必还要?一些时间,大人可否先为我解惑?”
吴之章自然无所不允。
赵泽瑜道:“大人,我一直很奇怪,按说?京城修建之时,地势应当高低一致,可为何如今便形成了这般以?宫城为中心,越向城边越低洼的地势呢?”
“殿下有所不知,修建宫城当时便按照朝中议事所定?,自京城门至宫城门乃至宫城内是京城的门面,启元街用料皆为质地极好、较为珍贵的石料。就?算是再踩上数百年,只要?不遇到地动这般的灾祸或者如极为剧烈的撞击,这街道便不会断裂塌陷。而且路边不生杂草,启元街素来清理及时,碎石块等也较为罕见,纵使有积水也不会有杂物绊到马匹,所以?秦王殿下的意见是可行的。”
“可城边便不一样了,当时战事告急,国库紧张,若是还用这等石料工艺耗费太过。它又只是供百姓行走,既非粮草要?道,也非驿道,便是用的泥土。这样每每数日大雨便会造成土质松动,长时间便会使雨水在顺着沟渠排出城内时不停地将?泥土带出。”
“长年累月的,这也很少整修,和宁街等街便像现在这般地势低洼,往往会导致更多积水,泥土流失得也就?越多。”
赵泽瑜大致明?白了,问?道:“那这启元街的积水该如何引流?”
吴之章自袖中拿出一卷略有陈旧的羊皮卷轴来,看得出有些水浸泡过的痕迹,可却没?有损坏,上面的字迹也仍然清晰。
“殿下请看,京城之内共有四大渠,其中怀明?渠便是纵贯京城、沿临兴街所挖的这一道沟渠,飞龙渠主要?调节宫城储水,东渠西渠则主要?调节东西两个坊市的用水。”
赵泽瑜听了这一通,脸便有些烧起来了,感觉自己在朝上纸上谈兵这脸简直丢大发了。
就?启元街这用料是万万动不得的,临兴街想?来不似启元街这般昂贵,也不似城边那般糊弄,是以?开凿怀明?渠时选择的是临兴街,而那些商贩也能在临兴街上动工并且破坏了怀明?渠。
“所以?如今怀明?渠被毁,东西二渠离得较远,那我们要?如何建渠才能将?水引走呢?”
吴之章道:“殿下聪颖,臣所想?也是要?临时沟通怀明?渠与其他沟渠,东西两渠确然离得太远,但殿下请看,除四大渠外,京城还有几条小渠。”
赵泽瑜定?睛一看,从那密密麻麻标着各建筑、节点?的卷轴上看到了几条细线,上面用蝇头小楷写着洛渠、永昌渠、宁渠等,有两条还确然离得很近。
“所以?大人的意思是从安通坊这里的洛渠、如意坊这里的永昌渠各引一条渠沟通怀明?渠?”
吴之章点?头:“这里的路虽非多么坚不可摧的用料,却也较为稳固,不会塌陷,这两条渠虽规模较小,但离城门较近,可以?直接将?积水引向护城河,因?而不至因?难以?负担而漫溢。”
“那大人估量着这启元街上的水何时何时能退?”
吴之章摇头:“启元街的积水乃是因?与临兴街相连而流过来的,而水位退下也要?经过临兴街,这两条渠还是过浅,无法承载太大水量,纵然我们昼夜不休地排水。三?日之内也绝不可能排空,至多只能让马车不至难以?行进。”
赵泽瑜并不意外,面上也未见得有多少难色,吴之章心中略松了一口气。
“既然这般,就?辛苦工部的诸位大人这几日,尽最大可能让启元街的水位下降,户部那里会提供银两用料。”
吴之章口中称是,便要?退下,赵泽瑜忽而道:“等等,吴尚书。”
“在启元街这里处理后,能否在和宁街等涝灾常常侵扰的地方也建一道渠?”
吴尚书愣了一下,那惯常讨好畏缩的脸上多了些别样的神情?,不由得道:“殿下和秦王殿下,很像。”
赵泽瑜不知心中是什么感觉,大抵是有些欣喜的,笑着道:“皇长兄待我们这些皇子都?很亲厚,从来不吝赐教。”
吴尚书忽而道:“两年前?秦王殿下找到臣时,问?了相同的话。”
赵泽瑜不由得看了过去,他已然有些鬓发霜染,回忆起这些时腰背竟是不自觉地挺直了些:“臣当日说?新建一整条沟渠需要?大量的勘测、人员、银两,更何况和宁街被冲蚀的痕迹很重,土质松散,极易塌陷,修建沟渠极为不易。”
赵泽瑜若有所思:“所以?皇长兄出了些银两请大人用于和宁街?”
“是,但这是杯水车薪,臣知道,秦王殿下也知道,想?要?达成,只有陛下同意。那时朝廷开销极大,不可能在那时请求陛下同意这等小事。”
“臣本以?为秦王殿下已然忘了此事,却不想?半年后,他上了一道折子,向陛下说?明?和宁街之危险,请陛下同意。”
赵泽瑜轻声道:“父皇没?有同意?”
微微仰头,吴之章闭了下眼?:“是,陛下斥责了秦王殿下,说?他不懂得轻重缓急、目光短浅。”
赵泽瑜突然意识到,作为一个工部尚书,吴之章纵然变得麻木怯懦,却也总还有一份想?司其职的心在的,对?于他来说?,一个个在外人看来脏污低贱的工事,或许才是让他心安满足的来源。
他道:“吴大人放心,本王不会强求,但若是有一日本王真的能请下圣旨,吴大人可能给本王一个定?能修建的承诺?”
云幕低垂,方才本已缠绵的雨势又大了些,两人的朝服皆已湿透了,沉甸甸地坠在身上。
而那身着紫色朝服、还略微臃肿的身影却渐渐挺直了起来,又躬身下拜,随后转头走远了。
风雨如晦,纵非君子,一诺既出,驷马难追。
作者有话要说: 小瑜心路历程:别问,问就是纸上谈兵,好丢脸
嘿嘿,他说我像我哥,开心
作者:纸上谈兵,这几章参考的是百度,纯属瞎扯,非常之不专业,请小伙伴门多多包涵
第64章 我有些懂了
这三日; 工部所有?人都几乎泡在了临兴街附近,一日三餐都就近由赵泽瑜强行征调附近的酒楼送来,晚间也?架着灯做些无需太精密的体力活; 实在熬不住的便?到附近的客栈小?睡一会儿。
别的不说; 赵泽瑜倒的的确确是一番土匪做派; 就像丝毫不懂人情?世故一般; 不管店家好话贿赂,二话不说便?吩咐官兵把守; 直接调为官用; 丝毫不怕得罪人。
这架势连宫中皇帝都知道了; 当然?也?是因为那日早朝时赵泽瑜尚在临兴街和诸位大人一同泡着,有?几位大人不经意地说了说对安王跋扈行为的“民怨”。
却不料皇帝听后笑了笑,对众臣道:“这孩子,虽然?做事急了些; 但确实办事利索得很,”他像寻常父亲炫耀自己家孩子聪颖过人一样; 拿起了一份折子,“看看,这是泽瑜给朕的折子,说户部的白卿十分得用; 只一日便?助他将那些拖欠隐瞒的税银并上罚银尽数收缴; 大约足够工部修复那些被破坏的沟渠了。”
“这孩子; 又夸了工部的人勘探、建渠熟练; 能力十分不错,很少?有?废料,节约国库,如今临时搭建的沟渠已然?可以使用; 水位已然?略降了一些,不会耽误后日使臣入京。”
皇帝略带深意的目光从?下方诸臣那里掠过,又在方才?那几位提起“民怨”的人身上都停了几息:“不错,不过刚办朕交待的差事便?知道帮朕节约银两、丰盈国库,办事不怕得罪人,尽心尽力,能够虚心求教,也?不居功自满,还在为自己只能布置些细枝末节而?惭愧。”
皇帝这话中句句敲打,他或许对赵泽瑜没有?表现出的这般满意,却绝对是在支持赵泽瑜办一办这些盘踞京城、吃官家好处却逃逸税银的商贩,更是在敲打这些仗势搜刮民脂、又惦记朝廷油水的王公?显贵。
群臣也?只得迎合皇帝纷纷夸赞起安王的少?年英才?。
赵泽瑜尚且不知道皇帝拿他做筏子又在朝堂上引了诸位大人的或仇恨、或赞誉,这会儿他浑身泥灰,连脸上都一道一道的,哪怕再国色天?香此刻也?没什么形象了。他这会儿正指引着一群工匠将各店的二层打通,相邻处以结实的木桥连接,以作为观景台。
他粗略地算了下,纵使继续降雨,这启元街到三日后也?大致能有?一半是全无积水的,这一部分便?正常经商摆摊即可。而?另一半圣朝节期间则由长汀全部征用,用这种空中连廊保证客人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