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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除了我所有人都吃错药了-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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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泽瑜好似知道他?想什么似的,嘴里喊冤:“老师一生传奇,在小瑜心中老师当然是英明的,实话实说也要挨揍吗?老师您可就我?一个徒弟,打坏了您不?心疼吗?”
  任老睨了这小子好一会?儿,不?得不?承认比起家中那?些一见到他?便战战兢兢明显是被?父母叮嘱过要好好讨好他?的那?些年?轻一辈,这小子是嘴真甜,就算看出他?刻意说好话也不?让人厌烦,反而叫人心中舒坦。
  人老了,年?少时?再多波澜壮阔也都是过去了,身边没个知心的小辈也总还是会?寂寞的。
  可见眼?缘一事,着实是十分看个人心思的一件事。
  “行了,别在这儿唬我?老头子了,今岁北原变为北燕,新国君上位,有些变更也属正常。圣朝节陛下是对?他?们有什么特殊安排吗?”
  一说起这个,赵泽瑜脸便登时?苦了起来?,一直袖手在一旁笑呵呵看热闹的赵泽瑾才道:“北燕前几?日?已然递了国书来?,称今岁圣朝节会?遣使者到来?。没什么大不?同的。今日?来?此是因为小瑜,”他?顿了顿,尽量没让自己露出什么太过杂糅的神情,“陛下令小瑜为主礼官。”
  任老听了这话,先是将正在可怜兮兮地散发怨念的赵泽瑜从上到下看了一圈,半响才嫌弃道:“怎么,老夫数年?不?大见京中子弟,如今的年?轻人都这般不?成器了吗?”
  赵泽瑜瞪大了眼?睛,感觉自己的容貌受到了侮辱:“好歹我?也是玉树临风,老师您可不?能平白辱我?相貌?”
  便见任老打量了他?一眼?,嗤笑了一下:“嘴上没毛的半大小子,浑身骨头都没二两,上场同人家北原武人一比搞不?好才到人家腰,皇帝是朝中实在无人了才把你安排上去的?”
  赵泽瑜先是被?任老嘲笑容貌,又被?他?鄙视身高,异常悲愤,再顾不?得装可怜撒娇,叫道:“我?只是还没有长成,我?不?矮!”
  旋即便跑到菜园子中,给他?老师和哥留了一个写着“我?很生气,快来?哄我?”的背影,长蘑菇去了。
  赵泽瑾笑着和任老对?视了一眼?,心悦诚服地拜了一下:“任老这一手激将法,果真有用。”
  也是有意逗逗小瑜,赵泽瑾没去管闹脾气的赵泽瑜,和任老一同进了屋子:“小瑜他?自小比较艰难,因而处处总多了几?分计算,却少了几?分自信与勇气,我?身为兄长,如何夸他?他?也只当‘吾兄之美我?者,私我?也’,还是任老有办法。”
  任老却没接他?这话,方才轻松的神情荡然无存,“我?方才说的话却也有一半是真的,历次圣朝节,主礼官大多及冠,最年?少也不?过是十岁有八,就连你这个最为夺目的秦王殿下也是十九岁那?年?任主礼官。”
  “小瑜他?本就非魁梧身形,一看便知是少年?,若是北燕武人前来?,首先在骑射上小瑜便吃了极大的亏。”
  他?略带探究地看着赵泽瑾:“我?看你并不?意外,皇帝这般做必定?事出有因,为何?”
  作者有话要说:  小瑜:每天起床第一句,先说皇帝神经病,天天变样折腾人,害我日日难悠闲。


第57章 我哥是个大忽悠
  赵泽瑾自从前世?归来或者说有了前世?的记忆以来; 除了重新部署外?在确认皇帝也有前世?记忆后?更?是一直在琢磨皇帝的心思。
  他自己做皇帝的时候其实并不?是太如意,旁人看那个位置千好万好,可随心所欲、享无尽权欲; 可等到真正坐上那个位置才能体会何为孤家寡人。
  他是万民之主; 每一个百姓的每一个祈盼都如同丝线一般绑缚着他的手?脚; 叫他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众臣争辩、各方制衡、勾心斗角、利益纠葛; 无不?让他感觉自己的志气在被一丝丝消磨,可偏偏所有人都能够撂挑子不?干; 唯有皇帝这个位子一天都不?得清闲。
  更?何况每每他想起这龙椅下埋着谁的尸骨; 便愈发如坐针毡; 却不?敢辜负那人乃至所有人的信任,只好将所有的疲惫化作殚精竭虑、励精图治,而作为赵泽瑾本人的喜怒哀乐却像是很?久远以前的事了。
  平心而论,到知天命之年时他每每想要退位; 可又?顾虑着小儿?子还尚且年少,不?忍让他早早被烙上皇帝这孤家寡人的命数; 失去了作为人的自由,故而还是等到小儿?子大了些?才卸下了这身枷锁。
  他自己当皇帝当得颇为束缚,却不?敢推己及人,尤其是他这位权力欲望旺盛的父皇。
  他试着以他这位父皇的角度来看; 直将自己看出了一身冷汗。
  做过皇帝的人毕竟有颇为敏感的直觉; 赵泽瑾试想着自己若是赵赢; 将自己的皇权放在至高无上的地位; 却被自己的儿?子生生算计了十?数年,被逼迫着按照小瑜的算计按部就班地走向既定的结局,猛地被那幽微的杀意惊得浑身汗毛直竖。
  赵泽瑾无论是行军还是治国时都曾设想过若自己是对手?,会如何谋局; 以此来调整自己的计划,可从未有一次让他如此后?背发凉。
  而这一次的差别在于因为入局者是小瑜,他不?敢轻视。毕竟他是陛下带大的,又?有血缘这层奇妙的关?系在,想要设身处地地考虑自己是陛下虽然有些?困难却并非做不?到。
  那层时刻存在的幽微的杀意几乎如醍醐灌顶,让赵泽瑾瞬间?明白了皇帝对小瑜反复无常的态度是从何而来。
  赵泽瑜毕竟是赵赢的儿?子,哪怕再如何算计只要不?曾谋反皇帝便不?会动他。可是作为一个帝王,赵泽瑜算计得越成功,皇帝便会越心惊,哪怕试探出小瑜没有记忆也会时时刻刻心中?生疑。
  一个帝王想要坐好江山,需要有必要的敏感度,这个度十?分难以把握。敏感度太低便是放任那等野心蓬勃之辈作乱,动摇江山根基、民生之本;敏感度太高便是疑心病作祟,屠戮功臣、凉薄狠辣、自毁长城。
  人人都有疑心,而这疑心放在帝王身上往往会被无限放大以致倒转乾坤、生灵涂炭。赵赢这皇帝做得没有多出色,必得的疑心病倒是不?仅没落下反而变本加厉。
  他看着赵泽瑜天真懵懂,在压下心中?疑惑时脑海中?也必定时时浮现上一世?这个儿?子手?腕超绝、面无表情地将所有人包括自己算计在内的事情,如鲠在喉、如坐针毡,将人放在眼皮子下看着时时试探。
  这一次便是皇帝的试探。
  小瑜若是一味藏拙,见识过他手?段能为的陛下必定生疑;可若是他并不?太过遮掩,以小瑜的能力,用不?了多久便能在朝堂上有一席之地,难免又?会叫皇帝的戒备深重一层,杀机更?深一分。
  这般一向,赵泽瑾简直想现在便……
  他心中?思绪纷杂,面对着任老的疑问却只处变不?惊:“任老,六合之外?,圣人不?言。帝心难测,并非你我?可以置喙。小瑜既然已?经当了这个主礼官,再去纠结原因又?有何益处。”
  任老哪是他三言两语便能糊弄过去的:“‘子不?语怪力乱神’,秦王殿下,我?老子虽然岁数大了,却还不?糊涂,所谓六合之外?,你难不?成还想糊弄我?老头子这世?上有神鬼之说。”
  赵泽瑾微微笑道:“您若问在下是否信神鬼之说,在下自是不?信的,可有人信,神鬼之说自古有之,始皇帝尚且为长生不?老之说疯狂,更?何况当……”今圣上?
  他最后?几字并未说出口,任老便已?明白,却道:“便是信了这些?,又?同小瑜有何关?系?”
  赵泽瑾薄唇微动,以唇语道:“预言。”
  任老脸上的线条骤然凌厉了起来。自古以来,皇帝自诩真龙天子,各路人马往往利用所谓“天时”争权夺利,号称自己众望所归,而又?不?免为这胡编乱造的“兆头”所胁迫。
  一个皇帝去泰山封个禅,便好似觉得自己真的能够等同三皇五帝、流芳千古一般;每每哪里?有地动等天灾出现,皇帝便得下罪己诏,德行有愧上天方会降下惩罚。
  更?甚者,储位、王位也同什么紫薇天狼联系到一起,给人心中?种下一道暗影。若真是这样,一旦若有心怀不?轨者“预言”赵泽瑜命犯紫薇,而皇帝还真的心生疑云,那可就真的不?得安生了。
  见任老接受了这个说法?,赵泽瑾也松了一口气。
  他和皇帝都有前世?记忆这种事太过耸人听闻,怎好对任老说?可又?要为皇帝疑心且不?时试探小瑜找个合情合理?的借口,只好找个虚无缥缈的借口自圆其说。
  说来也颇可笑,任老在陛下朝中?任职二十?来年,对陛下信这鬼神之说这种并不?算贤明的事一点疑问都没有便接受了,可见这位陛下给任老留下的都是些?什么印象。
  任老道:“是英王?”
  赵泽瑾迟疑:“您知道,皇宫大内,我?的人也……,这个也是勉强才探出来的,不?能确定。”
  他说得语焉不?详,倒像是一种另类的确定。
  作为赵泽瑜心中?最光明磊落、冰清玉洁的人,赵泽瑾对把这样一口黑锅扣在赵泽恒脑袋上毫无心理?负担,可见其才是那个“吾弟之美我?者,私我?也”的典范。
  赵泽瑾双手?作揖:“因此来日若我?并不?在京,鞭长莫及之时,小瑜有何危险,还望任老援手?。”
  任老剜了他一眼:“瞧瞧你们老赵家这些?乌烟瘴气的事!”
  这可说呢,赵泽瑾觉得明明是陛下一个人搞出来的事,他和小瑜作为“老赵家”的人也是有点冤。
  这时候,外?边矫揉造作地传来了几声咳嗽清嗓子的声音,显然是某位个子十?分高的殿下见久久没有人来哄,长蘑菇长得十?分没有面子,故而纡尊降贵地提醒屋中?的人此地还有一个尊贵的活人。
  赵泽瑾失笑,这小子素来一身尖刺,这些?年也就是在他们几个亲近的人面前惯会赖皮撒娇,不?想同任老竟如此投契,不?过短短几日便这般“放肆”,原形毕露。
  未等他想完,身边便刮过一道风,身形矫健的任老已?经几步迈出了门外?,声如洪钟:“小兔崽子,花都快被你薅秃了!”
  赵泽瑾扶额,可这也分明“放肆”过了头,还有任老您不?是相当稳重的一个人吗,为何也这般暴躁呢?
  将拿着木杆追着赵泽瑜揍的任老拉开时,赵泽瑾只觉自己头部嗡嗡作响,简直像是被江湖上最有邪气的可震碎肺腑的魔曲“逍遥叹”在耳边弹了个百八十?回。
  赵泽瑜明显气还没消,冲着赵泽瑾“哼”了一声,将头一甩,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进了屋。
  赵泽瑾:“……”
  他突然发现对这小子剖白一次也不?大妥当,现在某人是愈发地没大没小了,怎么从前就没发现他蹬鼻子上脸这股劲呢?
  正唏嘘着,被他拦了半天的任老对着他“哼”了一声:“慈兄出败弟,都是让你这不?知轻重的臭小子惯得。”说罢也跟着挺胸阔步地进屋去了。
  赵泽瑾:“……”
  我?下次若是再管这对师徒的事,我?赵泽瑾三个字倒过来写?!
  总算这两人恼了半响,还能想起来这次是干什么来的。赵泽瑜在那儿?端正地坐了半响,优雅地泡了壶茶,实在没忍住破了功,叹了口气:“老师,我?还是不?行,要我?在那里?壁画假人一样地坐上数日,还不?如把我?打发到掖庭干几天活呢?”
  话毕,便又?被赵泽瑾拿扇子抽了一下,斥道:“小孩子说话没个轻重忌讳,掖庭那是什么地方?”
  在一旁吃瓜子的任老道:“你这细皮嫩肉的小娃娃,真去像寻常农人干上几日活,是必定受不?了的。”
  赵泽瑜不?大服气:“江湖我?也走过一圈,遇上莫名其妙的追杀时也曾日奔千里?,一连数日危机重重,小瑜虽不?才,却也并不?觉得自己细皮嫩肉。”
  赵泽瑾也难免笑了起来,任老毫不?留情地道:“那是因为你有依仗、游刃有余,真正的刀光剑影你又?见识过几分,江湖上惯常的刀口上讨生活你又?经历过几分?”
  赵泽瑜一时语塞,却仍是有些?不?甘心,总觉得自己已?经是个大人,也有几分资历,过得比旁人波澜壮阔了些?,像京中?那些?少年子弟,他敢保证无人过得比他更?惊心动魄、丰富多彩。
  任老想来是时常嗑瓜子,练就了一手?边说边嗑毫不?耽误的功夫:“你的轻功虽然并未臻至化境,在同龄人中?确然天下无敌,只要不?惹上大的麻烦,保命无虞。你从入江湖的第一日便知自己并非江湖人,只当是个玩耍之处,又?有人为你保驾护航,一路走过都没留下只言片语,将自己完全隐没,又?怎算走过江湖?”


第58章 家学渊源
  赵泽瑜看得胆战心惊; 生怕他老师把牙嗑出点什么毛病,伸手替他剥瓜子,若有所思道:“按老师所说; 就算我并未真正走过江湖; 又和我吃不吃得了苦; 干不干得了活计有什么关系呢?”
  任老笑道:“孩子话; 你兄长便问不出这种话来。”
  赵泽瑜探寻地看向他哥,赵泽瑾只?淡淡道:“以后你便懂了。”
  这话简直能和许多大?人敷衍孩子的“等你长大?你就明白了”的威力相媲美; 让所有有些?上?进心的年轻人索然无味; 只?觉大?人全都是这样自以为是。
  赵泽瑜看他哥看得牙痒痒; 却知道现?在他哥是不打算说了,只?好?悻悻地继续剥瓜子。
  他们说话常常这般,东扯西?扯便远远偏离了一开始的话题,好?在今日最开始是为何来的赵泽瑜拐八十个?弯都记得; 遂一脸生无可恋地两手捧着?头:“虽然我英俊潇洒、风度翩翩,可是气?质与这种古板的事情一点也不相配; 陛下他真的不怕我当众出点什么岔子,贻笑大?方吗?”
  任老同赵泽瑜对视一眼?,心中有数:“谁叫你整日上?蹿下跳,非要在陛下眼?下晃悠?”
  赵泽瑜感觉自己?冤得前无古人; 天地良心; 他都够低调了; 向来是恨不得见着?陛下就跑; 谁知道陛下哪根筋搭错了,非得拨冗天天来找他一个?弱小又可怜的闲人的麻烦?
  见他一脸憋屈,任老也不惯他:“行了,在老夫这里矫情够了吧; 够了就回去,一个?主礼官而已,也值得这般鬼哭狼嚎的?你当你们平日宫中的仪态是白学的?君子六艺自不必说,除了骑射你面对北燕之人会吃些?亏,其他的,蛮夷之地怎可与你争辉?马球蹴鞠也不必说,正巧解一解你猴子似的上?蹿下跳的瘾。”
  赵泽瑜听得嘴角直抽,将过往许多主礼官折磨得生不如死的东西?在他老师的嘴里简直是手到擒来、举手之劳。
  他小心地问了下:“老师,您当年是不是就靠着?这谁与争锋的霸气?力压北原,令其归还六城并缴纳岁贡?”
  一言蔽之,您当初是不是就是靠这种一能忽悠到十的能力把那?群脑子里只?长蛮劲的大?傻子给绕懵的?
  任老给了他一个?铿锵有力的回答:“滚。”
  赵泽瑜麻溜利索地携带着?兄长滚下去摆桌了。
  任老的意思很明白,南祁一向不爱生事,又兼之与大?启同源,也算得教化之地,不会做什么故意找茬这等没品的事;西?域各国是来仰望上?朝威仪寻求庇佑的,又并无大?启这般深的文武礼仪底蕴,在他们面前尽管放心大?胆;唯一的变数便是北燕。
  赵泽瑾在一旁适时地道:“便说骑射,小瑜你也未必比他们差到哪里,你轻功卓越,内力却不大?够,臂力自然也不及那?等蛮人,但你的任务只?是毫无差错地将所有骑术、箭术项目做一个?示范,如若他们真的派绝世?高?手前来挑衅,大?启皇宫大?内也并非没有高?手,不必逞强。”
  “其他的哥没必要教你,你知道怎么应付,”他打趣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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