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我所有人都吃错药了-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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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洛元帅的定北军如入海蛟龙; 神出鬼没?却又神威赫赫,可是洛振远“告老”后三载; 定北军费缩减; 甚至有一次裁军; 皇帝始终以?并无?合适人选为由,迟迟不肯重?立定北元帅。
这三年间赵泽瑾一脉的人极力陈词,劝说皇帝定北军乃是北域门户,不可不趁早立下元帅人选; 可皇帝却仍充耳不闻。
赵泽恒一脉逮着文盛武衰的机会大肆打压,同时也?不忘向军中插人; 只?是他?安插成功的也?不过是内陆驻军,四境守军却是齐心协力,从?未让他?成功过一次。
而以?赵泽瑜为首的一系列大臣并未发声太过,也?隐隐牵制着赵泽瑾; 倒是借此机会向定北军中安插了不少小?将。
北原突然发难; 领兵统帅换为阿若那; 连下边关数城。没?有执掌全局排兵布阵的统帅; 定北军如同被拔了牙的老虎、目盲的巨人,各处守军脱节,如同一盘散沙。
在这种情况下,赵泽瑾纵使再天赋奇才也?不可能立刻将定北军重?新整合为上下一体的钢铁巨龙; 只?得将百姓内迁一百五十里,全军退守一百里。
赵泽瑾本就是主动请缨,相当于在皇帝那里立下了军令状。
而他?统帅定北军后,北域不进反退更是让朝野沸反盈天,朝中支持赵泽瑾的人本就被皇帝打压,赵泽瑾本人又不在;以?陈丞相为首的新一代文臣世家?施压要求秦王就撤军辱国给出一个说法,要求定北军更换主帅,停止对大启无?用的内耗。
赵泽瑾要以?一己之力整合边防同神鬼莫测的阿若那周旋,又要同既熟悉又陌生的定北军上下磨合,还要应对朝中隐隐的施压,几座大山压在他?肩头,叫他?忙得焦头烂额,竟也?没?叫他?畏缩。
等?到拉锯战终于慢慢将边防驻守推回?道差不多?原来的地方,已然是一年后了。而从?京城来的不仅有一份调他?回?京、安王赵泽瑜接替他?成为定北军主帅的旨意,还有一路风尘仆仆、神色为难的王府统领穆云。
他?出征前还记得想?要探究小?瑜究竟为何性情大变之事?,特地留了穆云替他?关注赵泽瑜的动向,查一查这个事?情。
而穆云也?确然给他?带来了一个惊天巨雷:赵泽瑾在前线同北原殊死搏斗之时,赵泽瑜竟领旨领兵踏平了行晖帮。
而那行晖帮,据穆云查探所知,是归顺赵泽恒的江湖势力。
而赵泽瑜像皇帝的请旨理由是:行晖帮占据水运航道,借水运之机掩盖与北原勾结之事?。
穆云觑着赵泽瑾的脸色,小?心道:“虽说属下并未查到,但或许安王殿下所说也?是实情。”
赵泽瑾终于彻底失望,仅剩的极其脆弱的一丝兄弟之情终于万劫不复。
他?整合定北军时最先设立完善的便是原有的哨岗与信息传递,只?有全军各处联结成一条线,他?作为全军的大脑才能调配得当。
哪里有什么借水运通敌?分明便是借战事?而达成的排除异己。
交接时,除了必须的交待,兄弟二人再无?半句话可说。
而后赵泽瑜愈发咄咄逼人,追随赵泽瑾之人亦有一些转投赵泽瑜麾下,直到猝不及防下赵泽瑜在北原的死讯传来,赵泽瑾仍是有些不敢相信。
紧接着皇帝病情加重?,赵泽瑾本能地不愿去想?,自欺欺人地觉得赵泽瑜仍是活在某一个他?不知道的地方。
皇帝去世前,眼中的东西让他?有些看不清,对他?语焉不详了几句:“泽瑾啊,你当真是朕最出息的儿子。自古以?来,从?未有一个人能拥有像泽瑜这般将自己化作你皇位下尸骨的兄弟。你可当真是好运极了。”
赵泽瑾疯了一般地埋首于昔年的卷宗,而新任户部尚书,终于在浩如烟海的户部卷宗与查抄的前户部尚书的私账中发现?了一个异常:当年赵泽瑾统领定北军时有一批粮草和国库与户部官方的记载可以?比对得上,却是户部尚书记录的私账中多?了一笔不明不白的银子。
没?过几日,武陵门的少帮主武清锋亲自到来,交给了赵泽瑾一封保存完好的书信与一本清清楚楚的账册。
他?说当年行晖帮一朝覆灭,其地界先是被周围的小?帮派疯抢,又招致几个更大门派的抢夺。
水运航道占利极大,又有天险,几个大帮派也?难免下场,江湖中一时腥风血雨。
武陵门等?几个门派不得不重?新联手,压制住江湖上这莫名其妙的混战。
“安王殿下当初一把火将行晖帮烧得干干净净,以?为什么痕迹都没?有了,但有数百年传承、经历过那个武林兴旺年代的我们四个门派才知道那时流传的四种奇门遁甲之术。”
“我们四大门派各执一种,约定谁都不去窥探其他?门派所执掌的那一种,否则该门从?四门除名,其余三门可令其在江湖中除名。”
“直到我们平定了江湖之乱,接到殿下的委托,四门誓言已破,父亲决定以?我派之术推演行晖帮之术,打开了行晖帮的机关。”
“殿下您想?要的都在里面。”
他?转身长笑了一声,不知是否是为谁笑一生苍凉,还是在感慨某个妖孽搅起的腥风血雨:“神鬼之才、晶石之心啊。”
从?蛛丝马迹中拼凑出真相的赵泽瑾终于快疯了。
直到景曦去找一天一夜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的赵泽瑾,发现?他?颓然坐在那里,平素成熟稳重?的男人像一个迷茫无?助的孩子。
“曦儿,我若是再多?信一信你的直觉,是不是就不会把小?瑜弄丢?”
身为有着从?军经验的女性,景曦的直觉向来十分准确,只?看了一眼那些密信便大体明白了。
当年在赵泽瑾在北域艰难抵挡北原之时,原来他?并非是孤军奋战、独木难支,原来真的有一双眼在默默注视着他?,有一双手一直在他?身后援助,有一把刀一直在为他?斩去背后的所有明枪暗箭。
当年受赵泽恒指派,户部尚书谋取本该用于军费的银子,以?次充好,将一部分发霉的粮食混入内部。同时与行晖帮勾结分赃,指使他?们以?水运截下本该运往前线的军粮冬衣,欲使赵泽瑾与定北军饥寒交迫,死在边关。
赵泽瑜中途发觉,再要等?朝廷重?新筹备已然来不及,遂直接呈报皇帝行晖帮与北原勾结,直接踏平了行晖帮,全帮上下无?一幸免,这也?是赵泽瑾当年终于对他?。
行晖帮土皇帝做了许多?年,富甲一方,赵泽瑜遂直接用这些财物高价重?新置办了军粮冬衣。
押送的人见赵泽瑜持皇帝之令,兼之押送有误,根本不知自己差点被行晖帮灭口?,赵泽瑜并未迁怒他?们,并不追究,他?们自也?讷讷不敢多?言,将军粮冬衣送到便罢。
至此,此事?真相湮没?,只?有被灭掉的行晖帮与因此清洗了一遍而清净了不少的江湖。
而户部尚书在两月后卷入一桩贪腐之案,牵连出几桩陈年旧案,贪赃数目之巨连皇帝都为之震怒。
而这一切的真相,赵泽瑾均被蒙在鼓里。
直到皇帝不甘心生命与权力的消逝,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也?要将一个毒刺楔进这个让他?嫉妒的儿子心中,他?知道凭着这个大儿子的优秀与重?情重?义,他?的余生都将时时刻刻处于悔恨痛苦的深渊之中,永无?翻身之日。
赵泽瑜算尽一切,可这却是赵泽瑜从?未想?到过的。
赵泽瑾何等?聪敏,前因后果如何想?不明白。在秦王府有何人能够瞒过赵泽瑾的耳目,又是为何在他?真正陷入危机时屡次有巧合救他?于危难之中。
景曦有着女子的细心,屡屡起疑,也?曾对赵泽瑾说过她总觉得小?瑜并没?有变,可又是谁屡屡能正巧赶在他?去调查之时将真相尽数掩盖。
赵泽瑾只?觉人生从?未如此的荒谬,他?最敬重?的老师,人生中的引导,亲手将他?最疼爱的弟弟一手推入地狱,只?为了一个所谓的千古明君。
他?的老师,是以?怎样的一种态度看着小?瑜做这一切将自己推上绝路的事?呢?是漠然、猜疑、忌惮还是推波助澜?他?可曾有过一刻怜悯过小?瑜这个也?是看着他?长大的鲜活的孩子?他?又是怎样看待自己这个学生,一个无?心无?血无?肉的治国利器还是能让他?有培养出一代明君成就之感的工具?
但凡他?有一丝丝将自己当成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又怎能让自己眼睁睁在无?知无?觉到误会小?瑜为权力不择手段的情况下任由小?瑜一步一步被自己、被陛下、被他?推入万丈深渊?
赵泽瑾喑哑地笑了起来,分明不是多?撕心裂肺却可怖到无?端令人想?到地狱中不得解脱的饿鬼。
他?说:“我们又有谁不是那个刽子手?”
从?此,赵泽瑾给柳明修帝师之号,却再不曾见过柳明修这个老师。
赵泽瑾从?不曾犹豫过是否要处置这几个伤害小?瑜的刺客,此前却犹豫过是否要放过行晖帮。
赵泽瑾一世帝王,早没?了什么多?余的妇人之仁,只?是事?关赵泽瑜,上一世他?不由分说不曾放过行晖帮中任一活物,毕竟杀伐太多?。所谓因果报应,虽然无?稽,却也?让赵泽瑾不愿此生赵泽瑜再沾上无?谓的血。
这种一定会误伤到无?辜之人的事?还是让他?来吧。
可他?好一番辗转反侧,这小?崽子竟全然不觉。这小?崽子究竟是把自己多?不当一回?事??他?怎么可能去用一个伤害过小?瑜的帮派?
作者有话要说: 前世雨夜之事指路第十六章
啧啧啧,小天使们都挺聪明的,昨天的评论区整齐得我都不知道怎么回,那就恭喜小瑜喜提傻孩子称号吧。
今日份刀子已寄出,一经售出,概不退货,作者已经顶锅盖逃跑,不许误伤作者哦(正经脸)
让你们看看小瑜翻云覆雨的样子,孩子虽然傻但蛮妖孽的不是
第50章 漕运户部
赵泽瑾眼睫垂下; 旁人看不?太分明,可倘若能看清大抵要被其中浓重的黑暗吓到?,赵泽瑜是他上一世?唯一亏欠的人; 亦是他的心?魔。
他闭了下眼; 将神色收敛得一丝不?剩; 旋即目光电射:“小瑜你有何高见?”
赵泽瑜:“……”
为什?么感觉他哥这?眼神活似要把他吃了; 他哥不?是一直很鼓励他有自己的意?见吗?这?怎么莫名其妙又炸毛了?
皇帝难得见这?一世?的赵泽瑜有这?个主见,还是不?同于赵泽瑾的; 饶有兴趣; 问:“泽瑜; 你说说,为何不?应追究。”
赵泽瑜直白道:“很简单,打不?过。”
皇帝:“……”
群臣:“……”
这?么直白真的好吗?
皇帝眼皮直跳,声音严厉了起来:“莫非泽瑜是认为我?堂堂大启大军; 打不?下一个江湖帮派?”
赵泽瑜毫不?畏惧,态度倒很悠闲坦然:“那倒不?是; 可是就算朝廷发兵打下了一个小小的江湖帮派就很有面子吗?”
赵泽瑜不?似诸位文臣说话向来引经?据典、侃侃而谈、文辞华丽,他说话极为直接:“我?看当日金吾卫的诸位大人们逮捕刺客可不?容易吧。”
冯青眼皮子直跳,也只?得硬着头皮承认:“的确算不?得太过容易。”
赵泽瑜继续道:“那便是了,这?几个可不?是行晖帮的正式弟子; 便这?般费力; 那若是追究; 朝廷要出?多少高手?”
“若是出?动大军; 朝廷也无真凭实据,打赢了一个江湖帮派也不?是什?么值得宣扬的事。这?么丢脸的事,干什?么要去做?”
诸位要脸的大臣被他左一个打不?过右一个丢脸说得脸都绿了,一个大人当即站了出?来:“安王殿下这?般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腔调倒是把握得极为熟练。”
赵泽瑜一抬眼; 困惑地打量了一下这?位估摸着单手能撂翻的大人,“你谁啊?”
不?等这?位大人嚷嚷着奇耻大辱,赵泽瑜对他一笑?:“想必大人是十分愿意?去打这?个头阵了,倘若大人有其谋能保证朝廷十分有面子地平了行晖帮,那么大人当然可以令本王心?悦诚服地赞叹。”
言外之意?,不?行就滚一边去,别?在这?儿卖弄口舌搬弄是非。
文臣中不?少都脸色不?怎么好看,这?位安王简直是将颜面踩在了地上又踏上了两只?脚,丝毫不?懂得说话的委婉与中听?。
皇帝有些头疼,点了冯青出?来:“冯卿,你同他们交过手,又是我?大启排得上的高手,你有什?么想法?”
冯青想了片刻:“安王殿下说得有一定道理。”
许多大人的脸更绿了。
赵泽瑾自方才那一瞬短暂的强硬后便没再说什?么,赵泽瑜虽讽刺那位大人讽刺得极为开心?,眼睛却一直瞄着他哥,见他哥若有所思便忍不?住给过去一个讨好卖乖的神情。
其大概意?思便是:哥你看虽然你喜怒无常,可我?都不?计较,还这?么跟你撒娇卖好的,我?多大度,你不?许生气了。
赵泽瑾看出?他这?点撒娇下的小得意?,险些被他给气笑?了,感情这?小子还觉得自己挺聪明,遂还以瞪视一记。
小兔崽子回去再料理你那毛病。
皇帝在宝座上,一眼看到?赵泽瑾瞪向赵泽瑜的眼神:“泽瑾你和泽瑜有什?么话就大方讲,在朝堂上使眼色像什?么话?”
赵泽瑾眼中似有火气未退,出?列道:“儿臣认为八弟说得有理,只?是却思虑得有所不?周。”
皇帝这?时候并不?介意?纵着赵泽瑾一些,对他的一张冷脸也不?以为忤,“你继续说。”
“儿臣认为,行晖帮固然不?可强攻,却也不?能不?攻。”
“自我?大启立朝以来,素来同江湖井水不?犯河水,江湖不?问朝政,朝廷不?问江湖恩怨。如此,两相?安好,可大体太平。曾经?也并非没有江湖义士保家卫国,助朝廷一臂之力,此等侠士,当日我?大启自然嘉奖。”
“然而如今,行晖帮以武犯禁,公然在京城刺杀皇子,犯我?大启律法。他们既也是我?大启子民?,若听?之任之,纵容无视,岂不?是让有些不?安分的江湖人认为他们随时可以以武犯禁?”
“长此以往,朝廷威信有损,江湖纷争再起,必然生出?许多祸乱。”
皇帝本只?是因为赵泽恒与行晖帮勾结不?喜,说到?底却不?曾将这?江湖帮派放在眼中,只?将这?当做向赵泽瑾展示“父皇宠爱”的一个添头。
可赵泽瑾这?般说,却让他也不?由得重视了一些:“那泽瑾你的意?思是要出?兵?”
赵泽瑾摇头:“父皇,八弟方才所说也并非全无道理。”
“纵然我?们知道行晖帮耍的是这?种字眼心?思,朝廷也确实不?能仅以现在的证词便公然对行晖帮做什?么。”
“不?过我?朝纵容他们也是太久了,像是漕运这?种有关国计民?生之事,行晖帮一个江湖帮派也是多有纰漏,还是由朝廷接管吧。”
皇帝正想点户部尚书出?来,一看下面忽地想起户部那一大串空缺,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此事朕还要再考虑一番,泽瑾、左卿、林卿、冯卿,来勤政殿,”他站起来后想了一番:“泽瑜,你也一起来吧。”
赵泽瑜暗叹了一口气,看来这?行晖帮他哥是不?屑用了,铲除是势在必行。可惜了,多好的一个工具。
刑部尚书左严,原来也是个一丝不?苟、面容干净的整齐男子,可惜一朝扎进户部这?桩大案,日日几乎宿在了刑部户部,腮边都生出?了些沧桑的胡子来,眼窝都深了一些,快被活生生蹉跎成了一个小老头。
他身边的林汉敬倒是岁数大些,人也稳重些,倒是不?像左严弄得这?般狼狈。
皇帝这?种只?想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的剥削头子都被左严这?副尊容惊了一下,像模像样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