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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除了我所有人都吃错药了-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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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关重大,卢云帆本不欲草率,况且之前才有卢明赫谋害秦王妃一事,卢云帆很难不怀疑他是在诬陷秦王。
  然而那平宁侯竟无耻到以卢云帆父亲性命为胁,要求卢云帆即刻“告发”秦王与定北侯之罪。
  卢云帆迫不得已只好按照他的话告发秦王与定北侯。
  冯青看得眼睛直抽,他没少办过纨绔子弟家中为包庇罪子肆意妄为杀人灭口的事,像这种用自己儿子的命威胁庶孙陷害堂堂亲王只为了一个罪大恶极的嫡孙这种事,还真是闻所未闻。
  果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方过而立三岁却功勋卓著的冯大人第一次对自己的阅历见识产生了怀疑。
  卢云帆虽按他的话去做,却一直并未放弃借机查探为何平宁侯手中会有这几封书信之事,也在查探他父亲所在。
  终于在一次与平宁侯争吵激烈时平宁侯说漏了嘴,说此事有贵人一手安排,秦王殿下此次必死无疑。
  卢云帆这才确定这些书信确然是诬告,但秦王府的印鉴是从何处得来他仍未查明。
  最后卢云帆道他为大启臣子,却做出这等不忠不义之事,愧对陛下爱重,愧对秦王殿下与定北侯;身为人子不能保父亲周全,是为不孝,请陛下降罪。
  冯青实在不知如何评判这一场闹剧,叹息似的说了一句:“唉,谁能想到这绕来绕去,竟只是因为卢明赫这样一个尸位素餐的前鸿胪寺丞呢?倒是让秦王和定北侯遭了场无妄之灾了。”
  皇帝冷笑了一声:“枉你办过那么多朕交由你的差事,你真的以为只凭那平宁侯,便能撬动朕悉心培养的秦王和守卫边境几十年的定北侯吗?”
  冯青虚心求教:“难道,陛下的意思是……”
  皇帝见他不敢猜,讽笑了一声:“你难道不好奇平宁侯提到的贵人是谁吗?”
  冯青额头渗出冷汗,实在不想在这里招惹是非,只可惜皇帝刚刚想明白了事情经过,十分有倾诉欲:“你也不用这么诚惶诚恐的,党争之事,朕一向是睁一只闭一只眼,可这回英王的手未免伸得太长了。”
  “这……”冯青战战兢兢地道:“尚且没有证据,不好妄下定论哪。”
  皇帝接过百合莲子汤,好不容易感觉冲到脑中的怒意火气稍稍平复了些,“他们要的就是这个没有证据,只要没有证据,朕就不能按国法处置,玩手段玩到朕的眼皮子底下了,恒儿可真是出息了。”
  冯青心中明白,有时天衣无缝反而比光明正大的证据更让人笃定,因为无从辩解。
  扳倒了秦王殿下,谁都知道受益者是谁,更何况这几日朝中那些突然出现的要将秦王置于死地的声音可明明确确是英王殿下的人。陛下不必问,现在便已然在心中笃定了此时便是英王殿下所为。
  偏巧此时,皇帝派往晋原太守处的暗影首领祁连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冯青和祁连同为皇帝办事,虽则负责事务大多不一,但也合作过几次。
  见过礼后,冯青直觉此次祁连查到的东西将是能够一锤定音的证据。
  祁连呈上两个账本:“臣抵达晋原,晋原确然是一派萧条之态,民生凋敝。问询百姓,其赋税远超律法所定。臣前往晋原太守府,并未费得多少气力便寻到了上面那一本账册,其上细细标注着每年送给秦王府的礼银孝敬。”
  皇帝大略翻开看了看,又比对着户部呈上的奏折,上面记录着秦王贪墨的东西确然十分相似。
  祁连接着道:“但臣直觉这些太过容易,就好似有人知道臣要去,特意将这些推到臣的面前一样。”
  “所以臣假意出城,令一个暗影扮作臣的模样返回,臣则乔装再次潜入了太守府,搜索了几日方才发现这隐藏于地下密室的账本。”
  皇帝翻开那一本下面的账本,那上面却是大为不同,条分缕析地记载着那些贿礼尽数是运往英王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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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盖棺定论?
  “哎呦,皇上,您可别吓老奴啊。”
  “陛下,息怒,保重龙体。”
  皇帝耳边一阵嗡鸣,好半天才缓过神来,便听张忠调高了嗓门使唤小太监:“没用的东西,还不快去叫御医。”
  眼前一片黑雾散去,皇帝怒道:“叫什么御医,朕没事。”
  一眼又看到桌子上那明晃晃的两本账本和户部尚书那份奏章,皇帝刚压下去的怒火又蓬勃而起,指着它们吩咐张忠:“拿下去,给冯卿看看。”
  冯青:“……”
  陛下,臣真的不想知道太多秘密,这样给臣看好吗?
  陛下想来是给气疯了,急需一个人来让他好好倾泻一番,这屋里暗影就是个指哪儿打哪儿的刀,不需要了解朝堂;张忠是个太监,平常给陛下解闷有一套,哪能参与这种大事。
  是以便只剩下一个简直把明哲保身写在额头上的冯青。
  冯青心中苦兮兮地接过那两本账本和奏章,本来只是随便一瞧,可这一看却还真是有些门道。
  他试探道:“陛下,这两本账本为何字迹与记录方式全然不同?”
  皇帝后背有张忠给按揉,自己揉着眉心:“有什么难解的,做账本的都不是一处的人,自然不同。”
  不是一处的人?
  那本记录着行贿英王的账册是祁连跟着晋原太守从密室中获得的,自然是太守府自己的记录,那么上面那本伪造为秦王的账册又是谁的手笔?
  “那这户部为何报上了和这第一本账册如此相似的受贿账册,莫不是晋原太守在同时贿赂两位殿下?”
  皇帝眉梢一立:“你个棒槌,还看不明白吗?有人故意做了这本账册,若是祁连没有回去拿到那本真正的账册,那么这本假账册和户部的奏章便是泽瑾确凿无疑的罪证了。”
  冯青心惊,有些迟疑道:“户部……不会如此吧。户部尚书为何要陷害秦王殿下?”
  皇帝冷冷地道:“为何?是朕大意了,早在两年前户部送往北方的军粮补给出毛病时朕就该治他的罪。只是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竟还不肯收敛,如今竟然敢欺瞒朕,陷害朕的亲儿子,大启的亲王。”
  再继续装傻也十分不实际了,冯青硬着头皮道:“您的意思是……英……”
  他畏畏缩缩地英不下去了,皇帝倒是没好气地道:“怕什么,这样一个逆子,竟然这样陷害他的手足,朕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儿子!”
  几人急忙请皇帝息怒,冯青多年查案习惯,本能地在挑里面的漏洞,疑问道:“可是陛下,那如若是英王殿下做的,他既然收了晋原太守的礼银,又为何要选择他来陷害秦王殿下,他难道不担心被陛下查出引火烧身吗?”
  他说完此事,皇帝脸色愈发深沉,比之方才怒意满面更加低沉,却是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此时,祁连道:“除此之外,臣还有一事要禀告陛下。”
  皇帝点头,祁连便让太监将押在殿外的一个人押了进来。
  “陛下,此人是臣在回程之时发现的,他鬼鬼祟祟,一直在问驻军之处的周边城池,臣觉得他可疑,便拿住他问了一番话,没想到竟是需要陛下裁决之事。”
  说罢,他踢了一脚地上跪趴着的那个人,“将你向我招供的话原原本本地再向陛下禀告一番,你若有半句虚言,可是欺君之罪。”
  不知祁连审问人用了什么法子,那人应是被吓破了胆,屁滚尿流地道:“我说我说。”
  “小人是陈丞相府中的一个客卿,此次是奉丞相之命前往定北军营去……去……”
  祁连自怀中拿出一枚印鉴,呈给皇帝:“这是臣搜了他的身拿到的”。
  那上面刻着四个大字“秦王之印”。
  秦王印鉴是皇帝亲自给秦王的,当然认得这是个仿制品,然而其他人可并不认得,一旦这个人拿着这个印前往定北军处告知他们秦王下狱、定北侯幽禁……
  皇帝眸色愈发深沉,怒道:“说!”
  那人浑身骨头软得不像话,哆嗦着道:“丞相让小人去定北军处去告诉驻军首领秦王殿下被押入诏狱、定北侯被幽禁,即将以谋逆罪论处。”
  现在只是在调查,皇帝还没有要处置秦王等人的意思,这话送到定北军中,是何用意可想而知。
  冯青叹了口气,已然明白了这位风云叱咤的陈丞相从今日起怕是在帝王心中走上末路了,心中竟一时有些物伤其类之感。
  二十年前,陈丞相何尝不是根基尚浅的帝王身边的左膀右臂呢?
  那么自己宦海沉浮这些年,手上不知有过多少鲜血,将来也会如此吗?
  皇帝声音中像是浸了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利刃:“还有呢?”
  那人再不敢隐瞒,继续道:“和小人一起的还有四个人分别前往西北、南祁、东海、西南,至于丞相交给他们的任务小人真的不知道啊。”
  皇帝声音冰冷如寒冰:“拖下去。”
  便有禁卫将那人拖出门去,那人慌乱道:“陛下,小人真的只知道这些,绝无隐瞒,陛下饶命……”
  那客卿的声音渐渐远去,屋中的冷肃也丝毫没有变化。
  半响,皇帝才恨恨地道:“逆臣,朕给了他相位,甚至对他拉帮结派都容忍几分,他竟还不知足,要觊觎、觊觎……”
  冯青恨不能脚下生风,立时逃跑,然而心向往之身不能至,被迫知道这个牵动几大势力的大案的来龙去脉,只想回去告诉一个时辰前的自己:送卢尚书来而已,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兴许是上天听到了他的心声,皇帝疲惫地挥了挥手,让他们退下了。
  张忠适时上前,给皇帝按摩起来太阳穴:“陛下也莫恼,气坏自己的身子不值当。这总算是查出秦王殿下与定北侯是被冤枉的,他们都忠于您,您也可以放心了。”
  皇帝幽幽地道:“朕是从未想过陈肃会有这般狼子野心,朕不是不知道他打的是当摄政王的念头,可他现在竟还想觊觎帝位。”
  张忠被吓了一跳:“这老奴可就听糊涂了,陈丞相想陷害秦王殿下和定北侯老奴听明白了,可这觊觎……老奴实在不懂啊。”
  皇帝嗤笑了一声:“你若是都懂,陈肃是靠什么当上丞相的。”
  张忠赔笑:“老奴愚钝,就只懂伺候陛下。”
  他这话倒引得皇帝看了他一眼,直将他看得冷汗直流,皇帝才转回去道:“朕看他倒还真比不得你聪明。”
  “他若是像你一样忠心不二本本分分的,朕不会动他。可他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觊觎朕的位置,朕也不能顾及情面了。”
  见张忠仍是一头雾水,皇帝本也心头梗着一口气,又不便对冯青等臣下说,便也只好对着张忠这只进不出的说说:“陈肃做的这个谋划,泽恒是不知情的,或者说,他知道但是陈肃没有告诉他细节。”
  “平宁侯只是陈肃推出的一个挡箭牌,将所有人的目光移向之前卢明赫与秦王的恩怨,只会以为平宁侯为了孙子一定要拉秦王落马。”
  “想要秦王和定北侯落马,普通的罪行是不够的,但定北侯的军权,便是他做手脚的最好时机。定北军毗邻晋原,晋原太守又是搜刮民脂民膏。”
  “于是陈肃便想到了用书信诬告泽瑾与北燕勾结,同时诬告晋原太守与泽瑾振远勾结,把一本假的账本悄悄送入太守府,又让户部尚书给朕送上从秦王府中“查出”的可疑账目,想让朕以为晋原太守贪墨送给泽瑾的那些礼银都用来私建兵马了。”
  “如若没有祁连后来查到的那个真账本,连着之前的书信一起,朕信以为真,盛怒之下,不会细查,连给泽瑾辩驳的机会都不会给。谋逆大罪,泽瑾难逃一死,这件事彻底盖棺定论,再无重见天日之时。”
  “英王收下晋原太守的那些贿礼也并未告知陈肃,祁连去查反倒查出了泽恒和那个太守的勾结,这便是陈肃千算万算都没算出的。”
  “而这边,卢卿心思敏锐,想来是这些时日快要查到了陈肃头上,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派人将卢卿杀死。卢卿是告发泽瑾的人,所有人都会觉得这是秦王在报复,又是秦王的一条罪证,只是他没想到朕派了冯卿在卢卿身边。”
  他说完了,终于感觉心中那口气不那么堵了,便见张忠这老东西一头雾水,接受能力大抵能与对牛弹琴里的那头牛相比。
  皇帝笑骂了一句:“你说自己愚钝,倒还真是有自知之明。”
  张忠也乐呵呵地笑着:“为陛下的国事分忧有大人们就够了,老奴要那么聪明也没什么用啊,老奴把陛下伺候好就是老奴的福分了。”
  自从登基张忠就跟在他身边,平日伺候得甚合他意,皇帝十分满意张忠的态度,不由得感慨一句:“朕身边也就你得用了,不像那些逆臣逆子,整日惦记着算计朕。”
  张忠立马道:“陛下您怎么能这么想呢?这事说到底也就是陈丞相他们弄出来的,天下子民哪个不是感怀您的庇佑呢?更何况现在秦王殿下不也证明了是爱戴您的,之前有几回殿下看着您龙体不适还叮嘱过老奴好几回要照顾好您呢。”
  说起赵泽瑾,皇帝便想起了昨日去诏狱那孩子见到他时的欣喜感动,也不由得心中微微牵动了一下。
  这孩子既然有如此孝心,平白遭了这么大罪,他还是亲自走一趟接泽瑾出来,也算得一种安抚。


第34章 我哥作得一手好死
  这几日除了秦王的案子诏狱没别的事,这案子还不用诏狱审,郭大人感觉自己闲得发毛,正嘀咕着,便传来一声:“皇上驾到。”
  郭达:“……”
  他没忍住轻轻抽了下自己这多事的乌鸦嘴,赶紧见驾去了。
  所幸皇帝是来把另一位放不得打不得慢待不得的爷领走的,郭达心下松了一口气,感觉人生有望。
  审十个穷凶极恶的嫌犯都没伺候一个祖宗累。
  皇帝上次匆匆而来,且带着满腹疑虑,这会儿得知儿子被冤枉,短暂地念起父子之情,想唱一出父慈子孝,一路看着那些血迹斑驳的牢房便觉得有点不是滋味,不悦道:“朕不是让你照顾些泽瑾,你怎的就让他住这种地方?”
  郭达:“……”
  要不是问这话的人是皇帝,他定要让手下将此人拿下,十八般武艺伺候个遍。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秦王就算再被照顾,也是按照谋逆罪抓进来的,一日三餐亲王规格,一应用具即刻布置已经算是格外照顾了。
  您现在心疼那您就干脆别把人送进来啊?
  况且昨日您来这一趟,也没见您心疼秦王殿下,现在倒想起来父爱如山来找我的麻烦。
  “是臣的疏忽,陛下如此爱重秦王殿下,殿下天潢贵胄,金枝玉叶,确实委屈了殿下,不过为堵幽幽众口,还是要按规章来的,否则殿下难免被人说三道四。”
  郭达熟练地装起了孙子,一点都不鄙视自己这内心铮铮铁骨表面柔若无骨的卑躬屈膝,给皇帝背锅是每一个近臣需要掌握的从业基本素养。
  因为皇帝是永远不会错的。
  然而走近了几人却隐隐听到有金铁相击之声,郭达的脸色骤然变了。
  按理说他交代过手下不要来打扰秦王,可这声音明显是……打斗声。
  皇帝赶到时,便看到赵泽瑜用铁链绞住了一个狱卒向他刺过来的长刀,然而一寸长一寸强,那长刀去势略减,却仍然不依不饶地向前刺去。
  赵泽瑾有武功傍身,本不该如此被动,然而此时他不知为何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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