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我所有人都吃错药了-第13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道?他仗着皇帝宠信连国法都可以逃过,那?他的名声就?真的完了。
可不恨却不代表着不疼不怕。
他一个自小读书的文官,筋骨虽不弱却也?不强,而那?些敌人早早地便准备好了,他一进了大牢就?对他用了重刑,威逼利诱。
他被用刑用了整整五个时辰,乃至于每次只是看?到?那?狱卒将鞭子浸到?盐水中全身都会?泛起被撕裂后又被盐水浸泡的疼痛来。
年轻人,一腔意气傲骨,那?些人本来想拉拢他,可他却死活不松口,那?些人终于没了耐心,于是便想让他死在刑求之下。
便在他面上已然被覆上数层湿透的纸张已然感受到?自己的意识都飘远了的时候,有人直接闯了进来,将他脸上才将他拉回了人世间。
那?是洛振远。
不过到?现在恩恩怨怨这么多年,他们之间造成了不死不休的对头?,可能现在这件事应当会?成为洛振远最后悔做过的事吧。
从那?一次受了重刑后,他就?落下了病根,直到?现在都留存着隐痛,而当日出狱后在他病床前痛哭流涕承诺这一世都必将重用他、完全信任他的皇帝陛下早已将此事忘到?了九霄云外。
虽然陈肃后来心狠手辣,可当日毕竟还年轻,还没变成一个畜生?。那?日之后,他身上的伤势尚在其次,那?仿佛要将他身上每一根骨头?都抽碎的痛苦和眼睁睁地看?着纸张敷在脸上、空气一点点消失的濒死感却在每个夜晚造访他的梦境。
这都是皇帝欠他的。
陈肃慢条斯理地比划着鞭子,似乎在考虑着如何下手:“原来陛下竟也?是知道?害怕的,那?不知陛下的龙体是否知道?什么叫疼。”
说罢便再无犹豫利落地一鞭子抽了下去,随之而来的是皇帝的嚎叫声。当年陈肃整整被用了五个时辰的刑,还坚守着文人傲骨,如今仅仅是一鞭子,皇帝便连他最看?重的天家威严都顾不上守不住。
可见这天家威严只有在用别人的鲜血捍卫时皇帝才会?眼都不眨一下地坚决维护,到?了自己便屁滚尿流地扔到?了一边。
可见先人说得极佳:“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如今看?来,确然是无种的。
皇帝嚎得活像是醒着被片成了片的猪,到?这时候他简直是什么面子都不管了,病急乱投医,只想着那?条鞭子能离自己远一点:“陈爱卿,只要你放了朕,朕都听?你的,朕都补偿你!”
“还有,泽恒……只要你救朕,朕回去便封你为太子……啊!”
赵泽恒面色略带苍白,眉宇中带着犹豫、为难与踌躇,伸出手似是想要制止却在看?到?陈肃那?轻描淡写的一瞥和连续的鞭影时生?生?打了个寒颤又缩了回来。
陈肃毕竟是个上了岁数的文官,抽人也?是需要体力的,因此不过是二十来鞭子,便停下稍作歇息。
那?质地华贵的衮服也?并未化作铜墙铁壁护住皇帝,此刻那?衮服上面已然纵横着有许多印子,正?慢慢地渗出血来,狼狈不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陈肃悠悠地开口道?:“陛下啊,您总是这样的不合时宜,非要将别人的耐心耗尽才罢休。若是您一开始便答应,何至于这般?不过您现在才反悔,也?晚了。”
说罢,他转头?对面露不忍的赵泽恒道?:“泽恒,看?见了吗?这就?是你的父皇,既懦弱又残忍,收起你的妇人之仁。你以为如若他现在被人救走?会?如何对待我们,他会?将我们处以极刑,你难道?以为他会?念及你是他的骨肉吗?”
“别傻了,你想要什么就?自己去夺,你的父皇是不会?顾念你一丝一毫的。”
“去,搜一搜陛下的身,他的私印一定在身上。”
陈肃将赵泽恒留在密室中,也?并不担心,毕竟有两个禁卫军守着,他就?算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蠢货想放了皇帝也?折腾不出什么花来。
他指尖把玩着一个印玺,看?了两眼往那?份拟好的圣旨上盖去便收了起来,却见几个大人神色慌张地过来,带来了一个消息:“太子妃、金吾卫统领、户部尚书、刑部尚书等?带着禁卫军将我们围起来了。”
陈肃眉间一跳,问道?:“他们怎么这么快找来的?还有,金吾卫统领也?就?罢了,这些文臣凑什么热闹?你的意思?是,他们还听?命于一个女人?”
半个时辰前,景曦带着人形指南针、自家闺女赵苓韫一路找了过来。
赵苓韫早在今日宴席上便用了前世所学皮毛版偷天换日将药瓶中的另一种药倒在了皇帝的酒里,虽然之前那?一味药水已然在皇帝身上两日了,但好在时效是三日。
这一路刀光血雨的,动物也?趋利避害,不肯出来,还是到?了远离刀兵之处,赵苓韫才从两条向着一个方向奔去的狗发现了皇帝的方向。
虽然略带心虚,并且不知道?该怎么和她娘解释,赵苓韫还是立刻告诉了景曦,毕竟她想亲手报仇的心思?已经?有好多年了。
他们一路追到?了一个院子那?里,景曦想了想便上了树,借着浓密的枝叶挡住自己的身形,正?看?见几个显贵,却没看?见皇帝和陈肃。
她正?想下来,便发现各个显贵家中的府兵竟是都向着这里回合来了。这好些个显贵,府兵和那?些叛出的禁卫军加起来,倒还真是不少。
本来想让东宫的人将他们一网打尽,这样一来可是不行了,她可舍不得拿自己府上辛苦练出的兵被这些人数上数倍于己的府兵给祸害了。
几乎是立刻,景曦脑海中冒出了另外一个主意。
禁卫军中毕竟有皇帝紧急调过来的皇陵的兵力,虽然在真正?的铁血之师眼中看?起来这双方纯属后宅女人干架挠脸拽头?发,但这人数不一样还是能分出个胜负来的。
因此在最初的混乱之后慢慢地忠皇党便占据了上风,叛军损失不少,向着约定的地方退去。
禁卫军左统领带着皇帝跑了,禁卫军右统领将队伍规整清点后正?打算追击叛军。便在此时,太子妃手持太子令牌,带着金吾卫统领冯青、户部陆尚书、刑部左尚书,还有其他一些六部的官员匆匆地走?了过来,并且带来了一个消息。
英王和陈丞相与诸多世家造反,挟持了陛下,如今各府府兵集结在一个院子那?里,俨然是要死守到?底了。
太子令牌与这般多的朝廷重臣在此,禁卫军们面面相觑,将信将疑,毕竟确实有人看?见皇帝被英王和陈丞相他们带着走?了,可他们平素是只听?皇命,一时不知是否该听?命于太子妃他们。
太子妃终究不是太子,可这里还有只忠于皇帝的金吾卫统领。
于是众多禁卫军不由得将目光投向禁卫军右统领,只见他沉吟片刻,最后道?:“我等?誓将陛下救出。”
景曦对满意地点了点头?,不管皇陵守军服不服右统领,服不服她,他们必须做的事都是将皇帝救出来,所以也?不得不听?她的。
她心中愉快地想:就?让他们狗咬狗去吧。
第206章 小瑜,该回家了。
陈肃没有领过兵; 但此刻他手中有一个最大的筹码。
院子外,撤回来的叛军已然将禁卫军的服饰脱了下去,各府府兵和撤回来的叛军同禁卫军两相?对峙; 谁都没先动手。
方才陈丞相?只露面对这一群群龙无首的禁卫军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来; 就进了院子; 差点?把这外面围着院子的一群兵的心态给弄得像是被一车火药给炸了了。
他们没有陈肃挟持皇帝的证据; 当然不能对一个当朝丞相?出手,倘若皇帝真的被他挟持了; 他们投鼠忌器; 自然也不可能先出手。
谁都不想担一个谋害皇帝的罪名。
密室中; 赵泽恒仍在坐在那里?不动,皇帝发现自己靠一张嘴是说不动这些人放了他了,便破口大骂。
陈肃进来的时候,皇帝刚骂完赵泽恒狼心狗肺; 开始骂宫中的皇后了——陈肃方才抽他的那些鞭子给他抽怕了,以至于皇帝将儿子和老婆骂了个狗血喷头; 却一句都没骂陈肃。
一见陈肃,皇帝那漏风的嘴登时锁得比半夜的宫门还紧,似乎生怕激怒这个真敢把他剁了的乱臣贼子。
陈肃没理他,直接让两个禁卫军将赵赢的嘴堵了; 眉目冷淡地?问赵泽恒道:“你不把他的嘴堵上?; 就这样让他骂?”
赵泽恒慢慢地?站了起来; 低眉顺眼的:“舅舅; 我只是想看得更清楚一点?,些记得更清楚一些。”
将什么看得也记得更清楚一些呢?或许是皇帝之前?看似精细却从未上?心的“宠爱”,或许是皇帝对他们母子的咒骂与恨意,或许是自己这几年来屡次受到?的屈辱与冷待。总之是一些能让他长长久久地?保持着对父皇的恨意的东西?。
陈肃一愣; 而?后第一次满意地?道:“很好,这才像一个合格的皇子。”
赵泽恒最后看了一眼皇帝,似乎是将什么终于放下了一样:“舅舅,外面情?况如何了?”
陈肃的眉宇间爬上?了一丝狠戾与漠然:“没什么,太子家里?那个没什么大用的女人不知?用了什么好处说动了冯青和两个尚书?,现在暂时和禁卫军一起在院门口堵着呢。”
皇帝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似乎看到?了被救出去的希望,赵泽恒担忧道:“那他们打?进来怎么办?”
陈肃冷笑一声,虽是回答赵泽恒的话?却看着皇帝,眼中与口中都带着恶意的玩味:“他们不敢,皇帝陛下在我的手中,若是我一不高兴便将陛下杀了,这个弑君之罪谁敢担?”
赵泽恒问道:“那舅舅,我们就这样僵持着吗?万一败了该怎么办?”
陈肃瞥了一眼赵泽恒,冷冷地?道:“他们败了干我们何事?”
见赵泽恒仍旧不大明白,陈肃眉间闪过一丝不耐:“外面的这些人,他们就算死了,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陈肃掂量着圣旨,密室中幽暗的光线在他脸上?打?下一道冷厉的光影,他平淡地?道:“诸多世家权贵联合东宫造反,挟持当朝皇帝英王与丞相?,逼迫丞相?露面后将其押入密室,随后陛下留下密旨,令英王继位。”
看着皇帝目眦尽裂却口不能言、在触及到?自己目光时又畏缩地?将目光收了回去像是要自欺欺人地?躲起来一样,陈肃低沉的笑声在密室中回荡,带出了一串回声,显得格外诡异恕�
随后,他愉悦地?看着像只耗子一样瑟缩的皇帝,慢条斯理地?道:“这些人胆大包天、残忍无比,弑君犯上?。英王和丞相?悲痛欲绝,幸得禁卫军救援,不得不整顿精神,重?整朝纲,安排陛下后事,缉拿叛贼与原太子赵泽瑾,围剿东宫。”
在皇帝紧缩的瞳孔之中,映着陈肃那无比恐怖的笑意:“陛下,您觉得这个故事走向是否足够新奇有趣呢?”
皇帝嘴里?被塞了东西?,没法闭合,否则以他颤栗的这种程度必定早就能听到?牙齿打?架的咯咯声了。不过倒也没耽误他用一种更激烈的方式表达的自己的恐惧:他风箱一样呼哧呼哧地?吸了几口气,两眼一翻,晕过去了。
这种视觉效果着实十分震撼。
陈肃看着一摊没什么价值的肉一样看了一眼便无趣地?收回了眼神:“泽恒,你明白了吗?”
赵泽恒躬身拜了一拜:“一石四鸟,舅舅英明。”
皇帝、太子、禁卫军、世家,陈肃的野心的确够大,而?现在这些门外的世家们恐怕也没想到?陈肃不仅是想借他们的手除掉陛下和太子,更是想借禁卫军的手除掉他们吧。
禁卫军右统领将大部分兵力镇在此处,派人前?往皇宫之中确认皇帝是否回宫,同时也将一部分兵力散出去全城搜索皇帝,当然也只是例行公?事,从太子妃提供的线索和陈肃的态度来看,皇帝是必定在陈肃手中的了。
左统领叛变,他焦头烂额,思来想去便也只能来请教?太子妃和这些朝中重?臣。
眼看着这半个时辰内打?不起来,太子妃和其余几位大人已然开始安排人疏散这一条街的百姓了,至于那些被陈肃的兵围在其中的百姓却也没办法管了。
“诸位大人,我身负守卫宫城陛下之责,如今已然陷入两难,不知?各位可有对策?”
左严没说什么,只是歉意地?摇了摇头,陆嵩云却直接道:“我只管钱,不管兵,你问我没用。”
右统领:“……”我也只是和你客气一番。
他将目光投向冯青:“冯大人,您统领金吾卫,名扬大启,不知?您可有何对策?”
冯青摇头:“我只管查案抓人,不懂救人。”
于是跟着来的右副统领只见他可怜的上?司又一次吃了个闭门羹,讪讪地?只能问道:“太子妃呢?”
这一刻,他对他的头儿产生了一种怜悯,看头儿这压力大得,都找一个妇道人家问去了,这不是昏了头吗?
结果下一瞬景曦便道:“如今先要查明他们将陛下关在何处,是否有搭救陛下的可能,如何搭救陛下。至于交战,那不过是几个时辰之内的事。”
平时这个太子妃像是在各大场合消失不见一样,无人注意,可直到?现在右副统领才发现她说话?条理清晰干净利落,似乎天生带着一种让人信服、情?不自禁被领导的感觉,让他不由得问道:“为何是几个时辰之内的事?”
右统领似乎对自己有个这么蠢的副手感到?些许的绝望与丢人,一手将这个副手的脑袋摁了下去,一边咬牙切齿地?道:“我们将他们整个封锁在内部,你说他们不吃不喝能坚持到?什么时候?他们一定会在几个时辰内向外突围的,你个蠢货!”
景曦摇了摇头,对冯青道:“大人心细,我轻功尚可,便劳烦大人随我查探一番了?”
冯青道:“职责所在,不敢请辞。”
就这样三下五除二?,景曦便接过了这支禁卫军的实际指挥权。
本来景曦应当把苓韫交给东宫的侍卫看护,可她并不放心,一个孩子出事的方式可以有太多种了,她可不信陈肃不会盯着他们东宫。
作为一个母亲,她不可能在这种时刻这种危险的环境将自己的孩子交给任何人去照看。
于是冯青惊讶地?看着景曦带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娃娃要跟着他一起去查探。饶是他处理过无数离奇的案子,也没忍住投去一个惊讶的目光。
景曦却拱手道:“多谢冯大人相?助。”
冯青一向是个铁面阎罗,几乎没人看见他笑过,他也没什么多余的好奇心。那一瞬间的惊讶过后,他便又回归到?了往日那种面无波澜脸道:“无需谢我,我依太子之令行事也不过是为己身之利罢了。”
聪明人说话?不必多言,二?者?只对视一眼,便提起内力,顺着院子周围的遮蔽物潜行了进去,任何人都没惊动。
此时已然暮色四垂,茂密的大树之上?,景曦和冯青一上?一下蹲守着,只见当朝那些十分有名的大人们在一起焦躁地?商量着什么,不一会儿便见到?赵泽恒与陈肃从一间屋子中出来,瞬间被大人们围在了中央。
他们离得太远,即使耳力超群也不过能听到?类似于“稍安勿躁”“背水一战”等只言片语,只不过这样也足以让他们能确认很多事宜了。
不一会儿那些大人们就迈着沉重?的步伐回了房间,连带着陈肃和赵泽恒也进了屋子,两人便也顺势悄然离开。
“我们看到?了陛下,不出意外丞相?是打?算让禁卫军与各家叛军两败俱伤了。”
景曦一本正经地?胡编乱造着,既没有看到?皇帝也没有听到?丞相?与各位大人谋划什么的冯青一言不发、毫不惊讶。
只这一会儿工夫又来了几个皇帝叔叔辈的老王爷,也难为老人家了,一大把年纪了,作为宗亲还不得不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