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我所有人都吃错药了-第1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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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没有人提太子缺席的事?,皇帝这话却主动将不敬不孝不慈的罪名扣在了太子的头上,对太子的声望是?很大的打击。
更何况,这世?上没有密不透风的墙,北方动乱已然近一个月,多多少少也传到了京中,想来皇帝知道得更多。太子急于出?京分明是?不知从何渠道得知北方形势危急,这才焦急前?往,稳定了北方局势,没叫北燕打进来。
都说事?急从权,更何况太子走前?也上书?给皇帝了,只是?并?未等到皇帝批复罢了,皇帝完全?只需要补一个允准的批复即可?。
可?如今……一些脑子灵活的大臣已然嗅出?了这其中不详的意味,略带震惊地相互交换了眼神——陛下这公开发难,莫不是?要废太子?
可?这往上数十?任,可?还有一个比得过?当朝太子的?皇帝废了太子,难不成还要立英王?
不知情者?彼此暗通款曲时,世?家?们心中却也咯噔了一下,有几?个迅速交换了眼色。陈肃召集他们主要是?因为英王当时没有继位的可?能,可?看陛下这意思,英王竟还是?有这个可?能的吗?若是?这样的话,他们还冒着这等风险举什么兵啊?
陈肃只看这一群人的神色便知他们是?什么想法,不由得在心中暗暗对这一群蠢货和懦夫报以冷笑。
他们竟是?还对皇帝心存幻想,根本看不到无论皇帝定谁当太子,在他传位前?都必会选择除去当朝丞相和这些数十?年来挟制朝廷的权贵世?家?。
况且就?算皇帝对太子不满,就?一定会改立英王这个扶都扶不起来的蠢货吗?
边疆一直无官方消息传到朝中,虽然定北军治军甚严,但陈肃的人还是?传信回来,安王据说是?已经不行了,现在赵泽瑾在北疆西域苦苦支撑,定北军虽遭受重创但还是?能勉力支撑。
太子能在安王不行了的情况下毫无摩擦地接过?定北军的指挥权,这代表什么?代表这大启最精锐的虎狼之师是?完全?听太子调派,没有半分为自己所用的可?能,必须要在太子回来前?一举定乾坤,否则就?再?没有机会了。
陈肃在其中神色动摇的一人更衣之时也假作不小心被酒洒在了衣物上前?去更衣,路上遇见那人时果不其然被拉着商量了。
这种人最是?胆小,但也耳根最软,最好操纵。
因而不过?三言两语那人便被陈肃忽悠得又下定了决心,陈肃便若无其事?地继续向着更衣的屋子去了——既然已经出?来了,做戏便做全?了。
他正换着衣物却听到了一声犹豫的“舅舅”,眉梢很不耐烦地动了下,转过?身来便又是?平时既严厉又有着长辈包容的模样了。
赵泽恒这几?年被赵泽瑾打压得喘不过?气来,郁郁不得志,先前?还暴怒了一段时间,而后便越来越颓丧,一点当年的桀骜和意气都没了。
但陈肃对他现在这个模样倒是?更满意些——往日他每每想害赵泽瑾和赵泽瑜或者?与他们较劲时,或许由于逻辑不严,或许由于办事?漏洞层出?不穷,每一次都会被抓住把柄狠狠收拾一通,最后往往都会牵连到陈肃。
而现在赵泽恒似乎是?得到了教?训,明白了自己依旧需要这个舅舅的庇护,重新开始对陈肃言听计从,再?不私下搞一些小动作,也不自作聪明地把自己的把柄往人家?的手上送。
既然如此,毕竟还是?自己妹妹的孩子,陈肃也不介意让他当这个傀儡皇帝,这样自己行事?也方便一些,同样也能让赵泽恒锦衣玉食一辈子。
兵变之时还需要赵泽恒出?面,因此此次兵变之事?陈肃也并?未瞒着赵泽恒,只是?并?未让他知道具体细节而已。
希望他不是?还抱有自己能够被封为太子的期望吧,否则他们舅甥之间会多上一条没必要的裂痕。
“泽恒,什么事??”
赵泽恒一副胆小的模样,有些哆嗦:“舅舅,我们真的要起兵吗?我真的很害怕。”
陈肃见他脸色苍白,身子都有些不自然地颤抖着,在心中不耐烦地骂了句,却耐着性子道:“再?不起兵,难道要等到赵泽瑾兵围宫城、亲自来杀了你我、再?杀了你的母亲我的妹妹吗?”
赵泽恒瞳孔紧缩,等了一会儿才道:“可?是?舅舅,赵泽瑾他没有兵的,父皇已经对他厌弃了,您看方才父皇的态度,在百官面前?这般说,几?乎是?废太子的预兆啊。”
“所以呢?”陈肃一贯因为吃斋念佛而显得并?不那么锋芒毕露的面容在说出?这几?个字时却显现出?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冷厉来。
他的眼睛微眯了下,看着赵泽恒的眼神略微显得耍皇牵空栽蠛愕妥磐罚ⅲ课纯吹健�
“舅舅,我们等着父皇亲自把赵泽瑾的权夺了不好吗?造反毕竟是?谋逆之罪啊,一旦失败……”
他话未说完便被陈肃打断:“所以没有失败,必得一举成功,你以为赵泽瑾的手中没有兵吗?”
眼见赵泽恒一脸茫然,陈肃为了安他的心,让他好歹一会儿在皇帝面前?别出?幺蛾子,还是?透露给他:“前?线传回密信,赵泽瑜重伤,见阎王便是?这两日的事?了。定北军在这期间一直听赵泽瑾的调派,我的人连中心都混不进去,这说明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
赵泽恒眼中带有一丝嫉恨:“这说明定北军完全?不听朝廷指派,已经是?赵泽瑾手中如臂指使的私兵了。”
他总算没蠢笨到一点窍都不开,陈肃将就?快跳出?眉眼间的不屑与冷酷收回,循循善诱道:“这便是?了,所以时不我待,这是?最好的时机了。听舅舅的话,舅舅不会害你。你的父皇心中只有他自己,不能相信他,他也不值得你在乎,而且他也老了,糊涂了,不适合再?管理大启了。”
“你现在不动手,等到赵泽瑾率兵回来,一切就?都晚了。”
“可?到底是?谁让赵泽瑾拿到兵权的呢?是?谁将赵泽瑾送到了北疆正正好好地接替了赵泽瑜呢?”
赵泽恒的声音实在是?太过?微弱以至于陈肃并?未听清他说了什么:“你方才说什么?”
“没什么,舅舅,”赵泽恒道,“我只是?在告诉自己不要怕。”
陈肃念在赵泽恒还算配合的份上道:“等到三天后,你会发现这个坎迈过?去后前?途一片光明。届时四境兵力尽在你手,你又占着陛下的传位诏书?,到那时哪怕赵泽瑾真的带兵回来你也不用怕。”
赵泽恒似乎终于被陈肃劝服了,这才恭敬地退了出?去。
陈肃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年轻的时候,陈肃虽心怀偏激到底也是?读着圣贤书?长大的。得到皇帝赏识时他是?当真有“提携玉龙为君死”“士为知己者?死”这般匡扶社稷、青史留名、扫平天下不平事?的祈愿的。
可?官场当真是?污染一个人最好的去处,他孤立无援,为了这江山稳固迈出?的第?一步便回不了头了,此后每向前?一步都是?在杀死当初那个有着一腔宏愿的天真的自己。
而压垮他的最后一根房梁便是?陛下假面下露出?的森森獠牙,他那时前?所未有地知道了自己扶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上位。
陈肃自觉他平素无比清高,一开始打心底讨厌自己那些吸血的亲戚却不得不虚与委蛇二十?多年;后来厌恶这些蠢人愚人却偏偏要同他们为伍,如此又是?二十?来年过?去。
而三日之后他便终于可?以只需要应付一个蠢货便可?以了,哦对,还要再?加上这个蠢货外?甥的母亲,他的亲妹妹。
更衣回来,这热闹的大场面并?未因着方才几?人离席而有什么不同,皇帝显然是?被满朝文武不重复的恭维赞美捧得飘飘然了,高兴得喝得都酒劲上了头还不停下,甚至都不够入陈肃的眼。
自然更入不了景曦的眼,她的心思似乎只在胃口好得不得了的自家?女儿身上,完全?没有自己已然成为皇帝威胁她夫君的人质的自觉。
陈肃注意了景曦许久,确发现她当真便是?不在意别的,甚至方才听皇帝训话时都是?一付油盐不进的模样,毫无神情,令皇帝的戏码表现得极其没有水准。
不过?无论她是?真傻还是?装傻,也都逃不过?去这一劫了。
第203章 动乱
众人陪着皇帝花天酒地了三天; 皇帝总算是给奉承得?脚不?沾地,打算飘回宫中了,便叫禁卫军准备护送圣驾回宫。
皇帝方才?接受万民朝拜后一时觉得?自?己能和?先人比肩; 心情激动; 不?小心多喝了些; 虽还?未到?需要人扶着下楼的情况但仍是脚步有些不?稳; 只是碍于皇帝的面子不?肯叫人搀扶。
他右后方是一直跟在身边的禁卫军右统领,左后方是英王; 再后面便是领着文武百官的陈肃。
便在他走出天圣楼、已然与在下面等候的禁卫军左统领会合时; 忽而三支箭向着皇帝飞来; 禁卫军两个统领同时看了过?去,出手挡住。
有人大喊:“有刺客,保护陛下!”
皇帝的酒被彻底吓醒了,可?惜四肢却没办法一起醒过?来; 虽说醒过?来也?没用,但好歹也?不?会显得?那样笨拙惊慌丢脸。
慌乱之中; 他不?小心向后坐了下去,被赵泽恒及时架住:“父皇,此处危险,还?是速速离开吧。”
也?不?知是不?是赵泽恒的嘴开了光; 此话刚落; 又是一波带着寒光的箭矢射来; 奔着百官而来; 幸而皇帝此次前来不?只是带了文弱的文官大人们,也?带了些军侯世家的大人。
但不?幸的是,京城这十丈软红尘将大人的骨头都泡软了,更别提除禁卫军外百官不?得?携带兵器; 于是情急之下,这些位大人花拳绣腿地一躲一挡,便误伤了好几位同僚,顿时惨嚎声四起,又吓晕了几个老?大人。
两位统领都去对敌了,皇帝自?己全靠赵泽恒和?不?知什么?什么?时候上来的陈肃扶住,忙倒腾着两条腿想往楼里退。
陈肃却道:“陛下,不?可?回楼中啊,这尚且不?知歹人是何?来历,若是在楼中,万一他们火烧天圣楼,岂不?是插翅难逃?”
皇帝在有关自?己性命的时候确然十分善于纳谏,当即停下脚步表示自?己定要远离天圣楼的决心。
这时候一批禁卫军挡着箭雨过?来,为首的是禁卫军左统领:“陛下,还?请速速离开,臣等护送陛下。”
皇帝再也?顾不?上别人,想也?不?想便跟着副统领走了,只恨自?己没长出八百条腿来,根本顾不?上他的满朝文武和?他挟持作为人质的景曦和?赵苓韫了。
混乱开始时,景曦便将穿在身上那碍事的宫装一脱,将头上名贵的发簪摘下,只简单地将头发盘起。
张忠迟疑了一下,并未前去追寻皇帝,而是向后退到?了景曦身边。
他也?说不?准为什么?怎么?选择,只是在宫中提心吊胆多年,本能地跟着自?己的第一感觉走。
景曦略带惊讶,旋即点头道:“张公公是个聪明人。”
她将张忠拖过?来塞在一个隐蔽处,从靴子中拿出一把匕首来,站在城楼略高?处的柱子后俯视着街上的混乱。
片刻后,她带着赵苓韫和?张忠转到?天圣楼背面处,从一旁的杂物间拿出一根绳索绑在护栏处道:“正面不?能走,从这里下去。”
张忠这老?胳膊老?腿,向下一看简直感觉这楼有三千丈,登时给吓得?腿软了。
景曦不?跟他废话,迅速道:“禁卫军内讧了,正街上已然互相厮杀了起来。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此次刺杀背后由陈肃主谋,我方才?看了一眼,他已然带着一队禁卫军挟持着陛下走了,很快便会来灭我和?韫儿的口。”
“在正街上被混乱的禁卫军刺成筛子、在天圣楼中被火烧死和?顺着这根绳子下去,张公公你说你该选哪个?”
可?怜张忠一个在宫中伺候了皇帝几十年平常也?就是端茶倒水、宣读圣旨的太监老?了老?了还?得?飞檐走壁。
他自?己也?知道耽搁的时间越长,陈丞相转过?头来要收拾太子妃的话最保险的就是将楼烧了,只得?闭着眼咬咬牙拽着绳子哆嗦着爬下去。
景曦倒是没催他,她自?己要想带着韫儿下去不?过?是蜻蜓点水罢了,她看的是陈肃带着皇帝撤走的方向。
在张忠落地的那一刻,景曦从腰间拿出一支短笛,一长两短三声尖锐的笛音在景曦内力的催动下穿过?半条街抵达了早就就位等待命令的东宫亲信处,便就这样接龙着将皇帝的方位传递了下去。
景曦收起短笛便带着韫儿拉着绳子运起轻功不?过?三两下就落了地,本来还?担心闺女会害怕,可?赵苓韫小脸上竟无一丝惧怕之意。
不?过?方才?那短笛不?止给东宫的暗哨传了信,却也?暴露了景曦所在。一拨禁卫军分了出来追击景曦,射向景曦的箭竟是比方才?射向百官的箭都密了许多。
景曦是太子妃,并非太子,而并未参与叛乱的禁卫军也?忙着去整合队伍将皇帝找回来,一时间即使?看到?了此种?情景,也?并没有禁卫军来保护一个母家无势力可?以再娶的太子妃和?一个小郡主。
看着他们的举动,景曦并未捂住赵苓韫的眼睛,而是对她道:“看到?了吗?韫儿,日后不?要相信任何?外人、千万不?要将自?己的性命和?指望寄托在别人身上。看好了,娘亲是如何?带着你闯出去的。”
景曦打了个手势,示意东宫埋伏在这附近的人暂且不?必出手,她只用匕首,在箭雨之间穿梭,矫若游龙,将所有泛着寒光的箭矢都打落在地,不?能靠近他们分毫。
若不?是情况不?适合,赵苓韫一定给她娘亲喝彩,她明白?娘亲是想让她知道唯有强者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在困境中杀出一条血路来。
虽然她自?己早已经经过?了两世,但还?是感念娘亲为她操的心。
安然无恙地躲过?这一拨箭雨,那些追杀的禁卫军已然堵在了前路之上,张忠方才?便几乎给吓没了半条命,这一会儿看见前面这些虎视眈眈、全副武装的禁卫军,险些把另外半条命也?吓没了。
景曦的匕首上,殷红的血顺着垂下的刀尖流下。她的身躯在面前这些披坚执锐的禁卫军前显得?这般孱弱,却视这些人为无物似的,慢慢向前走去。
她不?急不?慢地道:“韫儿,成为强者,一身武功可?有可?无,虽是立身的屏障却也?并非是必须之物,另外的两样才?是你必备的。”
她修长白?皙的手指抬起,便从一旁的各个隐蔽之处掠出上百个东宫侍卫,挡在了景曦前方。
景曦并未说出那两样,赵苓韫便已然明白?了她的意思,任何?时候都需要的是处变不?惊的镇定和?谋定后动的智计。
景曦将张忠交给在场的侍卫,便飞速地顺着尽量隐蔽的道路向着皇帝消失的地方跑去。
厮杀之声一直在隔壁的长街处响彻,景曦始终稳稳地抱着苓韫,往往有遇到?的刺客也?不?过?三五招便解决了。
赵苓韫觉得?这个时候她作为一个小女孩应当惊慌,然而这样实在是会给娘亲拖后腿,只得?换一种?木然的表达方式,时不?时地叫两声娘亲便罢了。
景曦摸了摸她的发丝,忽而声音平稳地道:“我当年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大概有十二岁,不?是叔伯们允许我去的,是我自?己偷偷溜上去的。”
赵苓韫:“……”
这个前世的时候她娘亲可?没说过?,原来她娘亲小的时候也?这么?虎,这都可?以算是违抗军令了。
“我自?幼舞刀弄枪,最看不?惯那些明明文采出众却偏偏要为了男人争风吃醋自?甘堕落乃至于谋害人命的女人。”
赵苓韫有些疑惑,她还?以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