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我所有人都吃错药了-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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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周征隔着?一丈距离倒也能感受到赵泽瑾身?旁汹涌不定的情绪,似乎隐藏着?无限的暗流一样。
可怜这本?来也是个明明如月、朗月入怀的人物?,让赵泽瑜这小子硬生?生?搅合成了起伏不定的暗潮。
单看?赵泽瑜现在?掀起的腥风血雨,赵泽瑾到现在?还因为这么个玩意儿牵肠挂肚,倒也算得上?是曾经的兄弟之情深厚了。
周征在?心中哂笑一声,赵泽瑜就是有这么个本?事,自己不好受,同时?也让所有人都不好受。
赵泽瑾到底还是伸出一只手摸了摸赵泽瑜的脑袋,心这样硬,发丝倒还是软软的,紧闭着?双眸,面色憔悴,实在?是不能不惹人疼爱。
屋内响起一声叹息:“我不该心疼你的。”
既然已经做了滥杀的事情,人家腰报仇也是人之常情,有因便有果,并不算无妄之灾。
周征嘴角抽了下,刚想翻个白眼,就看?着?这位“不该心疼赵泽瑜”的秦王殿下将屋中的炭火燃了起来,将自己的手在?炭火上?方?烤了会儿才慢慢拉开了赵泽瑜的被子。
周征:“……”
和赵泽瑾一比,他突然觉得他对赵泽瑜还是挺粗鲁的,毕竟两?个大?老爷们儿,皮糙肉厚的,搞温柔那套肉不肉麻?
不过说?真?的,这“不心疼”都这样了,那之前?“心疼”的时?候还不得把人给宠得没边没沿了?
也怪不得赵泽瑜对他这哥念念不忘的。
拉开中衣后,之前?裹上?的白布已然有大?块血迹,赵泽瑾心头猛地一颤。
赵泽瑜先前?的剑伤恢复得一直不算好,偏偏这人生?怕自己好过似的昨日又跑出去诱敌出手,新挨了一刀不说?,那剑伤又复发了。
路途遥远,周征又是个可哪儿乱窜的,周征昨日才赶到,愣是没阻止得了这混账玩意儿找死。
他当时?便凉凉地道:“呦,我还当您杀人被捅有瘾呢?你要喜欢早说?呀,我去给你找几个人来你杀完让我给你一刀一剑都行,何必跑那么老远造那么大?的势?多累啊。”
可能是被他气得,赵泽瑜当场晕了过去。
无端好像被某人赖上?的周征也只好捏着?鼻子在?这儿照顾某人,起码别真?死府里,到时?候万一在?梦里缠上?他怎么办?
就是他昨夜看?时?,也觉有些触目惊心,也不知道赵泽瑾这弱质芊芊的皇子殿下能不能受得住。
果真?,赵泽瑾被吓了一跳,手都猛地抖了下。
待到他仔细看?过,发现这两?处伤虽说?有些许红但以一个男子的体质还是补什么大?碍的,而且当时?赵泽瑜应当是避开了重要且脆弱的地方?,赵泽瑾这才显得不那么慌乱。
一声长长的叹息后,赵泽瑾喃喃道:“小瑜,我看?不懂,你究竟为何这般啊?”
周征心道:“你脑袋别那么死,现在?就琢磨琢磨怎么让你爹入土比什么都强。你要是有历史上?那些逆贼一半的不臣之心,赵泽瑜他也用不着?这么累。”
不过周征腹诽归腹诽,他也没那个点明白的好心,有些事没有经历过,一个人是永远不会明白和相信的。
而赵泽瑾若是因为几句鬼神之说?似的东西、所谓的几句语焉不详的前?世便无故怀疑皇帝、甚至要夺权篡位,那么他也不是最终他想要的那个哥了。
而且说?到底,这是赵泽瑜的家事,他可不方?便在?里面瞎搅和什么,反正?瞧赵泽瑾这个模样,以后万一如何了,也说?不准能保赵泽瑜一命呢。
到时?候尘埃落定,先把赵泽瑜扔大?牢里关几天,自己好生?过一次一直被赵泽瑜欺压的瘾,再和赵泽瑾说?一下这别扭东西的事,他就不信赵泽瑾能狠下心来处理赵泽瑜。
可能是赵泽瑜近来还不容易能有个这么安静不气人的时?候,赵泽瑾一腔心思也只能在?这时?才不被他阴阳怪气地顶回来,他道:“老师和舅舅都说?你残暴嗜杀、不择手段、急功近利,可曦儿却总说?她觉得你不是这样的人,她觉得你没有变。”
“虽然之前?你说?你受够了我的怜悯,你就是想要往上?爬,你就是想要权势地位,可我总觉得有几句话你是在?提醒我,我的感觉对吗?”
赵泽瑾的声音几乎轻到听不清,似乎生?怕将赵泽瑜惊醒,将他今生?的一点点希望打碎,狰狞着?告诉他你那个可怜又可爱的弟弟只不过是一个幻想,从始至终他们的兄弟情分斗不过是空中楼阁。
赵泽瑾那看?着?文人般手无缚鸡之力却又无比可靠的背脊终于向下弯去,他拉着?赵泽瑜的手轻轻触碰到自己的额头:“只要你说?,我便信你。”
以周征的眼力,清晰地看?到赵泽瑜被赵泽瑾握住手上?不知何时?划过一道透明的水迹。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周征在?上?面摇头晃脑的,感觉赵泽瑜这厮为了目的达到是真?心狠呐,小刀子不光往自己心里扎,给这位秦王的也是螺旋刀,刀刀戳心,还不时?带回味的。
说?实在?的,周征之前?也不是没有心里不平衡过,明明他虽说?坑过赵泽瑜,大?部?分还是帮他的,结果这小白眼狼一和他一起说?话必然“我哥”,周征已然被迫无数次听过大?启大?皇子如神龙转世一般从小到大?的英迹了。
搁谁谁心里不膈应?
不过现在?周征是真?庆幸赵泽瑜对自己可没这么强的奉献精神,不然瞧瞧赵泽瑾这个煎熬程度,周征感觉自己皮都能被扒下去一层。
这样激烈的方?式,他都不由得有些同情这位秦王殿下了。
周征嘴上?说?着?同情,眼睛却贼溜溜地转,赵泽瑾这疑心肯定是已然起了的,就看?他手腕够不够,心够不够细,眼够不够毒了。
他可是提前?准备看?一场好戏了,若是秦王没识出,那便也是他和赵泽瑜终归兄弟缘分不够深了;若是秦王识出了,他相信赵泽瑜必然很有一番好日子过,正?方?便他给自己的话本?铺子取个材。
上?一世乘风那小子把店铺开得满大?启都是,这辈子他周征可得好好讨回便宜来。
直到看?着?赵泽瑜要醒了,赵泽瑾才出了门,其迅疾程度大?抵和那些偷溜出来喝花酒被老头子提着?家法棍子要打断腿的纨绔们溜走的速度有得一比。
周征:“……”
瞧瞧这位被赵泽瑜给吓成什么模样了。
他从房上?落下,心里正?回味着?方?才看?的乐子呢,却不料赵泽瑜突然道:“你上?房顶做什么?”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可惜周征却是刚瞧了个亏心的乐子,这话便不过脑子顺嘴溜出来了:“那什么,房顶的空气格外?清新,特别舒坦。”
赵泽瑜:“那行,我让他们把客房给撤了,你今晚就去房顶睡吧。”
小兔崽子逮着?他就开涮。
周征“呵呵”两?声,鄙视地看?他一眼:“就你现在?这小身?板,我在?哪儿睡你管得了吗?我告诉你把我惹恼了我让你睡房顶去。”
赵泽瑜的精神不怎么好,说?了这两?句便又想睡,迷糊着?问了句:“方?才有谁来过吗?”
周征心道:“要是让你知道了秦王起疑心了你还不得做得更滴水不漏了,我还怎么看?好戏?”
“没有啊,你也不寻思一下,除了我,还有谁会来看?你啊?”
赵泽瑜似乎浅浅地笑了下:“也是啊,你说?得对。”
他又睡了过去,周征却不知为何总觉得他最后一句有些堵得慌,索性出去熬药去了。
这时?的周征并未想过将来有一日他想起这个场景,竟浮起了些许的后悔。
作者有话要说: 周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恶劣吃瓜人
小瑜:呼~呼~呼
泽瑾:所以我上辈子没全国通缉周征真是失误
第178章 第二世(十)
可惜; 还尚未等?赵泽瑜伤势痊愈,定北军便发?来急报,北原调兵十?数万; 悍然?南下; 暗夜偷袭; 定北军仅第一夜便战死两万左右。
北境防线溃败; 北原挺进数城,并且到现在伤亡人数还在增加; 也不知此时是否稳定住了局面。
而?在赵泽瑜醒后听?到的消息便是赵泽瑾已然?请命前往北原。
赵泽瑜屋内燃着炭盆; 只着中衣坐靠在床头; 纵然?人已然?醒了,却依旧面如金纸,浑似从奈何?桥飘回来的魂一样。
之?前赵泽瑜向?定北军中也插了人,自然?也能了解到最新战况。
周征端着碗药一进来便没好气地道:“你?若是想找死我可以送你?一程; 实?在不必如此勤勉。”
赵泽瑜却严肃得很,不接他这玩笑?:“之?前军报送来时; 你?为何?不叫我?”
“叫你??”周征让他活生生气笑?了:“就算叫你?你?能做什么?拖着你?这半死不活的身子上朝堂上跟他们吵去,还是说你?能劝动赵泽瑾不去北疆?”
“还是说你?能凭空给定北军变出一个大帅来?”
赵泽瑜闭了下眼,这才道:“对不住,是我急躁了; 方才冲着你?发?了火。”
“呦; 奇也怪哉; 你?还能认错呢。”
赵泽瑜低着头不说话; 无端显出了一种乖巧的错觉,周征没心思跟个伤员病号摆威风,便也没再继续讽刺下去:“要?我说,你?也不用这般提心吊胆; 你?那个大哥此刻前去也未必是件坏事,只要?他能力挽狂澜,将来这定北军便是他的,军权在手?,还用你?费尽心思地在禁卫军里小心翼翼地安插眼线?”
赵泽瑜道:“我当然?相信兄长能做到力挽狂澜,可也未免太凶险了,周无由?,你?我上一世?可曾看到过这个阿若那?”
周征耸耸肩:“这不得问你?吗?你?才是在边关十?多年,你?都没听?说过我怎么听?说过?”
“是啊,她的底细我已经大致看过了,狼王的女儿,但母亲身份低微。但再如何?她也是王女,我上一世?未听?说过她只能代表在我到边关之?前她就已经死了。所以,我对她一无所知,可你?想想,在北原那样弱肉强食的地方能以这种身份领兵的人,又怎么是善茬?”
周征盯着他看了半响突然?道:“赵泽瑜,你?有没有觉得,你?现在的控制欲太过旺盛了?”
赵泽瑜一头雾水:“你?在说什么?”
周征言辞十?分犀利:“你?自己没感觉出来吗?从你?拥有记忆后的一系列做法,你?独断专行,不给别人半分违反你?计划的机会,习惯事事在你?的掌控之?中。”
随着他说话,赵泽瑜的手?指渐渐攥紧了被子,周征看在眼中,并不停顿:“你?现在这般焦躁,无非是出现了和上一世?不一样的事,边境没有按照你?的预料发?展。你?是在因为已经有事情超出了你?的掌控,而?且让你?无能为力而?焦躁。”
“赵泽瑜,从我们回来做出第一个和上一世?不一样的举动开始这一世?的所有事情就注定不会完全按照我们的预料发?展。”
“你?妄想将所有的走向?都握在自己手?里,不觉得自己太过傲慢了吗?而?且是和你?的父皇相似的傲慢。”
“不,我和他没有半分相似。”前面的赵泽瑜尚且能听?,唯独这一句无比刺耳。无论是因为他自己还是因为兄长,皇帝永远都是他的仇人,他和仇人相似,这未免也太过荒谬了。
周征:“……”这人是不是傻,他再恨皇帝皇帝不还是他爹,既是父子又怎么可能没有半分相似的地方?
“行吧,你?说不像就不像,但我说的你?认不认吧。秦王他不是三岁稚子,他上一世?的那般结局也并不全是因为他太过天真,你?们皇帝那个喜怒无常、心血来潮才是主因。”
“他是一个从入朝起便被交口称赞的皇子,不是只需要?你?保护的废物。他现在去北疆自是因为现在你?们朝中也唯有他能稳住局势,你?难不成认为他在朝中的势力会因为他前往北疆便不堪一击吗?”
赵泽瑜揉着额头:“我知道,但……”
这战场之?上,刀兵相见,无比险恶,人如草芥,他已经眼睁睁看着旭儿去世?了,实?在是不能不担心兄长。
万一兄长有什么三长两短,他所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他知道自己胡思乱想已然?微微有些病态了,可他还是忍不住一遍遍想到最坏的结果。
“我听?你?的,不过赵泽恒和陈肃必定会从中作梗,户部是他们的人,我还是得看好了他们。”
说着他便要?下地,让周征一指头就给摁回去了:“你?可给我消停点吧,木已成舟,你?就别折腾了。他们不傻,要?作乱也只会等?情况稳定下来再说,他们也怕北原打进来。”
周征将他手?中的信笺抽出:“我堂堂一个皇帝,天天在你?这儿操心,你?也不知道惜福,我就该不管你?,让你?自生自灭好了。”
他嘴里这么说着,却是戳中了赵泽瑜的睡穴,将人放倒躺下。
赵泽瑜迷糊过去前勉强撑着说完了最后一句话:“我承你?的情。”
周征看着自己的手?,半响狠狠道:“谁要?你?承情了?”
不过是他凑巧觉得这小子能说上几句话,上一世?实?在是被这小子坑得没人陪。这小子要?是平白死了,他找谁坑回来啊。这小子欠他的可得一点点还。再说,他和赵泽瑾之?间的乐子,自己还没看完呢,这小子必须得撑下去。
给自己找了一堆理由?,周征认为自己纡尊降贵、尽心尽力地照顾这小子并没有自降身价,实?在是十?分合理,便也头一甩不纠结这件事了。
半刻钟后,一封墨迹未干的信从安王府中传出,向?着北方一个不起眼的小镇去了。
虽然?周征并不打算再往这些事之?间搅和,但做皇帝时的习惯到底留了下来。
他说赵泽瑜掌控欲太强,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呢?他可以漠然?地看着事态发?展,但他必须要?了解前因后果,只有同类才了解同类,否则他怎么能看出来赵泽瑜那近乎失控的掌控欲呢?
等?到赵泽瑜回朝,已然?是一个月后的事了。这一个月中发?生了不少事。
赵泽瑾抵达边关时边境防线已然?被打穿了,定北军被北原分割成了几块,彼此之?间几乎断了联系,全凭着平日练兵时的悍勇和各位将军的指挥支撑。
不过赵泽瑜倒是放下心来,被分割成数块后,在赵泽瑜看来,他们的战力反而?增强了。
定北军并不缺优秀的将领,只是因为这几年一直无大帅统领,方才在排兵布阵上失利,各部分脱节,以至于让北原分隔开来,准备逐个击破。
但被分隔后,活动范围变小,将领们只需要?注意?眼前这一仗的胜负,反而?比徒劳地想各方兼顾到头来却全线溃败好得多。
赵泽瑾到了前线后,最先做的便是收拢兵力,先将沿途百姓内迁,而?后再是全军退守。
定北军伤亡惨重,若不这样做,分散兵力同之?前会是一个下场。
可惜总有小人。
眼见边境已然?在退守后稳定下来,陈肃抓住这个机会打算卸磨杀驴,带着许多文臣叫嚣着赵泽瑾在明明有胜算的情况下畏缩不前,甚至将大好河山拱手?送给北原,实?在是其心可诛,让大启平白受辱。
文臣一杆笔,往往便能撬动人的脊梁骨。本来皇帝战时一般来说还是给将帅很大的自主权,但赵泽瑾和定北军还有一层关系,这让皇帝心中蒙上一层阴影。
但北疆的领土还需要?赵泽瑾来收复,皇帝最终选择了中立。
既不管世?家文人们对赵泽瑾甚嚣尘上的流言诋毁,也不管赵泽瑾在边关究竟什么策略。
虽说赵泽瑜听?说皇帝这种不是做法的做法心中愣是骂了皇帝半个时辰,但怒火过去后赵泽瑜倒也觉得这就足够了。
有跟随陈肃的文人,自然?便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