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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除了我所有人都吃错药了-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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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初“赵泽瑜”和定北军在所有人眼中乃是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守卫着大启的北方,抵抗着恶如豺狼的蛮人。
  而且最终他率领定北军; 攻入北原王庭; 终于将北方边境多年的噩梦一?扫而空; 这让大启之人多么扬眉吐气。可不过?才过?了一?年,战神竟然便让京城被这般轻易地攻破了,这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虽然周征入主京城后对百姓并无什?么过?分举动,反而派军士巡逻; 并不曾搅扰百姓生活,可毕竟是国破; 他们以中原正统自居多年,猛然失去了庇护被南蛮统治又怎能不因?担忧己身命运瑟瑟发抖?
  而由恐惧而弥漫的紧张氛围让所有人都坐立不安,在这般的氛围下当有人说出面?对南祁的攻城太?子竟是下令开城门不抵抗、第?一?个人开始咒骂之时便已经注定了之后的方向。
  这半个月已经足够“战神”“英雄”变成被人人唾骂的软骨头卖国贼了。
  周征听了下心腹报上来的流言蜚语,再看一?下那个现在在一?旁歪着看话本看得不亦乐乎的“赵泽瑜”; 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心腹下去后; 周征走到赵泽瑜旁边; 踢了踢几乎全?无形象的这位爷:“大爷; 你呢要么就出门溜达溜达,要是在这里呢就帮我干点?事。你不是说你奉我为主吗?哪有我一?天天累死累活的你就在我旁边闲情逸致的理?”
  “当皇帝的又不是我,我现在呢就是一?个前朝太?子,在这里就是为了讨个生活; 你看我乖乖地在这里一?点?也不给你惹是生非多让你省心。”
  “赵泽瑜”头也不抬,周征头一?次见?到“讨生活”讨得这么拽的,揉了下太?阳穴:“说人话。”
  “哦,折子自己批去,别耽误老?子看话本。”
  周征觉得自己可能是这世上最没威严的一?个皇帝。
  管不了此人,周征出殿门时正碰见?来找“赵泽瑜”的赵苓韫,看她有些?愁绪的模样,便问道:“你怎么了?”
  赵苓韫正有些?犯愁,现在见?着周征却?是眼前一?亮。
  之前得知“赵泽瑜”的计划时她也曾不解过?,甚至提出虽然弟弟不在了,自己也可以接过?他的担子,“赵泽瑜”却?同她讲了一?番天下分合之势又讲了一?番时代同为君者之间的关系,彻底将她弄得晕头转向。
  但似乎十分有道理的模样,是以赵苓韫认真地琢磨了下长期战乱、国内军费支出巨大若再同南祁对峙实在是没有余力,又琢磨了下他说的分久必合乃是定律早日一?统便是早日休养生息之理,又观察了周征十来日,也承认此人虽看起来吊儿郎当,竟也是缜密周到,甚至有些?深不可测之感。
  至此,赵苓韫虽因?大启要被大祁取代而有些?不舒服,但也认同了“赵泽瑜”的安排,单论对周征的印象也是不错的。
  她心思细密,自从旭儿去世后她便感觉父王身上多了些?十分沉重又让人十分伤感的东西,她每次想要探寻之时又似乎会被拒之门外。
  可是唯有同周征说话之时,那些?让人喘不过?来气的东西会稍稍地放下一?些?。
  如今这事她有些?拿不准,见?着周征便也眼前一?亮:“周叔,您帮我出出主意,乘风叔叔回来了。”
  周征一?头雾水:“他回来了就让他进来啊,我不是给过?你令牌?”
  赵苓韫道:“可是父王说过?不想见?乘风叔叔。”
  周征:“……”赵泽瑜这厮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不过?确实似乎有很长时间没看见?乘风这小子在“赵泽瑜”身边出没了,他还以为是“赵泽瑜”让乘风办什?么事去了呢。
  “你先等下,我去找赵泽瑜一?趟。”
  眼见?周征去而复返,“赵泽瑜”吊儿郎当地道:“怎么,臣的魅力是让陛下片刻都离不了我了?”
  忍着手心疯狂的痒意,周征将他那话本抽了出来:“乘风入京了,你是个什?么意思跟我说说。”
  赵泽瑜知道这里的自己本来打?算和现实的自己也没什?么两样:乘风既然有这个本事,那就让他去闯一?番军功,也不算屈才。
  可惜他的计划突然改变,乘风继续留在军中的话作为敌国将军将来再入大祁为官难免让人议论纷纷,若是跟着自己回朝作为大启前太?子身边的人将来更是再大祁立足艰难。
  是以“赵泽瑜”一?年前在班师回朝前便把乘风支到民间去给他开铺子赚钱去了,如今乘风入京想来是听说京城城破,周征为帝。
  虽然他知道乘风大摇大摆地入京肯定有知道自己和周征的交情的缘故,但若是周征和自己交往就是为了拿下大启呢?这小子可真是冒失。
  “回来了那你就给他的合适的职衔,比如说在你身边当个侍卫也行或者是你给他弄进大理寺什?么的都行。”
  “你的人塞给我干嘛?他对你忠心耿耿的,这一?看就是担心你过?来的,你不见?他的话他都能怀疑是我软禁的你再一?刀把我给咔嚓了,你这是给我个侍卫还是给我个阎王爷啊。”
  “赵泽瑜”沉默了下,周征道:“你是不想让他再跟着你了?”
  “我现在这个模样,他跟着我干什?么,看我是怎么死的吗?”
  周征敏锐地察觉出这其中的一?丝回避,想了一?会儿才想明白什?么,简直为这人不合时宜的自尊心折服了。
  他不在乎被所有人误解,不在意在众人面?前向自己臣服,不在意后世评说,却?不肯在小辈和下属面?前有一?丝脆弱,周征真是不知自己该摆出什?么神情了。
  而且,周征凉凉地道:“人家不顾性?命危险地进来找你,你见?都不见?,问都不问就自顾自地决定了他以后的人生,你怎么不问问他想不想啊?或许人家这一?辈子就只想效忠于你呢?”
  可惜“赵泽瑜”铁石心肠,冷漠道:“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我是将死之人,没那么多顾忌,等我死后,你让他这样一?个‘前朝余孽’被人家戳着脊梁骨过?一?辈子吗?”
  “他现在还年轻,觉得只有忠诚情义是最重要的,为此功名利禄皆可抛。可等十年、十五年之后呢?届时他摆脱不了这个屈辱的出身,又或者是即使别人不说背后指指点?点?、戒备取笑,他又如何自处,这一?点?忠诚情义又能消磨多久?现在快刀斩乱麻总比日后悔之晚矣要好。”
  周征将舌尖上的“你其实就是怕之后他对你生出怨怼吧”艰难地转了两圈,收了回去,不去戳他那可高?傲又自卑、强大又敏感的心,无奈道:“但你总要见?他一?面?他才能死心。”
  坐着的人低眉敛目看不清神情,过?了几息才轻轻点?了点?头。
  也不知“赵泽瑜”说了什?么,乘风一?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从殿里出来时那神情破碎得几乎让周征这个知情者都有了负罪感。
  进去一?瞧,“赵泽瑜”却?没事人一?样捞着水果吃得香着呢。
  “也不知该说你是无情还是情太?重。”
  “赵泽瑜”道:“两日后我都要颜面?扫地了,现在,最该被安慰的不是我吗?”
  “行啊,好郎君,朕可心疼死你了,快让朕来抚慰一?下心肝。”
  周征张口就来,“赵泽瑜”快给他活生生恶心吐了,眼神复杂地道:“将来谁家的千金跟了你可真是人生一?大惨事啊。”
  两日后,登基大典之上,“赵泽瑜”作为大启太?子,亲述其父“残害忠良、祸乱朝纲、不仁不贤致使君臣离心、世家倾轧、民不聊生,故而其愿代父向大祁帝王归降,聆其教化。”
  自古以来子不言父过?,周征纵然早早地知道“赵泽瑜”会说什?么,在大典当场看到若非是这个场合早已哗然的众臣,也难免有些?感慨。
  在场的一?些?跟随“赵泽瑜”归降大祁的原大启臣子,也从他这归降之语中若有所感,皆是想起了二十年前秦王府的那一?场变故。
  但更多的还是对“赵泽瑜”的非议,奴颜婢膝,卖国求荣,为了活命连自己的父亲都能忤逆不孝、指摘污蔑。
  至少赵苓韫听到后在一?个月之中已经跟无数人打?过?架了,即使赢了也是气得要哭,周征明白她的心情,也只要求她揍人的时候别让别人看到脸便成。
  一?个月后,大祁新帝不知有什?么毛病,忽而对前朝案宗感兴趣了起来,看到秦王之时当朝感慨此人乃是他当年所敬佩之人,又忽而皱眉,捡出案宗中语焉不详逻辑不通之处。
  又一?月后,他心血来潮地要重查大启秦王一?案出了结果,由前大启太?子现大祁安王宣读其平反昭雪之圣旨。
  当晚,周征将所有内侍遣出大殿之外,称要与安王秉烛夜谈。
  在一?众担心安王弑君的夜晚中,“赵泽瑜”疼得蜷缩在地上连坐都坐不起来,赵泽瑜也体会了自感受到噬骨之痛以来最生不如死的一?晚,若非周征抵住他后心源源不断地注入功力助他内力压制,这一?晚怕是熬不过?去了。
  第?二日,周征直接宣布身体不适,早朝取消。
  “你这是一?朝心愿得偿,这一?点?心气没了,便撑不住了么?”
  “赵泽瑜”坐在龙床之上,感觉全?身的骨头已然软趴趴地支撑不起身体了,若让他自己描述,现在他怕是内里皆空,只剩下一?层皮了。
  他终于没了笑意:“周无由,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周征看着他已然又消瘦了一?圈、看起来与饿殍几无不同的脸色,知道现在怕是每一?日于他而言都是如刀山火海一?样。
  “如今天下一?统,假以时日当得海晏河清,我心愿已了、大仇已报,留于世间已久,也该归于地府了。”
  他看着外面?的阳光无比明媚,不由道:“你带我去御花园吧,我很久没有看过?美景了。”
  每每夜深人静之时,他也想过?自己将葬身何处,兜兜转转竟还是在这如牢笼一?般的京城。
  如若有来生,他也想能游历山水之间,自由如风。
  泰安元年,前大启太?子逝于大祁都城皇宫之中,逝世时大祁皇帝在旁,命后事一?切从简。
  作者有话要说:  小瑜:领盒饭啦,我要皇家特供饕餮大餐
  作者:那啥,先别着急,之后你还得再领一次呢,那时候再吃啊,乖
  小瑜:……亮出四十米的大刀


第169章 第二世(一)
  那噬骨之毒实在是?太过可怕; 赵泽瑜从这无比完整的梦中觑见了自己的一生直至死?亡,迷迷糊糊地感觉自己仍是?未从这无边痛楚中解脱一样。
  只是?仿佛疼痛的方式不?大一样?
  可他不?是?已然死?了吗,为何还?要遭此苦楚?
  他神志不?清; 几乎已经忘记了那只是?一场梦; 心道难不?成到?了阴曹地府; 他这满手杀孽还?要去受一番刑罚偿了这因?果才能安宁吗?
  “殿下!”
  仿佛听到?有什么人大呼小叫; 可是?声音很陌生。
  “快些,来几个人小心些将殿下抬起来; 军医; 军医!”
  是?谁?难道是?比他先入地府的故人?赵泽瑜勉强睁开眼眸; 看到?一张有些熟悉之感的脸。
  这人见他睁眼,几乎要喜极而泣一般:“殿下您撑住,我奉太子殿下之命前来支援。”
  太子?记忆迅速回笼,三城遇袭、落入阿若那陷阱、北燕借路西?域; 凡此种种如?潮水涌入他的脑海,最后?是?薛子言那决然的背影。
  他喉咙中像是?被刀片摩擦一样; 勉强说出两字:“接应……”
  这人十分机敏,立刻道:“太子殿下发?现西?域守军可能遇袭被屠之时便已然推演过,我等奉命前来,若是?发?现北燕突袭定北军中军; 必要将其阻杀。前方军情下官已知晓; 已然派遣三万人前往清嘉关方向接应; 如?此危机可解。”
  “太子殿下令我等一定要保证您的安全; 您定要撑下去啊。”
  赵泽瑜却是?将手中死?死?攥住的弯刀竭力动了动,这刀上面刻着?“薛子言”三字。
  “卢云帆……去救他。”
  卢云帆没料到?赵泽瑜能认出他来,却也?只愣了一下便回过神来:“薛子言他在何处?”
  赵泽瑜只费力向那方才爆响之处指了一下,便又昏迷了过去; 气息也?更加微弱了。
  卢云帆心中一紧,毕竟太子当时给他发?信时从字里行?间都能看出太子的心急如?焚,结尾更是?连写三遍“务必保证安王安全”。
  他和太子也?算相识共事?多年,从未见过太子这般失态。
  这要是?安王有个三长两短,太子那边会有什么反应简直不?敢多想。
  “你们去那边搜寻是?否有幸存之人,我先带安王殿下回去。”
  外界的一应声响赵泽瑜却没再听见半分,因?为恍惚之中他的神志又被迷迷糊糊地卷进了一道漩涡。
  他忽地从床上惊醒,脑袋剧痛,眼前泛起黑雾,全身隐隐约约针扎一般地作?痛,直到?有约莫半刻钟才缓过来。
  他想去给自己倒些水来才发?现有些不?对,这房间的陈设、还?有感觉比例放大了的屋子……
  他起身去拿了镜子,自己的轮廓还?很稚嫩,这又是?什么梦境吗?
  这时也?很稚嫩的乘风推门进来,唠唠叨叨地说:“殿下,您怎么还?没换好衣服啊,不?是?说今日要去找秦王殿下吗?”
  赵泽瑜瞳孔骤缩,恍惚问道:“乘风,我今年多大了?”
  他这样有些涣散的眼神让乘风有些担心:“殿下,您没发?烧吧?您刚过了十二岁生辰啊。”
  不?过旋即他便恍然大悟一样:“对了,您一定是?刚过生辰,习惯了十一岁,还?未习惯十二岁,待过个半月一月的便好了。”
  刚过十二岁?
  所以说是?他回到?了十二岁的时候,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
  他感觉好像忘记了什么,但一想到?能够救下兄长,心里忽地就极度热切起来,便将那一丝违和之感尽数抛到?脑后?去了。
  所以在经历过了那般的绝望之后?他还?能有再见兄长、将他所想要护住的人好好护住的机会?
  他手忙脚乱地穿上了衣裳,还?没等乘风反应过来就跑得没影了。
  太平宫中,赵泽瑾接到?了一只飞奔进来险些把自己绊倒的弟弟,连忙接住他,也?是?十分好笑,面带春风:“多大的人了,还?是?这般毛手毛脚的?”
  面前的人筋骨强健,抱着?他的双手稳稳当当又温柔包容,是?他以为再也?不?会拥有的温暖。
  赵泽瑜只看了那纵容地看着?他的脸一瞬,便忍不?住地靠在赵泽瑾身上,泪水瞬间沾湿了赵泽瑾的衣衫。
  这却是?给赵泽瑾弄得摸不?着?头脑了,拍着?自家哭得几乎无声无息眼泪却汹涌而出的弟弟:“好了好了,哥在这儿呢,这是?怎么了?”
  那些年风雨如?晦,赵泽瑜已经很久不?曾这般放肆地展露情绪了,因?为时时刻刻包容他、当他的保护伞的那个人已经离开了。
  “是?不?是?做噩梦了?”
  “嗯,做了一个很久很恐怖的噩梦。”这个梦绵延二十年,孤寂凄冷,宛如?人间炼狱。
  “没事?了,哥让人给你看看,开些安神的方子。那些噩梦都是?自己吓自己的,做不?得数。”
  赵泽瑜毕竟已经不?是?个真正的少?年了,他堪称迅速地收拾好情绪,几乎是?立刻想把那些事?情告知,但话到?舌前又留了半截:“兄长,我梦到?你离开我,不?要我了。”
  赵泽瑾知道自家弟弟一直有些患得患失,不?过这么直白地讲出来还?是?头一次,觉得将话说开了倒也?不?错。
  “梦都是?骗人的,哥答应你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不?要你,就算是?以后?你封王娶妻有了自己的家,秦王府的门也?永远为你敞开。”
  赵泽瑾丝毫没有领会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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