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八零成大佬-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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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是他想得深远,他之前也对倒批条的事动心了呢,如果不是安幼楠说了那一番道理,说不定他会带着夏衡四处拉关系了。
“不过,现在我们做什么好呢?”
说了不走倒批条的路子,夏衡的脑子立即就转开了,“我们现在有一些资金,但是又不算雄厚……”
凌少乾的目光落到正在封顶的楼房上,心里突然一动。
这幢新楼修好以后,一楼是用作门面的。安幼楠告诉过他,以后家里会招几个女工,在这里做头花兼接一些服装定制。
之前婶子做的头花销路非常好,利润很不错,正是因为有了这底气,这才萌生了多招几个女工过来制作头花的想法。
随着上面定的改革开放的政策方针,这两年跟前些年相比,人们的思想观念也不断转变了。
满大街不再是灰蓝黑的衣服,年轻人越来越追求时髦,特别是年轻姑娘,穿衣打扮上也越来越多彩了。
连头上的一个小小饰品都能卖得好,那身上穿的衣服呢?
应该是需求更大!
凌少乾立即有了主意:“服装,衡子,我们可以做服装!”
“服装?”夏衡目瞪口呆,“我、我以前没做过这个啊,这些衣服什么的,几块布缝在一起的事,能有多大利润?”
有多大利润,凌少乾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就算单件利润不高,只要销量大,一样能把利润总额给堆起来。
开始做也别贪多,就做年轻女孩的服装。年轻姑娘爱打扮,舍得为了漂亮花钱。”
这也是他从头花的热销中感觉到的,如果不是有头花在前面探路,凌少乾也未必能敏锐地感觉到这些。
安幼楠小睡了一会儿起来,夏衡还在拉着凌少乾讨论卖女装的事。
在旁边听了一两句,安幼楠就有些惊讶了:“夏哥,你还真有眼光啊,居然一瞄就瞄到了定位年轻女性的服装市场!”
要知道,就是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这几年,因为改革开放改变了老百姓的审美观念,服装这一块进入了黄金时代。
能在这时候在服装业扎下脚,并且坚持走下去的,只要后来不自己作死,那随便也是大几百万、上千万级的富豪。
对服装市场风向敏锐度高的,甚至能打造出上亿资金的服装帝国……
被安幼楠这一夸,夏衡顿时来了精神:“小楠,你也觉得这一块市场有搞头?”顿了顿又赶紧解释,“这路子可不是我想的,少乾在我这里有股份呢,这是他想出来的。”
安幼楠惊佩地看了凌少乾一眼:“凌G……咳,乾哥,你真行啊,你是怎么想到这个的?”
差点一时激动就当着夏衡的面叫出那声“凌狗子”了!
安幼楠是读过这个时期的历史,才知道这段时间的经济运行轨迹的。
都说“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凌少乾可是这个时代的人,居然能看谁这个市场,而且定位精准到年轻女性的服装——
这得多强的商业敏锐性?
难得收到安幼楠这种佩服的目光,凌少乾摸了摸下巴,忍着高兴谦虚了一句:
“其实主要还是你和婶子做头饰生意启发了我,不然我也想不到。”
李家的头饰走的是精品路线,价格比普通的那些头绳、头花要贵很多。
戴了精美的头饰,身上要是穿得太寒酸了,那能配套吗?
有钱、愿意花钱买精美头饰的姑娘,多半也愿意买精致的服装,凌少乾揣摩一下这个群体的心理,还是能有些把握的。
当然现在能得到安幼楠的肯定,他心里自然就更舒坦了,索性把安幼楠也拉了进来讨论:
“小楠,现在螃蟹就是操心,以前没做过这方面,不知道怎么入手好,你有什么好建议不?”
没有网络的时代,信息就是这么闭塞,做很多事真的全要靠人脉才行。
不过对安幼楠来说,这完全就不是事。
“我建议夏哥你先去羊城一趟,听说羊城火车站附近就有几个大的服装批发市场,你可以进去看一看。
先看,不要买,看别人拿什么样的货,看哪家店铺哪款货走得多,如果有可能,打探出他们给熟客的批发价更好……
服装生意只要你走上道了,对服装流行风向有一定的了解,就可以多踏进来几步了。
想保险的话,可以采取前店后厂的方式,胆子大资金足的话,也可以买下一个服装厂或者自己直接建厂。
当然长远考虑的话,你要有几个拿得出手的服装设计师才行,不然的话,就那只有制作仿版了……”
安幼楠一番侃侃而谈,说得夏衡信心百倍:“明天我就买一张去羊城的火车票!”
不就是先偷偷搞侦察吗?这是他的老本行了,就不信敌情他都能侦察出来,商情他还侦察不到?
至于跟人拉关系,那也是他的特长,别看凌老大取笑他见了石头都有三句话,就是因为他能聊,才掌握得信息多嘛……
心里有了底气,夏衡脑子也转过来了:“小楠,你不是之前一直在村里吗?怎么对羊城服装批发那一块这么了解,就好像你去过一样?”
安幼楠一怔,正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事儿圆过去,凌少乾却突然插了话:
“你不知道人从书里乖?当初你退役的时候我就说过,让你多读点书,你偏不听!
你看看你,现在连一个高中生都比你有见识,你还不多努力……”
夏衡被训得垂头丧气,还是李心兰瞧着下午上班时间快到了,打算出门,这才算让他逃过一劫。
安幼楠安静跟在后面走出了院子,抬头看了走在前面的凌少乾一眼,微微垂下了眼帘:
凌少乾他……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才会突然打岔掉夏衡的话?
这就办成了?
几乎是安幼楠刚垂下眼帘,凌少乾就突然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嘴唇微抿,悄悄落后一步,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又飞快放开。
安幼楠诧异抬头,对上凌少乾那双深邃的眼眸,感受到他眼中传来的安抚,心里慢慢安稳下来。
凌少乾应该是感觉到了什么,不过选择了尊重她、信任她,这让安幼楠心里一阵温暖。
见安幼楠抬头冲自己微微一笑,凌少乾的心瞬间就踏实了。
安幼楠那么聪明,八成已经明白刚才他岔开话的本意了,就在安幼楠垂下眼的一瞬间,凌少乾的心突然就揪了起来:
他怕安幼楠会因此而疏远他,甚至离开他……
所以他突然本能地想做点什么,表达自己的心意。
婶子就走在前面,他不便多说,情急之下只有冒着被发现的危险搞些小动作了。
他不管安幼楠有什么样的秘密,他也不会去问。
他只知道自己接触的和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安幼楠。
安幼楠刚才的顾虑此刻已经一扫而飞,神色重新飞扬起来,快走几步跟夏衡说话:“夏哥,你原来都做过些什么生意啊?”
听到她脆生生的声音,凌少乾眉头骤松,毫不客气地揽过话头:
“螃蟹呀,除了违法犯罪的,只要挣钱,什么都做,跟人跑长途都跑过几回。
幸好原来在部队还是学了一身真本事,不然在路上几次遇险都不知道有没有命回来……”
夏衡委屈地看了凌少乾一眼:他又不是没长嘴,这些话他可以自己跟小楠说,才不用人代他说呢。
可是凌老大明显是想到假期短,揪着机会就跟小楠说话,培养培养感情,他还能怎么办?
摸了摸鼻子,夏衡讪讪走快了两步。
幸好走在最前面的李心兰听说他一直在外面做生意,有心跟他搭话讨教起来。
夏衡开着车,一行人很快就到了清河街派出所,刚进门,就看到谢承刚从自行车上下来,支着脚架正在锁车。
李心兰连忙唤了一声:“小谢。”
谢承刚转头见是她和安幼楠,笑着点了点头:“李姨,小安今天不要上学吗?你们一起过来是要办什么事?”
李心兰把县局批的那份迁入证明拿了出来:“我们来办户口迁入。”
谢承刚接过看了一眼,笑了起来:“不错啊,农转非了,我带你们过去办吧。”
冲着那间大办公室里喊了一声,“孙大姐,麻烦帮我朋友上个户口。”
大办公室里高亢的聊天声音蓦然一顿,立即小了很多,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一打门帘子走了出来:
“小谢,你朋友东西都带齐了吗?”
李心兰赶紧把迁入证明、户口本和房本儿都递了过去:“孙姐,你看是不是这些?”
其实主要是县局批的农转非的证明,一见有这个条子,孙大姐就点了点头:“成,你们跟我过来。”
有谢承刚帮忙,又不是要去打老虎,没必要一古脑儿涌进去,李心兰回身跟凌少乾交待了一句:“阿乾,你和小夏在外面等我们吧。”
看这架势,估计在派出所应该办得顺利,凌少乾应了一声,笑着给谢承刚打了一支烟,拉着夏衡站外面说话去了。
孙大姐办事有些喜欢磨洋工,属于那种屁股往椅子上一顿,就不想再抬起来的,万一再跟人叨嗑起来,办事的人非得屁股等冒烟。
谢承刚见李心兰脸上挺急切的,索性跟着一起过去,嘴巴也放得挺甜:“孙大姐,一会儿要去找所长签字,我帮你跑腿。”
有谢承刚跑腿去找所长签字,孙大姐只要坐在那里登记一下,盖个印章就行。
这户口自然办得很快,不到半个小时,李心兰就捏着那本已经把户籍所在地改成永吉县清河街的户口本出来,脸上还有些恍恍惚惚。
成了?
这就办成了?
昨天还在村里发愁呢,今天自己和小楠的户口就办成了“农转非”,韩家贵那个老东西别想借着政审证明的事卡她们的脖子了?
年头她鼓足勇气进城来卖茶叶蛋的时候,丁点都没想过这些,这才过去小半年——
不仅她和小楠娘儿俩个成了城里人,更重要的是,小楠能够顺利去报名考学了!
李心兰打开户口本,又仔细看了眼上前那个“农转非”的红戳,抑不住满脸笑容,一迭声地感谢谢承刚:
“小谢,等我家新房子起好了,你一定要过来帮我热灶膛。姨到时做一桌好吃的,再给你开几瓶好酒!”
永吉这一边有修完新屋,就请关系好的亲戚或者朋友过来烧锅热灶膛的习俗,寓意着搬进新屋以后,日子会越过越红火。
谢承刚笑嘻嘻地应了,把人送出了门才低声问了一句:“李姨,你们这么急着办户口,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要不要我帮忙?”
李心兰没跟他见外,悄悄说了要给安幼楠办政审证明的事。
谢承刚“啊哟”一声:“小安,你可真行啊,你还读着高一就有那本事了?
李姨,过两个月等小安考上了大学,那你可得再请我们一回,我们一起过来好好庆贺庆贺!”
谢承刚把安幼楠考上大学的事说得稳稳的,李心兰听得眉开眼笑:
“小谢,借你吉言,要是小楠考上大学了,李姨在家里摆三天流水席,你只管过来吃!”
安幼楠笑着打趣:“谢哥,来之前记着提前一天别吃东西,一定要饿得扶着墙进来,再撑得扶着墙出去!”
听到安幼楠语气里的熟稔,等在外面凌少乾偏头看了谢承刚一眼,走上前又打了一支烟过去:
“谢同志,我现在还在部队上,常年顾不到这边,以后我婶子和小楠这里,还要麻烦你多照看几分。”
谢承刚只当凌少乾是李心兰家的什么亲戚,把烟夹到耳朵上,跟他热情握了握手:
“放心,解放军同志,对军属我们肯定会特殊照顾的,总不能让你们辛苦保卫国家,还有后顾之忧的。”
两边寒暄了几句,李心兰一行就急匆匆赶往街道居委会去了。
现在就差去居委会打政审证明了,抓紧时间,下班前安幼楠完全能赶上预考报名!
放手让安幼楠一试
李心兰前脚刚走,王绍发后脚就晃晃悠悠地走过来上班了。
一眼瞧见李心兰的背影,王绍发连忙紧赶几步,跟着谢承刚一起往办公室走:
“小谢,刚才那个不是李心兰同志吗?她今天又过来做什么,难不成是又惹什么事了?”
这时候才来上班,不去工作还闲打听这些!谢承刚很看不惯王绍发这种老油条,白了他一眼:
“王哥,你怎么才来啊,刚才所长好像有什么事找你,我瞧着他有些生气的样子。”
王绍发缩了缩脖子,想到大前天所长交待自己要做的事还没做,赶紧往办公室走。
谢承刚在后面追着补了一句:“还有啊,李同志她什么时候惹过事?王哥你别欺负人老实就乱说话!”
这小兔崽子,一点都没大没小的!王绍发心里碎碎念了一句,又忍不住酸了酸:
谁让这小兔崽子有个当副县长的好爹呢,所里一群人都捧着他,谁敢跟他过不过?
王绍发惹不起谢承刚,灰溜溜地先去找所长了。
安排的工作拖了这么几天还没办完,自然少不了被所长骂一顿。
不过王绍发脸皮厚,早不被骂习惯了,嘴里只管答应得好好的,总算从所长办公室拔脚出来。
一出来就有人笑了他一声:“小王啊,这是又被所长修理了?你说你,四十岁都还不到,怎么比我还像个要退休的呢?”
王绍发抬头一看是孙大姐,虚抹着额头的汗苦笑:“孙大姐,你就别笑话我了,我家里那一摊子事糟心的,哪里有劲头来搞工作嘛。”
王绍发前几年死了老婆,留下两个半大小子,爷儿仨混着过日子。
现在大儿子刚参加工作,正在找对象,可对方女孩一看他家里父子三个就挤在十几个平米的一间老筒子楼宿舍里,屋里头还邋里邋遢乱糟糟跟鸡窝似的,哪里还愿意跟他儿子处对象?
大儿子天天在家里拍桌子打板凳地发脾气,王绍发也一直气不顺好不好。
儿子小的时候,敢跟他大小眼他还能上手打,现在儿子大了,他……打不过儿子,只能憋屈自己。
家里没个女人收拾家务,他身上穿的衣服都老是一种洗不干净污渍的样子,他一个大男人,不要脸面的吗,哪里还有精神来搞什么工作?
混日子就成了呗。
孙大姐想到了王绍发家里那情况,也忍不住慨叹了一声:“你啊,还是尽早找个女人回来当家吧。
不是我说,你们这些大男人,没个女人就是不会过日子,我们女人可就不同了。
刚才那个女同志,还带着一个拖油瓶女儿,不仅在城里买了房子,现在连户口都办成‘农转非’了……”
王绍发心里一动:“孙大姐,你说的是住清河街的那个李心兰?年头还过来我们所里问过办户口的那个?”
孙大姐仔细想了想,“哎哟”一声:“对,可不就是她嘛。我就想着好像在哪里看到过这人一眼呢,年头的时候就是她带着她女儿过来问转户口的事,后来又没音讯了。
局里转户口卡得紧,我还当她办不到呢,也不知道这是理到哪根脉了,这才半年工夫,现在娘儿俩户口都办成‘农转非’了。”
原来,刚才李心兰过来是办这事!
王绍发心里立即鼓捣开了。
李心兰买下了清河街的房子不说,现在还越混越好,连户口都混成城里户口了。
之前他虽然围着李心兰献了几次殷勤,主要也是想因为那幢房子让他动心,不过心底还是有些鄙夷对方农村人身份的。
他堂堂一个公安局的干部,找个乡下的寡妇当老婆,搞成半边户,说不定会有人在背地里偷偷耻笑。
可现在不同了,李寡妇连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