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八零成大佬-第3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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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口也一抽一抽地痛起来,莫名就有种想把她抱进怀里细心安慰的冲动。
他不想看到她眼里的哀伤……
杰夫的目光落在两个人一直握着的手上,看了看自己这位伯祖父,又看了看安幼楠——
两个人似乎都没有打算放开……
如果是两个男人,杰夫还什么怀疑两个人在比拼手劲,可是凌少乾和安幼楠握在一起的手分明没有用力……
如果不是因为这两个人年纪相差太大,杰夫简直怀疑自己会相信一见钟情这种事。
瞥到主持人在一边八卦的目光,杰夫微笑着开口:
“安小姐,我伯祖父用了前一段时间你研制出来的新药,现在已经能坐轮椅了,他心里非常感激你。
听说这次你会过来接受颁奖,所以一定要过来亲自跟你见上一面。”
前段时间研制出来的新药吗?安幼楠缓缓松开了手,看向凌少乾:“凌先生以前是脑神经受损?”
随着手中一空,凌少乾的心也莫名一阵空落落地难受,一边答话,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安幼楠:
“是的。我以前受了伤,昏迷不醒了十多年,我母亲担心我身体器官不断衰竭会无法再维持下去,所以签署同意了一项实验,将我冷冻了起来。
前不久我的侄孙听说了安小姐研发的新药对我有效,重新将我解冻复苏进行治疗……”
安幼楠的秀眉紧紧拧了起来,满眼都是心疼。
凌少乾一直昏迷不醒?
是因为那次受重伤吗?
因为时空里没有她,所以凌少乾没能得到有效的药物治疗,颜真不得不将他带走,可是在国外也没能治好,最终不得不冒险签署了人体冷冻实验协议……
杰夫有些惊讶地看着凌少乾。
这位伯祖父自清醒以后,一直沉默寡言,对女性也非常冷淡,他都不知道,伯祖父居然还能这么健谈,会对才有一面之缘的安幼楠这么详细地述说他的过往!
难道说伯祖父对安幼楠这么热络,是因为她是华国的女性?
不不,他陪着伯祖父来华国已经有好几天了,对华国其他的女性,伯祖父可并不是这种态度……
杰夫看向安幼楠的目光不
要知道他对这位伯祖父虽然没有什么感情,但是他的曾祖母和曾祖父可以给这位伯祖父留下了很大一笔遗产的,包括梅耶斯公司的一部分股份。
如果一见钟情这种事真的发生,这位安幼楠小姐成了他的伯祖母的话,不知道安小姐名下的安氏生物科技公司的那些技术能不能……
杰夫还在心里盘算,凌少乾已经很不爽这位一心想着壮大事业版图的侄孙在一边碍事了:
“杰夫,我正好有些用药方面的问题想跟安小姐咨询,你先去一边坐会儿吧。”
伯祖父的轮椅可是他推来的,这会儿见到人了,就一脚把他踢开了?
杰夫耸耸肩,客套地扔下一句“祝你们愉快”,识趣地走开了。
他一走,主持人也赶紧跟着走了。
轮椅上的人摆明了不好打交道,还是抓紧机会跟梅耶斯公司的老大套套近乎才是正理。
碍事的人都走了,凌少乾抬手一指,凝眸看向安幼楠:“安小姐不介意推我去那边吧?”
他指的是大厅的一扇窗户边,因为位于角落,显得有些冷清,正好不会有人打扰他们说话。
安幼楠低声应了个“好”,推着凌少乾的轮椅默默靠近了窗户。
男人除了两鬓有些霜色,其余的头发倒还是乌黑,可是被伤病折磨的那些岁月,到底还是留下了很多痕迹。
常年卧床不见阳光,让凌少乾的肤色前所未有的白,不过并不是什么白润,而是苍白。
安幼楠垂眸看去,可以看到他的第7颈椎的棘突因为瘦,显得特别突出和明显。
可以想见,被衣服包裹的身体肯定也是削瘦无肉,摸上去都能被骨头硌着手。
一个常年昏迷不醒的植物人,能够保持到这种体形,已经是受到极其精心的护理的结果了。
可是安幼楠一想到凌少乾在那些漫长的岁月,不仅成了植物人,最后还被冒险冷冻起来,无知无觉,期望着一个未可知的未来……
她的心里就酸涩得要命。
我真的不是他
眼前的安幼楠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凌少乾心口的那种抽痛愈发强烈起来,强到他不得不紧紧捂着胸口微微弯下了腰。
安幼楠急忙蹲下身:“乾……你怎么了?”
乾?
她刚才想叫自己什么?
凌少乾抬眸对上了那双清澄灵澈的杏眼,明明不该说的,话到嘴边,却突然吐了实情:
“你别伤心,看到你伤心,我心口疼。”
一句话说完,安幼楠呆住了;凌少乾瞧着她那模样,心里顿时生出了后悔。
明明才第一次跟人家见面,而且自己又不是毛头小伙子了,虽然自己现在才三十来岁,可是严格算起来,加上被冷冻的那些年,他的年龄其实都够得上当安幼楠的祖父了。
怎么偏偏那句本该是恋人间才能说的话,就这么被他下意识地说了出来呢?
安幼楠会不会觉得他是个轻浮又猥琐的坏老头子?
凌少乾心急地正想解释,蹲在他身前的安幼楠已经将头伏在了他膝上。
膝盖上传来的湿意让凌少乾浑身一怔,什么都说不出了。
安幼楠哭了,趴在他膝头上哭了……
没有哭声,无声的流泪却更让人心疼。
凌少乾伸出手,轻轻抚过安幼楠的发顶,温柔地拍着她的背抚慰:“乖,不哭,有什么委屈就说出来,我一定——”
安幼楠眼泪汪汪地抬起头,鼻子还嗡着:“凌少乾,我们结婚好不好?”
凌少乾愣住了。
有什么在脑海深处闪过,记不真切,却又隐约能回想出来——
“小楠,我真等不及你快点长大,你一满二十我们就办证结婚好不好?”
凌少乾的手颤抖着抚上安幼楠的脸颊,看着那张清艳的脸庞,舌尖迟涩地喊出了那个在心里突然就异常熟悉的词:
“小、小楠……”
安幼楠用力点着头,眼泪愈发涌得急,紧紧抓着凌少乾的手,让他的手掌贴在自己的脸上:
“乾哥,乾哥,我们结婚好不好?我们明天就去办证!”
脑海深处,安幼楠娇嗔叫着“乾哥”,勾住了他的脖子,踮起脚送上红润的菱唇……
凌少乾不
常年的伤病,再加上那场冷冻,让他的手已经枯瘦如老枝,而手掌贴着的安幼楠的脸,却是丰润白嫩。
只是指腹轻轻擦过,都能感受得到细腻肌理下的青春活力。
安幼楠如今正值美好年华,而他……他当不得安幼楠叫的那一声“乾哥”,论年纪,他已经是她的祖父辈了。
更何况,他现在病如朽木,虽然有幸等到了安幼楠研发的新药,可以让他从床上坐起到轮椅上,也不过是跟天多乞几年残命罢了。
结了婚,他能给安幼楠什么?
他给不了一个正常丈夫应该给妻子的一切,甚至连自己还能再存活几年都不清楚。
这个星期他还能让人推着轮椅出来活动,可能下个星期就会躺回病床,静静等着死神的到来。
就算不结婚,他名下的资产,想赠给安幼楠也一样能让律师办好。
可结了婚,他能给安幼楠的,只有一个“已婚”的标识而已。
不,不止是这样。
早走的人全然不知道身后事,可留下来的人,却在有生的岁月中,会反复记起那些无法平复的伤痛……
早知道最后留下的只有痛苦,那又何必开始?
凌少乾缓缓挺直了腰,掏出手帕,仔细地将安幼楠脸上的泪水擦干:
“安小姐,是不是我跟你的恋人长得很像?可是,真的很抱歉,我真的不是他。你刚才说的,恕我无法答应。”
安幼楠呆住了,眼睫上挂着一小滴泪珠模糊了她的视线,让她看不清眼前男人的脸:
“乾哥,我原谅你了,我不跟你生气了,你不要跟我开玩笑好不好……”
凌少乾狠了狠心,轻轻拉开了安幼楠还搁在自己膝头的手:“安小姐,我没有开玩笑,我是真的——”
轰——
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剧烈的爆炸声,震得整栋楼都晃了起来,玻璃窗户全都碎了,哗啦啦地掉落了一地。
大厅里顷刻间一片慌乱。
“出什么事了?”
“快跑!天然气管道爆炸了!”
“大家快离开这里,这栋楼好像要塌了!”
“快快,走消防通道,起火了……”
她是霉体吗?虚拟中经一回难,回到现实还要来一回?!
安幼楠心口突突直跳,站起身推着凌少乾的轮椅就随着人流跑。
头上不断有天花板坠落下来,身后有浓烟如恶魔一样紧紧追赶,求生的本能让人们慌张逃命,就算是有心想搭一把手的,也被人流挟裹着回不了身。
安幼楠的脚步突然顿住,很快避开了身后拥挤推搡的人群,奋力将凌少乾推到了走廊的拐角处。
消防通道没有可供轮椅上下的残障通道……
安幼楠背对着凌少乾蹲下身:“乾哥,快上来,我背你!”
现在人挤人的,安幼楠一个女孩要挤出去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别说还要背上他了。
他现在再比以前瘦,百把斤的重量也是有的……
凌少乾轻轻推了推安幼楠的肩膀:“你背不动的,你先走吧,我另外想办法。”
都这个时候了,还另外想办法?大家都在急着逃命,还想什么办法啊!
安幼楠气瞪了凌少乾一眼,强硬地去拖他的手臂,想把他移到自己背上来。
楼体突然又剧烈摇晃了一下,更多的东西从天花板处掉落下来,砸中了正在奔逃的不少人,意外让更多的踩踏发生,人群中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一大块混凝土预制板带着折断的钢筋险险砸落在安幼楠旁边,只差一点,就差点砸到了她人。
“小心!”凌少乾急忙一手滚动轮椅,一手拉着安幼楠往后退,临时退到了走廊的一根承重柱旁边,脸色有些难看。
如果在他没有伤病的时候,要带着安幼楠逃走,自然是轻而易举,可是现在——
抬头看了眼头顶,凌少乾用力扯下旁边的落地帘子,一头紧紧攥在手里,一头塞给安幼楠:
“抓着它,我可以从这里把你吊下去。”
走廊这边还有一处栏杆,可以供人看到大厅的一角。如果从这里吊着帘子下去,离地也就是不到两米的距离,跳下去还算安全,还可以避开危险的拥挤。
当然,这种厚重的帘子要是绑在栏杆上是绑不牢的,不过要是被人在上面紧紧抓着,那是完全能够承受住一个人的重量的。
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安幼楠的脸色发白,将凌少乾塞进她手里的帘子扔在一边:
“凌少乾,你什么意思!你把我吊下去,那你呢?你在这里等死吗?”
凌少乾心里一阵苦笑,面上却无风无波:“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本来也拖不了多少日子了,早死晚死没多大区别。
可是安小姐你不同,你还年轻,你还这么有能力,你可以研发出更多的新药,救更多人的命……”
“我不!”安幼楠发狠从凌少乾手里抢过帘布,直接扔了下去,“你不走,我就不走!”
凌少乾急得想吐血:“安幼楠,你不要胡闹了!你想清楚,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根本就不是你什么人!”
安幼楠一言不发,用行动表明了她不会听凌少乾的话。
凌少乾盯着她倔强的脸庞,想厉声把她骂醒,又有什么东西堵在他胸口和喉咙里,让他一时之间竟然张不开嘴。
楼体再度摇晃,两人头顶处的“咔嚓”声清晰可闻。
凌少乾来不及说什么,在楼板倾斜的瞬间,突然一撑跃起,将安幼楠死死护在了怀里。
断裂下来的混凝土预制板恰好一头搁在了承重柱上,留出了一个三角空间,暂时成了两人的庇护所,挡住了上面如雨般坠落的建筑物。
远处因为起火而卷起的烟气,也一阵阵飘过来……
此情此景,何曾相似!
光线极其黯淡,模糊了凌少乾脸上那些岁月的痕迹,看起来仿佛一如他年轻那时。
安幼楠仰脸痴痴看着,一时间分不清自己是重新回到了虚拟中,还是处于现实……
凌少乾以为她害怕,声音微哑地开口安慰:“别怕,等坍塌停止了,救援人员很快就会过来。”
安幼楠摇摇头:“我不怕。”
因为有你在这里。
坍塌还在继续,可是外面的浓烟却已经弥漫了过来,凌少乾尽力将身体往上顶了顶,让安幼楠往栏杆的位置移:
“你移过去点,那边空气流通些。”
“我们一起。”安幼楠伸手想抱住凌少乾一起往那边移,手指挨过他的胸膛,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指尖感觉到一抹黏腻、温热……
“快过去,不用管我了……”凌少乾深吸了一口气,推了安幼楠一把。
安幼楠低下头睁大了眼,看清了刚才摸到的黏腻温热的地方——
一根被折断的钢筋从凌少乾的左胸处穿出,血已经浸湿了他大半衣服。
是刚才这把大的混凝土预制板掉下来的时候,有一截已经碎了,里面被折断的钢筋露了出来。
一个刚刚苏醒过来的病患,突然迸发出力量从轮椅上一撑跃起,原来、原来……
原来是为了以身为盾,替她挡住这些危险!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会为了她这么做吗?
他的身体还很孱弱,那根钢筋又是直接从他心口穿过,他怎么能受得住这样的伤?!
怎么办?怎么办?安幼楠无措地张着手,徒劳地想堵住凌少乾胸口不停流出的血,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了下来。
凌少乾努力咽回了嘴里的腥甜,低叹了一声:“没用的,快移过去,烟气太浓了会把人呛晕……”
他现在怎么还能这么平静地跟她说话,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安幼楠号啕大哭:“不要说了!你不要说了!我们不是才第一次见面吗?你跟我有什么关系!
谁让你扑过来的!你为什么要扑过来……你会死的,你会死的知不知道!”
凌少乾费力地抬手,想擦掉安幼楠脸上的眼泪。
这辈子,是第一次见面,可是在心里,却仿佛早已熟悉。不,不光是熟悉,是亲密,恋人一般的亲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也不知道为什么安幼楠会对他有这种感情。
只是在发现安幼楠有危险的时候,他心里只生出一个念头:不能让小楠受伤!
所以,他才会下意识地爆发出伤病以后前所未有的力量,扑过去将安幼楠护在自己怀里。
将她抱在怀里的感觉,是这么熟悉,也是这么……让人欢喜……
凌少乾终于没忍住,一缕腥红从嘴角漏了出来,声音愈发得喑哑了下去:
“没、没事……我本来就没几年好活的,你要好好活下去,结、结婚,生子,要幸福……”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如果,他能在年轻时遇上安幼楠,他一定会、一定会视若珍宝!
小楠,他的小楠……
“凌少乾,你不要死!不要——”
安幼楠紧紧抱住凌少乾还温热的身体,撕心裂肺地哭喊着,心口的剧痛让她无法承受眼前的所见,潮水一般的黑暗汹涌扑来,让她眼前一黑……
我们结婚吧!(正文完结)
“小楠,小楠别怕,我在这里!别怕,我在,我在的……”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反复响起,背上也被人温柔地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