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八零成大佬-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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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闹中高成功才知道,那天早上他要出门的时候,妻子因为一件小事拖着他吵闹了半天,导致他去D市接周工迟到,就是王春元给他姐姐出的主意,让王淑琴拖住他几个小时……
所以昨天晚上高成功一怒之下,举起那台彩色电视机就往地上砸了个稀巴烂。
王春元吓得拔脚就溜了,妻子王淑琴一气之下也回了娘家,今天大半夜的跑回来,结果却是回家里翻工业券,又要拿去补贴给弟弟……
高成功只觉得心力交瘁:“王淑琴,事情到底是什么样的,你和你弟弟都心里清楚。你嘴巴再厉害能把黑的说成白的,可是黑的它还是黑的。”
“高成功,我不管你说的什么黑的白的、白的黑的,我只知道我只有这一个弟弟,我不对他好还对谁好?!
你这么给公家尽心做事,公家给你多发一毛钱奖金了?自己办事不力,还把气撒到我们身上来,高成功你还真是个男人!”
每次吵到最后,王淑琴总没少拿他不能生育的事来嘲讽他……高成功紧紧闭上眼,深呼吸了几次,才重新睁开了眼:
“行,你要觉得我不是男人,你看谁是男人你就跟谁去过,家里没有工业券,一张都没有!
以后你也不要想着还拿家里的钱去补贴你弟弟家,从今天开始,我的工资我自己拿着!
等我以后老了,我就去住养老院,我老了也不用办什么丧事,直接拖去火化场烧了,一把灰洒到河里就一了百了,我不稀罕你那个侄儿给我养老送终!”
男人的忍耐终究是有限度的,高成功被伤透了心,终于还是忍不住爆发了。
每次自己只要一说到生育这问题,丈夫都会沉默退让,王淑琴没想到今天这一招竟然不灵了,心里咯噔一下,猛然想到了什么:
“高成功,我嫁给你十几年,把我大好的青春都陪给了你,你竟然这样对我?你、你是不是这次去市里出差找了什么小妖精!你想赶走我给那个小妖精腾位置?我告诉你,你做梦!”
你给我滚!马上滚!
高成功第二天来上班的时候,有些遮遮掩掩的,眼尖的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他脸上和脖子上的抓痕。
不过高厂长平常也是比较有威信的,一眼扫过去,几个爱说是非的立即散开了,装作老实去上工了。
和高成功面对面站着,宋文平想装着没看见都不行,有些尴尬又惭愧地问了一句:“高、高厂长,是不是因为那沓工业券,嫂子跟你——”
“不关你的事,小宋,把那些东西拿出来,我们今天赶去送检。”高成功摆了摆手,不想谈论这些问题。
宋文平应了一声,取出送检箱,把那几只装了环丙沙星药液的玻璃瓶小心地放进送检箱里,牢牢抱在了怀里。
制药厂的门卫室。
王淑琴正揪着王双全说话:“双全,高成功他这几天是不是跟哪个女的走得近?”
王双全目光有些闪烁,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琴妹子,我就一个看大门的,高厂长的事我哪里知道啊?”
王淑琴一看王双全那眼神,就知道这家伙肯定知道些什么:“双全,当初要不是看到我们有亲戚的情分,你也来不了制药厂当门卫。
你别以为高成功是厂长你就得替他瞒着,你信不信当初我能让你当上这个门卫,现在我一样能让你走!”
“琴妹子,这都是一家子亲戚……”
王双全当门卫,也就是个临时工,比不得厂里的那些工人,捧的都是国家给的铁饭碗。
本来还想油几句混过去,被王淑琴眼睛一瞪,想到这么多年听到的高成功惧内的事,声音不
女的就坐在高厂长那车的副驾驶座位上,长什么样,因为光线太暗我也没看清,就感觉应该是个年轻姑娘,而且两天晚上都呆到了很晚才出来,高厂长亲自开车送她的……”
好你个高成功,果然是在外面找了野女人!
王淑琴积了一夜的火一下子就燃了起来,气冲冲地就往药厂里冲,正撞上高成功带着宋文平准备上车。
“高成功,你给我站住!”
高成功刚拉开车门,准备坐进车里,就被王淑琴喊住了,见她一脸的怒气冲冲,高成功想了想还是朝她走了过去,压低了声音警告:
“王淑琴,你在家里闹就够了,你还跑到厂里来是什么意思!让大家看笑话你很有面子是不是?”
别看高成功只是一个小小制药厂厂长,外面也没少人奉承王淑琴,关于面子这种东西,王淑琴一向还是很在意的。
但是今天王淑琴满脑子满心口都是高成功竟然敢在外面找小妖精的愤怒,高成功越是这么说,她越觉得对方是在心虚:
“我闹?到底是我闹还是你在闹腾?高成功我告诉你,你要不把这段时间都勾着你的野女人给交出来,我就跟你没完!”
高成功瞪着王淑琴:“什么野女人不野女人的,王淑琴你好歹也是高中毕业的素质,不要在这里鬼扯胡扯的。”
“我鬼扯胡扯?”王淑琴昂着脖子冷笑,“前天晚上你一出差回来,不是想着回家,反而先带了人来厂里鬼混。
我就说你怎么回来的那么晚呢,一回来还喊打喊杀地冲我和春元发火,敢情根本就是想拿气势故意扑我们!
你别否认!还有昨天晚上,你也带了那个女人过来,今天我非得把那个野女人给找出来,看我不大耳括子抽死丫个不要脸的!”
高成功皱了皱眉。
晚上他开车带了安幼楠过来的事,只有宋文平和王双全两个人知道。宋文平是不会说出去,这事肯定就是王双全跟王淑琴这里说的是非。
见王双全躲躲闪闪地看着这边,高成功冷冷瞄了他一眼,转头看向王淑琴:
“根本没有的事,你不要在这里乱说,好好去上你的班,有什么事等我们下班回家了再说,现在我有重要的事要办,你——”
他答应了安幼楠,就一定会保守秘密,绝对不会把安幼楠说出去;特别是,还是自己家里这些狗屁倒灶的事牵连出来的。
王双全都说得真真的了,高成功却矢口就否认,还想把自己先哄回去,王淑琴愈发怀疑那个狐狸精就是在药厂上班的人:
“高成功你说不说,你不说我现在就一个个抓着你们药厂的女的找过去问!”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高成功气得手抖,王淑琴却完全不理会他,扭身就要往厂办公楼走。
办公楼里财务部、仓储部的女同志不少,要被王淑琴这么闯进去一个个揪着问,今天大家都不要上班了,绝对炸了锅;今后只怕高成功这个厂长的威信也扫了地了。
抱着送检箱尴尬站在一边的宋文平赶紧移了两步拦住了王淑琴:“嫂子,你误会高厂长了,这两天晚上我都跟高厂长在一起,绝对没有你说的那些事!真的,我敢跟你保证!”
“哼,你谁啊你,你跟我保证?我呸,你算老几!只知道在他屁股后面摇尾巴,肯定只会帮他说话!走开,别在这里碍事!”王淑琴毫不客气地伸手就用力一推。
宋文平没想到王淑琴根本不讲理,直接就动了手,一时没防备被她推了个趔趄,脚后跟恰好踩在一块碎石头上,一下子失去平衡,“咚”地摔在地上,手里的送检箱也因为他下意识伸手去撑地,给摔得跌到了一边。
听到送检箱里面传出来的那一阵“哗啦”声,高成功和宋文平两个齐齐变了脸色:“糟了!”
宋文平一屈膝跪在地上,赶紧把送检箱拿正打开:箱子里的三只玻璃瓶已经打碎成了几片,药液流得满箱都是。
宋文平急得一下子就喉头发哽了:“这三瓶药全碎了,都碎了——”不管不顾地就想从那堆碎片里去挽救点什么出来。
一堆碎玻璃渣,伸手过去只有被割伤的,高成功一脚把送检箱踢远了些:“小宋,你小心手!”
宋文平这才像被唤醒了神,蹒跚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堂堂一个男人也没能忍住眼泪:“高厂长,对不起,这些药……”
“不要弄伤手,药瓶碎了,我们重新再实验合成!”高成功沉声提醒了一句,咬牙看向呆站在一边的王淑琴,脸上黑云阴沉,眼里是几乎要压抑不住的怒火。
“王淑琴,从我们结婚以来,我从来没动过你一根手指头,但是不代表我不会打女人!”
高成功猛地一抬手,王淑琴吓得抱着头尖叫了一声往后退了好几步,本能地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刚才被她那一推摔碎的,好像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高成功胸口剧烈起伏着,却是抬手指着工厂大门:“现在,你给我滚!马上滚!”
结婚十多年,吵了无数次架,王淑琴也从来没有看到高成功的脸色这么可怕过,被他一吼,心虚得转身就往大门外跑去。
高成功盯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外,转头看向还缩在一边的王双全:“王双全!”
王双全一个激灵,赶紧狗腿地哈腰点头:“高厂长,是你爱人她非要吵着——”
“去财务部领工资,今天开始,你不用在这儿干了!”
农转非?
县制药厂里闹的事,安幼楠一无所知。
昨天李心兰听到个事儿,所以特意少煮了些茶叶蛋,今天娘儿俩赶着火车和汽车两边早班车的时间卖完了茶叶蛋以后,赶回来拿着户口本儿去了街道派出所。
“同志,我想请问下,我们已经在这边住着了,我们的户口是不是能够办过来?”
派出所里几个人正围着火盆说说笑笑地吃瓜子,听到李心兰问的,有一个穿着制服的四十来岁的大姐就伸了手:“迁户过来的?把东西拿来我看看。”
李心兰连忙把户口本和房产证递了过去。
制服大姐接过来一看,“哟”了一声:“不错嘛,在这儿还买房了啊,在哪个单位上班啊?怎么户口本上还没转过来,还写的是农民啊?”
安幼楠皱了皱眉头,在她看来,房产属于个人信息,必须拿出来办户口,这是无可厚非的,可是这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大大咧咧地把她们房产的事说了出来,就让人心里有些硌应了。
“啊?”李心兰怔了怔,才赶紧答了一句,“我没有单位。”
“没有单位?”制服大姐诧异地扬高了声音,带了几分质问的意味,“你都没单位,那你一个农民在县城买房干什么!”
安幼楠吸了一口气,抢着答了:“做生意,干个体户!”
制服大姐撇了撇嘴,把户口本和房产证递了回来:“那我这儿办不了。”
“可是我听人说,现在可以办了的啊……”
李心兰刚辩解了一句,那位大姐就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办不了,说了我这里办不了,要不你去县局那边去问吧。”
回头就抓了一把瓜子,继续跟坐在旁边的一个人聊起天来,“我听说你家那小子找了个对象了?是哪个单位的啊……”
这什么态度啊!就这工作作风,肯定得去纪检监督部门投诉!安幼楠瞪大了眼,视线扫过墙上,想在上面找出应该公示的监督投诉电话——
墙上除了挂着几张镶在玻璃镜框里的规章制度之外,就是那种老得不能再老的,写着“为人民服务”之类的标语了。
什么投诉电话,那是想都不要想的……安幼楠磨了磨牙,这年头!
怕安幼楠会在这儿闹出来,李心兰赶紧拖着她走出了派出所,讪讪捏着那两个本本:“小楠,有可能是妈昨天听错了,也许——”
“这位同志,”一个脸上冒着油光的男人从办公室里面出来,中年发福的身材将那身制服绷得有些紧,脸上堆满了笑容,“你是听人说了那个农民只要能自力更生就可自带口粮落户城市的政策吧?”
李心兰眼睛一亮,赶紧点头:“对对,就是这个!同志,请问这个事是真的吧,我听说上面有这个政策?”
“政策……应该是有的,你们在这儿等等,我去找找。”那人一边说着,一边急匆匆地转身就往另外一间办公室走了。
安幼楠眼尖,在那人开门的一瞬间,看到了那间办公室的墙上挂满了报纸夹,每个夹子都夹着厚厚一沓报纸;看样子应该是收发阅览室之类的。
有人肯帮她们,李心兰就带着安幼楠站在走廊上等着。
之前那间办公室的门也就是虚掩着,不时传出里面人的说笑声:“现在这些农民啊,一个两个都不安分,想进城都想疯了……”
“可不是,削尖了脑袋想考招工,我们自家孩子都还等着顶岗呢,哪来那么多位子拿去给他们招工!”
“女的就一心想攀高枝儿嫁进城来,也不管对方是瘸子是麻子,我妈她们那条街上,有个打了快三十年光棍的瘸子,前不久就娶了个乡下婆娘。
上次我回娘家的时候撞上一回,啧,村头村脑的,真是再没见过那么土啦巴叽的人了……”
“刚才那个过来办事的不就是个乡下女人,我看她家户口本上就她和她女儿两个,也是想进城想疯了吧,一个女人居然当了个体户……”
“你懂什么,人家这叫走一步看三步,进了城机会就多,万一就逮着一个城里男人嫁呢?”
“哎,你们说,她怎么可能买得起城里的房子啊?我瞧着还是清河街上的,不是什么城边边儿的,现在的个体户都这么挣钱?”
“那是现在管得松了,都是一群投机倒把的家伙,低买高卖的,也不知道国家怎么想的,居然放任个体户存在,要我看,就该像原来那样,割掉这些资本主义尾巴……”
李心兰的脸色有些难看,安幼楠挽住了她的手:“妈,你别听她们尽在那里瞎胡说,自己没本事,以后她们也就是拿着那点死工资过日子,一眼血地看我们大口吃肉,大碗喝汤!”
李心兰其实是听着生气,被女儿这么一说就给逗笑了:“妈不信她们的,阿乾都说了,现在国家允许我们干个体户呢,不然的话,也不会出那个落户的政策了。”
李心兰是昨天晚上接了电话以后,跟徐大娘那里闲聊,她家二儿子刚好回来看望徐大娘,听说她在做小生意,顺口就说起了这事。
李心兰当时就心动了。
她自己是个农村户口也就算了,如果能把安幼楠办成城里的户口,去了学校也不怕会被人笑话什么柴火妞、村姑什么的。
徐大娘也鼓动李心兰:“只管拿了户口本和房本子过去问问,问者不相欺嘛,如果能办成农转非,以后你们就是居民了。”
所以今天李心兰才跑过来了,只是没想到事情没办,还白惹了一肚子闲气……早知道她就一个人过来了,省得女儿跟她一起在这里吃冷风。
先前进去找政策的男子拿了一张有些发黄的报纸兴兴头头地走了回来:“同志,找到了!你看看,当时都登在报纸上了。”
李心兰赶紧想接过那张报纸,那人却拿着不放:“把你手上那两个本子给我看看,我帮你看看是不是符合政策?”
李心兰想也没想地刚要递过去,安幼楠冷不丁插了一句:“符不符合政策,还要看房产证的吗?”
见李心兰的手又缩了回去,那人讪笑着把报纸递了过来:“这不是想帮着你们看看嘛,也能给你们解释解释。”
“谢谢,我们还是自己先看看,我们能看得懂的。”安幼楠接过了报纸,一眼就在头版头条找到了那条政策。
报纸是1984年的,原来早在三年前,国务院就下发了一个《关于农民进入集镇落户问题的通知》。
报纸上写得非常明确:“《通知》规定:‘凡申请到集镇务工、经商、办服务业的农民和家属,在集镇有固定住所,有经营能力,或在乡镇企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