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八零成大佬-第2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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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娟有些紧张地拉了拉挎包带子,畏畏缩缩地找了一处墙角蹲了下来,从挎包里掏出自己先前匆忙买的两只烧饼啃了起来。
烧饼有些干,她跑出来得匆忙,一时没想到要把家里的一个军用水壶带出来,正费力地用力咽着,一只水壶突然伸到她面前来:
“大妹子,你怎么没带个水壶出门啊?来,我这里还有水,你先喝点儿,免得给噎着了。”
一个衣着很普通的中年妇女热情地举着军绿色的水壶递给安小娟,眼角一笑就起了几道褶子,一看就是农村出来的。
嗓子实在卡得很,安小娟赶紧接过水壶,大口喝了几口水,总算把堵在嗓子里的饼子给灌下去了,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把水壶递了回去:
“婶子,谢谢你啊。”
“谢什么,出门在外,谁都有个不方便的时候,能搭帮把手就帮一把,应该的。”中年妇女笑着收回了自己的水壶,挨着安小娟坐了下来,“大妹子叫什么名字,就是这附近村里的吧?
这是要去D市走亲戚?这都晚上了,你怎么一个人啊?”
又把自己包里的两个苹果取出来,递给了安小娟一个,“我出来的时候洗了的。”
说完自己拿着一个就先啃了起来。
有东西白吃占便宜的事,安小娟自然是乐意的,不见外地接过一个苹果咔嚓咔嚓啃了起来。
水也喝了,苹果也吃了,安小娟很自然地跟中年妇女说起话来:
“我叫安小娟,就是平寨乡的,不是去D市走亲戚,我到D市要转车去羊城打工的。”
中年妇女一阵惊喜:“你也要去羊城?那太好了,我正愁路上没个伴呢,我叫孙玉萍,我家男人就在羊城打工。
上回来信说给我找了个在厂里做饭的活计,问我过不过去做事儿。
反正我孩子已经去读中专了,家里老人还有叔伯们看顾着,与其在村里种地,一年到头累死累活地刨那几个钱,还不如出去打工挣点工资,这不,我就收拾收拾东西过去嘛。”
安小娟顿时一喜:“孙婶子,你爱人就在羊城打工?他那个厂要不要女工啊?”
“女工肯定是要的啊,上回我男人就来信说过,他们厂里的女工做的就是贴什么标签的活计,活儿轻松,偏偏羊城现在厂子多,搞得他们那里还缺人手。”
孙玉萍一口就答了,脸上还一片遗憾,“可惜我大字不识几个,干不了那个活儿,不然这个工肯定比我做饭的工资要高。”
安小娟眼睛都亮了:“孙婶,你看我合不合适?我初中毕业的!”
“哟,小娟你都读完初中了啊。”孙玉萍打量了安小娟一眼,“那肯定是能干那个活的……”
安小娟这会儿机灵了一回:“孙婶子,你要是让你爱人帮我进厂里做工,等我得了头个月工资,我就给你一半当介绍费!”
孙玉萍笑得眼角的褶子全皱在一起了:“那敢情好,你到时候跟我一起过去,我让我男人带你过去先问一问他们领导。”
安小娟赶紧说了几句好话捧着孙玉萍,心里乐开了花:
还是出来好啊,窝在村子里天天就在地头刨,哪里有什么出息?
她这还才在永吉火车站呢,就运气好地遇上人把去羊城的工作给找着了。
听说羊城的工资高着呢,工人都抵得上这边的干部了,送给孙婶子半个月工资算什么,贴标签的活计不比天天勾着头缝头花要轻松多了?
等她在那边安顿好了,个个月都能挣大钱,到时候揣着一包钱回来打李心兰的脸!
火车很快开了过来,安小娟紧紧跟在孙玉萍后面上了火车,找了两个空位子坐下来有说有笑的,俨然像自家亲戚一样亲热。
凌晨时分,火车到了D市,孙玉萍摇醒趴在桌上睡过去的安小娟,拉着她下了火车,却不往出站口走,而是缩在一根柱子后面低声告诉她机宜:
“我们先别出站,一会儿有一趟去羊城的火车过来,我们到时直接扒车上去。
我男人坐这趟车有经验,上车了先找个车厢连接的地方,看到有人查票来了,就去厕所躲着,运气好的话,我们能把票躲过去,这可是能省百把块钱呢……”
安小娟被她摇醒,还有些迷迷糊糊的,打着哈欠点头:“好,我跟着婶子。”
孙玉萍瞧着安小娟眼睛都睁不开的样子,赶紧把自己的行李包搁在地上,拍了拍安小娟的肩:
“娟儿,你先坐这儿靠着柱子再眯会儿,你们年轻人瞌睡大,我年纪大了没瞌睡,一会儿我看着火车来了就叫你。”
藏哪儿去了?
安小娟又打了一个哈欠,眼泪糊糊地点了点头,垫着孙玉萍的行李倚着柱子靠坐下来,很快就鸡啄米似地又打起瞌睡来。
没过一阵,一阵摇晃突然把她摇醒。
“快点,娟儿,赶紧上车!火车来了!”
安小娟迷迷糊糊地就跟着孙玉萍上了火车,见没有座位,干脆一屁股靠坐在车厢边打起瞌睡来。
似乎没睡多久,孙玉萍又把她摇醒了:“糟了娟儿,我们上错车了!”
安小娟懵懵站起来左右看了看:“婶,那我们怎么办?”
孙玉萍倒是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没事,我们下一站就下,再悄悄扒车坐回去。”
安小娟顿时放心了,听着列车员播报着到站了,跟着孙玉萍下了车。
“这站查得严,回去的车要几个小时才开来,我们先找个地方躲一躲。”
孙玉萍拉着安小娟沿着站台走到头,拐进了一条小路。
小路上没有灯,一走进去黑漆漆的,安小娟有些害怕地缩在了孙玉萍身后:
“婶,你以前来过这里?这条路怎么这么黑啊?”
“没事儿,你跟着我走就行。”孙玉萍掏出手电筒“啪”地打开,往前面照了照,突然惊喜起来,“前面是不是向大哥?”
前面的路上有人拿手电筒晃了晃:“是我。”
“那太好了,向大哥,我带我侄女出来坐错了火车,正好要找个地方歇歇脚。”
孙玉萍乐呵呵地应了一声,回头跟安小娟解释了一句,“是我的一个熟人,我们先到他家去坐一坐。”
安小娟“哦”了一声,走了两步又有些疑惑,悄悄扯了扯孙玉萍的衣角:
“婶,你熟人怎么这大半夜的还在外面啊?”
老向已经走近前了,听到安小娟的话,嘿嘿笑了一声:“大半夜的不出来,怎么捡你这个干鱼?”
安小娟听着话不对,吓得停住了脚,没等她反应过来,老向已经一团麻布堵进了她的嘴里,扯了一根麻绳出来,和孙玉萍两个三两下就把安小绢两只手绑了个结实。
老向掏出一把匕首在安小娟面前晃了晃:“老老实实跟着我们走,不然老子就一刀把你脖子抹了扔这儿!”
安小娟两条腿都跟软面条儿似得软了,这时才明白孙玉萍居然是人贩子!
枉她还以为对方是个好人……
可是嘴被堵了,手被绑了,后腰还被一把匕首抵着,安小娟在心里再是狂骂娘也没有用。
也不知道左弯右拐了几回,安小娟被带进了一间破屋子里关着,老向跟孙玉萍就在隔壁悉悉索索地说着话:
“小玉,你从哪儿找了个这么个送上门的憨货出来?”
“就在永吉县火车站,我瞧着她一个人……”
“长得虽然一般,不过看样子是个雏儿,怎么说也是18无丑女,先饿上几天把身条儿饿瘦点,估计耐看些,到时候价格可以喊高点……”
“今年行财运,生意都撞上门来了……”
中间只隔着一层薄木板,两个人边说边笑,听得隔壁的安小娟恨得眼泪哗哗地流。
都怪安幼楠,要不是安幼楠和她认的那个寡妇娘,她怎么会赌气跑出来?
如果她没有赌气跑出来,就不会遇上孙玉萍这个人贩子……
安幼楠上次被人掳走了,不管是不是破鞋,好歹还有人把她救了回来,可是现在有谁来救她?
为什么,为什么她的命要这么苦!安幼楠,我恨你!
永吉县清河街。
安幼楠也猛然从梦里醒了过来,怔怔盯着天花板,轻轻吐了一口气。
昨天晚上她做梦了,梦里全是原来安囡囡的回忆,憋屈得她胸口都疼,倒是让她想了起来:
昨天夜里她看到的那个有些熟悉的仓皇逃远的背影,不就是以前经常支使安囡囡干活的堂姐安小娟吗?
昨天晚上家里的玻璃墙被砸,不是安小娟下的手,也八成跟她有关系!
这人还真当地球要围着她自个儿转,没招上工就跑过来砸她家玻璃了?
安幼楠气乎乎地起了床,洗漱完了见李心兰也醒了,连忙跟她说了一声:
“妈,我昨天晚上不是在楼上看到有个人跑开了,背影有点熟悉吗,刚刚我想起来了,那人应该是安小娟。”
李心兰也有些恼火:“之前梁招娣就想我把安小娟招工过来,被我坚决拒绝了。
像这种没招她,她就暗里下黑手报复的,招进来还不得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幸好是没招!”
当场没抓住人现形,就是她们再跑去质问,安小娟肯定也是坚决不会承认的。
李心兰不问,廖大夫半上午的时候倒是打电话过来了,把昨天村里发现的事给她说了:
“……向金珍和梁招娣干了一架,安小娟和程老二两个上前帮忙,程老二撕了安小娟的衣服……
安向兵先说是程老二娶了安小娟,程家坚决不同意,后来赔了两百块钱了事……
听说安家想把安小娟嫁个老鳏夫要高价彩礼,安小娟傍晚的时候偷了家里的钱,搭了最末一趟班车去了县城跑了。
安家人今天一大早就跑县城来找人了,也不知道找没找到……”
李心兰这头刚挂了电话,下面楼下就听到闹哄哄的,刚开了门打算下去看看怎么回事,陈二春就呼哧呼哧跑上楼来了:
“李姐,大桥村的几个人又来闹事了,他们非说你这里藏了什么人!”
正在房间里看书的安幼楠立即走了出来:“妈,我和你下去看看。”走之前先给清河派出所打了个电话报了警。
听到对面是谢承刚接的电话,李心兰也放了心,带着安幼楠下了楼。
院子里,安老太带了安向兵、安向红和梁招娣过来,本来想往上冲的,被陈二春招呼人把楼梯口给堵住了,不让人上去。
要是在村里,安老太早招呼梁招娣两个凶悍地上去薅头发抓脸了。
毕竟这儿是城里,招来的这些女工们又统一在外面着了件工装围裙,看起来很有股整齐划一、人多势众的气势。
安老太心里有些发怵,不敢冲上去乱来,干脆一屁股往院子的地面上一坐,拍着地干嚎起来:
“我的娟儿啊,家里养你这么大,正是得用的时候,李寡妇把你给藏去哪儿了啊?
我的娟儿哟,你年纪轻看不清世色啊,李寡妇她哪里是什么好人哟~~~”
上去给我好好抽她几嘴巴子
安幼楠让女工们让开了一条道,当先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你们还有脸过来这边闹?昨天晚上八点多钟的时候,我家的玻璃墙被砸碎了,我还正说要找你们赔呢!”
对付这些人,什么解释都没有用的,直接先声夺人,反过来要她赔偿才镇得住。
一听到什么玻璃墙被砸了,安老太果然停止了干嚎,眼珠子转了转,然后一翻白眼:
“什么砸玻璃墙不砸玻璃墙的,你别想诬赖人啊!”
“我诬赖人?不就是我妈坚决不肯招安小娟进来吗,你们就尽用这些下三滥的招数!”
安幼楠冷笑了一声,“你问问我们这里的工人,看看我家玻璃墙是不是昨天晚上被砸了?”
虽然谁砸的没看清也没追到人,但是玻璃墙被砸了这是事实,当时突然半块砖头砸进来,简直吓死个人。
这还是运气好没砸着人,要是谁不巧被砸着了,那不得头破血流?
一群女工说起这事就一肚子的火,叽叽喳喳立即就说开了:
“就是,昨天晚上可吓死个人了,我们做活儿做得好好的呢,突然一砖头把我们玻璃墙砸了……”
“……一面墙的玻璃都被砸碎了,碎玻璃碴溅得到处都是,我手都划伤了好几处……”
“……这种缺德的事都做,这样的人坚决不能招进来,招进来那还不得把我们这边搅得不得安生……”
安幼楠看了陈二春一眼:“二春,你把昨天晚上看到的那人什么打扮说一说。”
陈二春虽然没追到人,但是把对方穿的什么衣服,带的什么东西都还是看到了的,当下就说了:
“扎了两根辫子,身上穿了一件粉色的衣服,下面是条蓝色裤子,对了,还斜挎着一个军绿色的挎包!”
安老太瞟了眼梁招娣,梁招娣沉着脸不做声。
昨天安小娟偷偷溜去镇上,她们后来沿路问着了人,就是这么一身打扮。
可是打扮对得上又怎么了,没当场抓着人,那这事儿她们就坚决不能认账!
那死丫头砸碎李寡妇家一堵玻璃墙呢,划块玻璃装窗户都要几块钱,这碎了一片玻璃墙,那得多少钱?
见婆婆拿眼看她,梁招娣直着嗓子就喊了出来:“真是奇了怪了,天底下那么多穿粉色的确良蓝布裤子,挎军绿挎包,难不成都是我家小娟?
有本事你们抓了人现形啊,你们抓了人现形我就认账,没抓人现形,闹到派出所去我们也不怕!”
安幼楠嗤地笑了一声:“原来你们也知道要抓人现形?那你们倒是把安小娟被我妈藏起来的证据摆出来啊,没证据,你们哪儿凉快就往哪儿去,少在这里瞎嚷嚷!”
梁招娣被堵得脸红脖子粗的,一时半会儿噎得不知道说什么话。
安老太却是老脸一块不怕羞:“李寡妇这里招工,小娟不往这边来还往哪边来?”
李心兰最烦安老太这类上点年纪又不分青红皂白只管喷着口水沫子诬赖人的老妇女,黑着脸拦在了安幼楠前面:
“我这里是招工,不是垃圾站,那些臭的烂的别以为往我这边扔我就会要!”
安老太立时瞪了眼:“李寡妇,我家娟儿可是清清白白的好姑娘,你说谁是臭的烂的啊!”
安幼楠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呵呵,清清白白的好姑娘大晚上的砸我家玻璃墙,还真是好得很!”
安老太气势汹汹地瞪向安幼楠:“你个丧门星的死丫头,有奶就是娘的小王八羔子,你再是认李寡妇当娘,我也是你婆!你还敢跟我犟嘴?
向红,你看看你养了个什么闺女,连你妈都敢顶,你还不快点上去给我好好抽她几嘴巴子,看她还懂不懂尊重长辈,让她知道什么叫教养!”
李心兰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像护崽的母兽一样狠狠瞪着安老太和安向红:“你们谁敢上来,我就跟他拼了!”
安幼楠赶紧拉住了李心兰。
有一种人,不管你跟她说什么道理她都不会听,只管歪缠浑耍赖,外带还想耍蛮力。
安幼楠昨天晚上梦见了安囡囡原来在安家被虐待的事,心里正不痛快着呢,见安老太还想像以前那样暴力,心头那口恶气嗖地就冒了出来。
像安老太这样的人,也敢自称长辈,想要她的尊重?真是笑话!
见安向红上前了几步,安幼楠呵呵笑了一声:“陈二春,你带人给我拦住他,他要敢上前一步,你们就喊‘有人耍流氓’!
然后大家一起冲上去把人给揪住了,谁手劲儿大的,给我大嘴巴子狠狠抽过去别留手,就说是打流氓!
等警察过来,大家都跟警察这么个说辞!回头我给大家加发一个月工资!”
单对单的,无论是她还是她妈,肯定打不过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