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八零成大佬-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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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幼楠挺着胸脯说得霸气,李心兰这回终于放心了:“早点回来,妈给你的钱你别省着,难得去一趟市里,看到什么喜欢的东西,你只管买回来。”
见火车已经进站了,安幼楠连忙挥挥手:“妈,我知道了,火车来了,我上车了!”
反将一军
火车上从来都是鱼龙混杂。
安幼楠和何东扬买的是站票,没有座的,只能挤在两节车厢连接的过道上站着。
好容易到了后面一站下车的人多,过道里松了些,何东扬赶紧掏出报纸垫在地上:
“小楠,你先在这儿坐一会儿,刚才下车的人多,我去几个车厢跑一跑,看有空的座位不。”
这么一直站到市里去,人也是很吃亏的,何况到了市里,他们还要靠两条腿去市场上跑呢。
过道里有来往的人和推车,加上又靠近厕所,味道也不好闻,能找到一个空座位坐一坐缓口气是最好的。
长途车碰碰运气,有时候也能捡到漏。
安幼楠点点头让何东扬走了,自己从挎包里掏出一本《唐诗三百首》看了起来。
好多年没看这类书了,有这个空当,正好翻一翻温习一下,既可以巩固语文课外知识,又能够打发时光。
安幼楠正看得入迷,伸在地上的脚就被人踢着一下,一抬头,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一脸愧疚地向她看来:
“小姑娘,真是对不起,刚才走过的时候没看到,踩痛你的脚了吧?”
中年妇女打扮得挺入时的,衣服穿得很挺括,眉毛描得细细黑黑的,嘴上抹了一层鲜艳的口红,手上还戴着一只亮晃晃的黄铜镯子。
现在爱赶时髦爱美的风气才刚刚兴起,很多女人都还不知道什么样的打扮对自己才是正确的,描个黑眉毛,画个红嘴唇,就感觉自己是个小仙女儿了……
其实没有颜值担当,画了那张血盆大口,还不如素颜啊!
对方虽然打扮得辣眼睛,但是态度很好,说话的语气也很诚恳,安幼楠默默地掐了下自己的手掌心,浮出了一个微笑:“阿姨,没事的,是我的脚搁出来了,不好意思啊。”
垫着报纸坐在地上,要一直盘腿坐也太困难了,安幼楠就把脚往外面伸了一点,本想着有人过来走动了她就收脚,没想到一下子看书看入迷了,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人来了。
中年妇女明显是个话搭子:“小姑娘长得挺俊呐,你家大人呢?”
安幼楠对这种自来熟无感,礼貌地笑了下摇了摇头,又低下头看书了。
一般人看到她这种内向拘谨也好,疏离冷淡也罢,大多都会识趣地走了,中年妇女却更加热情地蹲下身子凑到了安幼楠身边:“哟,还看书呢,现在在哪儿读书,文化课很好吧?”
见安幼楠只是“嗯”了一声,不搭理自己,中年妇女伸手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了一只面包出来:“你也别只顾着看书,来,姨这里有面包,你拿着吃。”
面包在现在是个好东西,城里有条件的家庭才给孩子天天面包加牛奶当早餐,觉得这样子洋气。
放在乡里头,一年到头都别想吃到一口,大人谁愿意花钱买那又贵又没两口的玩意儿回来?
面包很新鲜,虽然在包里被压得有一点扁,但是一掏出来还是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对方直把面包往自己手里塞,安幼楠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摆摆手坚决推辞:“谢谢,我不要。”
开什么玩笑,在外面不吃陌生人给的食物,这是防拐真理之一好不好,这人拿个面包这么热情地想塞给她是什么意思,不会是面包里其实加了什么料吧!
见安幼楠一点都不受诱惑,态度坚决地不肯要,中年妇女自来熟地嗔怪了一声:
“你这孩子,跟姨还客气什么?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一个人出来万事要小心,姨多照顾照顾你也是应该的。”
这么甩冷脸了,这人还要贴上来?安幼楠皱了皱眉头,心里拐了道弯儿。
“对了,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这是要去哪里?”
“我姓沈,叫金冰,金子的金,冰雪的冰,阿姨你叫我小冰吧。”
小姑娘主动说了姓名,女人立即打蛇顺杆爬:“小冰啊,别坐这冷地儿了,姨买的是卧铺票,在后面车厢有铺位,姨带你过去歇着。”
对没有座票,在车厢里有一块地面坐一坐都是幸福的“沙丁鱼”来说,有卧铺能够躺一躺的诱惑就太大了!
安幼楠不再爱理不理的了,抬起头时眼里也有了丝惊喜:“姨,你坐哪节车厢啊?”
“22号车厢呢,我们那边车厢比这边可舒服多了。小冰,你别在这儿坐冷地板了,走,跟姨过那边去坐着。
你看书看累了在铺上倒一会儿也没事,你告诉姨要在哪一站下车,到时候姨一准儿叫醒你。”
安幼楠呆着的这一节是11号车厢,不管是打热水还是上厕所,这女人从22号卧铺车厢跑过来,还真不嫌远啊。
要找人?呵呵,不紧着去找,没事儿尽蹲在这儿跟她唠嗑,还力邀她跟着走是几个意思?
呵呵,殷勤得过分啊,热脸蛋非要上来贴她冷屁股?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中年妇女已经准备好说辞自己为什么要跑到11号车厢这边来了,安幼楠却一句也不问,乖顺地就站起身把报纸收起来了。
中年妇女暗喜,连忙捉着安幼楠的手往后面走。
这小姑娘手还是有些糙,估计也是在乡下做活计做惯了的,好在脸盘子长得不错,特别是那双眼睛生得好……
11号车厢走到22号车厢去,要经过13号餐车车厢。
不少先上车后补票的,就直接在餐车上点一份餐坐着吃,然后一直坐到自己下车,反正不到终点站不会提前清车,所以13号车厢也站了不少人。
安幼楠一走进13号车厢,就挣脱了中年妇女的手:“姨,你饿不饿?我也不能白坐你的铺位,这会儿差不多快中午了,我去给你买两份饭吧。”
火车上的饭贵,一般人舍不得,都会在火车靠站的时候跟站台上叫卖的人买,没想到这个小冰身上还带了些钱啊……
中年妇女眼珠子转了转,点了点头,任
等到中年妇女挤过去的时候,安幼楠已经把两份饭端在手里了:“姨,你快点来,饭菜冷了就不好吃了。”
一边说一边转身,搁在餐盒上的筷子却碰着了旁边的人,“啪嗒”一声掉了下来。
“哎呀,怎么还被踩脏了?姨你等等我,我拿去洗洗就来!”安幼楠弯腰捡起了筷子,扔下一句话飞快地就挤过几个人走了。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忘记了,手里拿的那两份饭也没放在餐台上。
越过那几个人,稍微一拐就是洗手池,安幼楠却拐都没拐,直直往来路上走。
“小冰,小冰!那儿就有洗的!”
中年妇女急忙招呼了一声就想追过去,被餐台里的工作人员给拉住了:“哎,大姐,你还没付钱呢!”
抢着帮买单
火车上天南地北的什么人都有,经常有些人会耍些小花招,餐车里的工作人员上岗前就被专门培训过了,对这种情况一定得擦亮眼!
小姑娘拿东西走了没事儿,她姨还在这儿呢,大人可不能走!
安幼楠说是请吃买饭却没有付钱,中年妇女心里正急着,想也没想地赶紧翻了翻口袋:“多少钱?”
“137。”
“你说什么?!”中年妇女正准备拿钱的手顿了顿,怀疑自己听错了。
难道是13块7?也就两份盒饭而已,什么时候火车的饭卖这么贵了,这是要抢钱啊!
“137块,大姐!”
餐车工作人员把普通话咬得字正腔圆,中年妇女足足呆了半分钟,才回神大叫了起来:
“你这不是抢钱,你这是抢银行吧你!有你们这么黑心的吗,买两份饭你要137块钱?!”
果然遇上个想赖的了,幸好还是把大人给抓住了……
工作人员无奈地偏了偏身子,还没有说话,中年妇女就指着他身后贴在墙上的那张价目表叫得更凶了:“你看你看,你们自己价目表上都写着呢,一份盒饭才一块钱!大家都来评评理——”
“大姐,刚才你外甥女儿拿的那两份盒饭是砂锅白肉的!”
砂锅白肉是盒饭里头最贵的价了,一份要两块钱。
中年妇女眼睛往下一溜看到了那个在一众盒饭中独秀一枝的价格,气得牙痒,心里已经把“小冰”骂了几百几千遍,不过现在当紧得还得把这价格给撸清楚:
“砂锅白肉的又怎么了?砂锅白肉的也就是两块钱一盒,两盒就是4块钱,你们从哪儿算出来个137?我告诉你们,没你们这么讹人,叫你们领导过来——”
“但是你外甥女说她姨父还要喝酒,还拿了一瓶茅台酒啊!”
工作人员也被这女人骂得有些恼火了,伸指在酒水最上面那一栏重重点了点,那一栏赫然印着一行粗字:53°茅台酒——133元/瓶。
中年妇女觉得脑袋有些晕。
“小冰”身上还挎了个斜挎包,她挤过来的时候看到“小冰”的手刚从挎包里抽出来,敢情不是付钱,根本就是在收酒?
“你们、你们这是乱来,这是、这是哄抬物价、投、投机倒把!什么酒要卖那么贵,比一个月工资还贵……”
旁边坐着吃饭的一位旅客有些看不下去了:“大姐,你这可不能冤枉人。
53°茅台酒是国家定的零售价,全国统一128块钱一瓶,上火车肯定是加了5块钱搬运费,这怎么能叫哄抬物价、投机倒把呢?”
133块钱的茅台酒,再加上两份砂锅白肉盒饭,可不就是137块钱?
这账清清楚楚,还要怎么算?
来不来的,自己就要出137块钱?中年妇女心疼得肝儿颤:“谁找你拿的酒你找谁拿钱去,关我什么事?那人我又不认识!”
刚才这两个人还一口一个“小冰”,一口一个“姨”地叫得亲热,没能成功赖账走人,就翻脸说不认识对方了?
大家都在这儿看着呢,这是想把谁当傻子耍啊!餐车工作人员毫不犹豫就把乘警叫来了:“这人想赖账!”
中年妇女心里顿时慌了:“同志,我是真不认识那个小姑娘——”
“她叫那小姑娘‘小冰’,那姑娘叫她‘姨’来着的!”餐车上自然有热心的“朝阳群众”帮她做补充。
“……我没让她买酒,这不关我的事……”
“呵呵,耍无赖也不能这么不要脸啊,那瓶茅台酒都拿走了,说不好现在已经开瓶喝了,你说这不关你的事?
你不是她妈也是她姨,她妈让她跟你一起坐火车,肯定是把她托付给你了,小孩还没成年,你外甥女做的事,你这个当姨的就得负责!”
中年妇女想吐血!
谁是那丫头的姨了!她没这样奸似鬼的外甥女!想不到她邱小红做了三十年老娘,今天还倒绷了孩儿!
11号车厢的连接处。
何东扬看着已经被别人占了的地盘,心里有些发慌:“大哥,请问刚才坐这地上的那个女孩呢?”
刚找到地方坐的人并不知情,茫然摇了摇头:“我来的时候就看到这儿刚好空了一块就坐了,没看到什么女孩。”
挨着车门站的一位老同志刚才倒是瞄到了一眼:“好像跟着一个四五十岁的女的往那边走了。”
小楠怎么会轻易就跟着人走?
何东扬出了一背的白毛汗,来不及想这个问题,趁着火车还没有停靠什么站台,安幼楠肯定还在火车上,急忙往后面的车厢追过去。
才走过一节车厢,迎头就看到安幼楠笑嘻嘻地端着两只饭盒过来了:“东扬,吃饭了!”
何东扬长松了一口气:“我刚才没看到你,问别人说你跟着一个女的走了——”
安幼楠把饭塞到了他手上:“没事儿,快趁热吃,是砂锅白肉的,可香了。”
这时候火车餐车上做的饭还是很可以下口的,而且因为不要粮票,有的人还会买上好几份,带回家给家里打打牙祭……
何东扬接过泡沫饭盒一打开,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多少钱一盒?回头我给你钱。”
他一个男人,可不是吃软饭的,怎么能让安幼楠请他呢?何东扬打算这一餐请安幼楠。
安幼楠搛了一片砂锅白肉咬进嘴里,幸福地眯了眯眼:“没花钱,有个热心人跟我说得挺来的,抢着帮我买的。”
而且还白赠了一瓶茅台,这东西好啊,存起来留个一二十年,可以拍卖到十多万,还有价无货!舒服!
(邱小红:你滚!谁跟你说得挺来,谁抢着帮你买了!)
安幼楠不是那种喜欢占便宜的人,她既然接受了这两份盒饭,那肯定是觉得可以接受的。
何东扬也没再细问,再问他怕自己口水要流出来了,拿着筷子也飞快地扒拉起盒饭来。
安幼楠赶紧把自己的饭盒凑了过去:“我吃不完这么多饭菜的,你赶一半过去。”
何东扬正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时候,听到安幼楠这么说,倒过筷子头从她饭盒里扒拉了一小半白饭过来:“我吃这个就够——”
安幼楠倒拿着自己的筷子,不管三七二十一,霸气地把饭菜都赶了一半过去:“那点喂猫儿啊,够什么够!”
怕饭菜会洒,安幼楠低着头凑得很近,何东扬垂下眼看着她长长的睫毛,一颗心像蒲公英似的,摇啊摇的,轻轻扬扬地就飞了起来。
你才是神经病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火车到达了D市。
安幼楠和何东扬随着人流挤出了火车,刚刚越过出站口,就被人从后面一手拉住了:“小冰,你怎么能抛下妈妈跟人私奔呢?”
安幼楠一回头,就对上了邱小红那张得意的脸。
邱小红在火车上没办法,最后只能肉疼地掏了137块钱出来了事,本来以为自己阴沟里头翻了船,没想到出站的时候竟然刚好看到了安幼楠。
什么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撞进来?
这就叫地狱无门撞进来!
跟着少女一起走的那个男孩子,也就是斯斯文文的一个少年,能顶什么用?她在出站口,可是有老鬼接站的,老鬼可是一个彪形大汉,一出手就能把这小弱鸡给摁得死死的了!
这一回,看你这臭丫头还往哪儿跑!
对了,卖之前一定要狠狠教训这臭丫头一顿,再让老鬼好好弄她几天,而且宁可少卖点钱,也要把她卖到最偏远最穷的山沟里头去,不然你不知道老娘这红姑的名号怎么写!
邱小红心里笑得猖狂得意,脸上却一脸焦急愤怒:“妈把你养到这么大,你就是这么回报妈的?
你还这么小,我不准你谈恋爱也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能扔下妈跟这个混蛋私奔呢?”
何东扬被这突然一出给弄懵了,这人哪儿钻出来的啊?
“你谁啊你!”
何东扬下意识地想把安幼楠护在身后,却因为背上背的那几把平头排拖的累赘,被邱小红一下子掀了个趔趄:“你个王八蛋鬼崽子,拐了我闺女儿还想跑?”
“你干什么!她不是你女——”
“我女儿还小,我不同意你们谈恋爱,你竟然骗了她跟你私奔,看你长得人模狗样的,你还是不是人啊你!”
邱小红一通机关枪似的,音量又高,完全把何东扬的话压了下去。
出站口来来往往有不少人,也有检票员在那里看着,可是邱小红这么一说,大家都以为是家庭矛盾,这样的闲事谁来管?
顶多也就是驻足对安幼楠和何东扬指指点点几句,然后看一场热闹,感叹一句“现在的年青人呐”。
安幼楠就是再喊“我没有”、“她是骗人的”什么的,谁会听她的?这个不孝女都做出跟人私奔这样的事了,想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