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八零成大佬-第1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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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方平满不在乎地应了一声,揭开桌子上的纱罩,取了一牙西瓜出来狠狠啃了一口。
“汪干部找你帮忙办事?”曾良玉立即有些紧张起来,“她一个国家干部,要找你办什么事?”
田方平已经三下五除二地把那一牙西瓜啃完了,把瓜皮一扔,嗤笑了一声:
“当然是办国家干部不方便办的事。
单位上这些人啊,人前瞧着人五人六的,跟她们单位一个新来的同事闹了点矛盾,暗地里就想着要报复回去……”
要不是看着汪学英帮他妈这个店子找了人,把每个月要交的税调低了,田方平也不会揽下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儿。
女人就是这么小心眼儿,不就是一两句话有些搅头了吗,这也值得生那么大的气?好歹还是同事呢。
换他们的说法,不看僧面看佛面,怎么说还有点香火情呢,要不就是自己内部解决,哪有去外面找人的!
汪学英明面上虽然没说,可她专门跑过来找自己这一趟,见自己不在,还特意留了话让他打电话过去,不就是因为想私下里让他帮忙报复回去吗?
田方平又不是没眼色的人,早看到汪学英心里的想法,这才干脆说了那句得给对方点教训的话。
果不其然,汪学英立即就顺水推舟了;啧,典型的又想当表子又想立牌坊。
不过汪学英来找自己也好,听说下半年定税额度又要往上涨了,他出手帮忙教训了人,回头正好让汪学英找人把他妈店里每个月要缴的税再给定低点。
田方平一句话没说完,曾良玉就不安起来:“跟汪干部一个单位的?那不就是税务局的?
平子,汪干部说是什么人啊,这些单位上的人我们可得罪不起,万一你弄出事了,兜不了底怎么办?”
曾良玉胆子不大,要不是因为儿子因为跟人打架在牢里呆过一年多,混了点凶名在外罩着家里,她这个南杂店早被别人挤兑垮了。
现在这条街她家开了南杂店,就没有别个敢再开第二家了,当初汪学英在税务所管这一片收税的时候,也没敢给她家定高税额,而是比别人家略微低了一点。
等田方平出来以后,多少也明白以后不能一条道走到黑的道理。
借着这么点儿关系,田方平想着办法跟汪学英这种官面上的人搭上了线,起码在税费上有了更多的优惠。
吃人嘴软,用人手短,汪学英给了他家店子这些优惠,现在要他办点事了,他能不办?
再是鸡毛蒜皮的事,那也得给她办好喽。
你知道那个陈怡是谁吗?
听到母亲的担心,田方平无所谓地笑了笑:“妈,你就放心吧,给人帮忙还把自己给搭进去,那种叫愣子。
你看看你儿子像个愣子吗?我答应帮忙是帮忙,可是办法也有很多种的,实在不行,也可以从后面套麻袋嘛。
再说了,对方也就是个女同志,还是新分进单位的年轻姑娘,我都不用出面,随便找人吓唬她两下也没什么……”
“这年头,能分进税务局的,哪个不是背后有关系的?”
曾良玉虽然文化程度不高,小市民的智慧还是有的,立即给儿子提了个醒儿,“汪干部说了她同事叫什么名字,住哪儿没有?
你最好先打听打听,可千万别乱来,不然得罪了什么来头人的,你要是再进去,你可叫妈怎么办?”
当娘的话虽然说得不中听,但是那片疼儿子的心却是真真的。
田方平想到自己进去那一年多,他妈差点没把眼泪水给哭干,心里也有些发酸:
“妈,我知道,我一定先把人背景给摸清了,碰得的我就碰,碰不得的,我铁定不会沾手!”
曾良玉欣慰地点了点头。
汪学英提供的有陈怡的名字,还说了人可能就是住在县委家属院。
田方平第二天就去找了自己的两个兄弟,让他们帮忙问一问人。
现在的县委家属院可不像六七十年代那样大院森严的,因为诸多原因,里面的住户也不再全然是县委的工作人员,而是开始有些杂乱起来。
田方平之前也以为那个陈怡可能就是个什么机关干部的子弟而已,没想到傍晚的时候自己那两个兄弟先后找了过来。
先来的那个急吼吼地拉着他问:“平哥,你之前让我打听的那个陈怡,你是说她才中专毕业到税务局去上班的吧?”
田方平点了点头,还没说话,那兄弟就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是她了。
我表叔的二舅妈她妹妹就在县委家属院外面开了个小南杂店,也开了好几年了。
昨天傍晚看到姓谢的那黑子给那姑娘送了好几双丝袜,两人还说了一会儿话才分手。
我那亲戚说,瞧那情形,八成是谢黑子找那姑娘处对象呢!
平哥,不是我说,我们这些无职无业的,怎么也比不过姓谢的,光他头上那顶大盖帽,就给他加了90分了。
你要是想追那姑娘呢,我劝你还是算了——”
他们几个天天在街上混的,都知道姓谢的黑子指的是谁。
谢承刚虽然只是个片儿警,做起事来却是认真得要死,他们几个有点儿什么寻滋闹事的撞到谢承刚手上,他那张脸就黑得跟雷雨天似的。
所以他们几个人私下给谢承刚取了个“谢黑子”的绰号。
跟谁处对象先不说,敢从谢黑子手里抢人,那不是要被对方记死一辈子的节奏?
田方平“嘿”了一声:“追什么追,是有个熟人跟陈怡有梁子,想找我来帮她了难!”
不过这个陈怡竟然是谢黑子在追的女人,那这件事就有些棘手了,谢黑子可是个会较真儿的人物,可汪学英那里他也不能得罪……
田方平还在想着这件事有没有什么圆转的余地,另外一个兄弟也一脚走了进来,正好听到他的话尾巴,当即就咋呼起来了:
“平哥,你可千万别接这事儿!这哪里是请你来了难,我看分明是故意给你设套子,把你往灾星上推啊!”
田方平吃了一惊:“什么故意设套子?”
后头进来的兄弟一脑门子的汗水也顾不得抹:“平哥,你知不知道那个陈怡是谁吗?”
田方平看了眼先过来的那个兄弟:“……不就是谢黑子的妞吗,那也不至于……”
“什么谢黑子的妞?”后头进来的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还是谢黑子的妞?
等等,这事儿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们知不知道陈怡她本身是什么人?”
田方平张大了嘴:“什么人?难不成她来头很大?”
“她爸就是我们县的陈书记陈永好,县委响当当的二把手!平哥,你找她了难,怕不得被她爸把你给了难喽!”
那可不是?
是平头老百姓也就罢了,就算是哪个机关小干部家的子女,田方平也不怵。
但是陈怡的爸爸是县委二把手,他田方平一个小混混头天敢给陈怡点颜色,怕是第二天就得蹲去大牢里吃牢饭。
说不定一下子没掌握好度,把“颜色”给重了,他作为“二进宫”,绝对会判得比较重,搞不好被喂“花生米”都有可能!
毕竟他也不算普通小老百姓,陈书记为了给女儿出气,要抓他辫子的话,那真是一抓一大把啊。
田方平一阵后怕,幸好他听了他妈的话,先傍着里坎走。
不然这冒冒失失地冲上去给人了难,那才是真的把自己给了了!
千恩万谢地送走了两位兄弟,田方平心里一直梗着不舒服。
汪学英这是当他傻呢,还是当他傻呢?
他再横,那能横过县委二把手?
让他去找陈怡的麻烦,分明就是把他往死路上推啊。
曾良玉见儿子一肚子闷气,问明了情况,仔细想了想,觉得这事儿不可能:
“汪干部应该也不知道那个陈怡的身份。你想想,一个普通干部,敢和县委大领导去撞吗?
汪干部那性子,要是早知道陈怡是个什么身份,我看她多大的委屈都能忍得下去,哪里还会过来找你帮她去教训人?
平子,我看这事儿你也别在这里生闷气,赶紧找到汪干部把情况给说明白了,她还得念你一个好呢。”
田方平想想也是。
汪学英说那个陈怡才来上班几天就眼睛长在头顶上,让人看不惯,如果她早知道陈怡的身份,还会看不惯吗?
他又不是没见过汪学英对上级领导那副巴结样,那上级领导还只是一个根本算不上什么级别的副股长呢。
陈怡她爸爸可是县委副书记,那都摞副股长几条街了!
汪学英要知道陈怡是县委副书记家的千金,哪里还敢给陈怡什么冷脸,叫嚣什么让新人懂点规矩这类话?
既然不是被汪学英给摆了一道,田方平心里立即就舒服多了,拍拍屁股就去找汪学英卖人情了。
非要出了这口邪气
果然如曾良玉所料,汪学英听到田方平说出陈怡的身份时,嘴巴张得能吞下一个鸡蛋了:
“什么?你说县委陈书记就是她爸?!那她、她怎么都没说啊——”
在汪学英的印象里,既然都是领导家属了,怎么也得牛皮哄哄地把身份抖出来吧?
这样在单位里多吃得开!
可是陈怡这个脑瓜子愣抽筋的,居然硬是没吭一声,这不是坑人吗?
要是她早知道陈怡是陈书记家的千金,怎么也不会去支使陈怡帮她做事啊。
这陈怡,也真是的!
现在她把人都得罪了,要重新修复关系,估计是很难了。
但是陈怡进单位都没透露出自己的身份,应该是属于那种不喜欢挟势欺人的人吧?
听说很多大领导都是官儿当得越大,家教就越严,家里的人就越低调的。
最好陈怡也是这样。
她和陈怡之间现在还只是几句口角而已,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最好陈怡就把她当个屁一样,轻轻放了吧,她以后绝对跟陈怡那边井水不犯河水。
说起来,这事儿都怪那个叫安幼楠的!
要不是安幼楠,她今天和陈怡也冲突不到哪儿去啊。
安幼楠一出来就跟她这里抬杠,才会加剧她和陈怡之间的矛盾……
汪学英还在这里怨天尤人外带后悔的,田方平已经忍不住了:“汪姐,你看这事儿……”
汪学英赶紧收敛了下心绪:“小田,这事儿还真谢谢你过来给我提个醒儿了。
既然是一场误会,那之前我说的就算了,不过——”
田方平刚暗自松了一口气,就被汪学英那个“不过”又把心给提了起来。
“不过小田,你能不能另外帮我教训一个人?”
还要教训人?
田方平愣了愣,才迟疑地开了口:“汪姐,你说的另外这个人……”
“她叫安幼楠,还是个学生,家里应该就是搞个体户的,在清河街后面那条新修的新街上开了个成衣店子。”
陈怡她是没办法也不敢动了,但是安幼楠一个个体户的女儿,凭什么也敢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的?
居然还叫她“阿姨”,居然还敢说她思想不纯洁!汪学英想想就顺不过这口气!
“小田,姐也不让你白跑这两趟,你只管先去打听打听,要是这个安幼楠也有什么背景,就当姐今天的话没说过。
要是她没什么背景,她家里一个店子放在那里,你随便怎么整一下也不用我多说吧?
姐跟你说,我们局里现在在搞一个困难个体户的免税试点工作,这个试点可是有三年的期限。
你要是帮我办好了这件事,姐一定帮你把这个试点的名额给拿下来。”
田方平家里的南杂店就是汪学英之前在所里时管过的片区,要说人际关系,那绝对是熟的。
不过,要帮着拿下这个试点免税名额,那还要局里这边定下来,要操作下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是汪学英今天也是豁出去了,非要出了窝在心里的这口邪气不可。
陈怡有个县委副书记的老爸,她啃不动就算了,安幼楠一个个体户的女儿,又还是个学生,她还不能报复一把吗?
左憋右忍的,她汪学英岂不是要憋屈成乌龟了?
现在做生意的最怕什么?不是白,就是黑。
如果是别的店子,她找人说要提高定税就能提高定税,隔三岔五就去查一趟有没有偷税漏税,烦也要被烦死。
可是这办法对付米兰时装店却不行,她要是在税上面做手脚,有陈怡在,知道这事了肯定会在里面拦着。
大家都是一个单位的不说,陈怡还有那个背景,她跟单位同事再熟,也比不过陈怡一个县委副书记千金的面子啊。
所以从税上面做文章,是起不到什么效果的。
不过,白道走不通,那就换条黑道走嘛。
来几个小混混三五不时地过去骚扰一下,那店子就别想全须全尾地开下去了,就算勉强开着,生意也不会好。
一个个体户,就是靠做生意吃饭的,到时候饭碗都没了,她看安幼楠还狂得起来?
田方平也明白汪学英这是典型的柿子专捡软的捏,不过汪学英再小心眼儿,得好处的可是他这里呀。
要是搞到三年的免税,那也是一笔不小的数额了;何况汪学英还有话说在前头,如果对方是硬茬子,那他也可以不动的。
这样的话,就比较合情合理了。
田方平几乎是毫不犹豫就答应了:“那行,我先去打听打听,要是那个安幼楠没什么硬的背景,我一定给她点教训,好好帮姐你出了这口气!”
没两天,田方平就把安幼楠这边的情况摸清楚了。
背景是真没有什么背景,李心兰还只是个年后才刚从乡下进城的寡妇,又是做着个体户的,根本就没有什么过硬的社会关系。
至于那个安幼楠,虽然成绩不错,还被保送进京都大学了,可是那又怎么样?
别说安幼楠现在还没进大学,就算进了大学,那还得好几年才能把书读出来,才分配得进单位当干部呢。
而且就算进了单位端了铁饭碗当干部,这碗饭也不是那么好吃的。
没点关系的人,谁能在体制内混得开?哪怕学历再高也不顶用。
京都大学那地方,听说读出来的都是才子。
这才子才子,心气儿自然要比一般人高,要是养出个恃才傲物的性子,那还在体制内混个屁啊,一进单位就会被领导和那些老人们给摁得死死的了。
所以区区一个保送生而已,他有什么顾忌的。
而且就算不对人,安幼楠家里那店子放在那里,对着她家店子搞事也行啊。
他就不信了,再是为了安幼楠这么个保送生,学校和教育局还能管到这些事?
田方平给汪学英那边回了个话,接下这个活儿,暗搓搓地开始围着米兰时装店转悠起来,打算找个机会就把事情办了。
只是这段时间不凑巧,安幼楠马上就要毕业会考,加上还有个谢承礼要同期指导,安幼楠这些天几乎足不出户。
田方平正想着找兄弟们干脆去米兰时装店里闹一场算了,没想到一直盯梢的小兄弟又给他传回一个消息:
“平哥,那个谢黑子,隔三岔五地就去那家店子接他弟弟,好像他弟弟最近都没去上学了,就在那个李家跟着安幼楠学习。”
D市来的老鬼
这事儿就棘手了!
田方平知道谢黑子的弟弟今年高三,可能是要参加高考的。
看来谢黑子是瞧上了那个安幼楠成绩好,所以把弟弟给送过去补习了?
如果这个时候他把安幼楠给教训了,坏了谢黑子弟弟考学的大事——
怕是谢黑子会跟他不死不休!
这可是高考,决定一个人以后前途的高考!
想不到这个安幼楠家里虽然没什么背景,但是还这么好运地攀上了这么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