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岭之花我的教主-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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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九想着便起身,可刚朝外走了一步便又停住了,他又想着若是穆仇真的只是喝醉将他误认为了女子,自己也无法责怪于他。
若是就这般跑去问了,要真的是误会岂不是双方都太过尴尬?
可若穆仇并没有将他错认成女子,那他这般,岂不是羞辱了自己?
萧九一时筹措,有些左右为难,不知到底该不该去问穆仇。
而穆仇离了百酒居则跟着如意跑到了一处暗巷中。
“如意,过来。”
停住脚步,穆仇抬头唤了如意一声,如意鹰鸣一声便俯冲而下,鹰爪如勾闪着利光,若是一爪下去必定是皮开肉绽!
就在如意的鹰爪要接触到穆仇时,它竟蜷缩起利爪轻轻搭在了穆仇的肩膀上。
强健有力翅膀收拢,看着穆仇扭着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脸,豆眼轻眯,舒服极了。
嗖嗖!三道黑影从上落下,很快跪在穆仇面前。
是杀楼在中原的线人。
“少主!”
穆仇抬手轻揉了揉如意的小脑壳,凤眸轻敛地看向跪着的三人。
“之前传信的事查清楚了?”
“是少主,属下已经查明。萧九,字凌天,已经弱冠,是钟离山天绝门门主的九徒弟,三年前下山后去的就是狐尾山附近,根据所有线报得出的结果,萧九就是凌天教主无疑。”
中间一人低首开口,说的竟是萧九。
穆仇听了勾唇一笑:“我早就猜到了……小九他可不擅长撒谎。”
之前他的试探萧九没有说话,按照他的性子,知道便是知道,不知道便是不知道,断然没有不说话的道理,只能说明他是在逃避,那时他就已经有所怀疑。
之后到了京城,就听江宁叫他小天,小天,凌天?
所以他当下就传信让人去查了萧九的身份,既然已然动心,那么不管萧九是谁他都会牢牢地握在手中。
想到萧九,穆仇又想起刚刚与他两唇相贴的感觉,不由舔了舔自己的唇,感觉上面对方残留的一丝气息。
“少主?”
回报之人听穆仇意思是不去抓萧九了?
“这个生意杀楼不做了,告诉对方,以后都不接他的生意。”
既然是自家夫人,怎么可以让别人欺负呢?
穆仇转身,逗弄着撒娇的如意,这么大个生意说不接就不接了,说的话就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好一样随意。
“是!”
躲在暗处护卫的邢北赶了赶一边的蚊子,心中想着:
少主果然是喜欢萧教主的,为了他连这么大个生意都推了,不过也是,萧教主那模样,实在天下少有,不过若是楼主知道这件事……
“我让你们查的武林盟的动作了查到了?”
“是,属下查到那武林盟主任啸天和朝廷众人像是有什么牵扯,他在淮州城西郊有一所庄园,平日看守很是严密,偶尔有朝廷人进出,我们第一次去的人折了一个,不过还是带了一些东西出来。”
说着那人从怀中拿出一份信件。
“这是那庄园的图纸,那庄园的地下是一座巨大的密牢,里面大多是普通百姓和一些死囚犯,武林盟像是利用蛊师在制造蛊人。”
穆仇接过信件,打开,里面除了是那所庄园的分布图纸外还有任啸天的真实身份。
“没想到这个武林盟主的身份居然是这个……”
穆仇看过,玩味儿一笑,看来又有好玩的事可以做了。
“你们时刻注意武林盟的动向,有情况随时告知我。”
“是!”
三人同声称是,随即又是嗖嗖几声,消失在了原地。
而另一边,萧九提着桃花灯,一路思绪纷杂地从百酒居回到了将军府,路过后院,却见到药房的灯还亮着,想着江宁这么晚还没睡便去看了看。
江宁手中不断研磨着药粉,四周摆放了数十种药材,比之前为顾倾寒解毒时用的草药都要多。
“是小天回来了。”
侧头动耳,听到了屋外属于萧九的脚步声江宁放下了手中研磨药粉的石杵。
“师兄还未回来?”
进门,萧九看着江宁还在忙碌,不由问了一句。
“嗯,他还没回来,想是他后日便要启程,皇帝有事和他商议吧。”
江宁点了点头,手中拿了药材放入小石臼中碾磨着。
“晚了,去休息吧。”
已经亥时,江宁这几日为了师兄解毒费心劳力,该好好休息。
“我可没空休息,倾寒后日出征我得给他多准备一些需要用到的药物。”
江宁摸索着拿过一边做好的药丸闻了闻,塞进手中对应的小瓶中。
萧九听了略微皱眉。
“你不与师兄一同前去?”
以往出征江宁定会随着顾倾寒前去,在军中随着军医给受伤士兵治疗伤痛,也能随时顾着顾倾寒。
“哼,我们这个皇帝虽说看重你师兄,可这些年心里总是怕倾寒拥兵自重,若我不留下,他怎么能放心呢。”
江宁冷笑一声,将手里装好的瓷瓶放到了一边的药箱中,这是为顾清寒准备的解毒药,还有一些伤药。
他一出征就是山高水远,也不知会受什么伤,军中肯定会混入秦若安的人,为防不测,多准备一些总是好的。
萧九一听就知道皇帝是把江宁当作人质留在京城了,为了更好地控制师兄,毕竟如今他与秦若安的矛盾已经激化了不少,不可能不忌惮掌握兵权的师兄。
“好了,明日你也要回狐尾山了,早些休息吧。”
江宁也不欲与萧九说这些朝廷中的事,免得他担心。
萧九知道江宁的意思便没有再开口相问,只是他心里一直想着穆仇的事,现在无人解惑便想着问一问江宁。
“江宁……”筹措着开口。
“怎么,还有什么事么?”
今日的萧九好像有什么心事。
“若是友人,可会……可会对你做出什么奇怪的事?”
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只能隐晦地问江宁。
奇怪的事?江宁心中奇怪一瞬,今天他不是和穆仇出去逛灯会了么?怎么不仅一个人回来,还问这么个问题?
江宁一开始还奇怪可转念一想,很快便明白过来。
想必是那穆仇一时没忍住对小天做了什么,小天这性子,既然把人当成了朋友便不会去多想到别处,此时定是有些不明白了……
“奇怪的事?是什么事?”
“是……”
萧九开口却说不下去了,抬手又不由自主地碰了碰自己的唇,心中那没来由的跳动又快了些许,令他皱眉。
江宁双目已盲,听觉自是高人一等,此时很清楚地听出萧九气息微乱,心跳加快的声音,随即明白了,怕是穆仇对萧九做了什么亲近之事,才会让他如此无措。
这个穆仇虽说只是短暂相处了几日,可从言行举止也知道他定是个世家子弟,而且能让小天称为朋友的他还是第一个。
想来小天心中对他也总是不一样的。
小天同他一样,从小就是孤儿,虽然他被天绝掌门收为徒弟,却修了寒冰诀,让他变得这幅孤高冷寒的模样,少有人能亲近。
即便当初,他也是花了很久时间才让小天放下心防的。
就算如此,有的事小天也不愿与他和倾寒多说,就像这次小天出去受伤,身上金疮药的味道他一早就察觉到了,只可惜小天却没有说。
若是能有一个人真的走进他心中,与他在一处,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江宁心思玲珑,既然明白了他们二人的事,自然是乐见其成,于是便问道:
“你可厌恶?”
厌恶?萧九抬眸,看向了江宁。心中不由深思起来,之前在百酒居……
虽然穆仇对他做了奇怪的事……虽然开始会有些生气,可他心中却没有厌恶之感,只是想去问问他,为什么会那般。
萧九老实地摇了摇头。
江宁听出他的动作轻笑。
既然不讨厌想必小天心中对穆仇也有一丝在意的,只是他自己还不明白。
“若是如此,你如常待他便可。”
如常相待?是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么?这样他就会知道穆仇为什么会那么对他了么?
“如此便可?”
“自然。”
第十八章 离开
夜深,宫门宵禁,顾倾寒终于回到了府中。
而穆仇也趁着夜色翻进了将军府,进了自己的客房。
他回到百酒居时萧九已然离开,便想着回去找萧九,只可惜到后院就见萧九房内已经无火,想来已是安睡,便没有再去打扰。
“王爷,您回来啦。”
秦升在王府外迎接秦王回府,一抬眼就见秦王一脸暗沉地走进府门,心中也是一紧。
看来这次是真的让顾倾寒逃过一劫了。
“王爷,喝杯茶消消气吧……”
室内,秦升给秦王倒了一杯茶,站在一边恭敬地等着秦王发话。
“哼,今日本王是低估顾倾寒的实力了。”
李由使出浑身解数居然都奈何不了顾倾寒!
“去把那没用的东西解决了!真是废物!”
秦王人到暮年脾气也越发地不好了,再加上三年前交出来兵权和摄政之权,整个人就越发急躁古怪起来,眼里更是容不得半点沙子。
秦升从二十岁就跟着秦王,自然知晓要如何宽慰他。
“是。”秦升点头,朝着门外护卫看了一眼,他们就立刻会意去处理伤重的李由了。
看着护卫离开,秦升又走近几步,低声在秦王耳边道:
“王爷息怒,此次不中自然有下次,军中我已经安排了人手。”
“哼!等他到了边境我就不信他还能跑得了!”
秦王听了冷哼一声,将手中茶盏放回了桌子上,因为带着怒意而洒出些许。
此处秦王火气正旺而晋王却正在趴在软塌上享受,任由他的贴身侍卫秦仪为他舒缓筋骨。
“唔~还是你的手艺最得我心~”
舒服地轻叹一声,秦逸轩轻勾了嘴角对着秦仪称赞。
许久不在宫中,守了一天的规矩,胳膊都僵住了。
“伺候主子是属下的本分。”秦仪俯在晋王身侧,低垂着眸子,淡淡道。
常年握刀的手,此时正力度恰到好处地按压在秦逸轩的肩膀上,顺着肩膀脊柱慢慢地揉捏往下,直到腰部,每一分力度都无比精准。
“呵,还是你乖啊……”
笑着轻叹一声,桃花似的眸子轻轻眯起,看来很是舒服,像一只懒散的猫。
“主子,您回府前属下接到了杀楼的消息。”
说起杀楼传来的消息,让他不由皱眉,恐怕晋王知道了会生气。
“哦?可是那个魔教教主抓到了?”
秦逸轩将手中折扇扔在软塌一边,侧头靠着软枕,轻轻摩擦着手上的红色扳指。
“这……”秦仪犹豫了一瞬还是开了口:“杀楼传信,这笔生意不接了。”
“不接了?”
摩擦扳指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好看的桃花眼轻轻上挑,斜望着秦仪的眼满是危险的味道。
“是,今日暗卫接到了杀楼退回的三千两黄金。”
秦仪知道秦逸轩从来就不喜欢有人忤逆他的命令,这次杀楼拒绝了主子的委托,说出来自然会让主子生气,可他有他的职责,不能隐瞒主子任何事情。
过了一会儿,秦逸轩轻闭了眸子,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再睁眼时已经没有了那外露的情绪。
秦逸轩动了动身子便要坐起,秦仪起身扶着他坐回了软塌之上。
“居然还有连杀楼都抓不了的人。”
折扇重回手中,轻靠着软枕,桃花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深了。
秦仪低头继续:
“还有,杀楼说以后不会再接主子的生意了。”
“哦?他们不过是一个杀手组织,拿钱办事而已,居然还会把这么大的生意往外推?看来,这个凌天教主也不是什么善类。”
连杀楼都忌惮,若是要捉到他怕是得费些功夫。
秦仪看着秦逸轩眸中兴味的样子暗了暗眸,立身在秦逸轩身旁继续揉着他的臂膀,一边为他缓解酸痛,一边轻声道:
“主子放心,任盟主昨日传信,武林大会在即,一定可以抓到那凌天教主的。”
“哦?我倒忘了还有他。”
秦逸轩说完,拿着折扇敲了敲手掌,面上却不见高兴,反而轻皱了眉头。
秦仪一直注视着秦逸轩,自然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不由唤了他一声:
“主子?”
此时秦逸轩沉浸于自己的思绪中没有注意秦仪的声音,秦仪无法只得又叫了一声:
“主子?主子可是在担心任教主?”
秦逸轩听到他的声音回过神,缓缓摇了摇头:
“无事。”
他倒不担心任啸天那里会出什么事,毕竟他有个盟主头衔,江湖中还没人敢轻易动他。
他只是突然想到今日在宫中,秦知夜像是生他气了?
以往到了宵禁秦知夜都会让他留在宫里以前的寝宫过夜,这回却直接让他回了王府。
难道是他察觉到了什么?
可是不可能啊,他在人前根本无心朝政,而且这些年都在外游历,根本不可能被秦知夜知道他背后筹划的东西。
难道是今日殿上的事惹了怀疑?
“秦仪,最近皇兄可有什么动静?”
秦仪放下秦逸轩的手臂,单膝跪下,手掌托起秦逸轩修长有力的腿搭在了他自己的腿上,用力慢慢揉捏起来。
“圣上最近并没有什么动向,除了朝中大臣谏言选秀,圣上动了几次怒后不了了之以外就并无其他了。”
秦逸轩懒懒斜靠在软塌上,抬手撑着头,垂眸看着为他认真捶腿的秦仪,看着他坚毅俊朗的侧脸,突然想起第一次见他时,已经是十八年前了……
“皇兄的城府可非常人能比。”
抬腿,把自己的腿脱离了秦仪的手,站起身,看了一眼还半跪在地的秦仪风情一笑。
“休息去吧。”
说完便也不等秦仪回话便走出了书房,屋外丫鬟看他出来立刻提了灯笼在他前面照路回了卧房。
秦仪看着秦逸轩离开,目光深沉地看着半开的书房门,半晌才轻声道:“是。”
第二天一早,用过早膳后,萧九便向江宁辞行了。
“那你路上小心,到了记得让人送信给我。”
顾倾寒一早就去了军中准备出征事宜,所以送萧九和穆仇出门的就只有江宁了。
“嗯。”
萧九将行李放置在马背上,看到一边的穆仇,目光又不着痕迹地划过看向了江宁。
“告辞。”
他今日就要回狐尾山,往年这个时候他都待在狐尾山帮着齐婶做事,今年已经晚了几日,不能再耽搁了。
穆仇自然也是跟着他上路了,可萧九心中却是满腹忧心,担心穆仇若是知晓他的身份是否会生气。
二人骑马走了一个多时辰,穆仇与萧九并行,他一直看着萧九,见他一直低着头,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虽然萧九的神色一如往常,可相处了这些时日,穆仇越来越能看得懂萧九了。
今日见面,萧九面色如常,对他却如往常冷淡,不似昨夜,难道是因为在百酒居的事生气了?
虽说他昨日被萧九酒后的瑰丽姿态所吸引情不自禁,但是他也是忍不住想要试探一二,知道萧九并非真的无所察觉,只是想看看他是否会厌恶这样的接触。
心上之人就在身边,他可忍不了只看不碰。
穆仇心中这般想,而萧九所想却不然。
江宁昨日说如常相待即可,今日再见穆仇虽然心中多少会有些不自在,可他还是按照江宁的话去做了。
如今一同回去狐尾山,穆仇迟早会知道他是凌天教主,他心中纠结,是否要告诉穆仇。
萧九从来都不曾在意过江湖如何议论他,即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