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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错拿了女主剧本的咸鱼-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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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稷啊,咱们坤氏传承多代,是断断不能毁在我辈之手啊!”
  “坤氏如今鲜花着锦,烈火亨油,固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只是古语有云,盛极由来易转衰,咱们能多做一手准备,那为何不去做呢?”
  “是啊,陛下原是我坤氏血脉,怎可将他推向他人呢?”
  “依我看,这策略极好,二娘乃陛下之母,由二房出首,拢回陛下的心,我坤氏即进可攻,退可守了!”
  “嗯,我看亦可,就这么办罢,……”
  坤国舅面如锅底,在这些族老刚刚开始说不好,他拳头倏地攒紧,气得连手都抖起来了!
  这是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吗?!
  坤国舅和这些人大吵一架,不欢而散,只是,却丁点没有改变到最终的结局。
  最能推动局势的永远是利益。
  坤信重新出山,很快就在朝堂占据一席之地。
  如今局势,是三足鼎立。
  坤太后兄妹被里外夹击,腹背受敌,一时之间,长秋宫内和坤国公府风声鹤唳。
  “哥,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焦头烂额,重新控住局面之后,坤太后甚至被气得卧病了两天,但她很快就爬起来了,病榻上,她一把扯去头上包裹的药巾,切齿恨道!
  坤国舅就坐在床沿,他拂袖森然:“那是自然!”
  坤国舅怒极反笑,经过一连串的打击后,他反而冷静下来,兄妹俩对视一眼,目中杀意凛然。
  “以为咱们这就没办法了?”
  坤国舅冷哼一声,他执掌坤氏已经十五年了,期间经历过坤氏不止一次的大起,他这么长时间的经营,坤氏早就不是坤信当年所掌的那个坤氏了。
  二房以为他这就没办法了?
  做梦!!
  还有杨延宗季元昊那两个野心勃勃的东西,以为他手上的底牌这就打完了?!
  坤国舅怒极之后,冷冷勾唇:“年前,小皇帝不是得去拜谒祖陵吗?”
  坤皇后一听“拜谒祖陵”,登时福至心灵,立即和她哥对视一眼。
  “姓徐那个老不死的,我们回头再解决。”
  坤国舅目露杀意,一字一句:“坤信,坤泰,坤蓉,还有杨延宗,季元昊。”
  都去死吧!


第88章 
  大庆历代皇帝登基,除了登基大典,告祭天地宗庙社稷等一系列流程之外,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程序,就是拜谒祖陵了。
  祖陵,顾名思义,即大庆开国皇帝季太祖的陵寝。太祖葬在大庆龙兴之地高都,这是大庆朝的另一个陪都。
  这原名高州的高都,还是季氏皇族祖籍所在。太祖开国称帝之后,即择高都为万年长眠之地修筑陵寝,之后,大庆一连八朝皇帝皆在此修陵建寝,其中有太宗、高宗、圣宗等等大庆史上赫赫有名的皇帝,这就是高都八陵了,是大庆朝最最重要的一处祖陵。
  故而拜谒祖陵,意义非常重大,尤其像小皇帝这样小宗过继大宗的,更是非拜谒不可,一来出身问题这些流程是必须走足的,二来,更重要的,他们也是太祖子孙,也昭示自己的太祖太宗血脉,继位正统性。
  想当年老皇帝,还有他亲爹永庆帝,父子两人甚至在距离祖陵还有五十里的位置就选择下辇徒步,一步一步行至祖陵拜谒,以彰显孝心虔诚。
  不过小皇帝年纪太小,这个就不用了,按正常流程来走就可以了。
  礼部从小皇帝登基后就拟定了拜谒祖陵的流程,之后钦天监择取吉日,最后将拜谒的吉日定在十一月初十。
  这一趟,基本上阳都内外数得上号的大小文武官员,以及内外命妇,都是必须去的。
  拜谒祖陵和给大行皇帝哭灵送葬是一样的,除非真的卧床不起病到动不了的,否则都得去。
  杨延宗苏瓷就不必说了,杨重婴本来也得去的,但他和颜氏一个久病一个旧伤,老皇帝崩时,两人哭灵哭到第二天就撑不住了直接倒下了,还有那些实在太老的,礼官也担心死人晦气,于是后续请假立马就批下来了。
  这个都是当时大家都有眼见的,杨重婴和颜氏身体不行深入人心,因此这次报病也挺顺利的,礼部派人察看后,很快就批下来了。
  任氏倒没有报病,一来她没病,二来她这才孕中期,距离生还有好几个月,报也有点不合适,属于可批可不批的范畴。
  任氏素来周全,自家和坤氏正值不和,她自然不肯授人话柄的,反正一路车船,她这身份,哪可能吃苦,最多就拜谒是跪跪而已,问题不大。
  季元昊见她状态好,也就随她去了。
  待到十月中旬的时候,车船足备,一切就绪,启程吉日也择好了,趁着大河还未封冻,以龙船为首,朝廷上下车马辘辘随皇驾之后,至阳都大码头登舟,扬帆浩浩荡荡往东顺水而下。
  ……
  这十月的天,雪还未下来,但西北风已经很凛冽了,展眼大河两岸微青泛黄,天地广阔无垠,大船东行破水,金色夕阳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
  整个河面都戒严封禁了,远眺天水一色,这景色又和往日所见的千帆竞渡不一样。
  官船的甲板上,一张圆桌,两张太师椅,袅袅茶香,季元昊和杨延宗分坐左右,半公半闲,两人谈完年前的一些要务之后,又就着刚才的话题随意发散聊几句。
  “承檀,承檀!”
  季元昊提笔在纸笺上飞速书写了几行,回身后仰,“你待会把这个给郑虢。”
  季承檀应了一声,低头接过。
  “整天垂头耷脑的做什么?”季元昊说着又奇怪:“这几天怎么不见你人?整天待房里作甚?”
  往时,季承檀总跟随季元昊左右的,但这些天季元昊一个不留神,回头总是见不着他弟的人,就很纳闷。
  季承檀只好说:“宫门监事务还未曾理清,我这几天正看着呢。”
  边上杨延宗呷了口茶,撩撩眼皮子道:“些许杂务,手起眼见之事,也需耗费这许多时日?”
  这也未免太逊了吧?
  杨延宗心下冷嗤,没本事没能耐的东西。
  日前,自从取下一半的宫禁控制权之后,杨延宗和季元昊当然是立即安排心腹布防的了,两人平均分配了大小职务及控制权,这个就不必多说了。
  值得一提的就是,季元昊是打算把自己弟弟提上来给他一个正式军职的。他原来是打算给宫门监指挥使一职的,这宫门监属宫禁二十四卫之一,规模不算很大,但职责重位置不低,把季承檀放到这里来挺合适的。
  他随口和杨延宗说过一句,当时杨延宗也貌似随口答了句,不过他说,季承檀还未曾正式掌过军务,一上来就坐正似乎不大合适。
  季元昊一想,也是,还是累积些经验再往上提比较好。于是就把季承檀又往下挪了挪,最后定下的是宫门监副指挥使。
  杨延宗一杆子就把季承檀撑到副手的位置上去了,如今又貌似不经意地冷嘲热讽,当然,听懂的人不多,也就当事人两个。
  最近只要碰上,都是这样,季承檀心知肚明,能避则避了。
  他低着头不吭声,季元昊笑道:“也不至于,他这初初接触,慢些也是有的。”
  他叮嘱兄弟:“有不懂的,就来问我,或问瞿程荣也行。”
  瞿程荣就是宫门监正指挥使,季元昊的心腹。
  “嗯,我知道了大哥,那我先去了。”
  “去罢。”
  季元昊目送兄弟往船舷去了,收回视线,又瞟了正垂眸喝茶的杨延宗一眼,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这两人之间怪怪的?
  “行了,今天就先到这吧。”
  杨延宗倒不是没有察觉到季元昊的目光,只不过,他并没有给别人解惑的义务。
  这种事情,他怎么可能自己往外倒?这不是开玩笑嘛?
  怼走了季承檀,他心里冷哼一声,正事聊完,他也不久留了,喝了半盏茶,旋即就起身散了。
  杨延宗现在致力于驱走季承檀在苏瓷心里留下的印象,初恋,第一次,多特别!戏文都有唱,最易毕生难忘,这让杨延宗耿耿于怀,不过自从在苏瓷处吃过瘪之后,他就没再明提这个姓季的小子了,他最常做的,就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他找到苏瓷的时候,苏瓷正趴在船舷上看风景呢,风虽然冷,但景色真的很美,夕阳西下,粼粼金光,简直棒呆了,希望接下来也会是个好天气。
  正赏着景,身后一个熟悉的温热怀抱拥着她,高大的男人打开斗篷,将她整个人裹住,他下颌放在她肩膀上,“看什么呢?”
  杨延宗雷达全开,因为季承檀刚刚就是往这边船舷来的,他扫了左右一眼:“你刚才看见谁了吗?”
  “谁啊?”
  苏瓷莫名其妙,回头瞄他一眼,立马秒懂,她:“……”
  她忍不住笑了,这小气家伙!简直了。
  杨延宗最近可是花样百出啊,又给她送簪子,送了好大一摞,把她妆奁都填得满满的,然后悄悄把她最满意的一支塞到原来放梅花簪的位置上。
  那梅花簪早不知哪里去了,苏瓷也没敢问。
  还有带她去玩,去放河灯,去逛庙会,什么菊堤漫步,微雨牵手之类的,反正就是小情侣之间会有的约会,基本都全了,真的辛苦他了,这么忙居然还忙里抽闲完成这一系列的恋爱活动。
  他还问她喜欢不喜欢,最后不经意添上一句,是不是最喜欢的?
  得苏瓷说是,他才高兴。
  苏瓷回忆,嗤嗤低笑,手臂圈着他的脖子,额头抵着他的下巴,笑了一阵,她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我送你个东西好不好?”
  杨延宗一下子来精神了,“什么啊?”
  他低头一看,苏瓷手里托着一个玉扣,不对,是一对,一个拇指大小的羊脂玉扣,却可以分成两个小的,两个往里一扣,又成了一个大的,严丝合缝。
  这玉扣有个名堂,叫同心扣。
  苏瓷手里的这个羊脂玉同心扣,微黄润腻,和她白皙光洁的指尖一样漂亮,并且最重要的是,两个小扣的扣环上,已经各自系上了红丝绳了,苏瓷把其中一个的丝索解开,圈在他脖子上,踮脚打了长尾结,牢牢拉紧。
  她凑在他的耳边,笑着说:“定情信物啊!”
  “喜欢不?”
  满意了吧大哥,别折腾了行不?
  杨延宗简直是又惊又喜,心花怒放,他赶紧伸手摸了摸玉扣,又低头又手托着仔细端详半晌,唇角勾得直冲耳后根去了,“喜欢,喜欢!”
  太喜欢了!
  他忍不住低头,重重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苏瓷哈哈大笑,她后背抵着船舷,他展臂把她抱在怀里。
  杨延宗这回真的满意了,把闷笑的苏瓷脑袋压在怀里,唇角翘起。
  嗯,定情信物有了,是他瓷儿给送的!
  于是他心里琢磨着,给自己加一分,然后再给那姓季的减一分。
  自觉驱逐季承檀在苏瓷心中印象的任务往前大大迈进了一步,他满意点了点头。
  再接再厉!
  相信用不了多久,苏瓷就能把这家伙给忘干净了!
  杨延宗六识敏锐,余光一动,就瞥见左侧视线尽头的舱房后面露出一点石青色衣角,今天,季承檀穿的就是石青色直裰长袍,他心里冷笑一声,这小子果然在!
  杨延宗本身就是个占有欲极强的人,余光一瞥,心下冷笑,直接俯身亲吻苏瓷的唇,他又不肯被旁人窥见,斗篷一动,将她连头带脸都罩住。
  这厢缠绵亲吻,那厢季承檀却难掩酸涩。
  他偷望一眼,立即退回去,背靠在舱房的板壁上,仰头望天,心里酸苦滋味难以言喻,正闭目忍住目中潮意之际,忽有只手,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季承檀一惊,忙侧头,却是长嫂任氏。
  任氏披了一件银鼠皮大氅,已静静站了有些时候,季承檀却全副心神都陷在那边,竟未曾察觉。
  “嫂嫂!”
  季承檀惊慌,任氏笑了下:“嗯,是我,承檀,你随我来罢。”
  当天,叔嫂两人进行了一场谈话。
  任氏将季承檀带回自己舱房的外厅,她眼神温柔又严厉:“承檀,你还记得你承诺过我什么吗?”
  “答应我,不要再想她,不要再跟着她,从现在起,把她给忘了!”
  季承檀慌忙道:“嫂嫂,我没有跟着她,我不是故意找上她的,真的!”
  只是这艘船就这么大,公共活动范围就这么多,而他心有所属,也难控制自己的目光的追逐。但其实他已经很刻意回避了,唯独凑巧碰上的时候,他总是控制不止自己偷偷多看一眼。
  任氏依然温柔而严厉地盯着他,季承檀涩声半晌,保证:“嫂嫂,……我,我会的,我会的!您放心。”
  说出这一句,不知为何,心里一酸,他有种潸然泪下的冲动,强行忍住,却红了眼眶。
  任氏这才松了口气,用手摸了摸季承檀的鬓边:“二郎,不是嫂嫂为难你,你总归要成亲的,将来,你会有你的家,你的孩儿,把她忘了吧,好吗?”
  “好,好!”
  季承檀囫囵点头迎着,勉强将长嫂应付过去,他坐不下去了,胡乱喝了两口茶,听见兄长脚步声,慌忙告退。
  冲出舱房,天幕黑红交错,余晖漫天,粼粼碧水,呼啸的冷风铺面而来。
  季承檀躲到船尾,靠在板壁,强忍了许久的泪水,终忍不住潸然。
  他私下是难受极了,情之一字,尤未难勘,他并不能忘记她,也并不想娶亲,更不想在心有所属的情况下组建家庭,他不想背叛她,更不想背叛自己的心。
  但头顶几重大山,重重压在他身上,根本由不得他选择。
  季承檀难受极了,一时又恨自己,恨自己没本事,要是自己能像杨延宗,或像他哥哥那样的能耐,那他该就能下拿主意不成婚了吧?
  ……他该怎么办?
  ……
  舱房内。
  “你们叔嫂在说什么私话呢?”
  季元昊和杨延宗散了之后,略作收拾,转身回房,还未进屋,却见季承檀低着头冲了出来,居然连他都没看见。
  他愕然半晌,继续进屋,对桌旁的任氏问道。
  他回来得突然,吓了里头两人一下,任氏若无其事笑道:“不是让我和他聊聊吗?刚说着呢。挺好的,承檀答应明年相看成家了。”
  “好就行!”
  季元昊听了也挺高兴的,不过提起季承檀,他有点疑惑:“我总觉得慎行和承檀之间有点怪怪的。”
  任氏心一跳,捏着帕子的手紧了紧,忙掩饰说:“不能吧?杨慎行从前也不怎么认识承檀!”
  季元昊看了她一眼,想想:“说得倒也是。”
  他看见任氏手里的帕子,“这是怎么了?帕子都起丝了。”
  任氏用的丝帕,刚才一个不留神,就把丝帕给扯出了好几条丝。
  任氏低头看看,笑道:“指甲花了。”
  季元昊:“让侍女给修修。”
  此时的季元昊,主要并未太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那些许异样,有个还凑合的理由,就给过去了。
  他心里存着另一桩事。
  季元昊推开舷窗,风呼呼刮着,从这个方向,却能远眺前方。
  只见峻峨青山,耸立巍巍。。
  他望了半晌,“高陵啊,也快到了。”
  太祖陵寝就在高都西郊八十里的高陵县。
  说来,此行他也是拜谒先祖啊。
  他的祖上,定山王一支,正是太祖第十二子呢。
  他也是太祖子孙啊!
  季元昊心内晦涩,注目许久,直到天色渐渐昏暗,看不见了,冷风一吹,这才回神,敛下思绪,这才关窗,让手下人把待处理的情报呈上来。
  ……
  船行破水,昼行夜歇,适应了船上生活之后,这些朝廷文武内外命妇也渐渐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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