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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错拿了女主剧本的咸鱼-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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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杨延宗跨于马上,并没有下来,他居高临下,俯瞰老皇帝。
  老皇帝从对方微勾的唇角,看到一抹十足的讽刺。
  老皇帝眯眼:“杨延宗,你竟敢叛逆!!”
  杨延宗淡淡道:“臣不想死,不想狡兔死而走狗烹。”他不想死,那就只能你死了,先发制人,后发往往受制于人,不是么?
  哼,他曾经也想过当个顺臣,可惜老皇帝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即便皇帝也休想!!!
  杨延宗一挥手,前后各千余兵甲旋即发起冲锋,他绞杀了三大护军将领,还有阁臣葛修,把最后的这批御前禁军杀得七零八落,却没有直接碰老皇帝的车驾。
  杨延宗和后来包抄追上的季元昊眼神碰了一下,两人很默契的,将老皇帝赶了回头。
  车轮辘辘,飞快颠簸在崎岖不平的山道上,老皇帝叱咤风云半生掌控皇朝和底下的臣民性命和命运数十载,即便曾经坠马重伤,也未曾像今日这么狼狈过。
  他真正品尝了一回丧家之犬的滋味,明明强兵勇将就在数十里之外,偏偏此刻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没多久,他终于迎头撞进了坤皇后和坤国舅的包围圈中。
  坤皇后被一名死士背着,对方松手,她下了地,端详那小车片刻,笑道:“陛下,陛下,臣妾来了。”
  这一刻真畅快极了,一个多月前,她匍匐在这个男人脚下,恳求对方放过她的母家,坤氏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老皇帝是怎么做怎么说的?
  这个老男人毫不犹豫拂开她的手,在她耳边冷声:“不可能!”
  坤皇后纵声大笑,“好一个不可能啊!”
  才个把月的时间,也轮到她对老皇帝说一句,不可能了!
  真是畅快极了。
  坤皇后伸出手,死士取出一个很小的葫芦和一个酒杯,倒出一杯酒,然后,坤皇后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纸包,把里面的粉末都倒进酒杯里头去。
  这是鸩毒,是坤皇后特地给老皇帝准备的,毒性强烈,肠穿肚烂,痛苦至极。
  “陛下,你还记得姑姑吗?”
  老皇帝的元后,第一任坤皇后,可谓贤良淑德,为了老皇帝全力争取母家的支持,打败当时陈淑妃所出的庆王,最后却因为老皇帝唯一的儿子早夭在襁褓里,被老皇帝暴怒苛责,最后心如死灰,郁郁而终。
  “你生的孩子过半都胎里不足,你不知道吗?”
  小车被箭阵上了三轮,所有负隅顽抗的御前禁军统统倒在血泊里,小车射得像马蜂窝似的,坤皇后一把掀起车帘,露出里头捂着腰腹一动不动目光懑恨凌厉的老皇帝。
  老皇帝倒是年纪大了,这么一番没有减震的狂奔颠簸,颠得他有点受不了了,车停下,他想坐直起身,却尝试了好几次,都未能成功。
  坤皇后短促冷笑,居高临下欣赏这一刻老皇帝极度狼狈的姿态,她姑姑薨后,老皇帝是怎么做的呢?不到半年,他下旨再立坤氏女为后,当时,她十二岁。
  要是坤氏这般一直被倚仗信赖,家族得以繁荣兴盛煊赫下去,那坤皇后也就罢了,可老皇帝那亲侄儿一出生,这老头就立马翻脸不认人了,她,坤氏,俱已趟浑水下了场,又怎么甘心?最后落得一个渐渐被削出核心权力圈的下场?!
  “陛下,来吧,臣妾伺候您上路吧!”
  坤皇后笑了两声,伸手猛一拉老皇帝的下巴,后者倏地挣开暴起,可惜徒劳,两名死士一左一右,利索将其钳住压回去,坤皇后十分利落掐住他的下颚,一仰他的头,把整杯鸩酒灌了进去。
  死士在老皇帝的咽喉处捏了一下,酒水来不及往外喷,就已顺着喉管进入胃袋。
  喉管乃至胃袋,很快出现一种火灼般的痛感,老皇帝目眦尽裂,扣住咽喉,嗬嗬两声,倒在车厢里挣扎起来。
  坤皇后抽出一条帕子擦了擦手,好整以暇,微笑欣赏。
  最后,她将帕子扔在对方身上,直接转过身。
  坤皇后亲手毒杀了老皇帝!
  在此期间,坤国舅打马上前,掀起车帘瞟了一眼,眉心蹙眉,小赵王不在。
  但很快,他一名心腹快马折返,附耳低语几句。
  坤国舅随即对杨延宗季元昊等人道:“诸位,我去去就来。”
  杨延宗季元昊等人俱没有异议。
  说来这血脉亲缘着实是一个奇妙的东西,老皇帝在最后关头,将小赵王送回赵王妃的小车,并点了几名心腹,小车车轮拆下,生生改车为轿,令心腹护着小赵王另路逃生,为其争取一线生机。
  然终究也没什么大用,坤国舅是不可能放走小赵王的,而重重包围之下,要顺逃出生天实在太需要运气了。
  但很明显,这样的绝顶运气是可遇不可求的。
  坤国舅很快就率人追上了小赵王,围杀了一盏茶,小轿轰然落地,坤国舅用剑撩起布帘,车内,首饰全无的赵王妃紧紧搂着小赵王,而小赵王也反手抱着他的母亲。
  小赵王白皙稚嫩的面庞泛青,但还是挺了挺他的小胸膛,他虽然害怕,但他还是挡在母亲身前:“你要杀便杀我罢,别杀我母妃!!”
  “赵王殿下,哦不,是皇太子殿下。”
  坤国舅伸手,用剑尖挑了挑小孩金冠垂下的两条玉带,冷笑一声,他偏不,他偏要杀!
  你个小屁孩如今又能奈我何了?!
  坤国舅冷笑着,却反手一剑,深深捅进赵王妃的心窝,他蓦反手一抽,赵王妃惨叫一声,热血喷涌而出,喷了她怀里的儿子一头一脸。
  她急促喘了两声,来不及最后说一句话,就这么惨死在小赵王面前。
  小赵王死死瞪着坤国舅,“啊——”
  他一扬早已握在手里的小匕首,扑了过去,坤国舅哼笑一声,一抬手,剑尖向前,飞扑过来的小赵王就被捅了个对穿。
  小孩被甩在草丛里,剧痛里,他挣扎爬向他母亲的尸身,但在半路上,被第二剑彻底断绝了气息。
  坤国舅下令,“收拾一下,都抬回去。”
  身后死士早已准备布袋,直接装起尸身,蒙上黑布,背了起来。
  此间事情,杨延宗等人当然不知道过程,但结果猜到了,见坤国舅等人扛回两个布袋,便没说什么。
  一行人立即折返温泉行宫,开始处理后续事宜。
  ……
  这一场凶险异常一波三折的凌晨逼宫最终以险胜落下帷幕。
  等收拾完必须收拾的,将一切锤成定局,皇帝驾崩的钟声敲响行宫及阳都城内外,杨延宗季元昊等人率兵退场回营,之后,才得以腾身快马直奔瑒岭庄子去接人。
  苏瓷等人早已望穿秋水了。
  主要是中后期深入内宫,而情况混乱,负责传讯的小分队也紧急加进搜索队伍之中,消息就中断了。
  苏瓷压力很大,她一边要编话安抚陈氏杨重婴,另一边却忍不住担心起行宫情况。
  妈的,这种七上八下的心情简直了,所以她一向宁愿自己也亲身参与冒险都不爱待在安全地方等着。
  就在那个霏霏细雨的早春,她屋里根本坐不住,没一会儿就套上袖筒撑着油纸伞,到山坡前踱来踱去举目远眺,嘴里嘀咕:“怎么还不回来?”
  她说的是大飞,这家伙一跑就没见回头了,她想让阿康去探探消息,阿康却不肯,他接到的任务是保护苏瓷及杨家人,必要时立即护送她们离开。
  就在这个天色昏暗欲沉,绵绵细雨渐渐有变大的趋势的时候,庄子最左侧的山道方向,却突兀响起了马蹄声。
  苏瓷立马抬头望去。
  只见湿漉漉狭窄的黄土羊肠小道,墨绿的长青树荫和荆棘丛之后,转出一骑,毛色油亮四蹄有力的戴着披甲护具的棕色大战马,大马身上尤有血腥,而马背上是那个高大悍然的熟悉男人,甲胄在身,血迹斑斑,容色带着沉肃和几分疲惫,气势赫赫,那双黑色的眸子幽深不见。
  带着血战后的一身骇然气势,黑甲黑衣,他坐在马背上,远远和苏瓷对视了一眼。
  苏瓷一愣,又惊又喜,飞奔过去。
  这个男人翻身下马,单手持着头盔,蒙蒙细雨落在他尚沾有干涸血迹的颜面上,他对苏瓷说:“我回来了。”
  “别想改嫁。”他补了一句。
  她这辈子都只能是他的女人。
  苏瓷:“……”
  气氛一下就变了,本来有点劫后余生的催泪感以及惊喜交加的,但他冷不丁这一句气氛一下一变,她心里一乐,忍不住笑了起来。
  “行,那你记得活久一点。”
  她抱着他的手臂,细细端详他一眼,却发现他状态实在不怎么样,厚厚的牛皮重铠被割开很多道大小不一的口子,浑身干涸的血迹,连发根都有,一时都分不清究竟都是别人的还是掺和着他的,可以想象他刚刚经历的是怎么样的一场凶险激战,他好不容易平安归来,苏瓷并不想在他最疲惫的时候追问些有的没的,他能这么轻车简从回来已经说明很多东西了。
  枕着他的胳膊,端详他一会儿,“先洗洗吗?”再上点药。
  他哼了一声,斜眼:“你伺候?”
  苏瓷:“……”
  行吧,大佬你为了全家,辛苦了。
  也看在他的那封匆匆写就的信上,行吧,来吧。
  苏瓷笑了一声,那双漂亮的大眼睛转了转,斜睨他一眼,“行啊。”
  她勾勾手指:“来吧!”


第74章 
  苏瓷拉着杨延宗的手进了正居大门,浴桶和热腾腾的水已经抬进来了。
  他把佩剑和头盔扔在桌上,揉了揉眉心,这才展开双臂。
  他这身重铠足有七八十斤,沉甸甸的,本人是没法单独卸穿的,苏瓷一个人在也不行,实在太重了,得阿康在旁边辅助着,两人互相配合七手八脚,才将杨延宗这身的明光重甲一件件卸下。
  铠甲落地“哐当”重响,阿康和大铭小心一件件捡起,抬出去清洗保养去了,铠甲撕下来,杨延宗身上还一层层的血痂子,暗黑赤红,一时都没法分清楚究竟是他的血还是别人的血。
  他踢掉靴子进了浴桶,坐下来,躯体被热腾腾的温水浸透,四肢百骸神经并紧绷的肌肉这才慢慢放松,人这才那场紧张的血腥厮杀抽离出来。
  苏瓷用瓢舀水,浇在他没有浸到水的肩颈上,还有头发上。
  一遍遍浇透淋软了,才用棉巾给他把血痂子细细揩下来,他身上也有伤,最长的是胸膛一条,足有两个巴掌长,但好在不深,都只是割破表皮。
  “等会上点儿药,还好没大事儿。”
  苏瓷抬起他的手掌,凝结成一块的血痂的护掌浸了会,一层层把黑色纱布撕下来了,她扔了纱布,低头看了看,还好,没事。
  给他搓干净血痂,又捏了捏肩,之后喊他起来,换了一遍水,让他重新进去,这回干净清爽的,他头枕在铺了棉巾的桶壁上,她用瓢舀了热水,打了胰子,给他搓头发。
  湿漉漉的黑发,一遍遍浇下来,她柔软的指腹按摩着他的头皮穴位,杨延宗忍不住舒服叹谓一声。
  热气蒸腾的,他睁开眼睛,伸手抚摸她的脸,往后一仰,微微侧头,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在热意腾腾的斗室里,两人的唇碰在一起。
  他的勿又凶又急,水瓢落地,“哐当”一声,苏瓷没有拒绝,正按摩发根的十指伸了一下,紧紧扣着他的头皮,她微微闭目回应他,唇舌交缠来得十分凶猛,他手一扣一用力,她整个人被拽进水里按在浴桶壁上!
  两人没有在一起很久了,自从八月那场分歧至今,后来苏瓷失踪又受伤,养伤这好长一段时间里,也都没有过,“哗啦”一下急促水声,他站起身,甚至没来得及撕去她身上湿透的衣物,这久旱过后的首次,来得又凶又急。
  热汽蒸腾,水声哗哗,一双玉白色的手指,紧紧扣住桶壁,半桶水泼洒在地面上,等完事以后,苏瓷是被他提着腰抱回内室的。
  她瘫软趴在被垛上,废了一会儿劲儿,才扒拉开抽屉取出金创药扔给他,本来打算给他涂涂的,现在他自个来吧。
  “脸上也搽搽,别给毁容了。”
  她懒懒调侃道。
  到了这会,苏瓷才有空问问:“宫里怎么了?”
  “坤皇后鸩杀皇帝,坤国舅诛小赵王。”
  言简意赅,过程凶险一律不提,非常杨延宗式的回答,不过这个结果也算意料之内,情理之中了。
  苏瓷不由想起小赵王,那个整个皇宫唯一对她说了“有劳”,差不多谢谢意思的小孩,想起那个懂礼貌又腼腆白净的小男孩,不免有几分惆怅。
  不过叹谓一声,也就这么罢了,坤国舅是不可能放过小赵王的,是个人都知道的事。这么个身份,是享尽人间富贵了,但也不知幸是不幸。
  “那陛下是驾崩了吧?”说的是官方公告。
  “嗯,午后我们就回府。”
  杨延宗挑了点药膏,随手抹了抹脸颊和其他几处较大的割伤,把药瓶一扔,俯身贴着她温果的背部,头一低噙住她唇。
  两人又亲吻了片刻,苏瓷嘟囔一句,不是说午后回府么?“还有点儿时间,不睡会么?”
  两人从被垛滚回枕头上,杨延宗看样子是不打算睡的了,推了两把没推开,苏瓷也就随他去了,只不过正当纠缠逐渐升温即将开展下一步的关头,两人忽听见一阵不和谐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砰砰砰!”房门被人急促拍响。
  杨延宗抄起床头的香炉重重扔在房门上,“滚!!”
  阿康苦着一张脸,但他回头看看院门一脸焦急的冯婆子,只好硬着头皮说:“主子,夫人,不好了!西院二少奶奶使人来报,老夫人要上吊啊!”
  屋里两人动作一滞,苏瓷:“……”
  上吊?
  哇,怕不是得讯杨延宗回来,这是要告刁状了。
  苏瓷赶紧说:“额,那个先前,母亲说要去接颜姨母,我就没让。”
  她赶紧巴拉巴拉把之前的情景还原一遍,重点是颜氏的蛮不讲理和杨重婴的暴怒,顺带提一下她没办法之下态度只好略强硬了一点点。
  东边院子动静越来越大,杨延宗耳聪目明,他甚至已经隐隐听见了,抹了一把脸坐起来,低头揉了揉太阳穴。
  外头冯婆子见阿康敲了半晌门没动静,扯着嗓子喊起来,他脸有点阴。
  苏瓷赶紧跳下地,去给两人取衣裳,杨延宗皱一下眉头说她:“把斗篷裹上。”
  苏瓷披上黑狐皮斗篷,打开衣橱,也没怎么挑,随意捡了两身,杨延宗站起身,两人把头发擦一擦穿戴妥当,开门去了东院。
  东院已经人仰马翻,闹得不可开交了。
  杨重婴已经来了,被颜氏气得手都抖起来了,他坐在椅子上指着内室破口大骂:“让她死!让她吊上去,你们都给我放手,老子倒是看她死还是不死?!”
  他这么说,里头的人肯定不可能照做的,杨延贞没回,杨延信倒是跟着回来了,刚看完初孕的媳妇连铠甲都未卸完就急忙跑过来,听见外头父亲咆哮完,颜氏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要往绳结里扑,他赶紧踩住摇晃的凳子抱住母亲,“娘!”
  “杨延信,你给老子滚出来?!听见了没!!”
  杨延信左右为难,急道:“……娘,娘你先下来再说啊!”
  这场闹剧,在杨延宗和苏瓷到来时终于达到顶峰。
  冯婆子一直盯着外头,一见杨延宗身影,立马扬声道:“大公子来了!”
  颜氏心里是不大满意的,杨延宗这么久才来,她眼睛直直瞄着门口方向,一见大儿子露面,哭声更大,“让我死了罢,我活着有什么用?你爹不喜欢我,儿媳妇又忤逆,我不活了!”
  最后一句气恨交加,倒是喊出几分真悲愤来。
  这话她喊了多次,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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