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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错拿了女主剧本的咸鱼-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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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就这么办吧。”
  既然以下决断,就不要瞻前顾后了,四王道:“行了霖儿,你先回绥平一趟,把事都办好。”
  “是!”
  ……
  杨延宗出来后没多久,张伯骞一案就彻底有了定论。
  他以雷霆之势回归左卫营,震慑住了很多很多的人,统共花了一天时间,除了理顺左卫营,他最后还成功煽动拉拢了张伯骞一名心腹裨将。
  三军未动,粮草先行,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在不需要顶风冒险的时候,杨延宗从不打没把握的仗,早在南下泅江第一次和张伯骞确定了对方态度的时候,杨延宗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命人下船北返传令,悄悄调查张伯骞的家人以及大小心腹朋友。
  没多久,找到了这个空子。
  这名叫蔡袁伟的裨将,私德有亏,被杨延宗抓住把柄,家庭负担又重,作为顶梁柱的他,是绝对不能倒下去的。
  早在上阳殿面圣之前,杨延宗就接触过此人了,这次他完好雷霆回归,这人心中天平难免倾斜。
  杨延宗端坐在太师椅后,缓缓道:“张伯骞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官复原职的了,你说,你这又是何必呢?”
  这个男人斜倚在太师椅上,声音淡淡冷冷,双眸如鹰,锐利强悍,仅仅一个眼神,就昭示其如狼似虎的本性。
  这人满头大汗,迟疑良久,最终一咬牙,拂袖“啪”一声跪地:“末将蔡袁伟,见过指挥使大人!!”
  “好!”
  杨延宗一笑,起身上前,扶起蔡袁伟,“好了,你去罢。”
  “是!”
  待对方应过,杨延宗抄起搁在案上的文书,迅速离开蔡袁伟的值房。
  当天,童继恩和黄得卫联合组成的调查组终于找到了突破口,蔡袁伟承受不住心理压力,终于吐露了自己偶尔窥到的所见所闻。
  老皇帝勃然大怒:“这该死的张伯骞!!”
  在此之前,他心里一直更相信张伯骞是被人栽赃陷害的,但“哐当”一声天平倾斜。
  现在他未必信全,但疑心一生,就去不掉了。
  最终,老皇帝下旨,将张伯骞交由三司会审!
  当天傍晚,皇帝圣旨,内阁最终下达由左卫副都指挥使杨延宗接任左卫都指挥使一职的右迁文书。
  并令他立即整装整军,以最快速度赶赴皋边。
  同时,角逐了多天的其余要职也因北戎大军汹汹犯边而提前落下帷幕,值得一提的是,右卫都指挥使一职,最终落在了季元昊头上。
  他也是徐老将军点名的一员,因此也将快马赶往北边。
  两人快马自各自营门而出,眼神一触,两人皆勾唇笑了一下。
  第一次合作,非常愉快。
  两人眼神一碰即分,旋即拨转马头,飞速而去。
  ……
  不管是季元昊还是杨延宗,都先回绥平的一趟,青锋白隼等营是他的多年亲部,这次赴北,要整的军,头一个就是他们。
  马蹄声沓沓,很快将阳都抛在身后,阿康阿照等人不禁长长吐了一口气。
  这些日子虽不算很长,但跌宕起伏,真的很让人精神紧绷疲累啊。
  杨延宗也几分疲惫,他从上阳殿面圣前就一直高强度脑力体力工作,多劳少歇,在临时羁押大狱里就没真正睡过,始终保持着几分清醒,至于出来后,又一整天的强势整肃血腥镇压。
  再加上之前追搜两个月,舟车劳顿刚刚回来,哪怕他精力极充沛承受力再强悍,在连续多天的惊涛骇浪的平息之后的此刻,也难免感觉很有些精疲神怠。
  偏偏有些事情,让人听了更心累。
  杨延宗活动了一下肩背,按了下眉心,问:“家里呢,这些时日,家中可好?”
  被问到这个问题,阿康和阿照对视一眼,两人有点难以启齿。
  杨延宗睁眼,皱眉:“怎么了?”
  阿康吞吞吐吐,小声:“老夫人知悉了此事,大约是去年受了惊吓的缘故,惊慌不已,唯恐再次大祸临头,惶惶叫嚷离开,……”
  杨延宗忍不住闭了闭眼,疲乏过度有些昏沉沉的额头一阵抽痛,他脸黑了黑,忍不住伸手揉了揉眉心。
  阿康赶紧补充:“幸好有夫人,夫人镇住了,她下令谁也不许出宅子半步,老夫人未能成行的!”
  ……
  杨延宗回到家中的时候,家里还闹着。
  杨重婴闻讯后,前些天就赶往阳都去了。
  颜氏去年实在是吃了大苦,被抄家流放过一次的她成了惊弓之鸟,好不容易病愈,就听闻了这个消息,当即大惊失色,命丫鬟婆子立马收拾了细软等物,这家里得暂时避一避风头啊!
  她牢牢记住了萍姨娘敏姨娘就是这样避过流放的祸的。
  后宅乱哄哄的,苏瓷很快就知道了,她火速赶到现场,颜氏的车正被亲兵拦住,阿正坚持不放行,被逼得急了,咬牙:“夫人有令,不许任何人进出!!”
  把颜氏气了一个半死:“哪个夫人?你听苏氏的!就可以不听我的?!谁让苏氏在这家里发号施令的!!”
  苏瓷来了,揉揉眉心,也不废话,直接命亲兵和丫鬟婆子将颜氏请回正院。
  她一声令下,阿正等人应了一声立马执行,新来的婆子丫鬟们左右对视,也怯怯从众干了起来。
  颜氏倒是有个心腹婆子,却不顶什么事。
  颜氏连行李带车,很快被拖回正院了,这里头居然还有西大跨院的东西,苏瓷简直无语,挥挥手让人抬回去。
  她这一连串的动作,简直是对颜氏尊严的挑衅,颜氏气得眼睛都红了,指着站在门槛外的苏瓷厉喝:“反了反了!苏氏你好大的胆子,我必要把你休回娘家不可!!”
  休就休呗,苏瓷耸耸肩,也没太大所谓。
  颜氏的高分贝刺得人耳朵痛,眼见她还在夹杂不清一心要出去避难,苏瓷也烦了:“此一时彼一时!!”
  你是萍姨娘敏姨娘吗?!
  这一茬是去年一茬吗?!
  “大公子只是暂时羁押,还好好的,你这是跑什么跑,往哪儿跑!!”
  “现在和去年能一样吗?”
  这种敏感时刻,要是杨延宗家眷跑了,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绝对会雪上加霜给他大大拖一把后腿的。
  所以必须稳,必须定,才能免他后顾之忧。
  苏瓷把道理掰碎说了一遍,颜氏嘶喊才戛然而止,她面上将信将疑,苏瓷耸耸肩:“我总不会害了大公子吧?”
  你不信我,总信信这个事实吧,现在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苏瓷深吸一口气:“大公子这些年并不容易,他也很辛苦,咱们帮不了他,也别给他添乱了,行吗?”
  苏瓷说完,站了一会,忽觉身后有异,她回头望一眼,却恰好对上杨延宗一双锐利眼眸。
  这双眼睛有些血丝,杨延宗回来有一会了,刚好听见最后两句。
  他和苏瓷直直对视半晌,阳光下,她瓷白的脸颊还是那么小,一双熟悉的大眼睛映着日光显得又大又亮。
  两人对视良久,他嗬地笑了一声,声音有些嘶哑:“原来,你也知道我不容易?”
  苏瓷有些讶异,他什么时候回来的,闻言:“当然知道呀。”
  他一直都是不容易的呀。
  不管怎么如狼似虎,在刀刃上行走,在风口浪尖里保住身后人和一家平安,又哪里是容易的?


第51章 
  杨延宗深深看了她一眼。
  颜氏耳尖,这时从堂屋里冲了出来,一见杨延宗她大喜过望又哭又笑:“大郎,宗儿,你回来了!她说的是真的吗?”她指了指苏瓷,又忙说:“那现在呢?现在是没事了吗?”
  杨延宗吐了一口气,半晌,放缓声音,简短安抚母亲两句,然后让她回去把东西归置好。
  这院子乱哄哄的,婆子丫鬟慌忙捧着东西走动人影乱晃,看着就让人心生烦躁,外面有马蹄声,杨延宗没在后宅待多久,就转身出去了。
  他站在大门口和几个翻身下马的人说话,苏瓷也没在后宅多待,探头瞄了眼他背影,风尘仆仆衣服还是前几天那一身,她想了想,招手叫了大铭让给他备水沐浴吧。
  杨延宗交代完,转身回了外书房,大铭正领人抬着大桶刚进右次间,忙俯身见礼,解释:“是夫人让备的。”
  杨延宗垂了垂眼睫,“嗯”了一声。
  大铭等人退出去了,掩上房门。
  一室久违的安宁静谧,还是热气腾腾的蒸汽。
  杨延宗站了半晌,慢慢解了袖口,脱下外衣。
  当温热的水浸透躯体那一刻,身体深处的倦怠像终于找到了一条出路,他忍不住闭了闭眼睛。
  双手搭在浴桶壁上,想起那个有所感应蓦然回首的倩影,阳光下她脸上有点点讶异,仿佛有些惊奇他的问题,“我当然知道呀!”“我一直都知道。”
  他低低哼笑一声,不知是痛是快,就这么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他敛了表情,睁开眼睛,透着蒸腾的热气静静盯着房内某一点。
  杨延宗确实也享受冲刺事业带来的快感,只是他到底还是血肉之躯,不是铁人,偶然间高强度的透支和惊涛骇浪之后,他也会感觉到疲倦。
  父亲从小的惊喜厚望,同胞弟弟的马首是瞻,这条路走过来却从来都不是容易的,他一旦踏上去,就只能进,不能退。
  身后这一家人,背后这一大群人,都沉甸甸压在他的肩膀上。
  阿照原来还有个兄长,也是他的亲兵心腹,不过死了,征战西南是为他挡了一支毒箭,当场倒地身亡。还有阿康,别看他整天乐呵呵,实际却是个年幼丧父被母亲拉扯长大的单亲孩子,上头还有一对年迈爷奶,他父亲是杨延宗早年麾下的车兵,后来战死了,抚恤的队长见他家老的老小的小实在艰难,回来给录入了报备册子,那册子上的人杨延宗都尽量安排,阿康也实在争气,后来被挑进了亲兵后备营,家里才渐渐好了起来,不再穷困。
  如阿康阿照的他麾下还有许多人,青年的,壮年的,都是家中的顶梁柱,倒不得的,一倒下去这年头整个家都垮了。
  这些都沉甸甸的压在杨延宗肩膀上。
  父亲的褒赞,期许,欣然,他的母亲是不聪明,但到底是他的生身之母,他愿意忍受她常年累月的絮叨嗔怒和埋怨。
  在他们的眼中,他永远都是言简意赅却屹立不倒的。
  可他终究不是铁打的,也会有疲惫的时候,譬如现在,大狱到底阴寒,他后背肩胛骨的旧伤正隐隐作痛,身上也有些发热。
  刚从阳都脱身出来,就听见颜氏的操作,杨延宗真不想过分苛责自己的生母,但那一瞬他头疼欲裂。
  可就算这样,他还是快马赶了将进一百里的路赶回了绥平。
  他没想到他踏进家门第一瞬,听到却是苏瓷那句“大公子这些年并不容易,他也很辛苦,咱们帮不了他,也别给他添乱了,行吗?”
  ——这么些年,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体恤他的不容易,他的辛苦。
  旁人一直以为他是无坚不摧的。
  那刹那心血上涌,杨延宗突然有一种被理解的感觉,这种感觉太奇妙了,也太难形容的,却无法不让他感到窝心。
  他嗬地笑了一声,原来也有人知道他的辛苦,他不容易吗?
  一种难以形容的熨帖。
  心像被什么被触动了一下,这种酸甜甘苦都糅杂在一起的滋味,复杂难言,却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痛快舒畅。
  他搭在桶壁的手落在温热的水中,溅起水花,他伸手抹了一把脸,嗬嗬低笑了两声。
  ……
  杨延宗洗了个澡出来,再用了迟来的午饭,疲惫感消褪不少,精神头也见好了起来。
  整军前期不用他亲自去,该吩咐的工作已经吩咐下去了,他正低头整理袖口,便听见后宅月亮门方向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在那门前停了一下,接着守门亲兵的硬底皂靴特有的脚步声就往这边快步走了过来。
  阿康进门,小声:“主子,老爷回来了,额,据说和老夫人在争执。”
  阿康的话说得是十分隐晦体面了,实际上,杨父身体不十分好乘车归的,比杨延宗略慢一个时辰左右,才刚刚进门,他一进大门就杀往正院,咆哮怒骂声大得站在前后宅连同的月亮门都隐约听得见。
  杨重婴自诩是个体面人,素来不愿意和颜氏一般见识,多是懒得理她,但这会他真的被颜氏的骚操作惊到了,火光直窜天灵盖,一把推开扶他的亲兵冲进门,指着颜氏的鼻子就咆哮:“你的脑子呢?你告诉我你脑子想的是什么?!啊!!你自己不懂,就不会多听听儿媳妇的吗?!”
  “都让人你好好待着了,你这是还要往哪跑啊?哦,倘若一家人都进去了,就你跑了,你就快活得很了?下半辈子很愉快了是吧?!”
  厅堂还堆着箱子,颜氏被杨重婴指着鼻子狂喷,一屁股坐在箱子上,她憋得脸通红:“……我,我这不是六神无主了吗?”
  说一家人都遭殃了,就她一个跑了她会很庆幸后半辈子过得很愉快,那肯定是屁话,不可能的。
  但颜氏当时是慌了神,顾不得想这么多,就一门心思想避一避。
  她捂脸哭道:“你们什么都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我心里一慌,这不就,……”
  杨重婴气结:“儿媳妇不是在吗?你这猪脑子不懂,不会听儿媳妇的吗?!”
  颜氏板着脸,其实就是因为苏瓷,她才逆反心理,阿正越说夫人的命令,她心里就越生气,这苏氏进门还没一年,竟然就爬到她头顶上来了?!
  苏瓷越说不许出去,她就偏要出去。
  颜氏捂着脸,哭了两声,偷眼看儿子,杨延宗三兄弟都在座,不过杨延信杨延贞兄弟偷偷对视一眼,心里也认为母亲这次是确实做得太不对,是该让父亲说说了。
  杨延宗垂眸转着大拇指上的扳指,也罕见没吭声。
  颜氏得不到儿子支援撑腰,捂着脸哭得两声,可眼见杨重婴气头上还没完没了,“一天到晚净会挑这个挑那个,除了这个你还会什么?你笨你就不能消停点吗?!
  她面子上挂不住,也恼了:“这不是去年那茬我害怕了吗?感情吃苦头的不是你,你站着说话不腰疼!”
  杨重婴:“吃苦头?你吃了多少苦头,又享了多少福?这一天到晚呼奴唤婢的,你想过是谁供你的没有?!”
  颜氏恼羞成怒:“我儿子,我儿子供我!怎么了,不行吗?!”她被骂得久了面子全无,怕是整个后宅都听见了,心里恨杨重婴不给她留一点面子,俗语堂前教子人后教妻,他不教她,还当着一宅子的下人扒她脸皮,她心生怨恨,脑子一热,瞪着眼睛:“你不也在享儿子的福吗?我十月怀胎生的儿子我怎么就不行了?你聪明,你最聪明了,你连儿子都不如呢!还有脸说我……”
  最后一句真过了,大家皱眉,杨重婴登时勃然大怒,一把扬起巴掌,颜氏尖叫一声,捂住脑袋。
  杨延宗霍站起身,拦住父亲挥下的手:“爹,您息怒。”
  杨重婴动了动手,却发现他的儿子真的长大的,英姿勃发,手上纹丝不动。
  杨重婴和杨延宗对视半晌,杨重婴才回过神来,他重重喘着粗气,但到底放下了手,他狠狠瞪了颜氏一眼,拂袖而去。
  杨延宗立即看了两个弟弟一眼,杨延信杨延贞赶紧跟过去了。
  再回头看他母亲,颜氏讪讪,杨延宗长长呼了口气,沉声:“娘,给爹赔个不是,去吧,现在就去。”
  揭人不揭短的。
  颜氏有些不肯,但杨延宗一拧眉,她最后还是站起来,一步一挪去了。
  杨延宗看了眼颜氏的心腹婆子,后者会意,赶紧一溜烟跟上去软语劝着。
  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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