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霸道总裁人设崩了-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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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南溪:!
为、为什么要这么说?!
难道秦越的伤……
那一瞬间,季南溪脑袋一片空白,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出了一身的冷汗。
巨大的惊恐不安笼罩在他心口,他几乎是踉跄得冲门而出,到了楼下的时候两个保镖迎了上来,是秦关海特意安排过来接人的。
轰隆一声惊雷巨响,豆大的雨滴落了下来,压在车窗上噼里啪啦作响。
这雨来得出奇地急。
季南溪不安更甚:“大哥,能再开快点吗?”
“好的,您坐稳。”
秦家。
“老爷,这样把他骗回来会不会不妥?”秦关海挂断电话,管家李叔踌躇着开口,“万一小溪……”
秦关海示意他停下,转过身望着紧闭的房门,叹了一口气:“老爷子我这也是没办法了啊。”
发生了什么事,问也不说。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孙子就这么消瘦下来,而小溪也躲起来不见人,他看着都心疼。
“去,叮嘱那边开车小心点,适当地可以透露点口风。”
“好。”李叔领命下去。
阴暗的房间里,打雷产生的亮光从窗台上传了进来,男人苍白的脸色和阴翳的眼神如同黑夜中的恶魔,只显露片刻,便瞬间隐没在黑暗之中。
大抵是惦记着一个人,归心似箭,本来二十几分钟的距离季南溪硬是觉得它像是过了几年那样很久很久。
车子终于停在了家门口。
车子一停,季南溪便冲了出去。
保镖刚打开伞:……
紧接着看到他光着的脚。
两人对视一眼,完了,这份美差大概要到头了。
第112章
季南溪横冲直撞地冲进了房子,见到秦关海的那一刻,他一路强忍的泪水再也绷不住,化成了两条清泪往下淌。
“爷爷、秦越他……他怎么样了。”没顾及得上太多,他几乎是带着哭腔问出来的。
秦关海缓缓摇头,面容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几岁:“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这个反应,无疑加剧了季南溪心中所想的。那一瞬间,他整张小脸变得煞白,眼神空洞,狂奔上楼。
秦关海还想再凹一下伤心人设,目光触及他赤裸裸的小脚,瞬间破功。
“哎哎哎,穿鞋穿鞋……”
然而季南溪早就跑上了二楼,听不到他在身后的呼唤。
不会的,不会的,秦越不会有事的。
只不过才一周,难道他腿上的物质扩散了?
季南溪陷入了深深的恐惧当中,他很难想象,这扇门推开之后,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
他想不了那么多,他只知道,他现在迫切想要见到秦越!
门一推开,一片黑暗。
他大口喘着气,目光在黑暗中巡视,说出口的话带着浓重的鼻音:“秦越,我回来了。”
黑暗中,一双冷白无血色的手紧扣在扶手上,力道之大都泛起了青筋。
没有回应。
季南溪忽然没有了开灯的勇气。
“你不会出事的,对不对。”
他猜测秦越躺在床上,便循着记忆里的屋内景象往里面走。
没走两步,膝盖便磕在了某个尖锐的角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眼泪不停往外冒。
黑暗中,有哪里传来了细微的声响。
季南溪愣愣的看过去,抹了一把眼泪,继续抹黑往前走。
他走得急,又是一下狠狠磕在了某个地方,这下实在是太疼了,疼得他脚底一软,坐到了地方。
“别走过来了。”
秦越低沉的嗓音从某一处传来,带着某种克制冰冷。
他在拒绝自己的接近。
得到这个认知,季南溪心脏抽疼,疼得他一时之间都说不出话。
“你、你怎么样了,你的腿……”
“我很好。”他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如果你是为了我的伤才回来的,没必要,我不需要你刻意的怜悯。”
秦越的话就像一把冰冷的刀,刺向了季南溪的胸口。
“你也没必要为了治好我的伤,而跑回来。”
季南溪张了张嘴:“你的意思是……你觉得我回来是因为我良心不安、我可怜你,我才回来的?”
雷声轰隆,窗外的雨势变大,一片雨声嘈杂之中,季南溪没有听到任何的话语。
他在默认自己的话。
他不信自己。
“我可怜你?”
寂静,一片寂静。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寂静,让人快要喘不过气。
季南溪嗤笑,他伸手抹了一把眼泪,强忍心头的疼痛,状似坦然道:“好啊,你要这么想也行。我确实是因为良心不安,怎么说也是因为你给我挡的攻击才受伤的,那我就有这个义务治好你的腿。”
“你放心,关于我的来历,我会给你一个解释的。”
说完这些话,季南溪深呼吸了一口气,忍住泪水,站起身走了出去。
门外灯光下,季南溪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眼眶一片通红。
他深深看了一眼沉寂黑暗的室内,无声张嘴说了什么,最后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季南溪走了。
过了一会儿,秦关海骂骂咧咧地打开了灯,愣住了。
秦越眼眶通红不已,捏着结婚戒指的手颤抖着不停,近乎偏执地低喃着什么。
“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走的,是你自己要留下的。”
那就怪不得他不放你走了。
季南溪,你只能是我的。
第113章
当晚,季南溪几乎是红着眼眶听完了秦关海的一些话。
老人家对夫夫二人的事情显然很忧愁,他先是和季南溪道歉了一番自己把他骗回来的事情,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说了一些近来秦越在家里的事情。
毫无例外,没有了季南溪的身影,家里都显得格外得清冷。
更别提秦越一个人躲在屋内,饭也不怎么吃,话也不说的了。
简直都快把秦家上下急死了——尤其得知双方二人突然要离婚的事情,更是让人难以接受。
对于此事网上议论纷纷,秦家虽然已经做好了相应的公关,但根本就抵不过网友们对于此事的关注。
更有不少世家单身子弟蠢蠢欲动,暗戳戳地打扮好自己,让家里托上关系找到了秦关海。
他们巴不得季南溪早点和秦越离婚才比较好,按照秦越的优越条件,就算他离婚了,照样是他们眼中的香饽饽。
这可把秦关海给气了个半死——一天天的,净盼着他孙子离婚,这都什么人呐。
“我虽然不清楚你们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小溪呀,爷爷近来能够看得出,你对秦越也是有些感情的吧。”
季南溪张了张嘴,却又被打断:“先别急着否认,就你刚刚冒雨回来这事儿也说不清了,心里要是没他,你舍得这么奔波?”
秦关海叹了一口气,斑白的双鬓刺疼了季南溪的眼,“你这些天也冷静了,你们夫夫两人的事情我就不瞎掺合了。但是爷爷还是希望你,能够继续留下来啊。”
不说是为了两个孩子着想,毕竟是两人的事情,他还是希望两人能够慎重考虑。
有些事情一旦踏出了,那可真就是没有回头的地步了。
他轻拍了拍季南溪的手,叹着气走了。
季南溪裹着被子,咬着嘴唇,泪水氤氲了眼眶,浸湿了整个视线。
这样也好,总该找个时间和秦越说清楚。
他季南溪虽然骗了秦越,但到底也没有存了别的害人心思。若是他像刚才那样,那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待下去的了。
治好他的腿,两清罢了。
季南溪钻回了被窝,床的另一边空荡荡,没有了以往那人躺上去之后的温热。
好冷……
秦越这个大坏蛋,他不要喜欢他了!
半夜,一道黑影缓缓出现在季南溪的门口处。
直到天边露出了鱼肚白,佣人们纷纷起床干活,那道黑影才挪动了地方。
一个女佣揉了揉眼睛,扯过另一个小伙伴的胳膊,抬头往上面望去:“刚才哪有道黑影,你看到没有?”
小伙伴伸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是你没睡醒看错了吧。好了,赶紧打起精神来,昨天下了场大雨,后院乱糟糟的,赶紧去收拾一下。”
那女佣被拉走,还有点怀疑。
难道真是自己眼花看错了?可是,那道身影看着有点像是大少爷啊……
秦关海已经在这边住下了,早餐的时候,餐桌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把他看得叹气不已。
这两天的时间,他光是叹气就已经不下数十回了,简直都要把以往这些年的气都在这两天给叹光了。
李叔看他这样子,心里也不太好受:“要不,我上去把小溪喊下来和您一块儿吃个饭?”
张妈可不赞同:“人昨晚折腾了大半夜,你就不能让他好好睡会。依我看啊,还是把大少爷推下来走走比较好。”
“他都闷在房间里这么久了,可别闷出什么病来了。”
李叔还想说些什么,被秦关海给打断了:“就这样吧,桂芳说得对,小溪昨天累了一晚上,让他多睡会吧。”
时至中午,太阳终于隔着厚厚的层云冒出了头。
季南溪的房门还是没打开过。
张妈端着饭上来敲门,敲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动静。
她寻思着该不会还没睡醒吧,就擅作主张推开了门。
被子里拱起来一个小包的轮廓,季南溪还在里面睡着。
“这孩子,都几点了,还不起来吃东西。”张妈这样说着,把盘子放下后,去掀开被子。
被子底下,季南溪紧闭着双眼,白净的脸上浮起异样的潮红。
张妈心里一咯噔,探上了他的额头。
“糟糕,这是发烧了!”
不一会儿,季南溪发烧了的消息传到了秦越的耳朵里。
男人心底的防线被轻而易举冲破,推着轮椅就往屋外走去。
秦越推着轮椅过去的时候,看到季南溪躺在床上难受的样子,心底忍不住一痛。
他握住了那双白净的手,声音有些轻微的颤抖:“媳妇儿……”
季南溪紧闭着眼,没有回应。
李叔上前一步,恭敬道:“少爷,家庭医生正在赶来的路上。”
秦越低声道:“让他快点!”
第114章
家庭医生赶到的时候,看到秦越阴沉的脸色,一看他脚下的轮椅,吓得脸色都白了起来。
他哆哆嗦嗦道:“大少爷,您这脚伤还是得去医院比较好啊。”
他虽然是秦家的私人家庭医生,可是条件就摆在这儿,关键性的东西还得是要去医院才对。
他话音一落,就对上了秦越冰冷森寒的眼神。那一瞬间,他脚底仿佛扎了根,后背一片发凉。
李叔咳嗽:“生病的是夫人。”
家庭医生愣住了:……
他这才注意到床上的人,连忙告罪。
怪不得大少爷的目光像是要吃人一样,完了完了。
在秦越盯着的目光中,家庭医生颤颤巍巍地做完了一切,小心翼翼地开口:“夫人他就是昨天淋雨受寒了,加上脾虚,可能近来吃食也不太好,所以才会顶不住发起了高烧。”
秦越皱起了眉头,大手抚摸着季南溪白净的脸庞,脸上神色复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家庭医生叮嘱完了注意事项,才抹着额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这大冬天的,硬是把他吓得后背都是冷汗,冰凉凉的。回去他可得好好洗个热水澡,祛湿祛寒。
“滴答滴答”
点滴滴落,最后在随着针管进入了青色血管之内。
季南溪中途迷迷糊糊醒过来一次,当他睁开眼看到秦越的那一刻,小嘴一瘪,哼唧了两声,嚷嚷着要钻进他怀里:“你抱抱我……”
他真的好难受,好想让秦越抱抱他。
秦越喉咙滚动。
他不确定这人是烧迷糊了还是自己听错了。
季南溪见他没有动作,哼哼唧唧了两声,委委屈屈地要掀开被子。
虽说屋内开了暖气,可季南溪仍在生病之中,这一举动可把秦越惊着了。
他担心季南溪吊针回血,自己坐在轮椅上又不能让季南溪靠着,一时间情绪起伏大了点,轻声呵斥他安分一些。
“你凶我……”却见季南溪愣愣地抬头望着他,突然间眼眶里就迅速盈满了水光,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
他低下头,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哗啦啦往下掉落,砸在被子上,洇湿出一朵朵盛开的花朵。
秦越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上手擦拭着他的眼泪,声音也随之软了下来:“没凶你,只是你现在还在生病,需要躺下来好好休息。”
然而季南溪仿佛就沉陷在秦越凶他这个循环之中,嘀嘀咕咕抹着眼泪:“你凶我……”
秦越:“……”
他只是语气重了一些,真没凶他。
他这是明白了,媳妇儿脑袋烧迷糊了,说什么也听不进去。
“乖乖,是我的错。你还在生病,躺进被窝里面好好睡着,好吗?”
季南溪眼泪汪汪地看着他:“那这样,你还会凶我吗?”
“不凶,我没凶你,乖。”
季南溪嘴巴一瘪,不知道哼唧着什么,声音弱弱的。饶是秦越很注意他的话了,可还是听不清:“乖乖,你刚刚在说什么?”
谁知季南溪听到他这么问,嘴巴一抿,拉过被子又躺了下去,就连头都盖得严严实实的。
秦越见他这一副躲避的样子,心里又开始不舒服了。
他怎么不继续索要抱抱了?
是自己刚才吓到他了吗?
秦越开始有些怀疑,扯了扯被子:“媳妇儿,把脸露出来。”
“我不。”被子里传出瓮里瓮气的声音。
接下来,不管秦越怎么劝说,季南溪都不肯撤下被子,他死死抓着被子,把自己蒙在被子里。
秦越怕他闷得难受,松了口:“我让你抱抱,你把被子拉下来,可以吗。”
虽然要爬上床有点难度,但也不是不行。
可能是在生病中的人依赖性比较强,季南溪清醒了好一阵,意识到刚才自己朝着秦越撒娇,更感觉到窒息了。
怎么一不小心,就嚷嚷着让人抱抱了啊。
好……尴尬。
被子里的人好一阵没回应,秦越上手拉住了被子,刚一扯下,就被制止:“别!”
“秦越,你出去吧,我头好晕,想睡会儿。”
季南溪的声音不像刚才那样软糯,经过一阵沉默后,反而多了一丝冷淡。
秦越动作一顿,眼神变得幽深:“为什么?”
“为什么让我出去?”他的声音有些冷。
季南溪咬着嘴唇,越发觉得眼睛酸涩:“你昨晚不是也让我出去吗?怎么,你让我出去可以,我让你出去不行?”
“秦越,做人可不能这么双标。”
明明是这人先拒绝自己靠近的,凭什么他就不可以拒绝他的靠近。
“关于我的事,我会给你一个解释的。”季南溪翻了个身,闷声闷气道:“但不是现在。”
他并不知道秦越现在的脸色是怎么样的,但也不难想到。
尽管内心十分想看一眼秦越,但理智又告诉他,他不想在秦越的脸上看到讥讽冷漠的神情。
空气中安静了许久。
久到季南溪都要以为秦越已经出去了,一道近乎于无奈的声音突然响起:“也好,你好好休息。”
季南溪又强撑着等了好一会儿,没听到他推动轮椅的声音:“你不出去?”
秦越这下倒是回答得挺快:“我就在这儿呆着。”
那行吧。
季南溪心里透露出隐秘的一股欣喜,面上却强作淡漠:“随你。”
说完这话,他倒是很快就睡了过去。
等到他均匀平缓的呼吸声传来,秦越才轻轻拉动被子,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