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崽又在胡作非为-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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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醒来后睁开的第一眼就看到了牧风眠。
被他抱在怀中,感受着赤炼神火散发的温暖; 也闻着来自牧风眠身上的气息。
宴星稚心中情绪翻滚; 有一种本能的冲动迫使她向牧风眠靠近。
思及在梦中也不必克制,于是她二话没说就抱住了牧风眠的脖子; 与他黏黏腻腻地亲吻起来。
正如她所想的那样; 牧风眠没有半点的抗拒; 甚至表现出了兴奋的情绪,立马给了她回应,将她牢牢地抱在怀中。
宴星稚想; 这美梦就是方便; 只要稍稍动下念头; 任何东西都能得到。
哪怕是牧风眠。
牧风眠像是忍了很久,恍若被宴星稚点炸的炮竹,吻势凶猛得很,带着少年人的莽撞,将她的唇瓣又舔又咬。
最后还是宴星稚先承受不了,耳根脸颊都染上红色,觉得喘不过气,略带挣扎地往后退。
她的力道都变得绵软,没有丝毫攻击性。
牧风眠并没有强迫,随着她把头侧过去大口呼吸的时候,牧风眠的吻细细密密地落在她的脸颊,鼻尖,还有雪嫩的耳朵上,喃喃道:“宴星稚,这可是你先动的手。”
宴星稚的唇被舔咬得通红,她自己伸出小舌头捋了捋,只觉得被灼气包裹,浑身上下都是热意。
牧风眠蹭了蹭她的耳朵,双眸褪去欲色,变得清晰澄澈,他没有松开宴星稚,也没有问她为何突然扑上来亲吻,只抱着她不动声色问:“方才发生什么事了?”
宴星稚抬头,与他对上视线。
她的眼睛向来是这般,炽热而诚挚,如此热烈,如朝升的太阳,从未见她有过闪躲和胆怯。
她说:“我方才应该是落入了妖法之中,陷入了虚幻之境。”
牧风眠的手往下一落,精准地抓住她的手,勾住了指头,紧紧盯着宴星稚,“你在里面看见了谁?”
他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很快,难得蕴藏着一丝紧张在其中。
堕入情网之后,宴星稚看到的那个人,就是让她动情的人。
他迫切地想要听到回答,却又害怕那个回答不是他想要的那个。
牧风眠在心中暗暗想,若是宴星稚不想回答的话,他一定不会追问,任由此事揭过去。
宴星稚看着他的蓝眸,忽而萌生了一丝遮掩,她微微撇开头,含糊其辞,“没看清楚。”
牧风眠静默了一瞬,心中一遍一遍强调着方才下得决定,最终却还是捏着她的脸颊,将她的头扭回来,低眸认真地注视她,“你肯定看清楚了,宴星稚,告诉我是谁。”
宴星稚与他对视好一会儿,才启唇轻声说:“是你。”
牧风眠心脏一胀,开始剧烈地跳动,涌出一股强烈的欢喜,甚至有点发懵。
这美梦给他的冲击力是巨大的,甚至让他有种想要紧紧地抱住宴星稚,许下要一直陪着她的誓言的冲动。
但他没有。
在清醒中放任自己沉溺,却又在沉溺之中残忍地克制自己清醒。
牧风眠的眸色渐深,神色染上一丝复杂,他一动不动,仿佛被施了定身之法,唯有那双眼睛聚焦,含着多种情绪的目光黏在宴星稚的脸上,不舍得错开一眼。
宴星稚不知他所有心里所想,以为是她方才说的话一时让牧风眠有些难以消化,于是想了想,又道:“虚幻之境中,我们身穿这大红的喜袍,我们在成亲,你说要与我喜结连理共度一生。”
牧风眠的心一直在晃,听到这些话,他的耳根也好像是烧起来,热意散开,仿佛这些话是真的出自他之口。
他出身不凡,又天资卓绝,一直以来都是站在同辈之中的最顶端,不论是爱慕他还是爱慕他家族势力的仙姬神女都不算少,除却一个师怜雪是碍于家族无法闹得太难看,其他仙姬神女一概连接近他的机会都没有。
更别提他会对某个女子说这些话。
牧风眠难得的觉得羞赧。
不过很快,他就想到要破除情妖的妖法,是需要亲手斩杀心爱之人的,宴星稚只被困了那么一会儿的时间就破境而出,似乎是在下手杀他的时候没有任何的犹豫啊?
如此一说,宴星稚对他到底是什么情感?
她天性率真,对人性了解甚少,会不会根本不在乎那些情情爱爱?
牧风眠越想,心中的喜悦就越往下退,不消片刻就冷静下来,他问道:“那你是如何杀了我破境的?”
宴星稚很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上的那些微妙变化,虽不明白,但也不想让他不开心,就说:“我没有杀你。”
“你还有别的破境之法?”
“我只是心里很清楚,当时站在我面前的人不是你。”宴星稚说:“你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气味,我能一下子分辨出来,所以任何人都无法在我面前假装成你。”
牧风眠一愣。
这不是他第一次听到宴星稚这样说了。
先前宴星稚爱化成虎形往他怀里钻,有几次也在他怀中舒服卧着时提过他身上的气味。
但牧风眠不是师镜,他又不是被花神养大,没有那股花香。
他的神法是赤炼神火,火焰能有什么气味?
他一直都不明白,问了旁人,也没有人说他身上有什么特殊气味。
只有宴星稚能够闻到的味道,牧风眠也很好奇,他又抬起衣袖闻了闻,“到底是什么味道呢?我从没有闻见过。”
宴星稚的神色完全不是在开玩笑,她说得很认真,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沉吟了片刻,才缓声说道:“我们白虎神族有一个奇特之处,能从爱人的身上闻到魂魄的气味,那是天下间独一无二的味道,哪怕远隔千山万水,人山人海,也能依靠气味寻到爱人。”
宴星稚大约是学了几分人族的拐弯抹角,并未将话说得直白。
她先是说能闻到牧风眠的气味。
再是说白虎神族只会记住爱人的魂魄散发出的味道。
她并没有向牧风眠直说心底的情愫,却在这几句之中告诉了牧风眠所有。
牧风眠有些眩晕。
他在听到那句话之后,几乎控制不住冲动,又埋头吻住了她。
吻得很急躁,仿佛想要通过这粗鲁的舔舐来回应宴星稚,向她表达自己的心意。
宴星稚的唇被软软的力道咬得红肿,仰着头与他亲昵,惬意地微眯眼眸。
她是兽族,比寻常人更喜欢肢体接触,抱着牧风眠,又与他十指相扣时,就会觉得十分满足。
最后喘不过气了,牧风眠松开她,与她额头相抵,低低地轻喘,“合该如此,其实我之前就发现了,我们简直就是天生的一对。”
宴星稚笑了一下,“克星?”
牧风眠被爱意冲昏了头脑,没听清楚这含糊的一词,在她唇边落下一个个轻吻,说道:“若是不爱你,我想像不到我还能爱谁。”
密密麻麻落下的吻太多,宴星稚微微侧过头,往他怀里钻,脖子贴在他的颈窝处,闷声道:“骗子。”
由于声音有些软,又像是从胸腔发出来的,莫名的带着些许委屈。
牧风眠心头软得一塌糊涂,五迷三道地许下承诺:“我绝不骗你,任何问题,只要你问,我都会给你答案。”
他想一直抱着宴星稚不撒手,在她右耳朵又亲又咬,但这种地方倒不适合小情侣卿卿我我,很快师镜就杀了堕仙,整个起死回生阵法破碎,那些被困在情网中的仙君也陆续醒来。
任务轻松解决,一行人欢欢喜喜返回天界。
路途中宴星稚捏了云坐在最前头,黎策正跟她说方才坠情网时遇到的仙姬,把宴星稚烦得一直将他往旁边推。
牧风眠自知要给师镜一个交代,便没坐在宴星稚身边,他学宴星稚捏了云朵,坠在队伍的后面,与师镜并肩而坐。
但是目光却一直黏在最前头的宴星稚身上。
一路上没怎么开口,师镜问:“我还以为你有正事跟我说。”
“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招人稀罕呢?”牧风眠就说。
师镜闭了闭眼,有些忍耐,“我先前说的话,你想好了吗?”
牧风眠点头,“我要再留一段时日。”
答案显然是在师镜的预料之中,他冷笑一声,“□□熏心。”
牧风眠摇头,“一场梦,早醒晚醒没什么区别,但我现在真的不能走。”
师镜道:“你应当庆幸宴星稚所造的梦境没有恶意,否则第一个死的人就是你牧十二。”
牧风眠道:“我倒不至于如你说的那般没用,不过你的梦醒了,就不要打扰别人的美梦了,若想喝酒等我梦醒了再说。”
还不等师镜反应,他抬手捏起一个法诀,一掌拍在师镜的心口。
“你!”师镜只来得及出口一个音节,身影猛地如烟般消散。
回到仙族区之后,宴星稚落下了云第一个去寻牧风眠,见他自己一人,不免多问了一句,“他呢?”
“他啊。”牧风眠含糊道:“许是去忙自己的事了,毕竟是第一战神嘛,哪有这般清闲。”
宴星稚轻哼一声,乐道:“走了正好。”
牧风眠揉了把她的脑袋,满脑子都是不大正经的事,“你快回去向时珞覆命,咱们一块回神族区,我想去你的寝殿看看。”
“好。”她毫无警戒心地应道。
作者有话说:
【无关紧要的小小知识】:
万仙同梦的盛宴上,师镜上神是第一个从梦中醒来的人,临走时他将风眠神君吊在了树上。
——————
第71章 梦境破
宴星稚的寝殿位于神界学府较为偏僻的地方; 平日里没人会从这里经过,将门窗一关,整个殿内就无比寂静。
天色已黑; 烛火轻曳。
房中被暖色的光填了一半,还余下一半隐在朦胧的暗色之中。
寂静的殿中响起一声轻咛,火光下两个人影在地上交叠。
宴星稚被按坐在床榻边的地上,背后抵着床柱; 被牧风眠抱着亲了好一会儿; 忍不住从嗓中发出细细的声音抗拒。
她雪嫩的面颊飞红; 用手推拒着牧风眠的肩膀; 轻声说:“不要了……”
“好; 不要了。”牧风眠哑着嗓子回她; 身子却还是在她没什么力道的推拒下继续往前靠,在她耳边落下轻吻。
他尤其偏□□星稚的右耳朵,可能是因为那只可怜的耳朵被清屿剑误伤; 那一个豁口虽然看上去不大,但牧风眠每每看见右耳; 心里都是满满的疼惜和后悔。
他甚至还因此产生了一些愧疚。
牧风眠觉得; 这梦境里的宴星稚分明没有被清屿剑伤过,右耳却有伤口; 定然是因为他的主观意识造成的。
是他潜意识里知道宴星稚耳朵上有伤; 所以根据他的意识造出来的梦境中的宴星稚; 也无法摆脱那个伤口。
于是他在那只耳朵尖上用牙齿轻咬,又轻轻吸吮,像只给她舔舐伤口的小兽。
宴星稚前所未有的乖顺; 那尖利的爪牙和尖刺都被收得干干净净; 任由牧风眠的细吻落下; 右耳尖红得厉害。
赤红的长发垂在身上,与她的墨发交织在一起,宴星稚低眸去看,失神地用手指摸上光滑的发丝。
当初牧风眠出现在苍山上,宴星稚第一眼看到这显眼的发色,瞬间移不开眼。
她在牧风眠每个入睡的夜晚,偷偷从他发上薅下几根,最后他走了,什么都没留下,除了宴星稚藏起来的那一缕长发。
那时候牧风眠总念叨着回天界,宴星稚虽不知道天界是什么,但在他走时,头一次生出了离开苍山的念头。
后来她能够幻出人形,虽然还不太稳定,却还是迫不及待地离开了苍山。
不会飞,也不会运用神力,她攥着那一缕赤红长发跋山涉水,徒步翻越一座座天山,来到了天界,被时珞察觉到后接到仙族区。
她来寻人,却不知道他的名字,他的身份,只知道他来自天界,有一头红色的长发,蓝色的眼睛。
那时候还不会说话的宴星稚用金色的眼眸来回转,落在每一个人的发上,神色中满是失落。
后来宴星稚与黎策熟识了,才开口打听,知道他叫牧风眠,来自神族。
宴星稚当即提出要去神族区,却被时珞告知,神族区并不是那么轻易能够进去的,她什么都不会,即便是混进去了也会被驱逐出来。
于是宴星稚就这样在仙族区留了下来,学习人的行为习惯,学习如何提升神力。
虽然后来她知道这只是时珞想将她留在仙族区的借口,但她也并未计较此事。
牧风眠名声响亮,各种厉害事迹层出不穷,宴星稚想变得更厉害一些,再站在牧风眠面前与他并肩。
可惜天不遂人愿。
宴星稚没有如心中所愿那般与牧风眠结成好友。
牧风眠厌恶兽族,她又一身利刺,于是两人相看两厌,成为水火不容的宿敌。
这场梦境,圆了她这么多年以来的心愿。
捏造出了她心中的牧风眠。
她不知道自己还会在这里停留多久,或许会沉溺到外面的人强行进来打破梦境,又或许是梦境自己结束,但总归不是现在。
她反手抱住牧风眠的腰身,将头埋进他的脖子里,用柔软的鼻子蹭蹭他的脖子,被暖洋洋的赤炼神火包裹着,相当惬意。
牧风眠顺了顺她的长发,眸光一撇,落在墙边那个大箱子上。
这里所有的陈设都稀疏平常,但只有那一个木箱看起来有些陈旧,没有任何装饰,只雕刻了简单的花纹,与整个大殿格格不入。
但牧风眠知道,那肯定是宴星稚从仙族区带来的东西。
宴星稚转头望去,不知想到了什么,面上浮现笑容,从他怀中爬起来,边走边说:“一些杂物,你要看吗?”
牧风眠当然要看,他后脚就紧跟着走过去了,见宴星稚在木箱边坐下来,就也坐在她身边。
木箱被打开,里面不是什么贵重宝贝,而是一些杂乱的小玩意。
牧风眠扫了一眼,全是一些皮毛兽牙或是干了的鹿角这种东西,都是出自兽族身上,他瞬间想到了苍山被烧毁那日,怒火滔天的宴星稚。
当即明白了这些是什么。
就见宴星稚从中拿起一个兽牙,说道:“这些都是我从苍山离开的时候,我的朋友们送给我的,牙是豹子老伯的,皮毛是阿毛小树他们从别人身上拽下来黏在一起的,据说用的是口水,还有这些鹿角……”
她将里面的东西一个一个拿起,每一个东西都能记住来历。
那些在苍山上自由生长的灵兽,有的可能一生都没学过仙法幻形,只能算作低等兽类。
但宴星稚却把它们当成朋友,把这些东西珍藏在箱子中,走哪带哪。
而后来苍山被付之一炬,那些兽类俱死于烈火,宴星稚该有多难过呢。
牧风眠心里泛起一阵阵的疼,抬手想去抱她。
宴星稚却把大半个身子都埋进箱子中,似乎在找什么东西,“咦,放哪里了?”
牧风眠也跟着趴过去,帮她翻找,“找什么呢?”
宴星稚没应,将箱子从左到右翻了一遍没找到,就罢手了。
她其实找的是牧风眠那缕头发,她特地学了编织技巧,将长发编成了腕链,整日戴在手上。
拿东西她总是随身携带,所以经常会找不到,但宴星稚不会随手乱丢,所以就算现在找不到,那东西也丢不了。
见她不找了,牧风眠以为不是什么重要东西,也不在意,而是问:“你不想回苍山看看吗?”
宴星稚顿了顿,好像思考了一下,但没有犹豫多久就摇摇头,“不去。”
“你不想那些朋友吗?”牧风眠凑近了她低低问。
宴星稚偏了偏头,抿唇不言。
苍山烧毁之后,她不止一次地回去看过,昔日那花开遍野,郁郁葱葱的苍山如今已经是焦黑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