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崽又在胡作非为-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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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放了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被咬烂的绒球,开着花的木枝,破碎的玉,堆叠在一起。
她顺手将染血的衣裙扔进去。
正准备关上木箱的时候,余光忽然瞥见杂乱的东西中有一抹红色。
她才想起前些日子要来神族区,她把所有都东西都简单收拾了一下,这个玩意儿也随手给扔进来了,难怪找不到。
宴星稚伸抬手,那东西就从箱子中飘出来,落在她掌中。
乍一看像是用红绳编织的手环,样式很简单,也不精致,显然是手不大巧的人编织的。
但仔细一瞧,就能发现那并不是红绳所编,而是一束赤红色的头发。
她看着掌中红发所编的腕绳,一股气又燃上心头,顿时气得不轻,抬起另一只手,掌中凝聚神力幻出火苗,似要将这东西烧毁。
但动作僵了很久,最后火苗还是没能落下。
宴星稚攥着它走到桌边,将红发编织的手环压在了一个盒子下面,还用拳头捶了两下盒子,气道:“关你禁/闭!好好反省!”
另一边,牧风眠也气得快要爆炸。
他还是头一回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失态,在地上滚来滚去不说,还被咬了好几口。
脖子上的血牙印相当显眼,他走到何处,都引来旁人的侧目。
牧风眠脚下生风跑去了十方神殿,想找他爷爷,但是扑了个空,于是只能憋着一股气,等着牧潭将事情忙完回来。
虞思蘅见他气成这样,也不敢乱说话,赶忙给师镜传信,让他来看看。
他以往若是被什么事惹到,生一会儿的气也就过去了,但这次却愣是抱着双臂坐了很久,眉毛还是拧着,一脸的不高兴。
最后等到牧潭回来。
见他身上沾着血迹,有些狼狈,便停步摆手让身边的人先走,自己走到牧风眠的面前问:“眠儿,怎么回事?”
牧风眠这才发现爷爷回来,立即拉着他狠狠告了宴星稚一状。
他并没有添油加醋,只把手臂上手腕还有脖子上的牙印露出来,就能让牧潭了解当时的情况。
他听完后拧起眉,爷孙俩的表情简直一模一样。
牧风眠自打出生之后父母就丧命,他是牧潭的臂弯上长大的,牧氏一干儿孙之中,他最疼爱的就是牧风眠。
而牧风眠也十分争气,当年因为他斩杀了三头巨蛟,为爹娘报仇的事震惊上三界。
爹娘皆被兽族手下背叛,又命丧兽族的手中,所以牧风眠厌恶兽族一事,谁也没法说什么。
牧潭自然也是心疼孙子的,但也知道肯定是这混小子对宴星稚的态度不大好,所以才引起了这桩事。
他拍了牧风眠后脑一巴掌,“你少惹事,那小虎崽已经是上古时期,白虎神兽一族存留下来的唯一的纯种血脉,是咱们上三界顶顶的稀有物种,且你也讨不到什么便宜,日后见着她绕着走就是了。”
牧风眠眼睛一瞪,相当不乐意,“我绕着她走?”
被欺负的人还要避着欺负人的走,哪有这样的道理?
牧潭瞥他一眼,说道:“你若是打伤了她,仙族那边的时珞饶不了你,说不定把你抓去仙盟打个几百年的闲工。”
时珞掌管仙盟,是仙族区那边势力最大的掌权者,这些年又有宴星稚傍在身边,权利不可同日而语,她的话在神界这边也是很有份量的。
是以牧潭这话一出,牧风眠就知道,这个宴星稚恐怕是没那么轻易能够赶出神族区了。
牧风眠臭着脸,气得头顶冒烟,跟头倔驴一样梗着脖子离开了。
他走之后,牧潭传信给了时珞说了此事。
但并没有重视,双方都觉得,孩子之间有些打打闹闹是很正常的事,况且牧风眠和宴星稚的脾气也差不了多少,两人撞在一起,有些火花不算奇事。
时珞便说了几句好话,拖牧潭照看一下宴星稚,同时也提防着她惹事。
原本以为这事就这么算了,只当是一次小打小闹。
可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两人在神猎会上大打出手。
牧风眠甚至动用了清屿剑,宴星稚也在千百人面前显露神体。
原因还是由神猎会的前几日说起。
宴星稚自打来了神族区之后,就没有在课上现身过,负责接应她的师长一直等不来人。
但由于她的寝宫是在学府之中,所以也偶尔会有人见到过她。
从她与牧风眠打了一架后,名声迅速在神族区变得响亮,只是她神出鬼没,想见一见她真容的人基本没有机会。
牧风眠照常在学府里上课,虽然他天赋高,但学起东西来也是很认真的。
只不过认真听讲的时候,总会有人侧目,忍不住看一看他脖子上那个醒目的牙印。
足足五六天才完全消失。
眼看着神猎会在即,神界学府的学生都极为兴奋,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讨论着神猎会的事。
牧风眠坐在窗台边,背对着大开的窗户,阳光从他背后洒进来,在屋内的桌上投下一片阴影。
少年们都喜欢拉帮结派,牧风眠地位显赫又十足厉害,还与第一战神师镜交情甚密,学府里的人大多都乐意往他身边凑。
他不发火的时候脾气也好,周围坐了一圈的人,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也不觉得吵。
正懒懒地晒着太阳时,有一人凑到他身边坐下,小声道:“风眠神君,你是不是特别想把宴星稚赶出神族区?”
那可真是太想了,这几日做梦总梦到宴星稚长着一口利牙咬他,一咬就是一个血痕。
牧风眠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撇去一眼,反问道:“这话何意?”
“我有个办法。”那人看起来干干瘦瘦的,脸上没有几两肉,颇有几分贼眉鼠眼,“我昨日得了一种仙药,能让兽族暂时失去神智,变得狂躁嗜血,若是咱们能在神猎会上给她用,届时她一定会在所有人面前凶相毕露,暴露出本性来,只要伤了几个神族的人,必定会被赶出神族区的。”
好巧不巧的,这话就正好被难得来学府的宴星稚给听见了。
她只站在走廊的尽头,声音飘进耳朵的时候看过去一眼,就看到风经过窗子,隐隐将赤红的长发往外撩。
宴星稚牙根一样,顿时气得双眼发红。
紧接着就听见牧风眠的声音飘来,“你倒是计划得不错。”
她掌中用力,捏碎了方才从路上随手摘得野果,纤细白嫩的手指沾满血红的汁水,一转身几个起跳就从学府的墙头处翻过,离开了学府。
得到牧风眠肯定的时候,那贼眉鼠眼的人顿时高兴起来,笑开了脸刚想说话。
却见牧风眠蓝眼眸轻眯,浑身瞬间散出一股压迫的气势来,“不过,是谁给你的胆子把这种不入流的手段搬到我面前的?”
周围热烈讨论神猎会的人当即就察觉出不对劲,停止了议论,看着两人。
虞思蘅见牧风眠的眉眼如染上冰霜,俨然是动怒的前兆,也凑过来,小声问:“怎么了?”
牧风眠没应声,脑中又闪过宴星稚的脸,他皱了下眉毛,敛了敛心中烦躁的情绪站起身,对那人冷声道:“赶走宴星稚虽颇为麻烦,但把你赶出神族区却是轻而易举,收起你的那点心思。”
作者有话说:
这一卷讲的就是千年前的事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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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神猎会(1)
牧风眠走之后; 那些人才又小声的议论着。
追问着被牧风眠冷眼的人。
那人被当众下了脸面的,自己也觉得很丢脸,问起原因他便支支吾吾; 只言是说了与宴星稚相关的话,所以才将牧风眠惹怒。
别人再问,他也不愿说了,干脆摆摆手离开了学府。
一想到自己热脸贴了冷屁股; 此人就颇为恼怒; 快速捏了一个法诀传出去; 继而来到了一处僻静的林子里。
林中有一座金顶凉亭; 亭中坐着一个身着桃粉色衣裙的女子; 手中捻着一枝花轻嗅; 敛着的双眸含着柔柔春情,模样美丽动人。
这贼眉鼠眼之人看到她之后,就正了正脸色; 端着一副恭敬的态度走过去,站在亭外道:“怜雪神女; 计划不太顺利。”
坐在亭中的人缓缓转头; 红唇轻启,“如何?”
“风眠神君并未答应这个计划。”男子顿了一下; 而后道:“我与他说了之后; 他发怒离去。”
师怜雪眸中出现一丝迷茫; “为什么呢?”
男子并未出声。
实际上他也想不明白牧风眠为何会拒绝这个计划。
师怜雪喃喃自语,“他不是厌恶宴星稚吗?能够把她赶出神族区的计划,他没有理由拒绝。”
男子也跟着点头。
“我真是看不懂他。”师怜雪将手中的花枝轻扬; 上头的花瓣落下来; 她轻声道:“不过没关系; 他若不愿当那个坏人,那便由我来。”
自那日的事之后,周围的人便不敢在牧风眠跟前提起宴星稚了。
而宴星稚也仿佛失联一般,先前还有人能在学府之中偶尔看到她的身影,现在却是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几天的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神猎会拉开帷幕的时候。
神猎会千年一度,主要是上三界的三大学府的人参加,分为三种阵营的竞争方式,同时也是检验试炼所有学生在学府之中学到的东西和自身的能力。
这场神猎会之所以引起那么大的重视,就是因为其中凝聚了上三界所有少辈的力量,从少辈的能力中可以窥出以后上三界的地位。
虽说现在都是和平共处,但上三界的地位一直很微妙,由于神族一直以来都居于力量的首位,神界之中的上神也是神族居多,所以神族在六界的地位居于榜首,有着统治力。
仙界也在朝神族追赶,紧随其后的就是妖族,两族几乎没什么地位上的差别。
强者为尊的世界,自然是谁的拳头硬谁说了才算。
以前的神猎会,获胜的大多都是神族学府,这次又有牧风眠和宴星稚,神猎会还没开始,答案仿佛急已经是铁板钉钉。
场地选在了仙界与人界的边境地带,连绵起伏的不寒山。
这里以前是花神虞朝朝的居住之地,所以常年花开不败,凡人在边境之处能远远眺望到这些美景,但不能跨越结界来到这里,所以命名为“不寒天山”。
不寒山中早就被设置好了各种秘境和陷阱,也置放了不少妖邪为猎物,比赛的方式是按分记录的。
秘境陷阱和猎物都被设了等级,等级越高的猎物和秘境,破解捕杀之后得分也就越高,最后会汇聚三方阵营的总分来分出胜负,也会排出个人得分榜,按名次分发奖励。
神猎会的候场之地非常广阔,搭起了高高的石台,插上一排排鲜艳的大旗,空中飘着嵌着明珠的灯笼,那是用于夜间照明所用。
由于是上三界都参与的一次活动,所以来的人非常之多,妖仙神三族汇聚一地,不自觉地划分出区域来,站在广袤的草地上,热烈地议论着神猎会的事,放眼望去全是年轻的少年少女,神色相当亢奋,为参加这场盛大的神猎会而激动。
牧风眠出现在神猎会的时候,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毕竟这位也是六界第一神剑的持有者,当年不声不响地跑去斩杀了恶名远扬的三头巨蛟,他拎着蛟首回去之后,自此牧风眠的名声便响彻六界。
加之一头晃眼的赤色长发,让他一出现便成为众人的焦点。
许是场合比较重大,他穿得有几分郑重,赤发上顶着金丝冠,垂下来的黄色飘带被风随意地拂着,与赤色发丝卷在一起。身上的金袍外面拢着一层软纱,领口洁白如雪,袖边和袍摆都绣着祥云一样的纹样,远远看去都十分晃眼。
他出现之后,目光往高高的石台上扫了一眼,露出一个笑容,十分没规矩的就往石台上去了,嘴上喊道:“师镜上神,来得挺早啊。”
石台上坐着的都是这次神猎会的评审和督员,皆是上三界中相当有地位的人,其他少辈们遇见都是要恭恭敬敬行礼问好的,唯有牧风眠瞧着胆大包天,丝毫没有礼节跳上去。
师镜原本坐在桌前,敛着眸坐定,浑身写满了生人勿扰的冰冷气息,听见牧风眠的声音后,他这才抬起眼,看着牧风眠走到跟前来。
牧风眠就这样挨着他坐下来。
师镜道:“左右也无事,就来了。”
他往下扫了一眼,发现下面站得密密麻麻的人有不少往这里偷看的,蓝眸中晕开笑意,“不愧是第一战神,竟惹得那么多人暗送秋波。”
师镜扯了一下嘴角,容貌顿时出现了巨大的变化,冰冷的气息褪去,宛若一朵绽放的白莲,“别找打。”
牧风眠与他交情不浅,知道师镜并非是性格冰冷的人,他只是在外人面前不常笑。
因为他面容过于精致,男生女相是他一直梗在心头的烦恼,有时候被人误认成女子时,他能恼上半天。
约莫是为了增添自己的男子气概,他便不怎么笑,总是装出凶恶的样子。
与牧风眠完全不同。
牧风眠的脸上是一直带着张杨明媚的笑意的,即便是他唇角没有翘起,那双蓝眼眸稍稍一弯,也能荡开几分恣意轻笑。
他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与师镜哥俩好地坐在一起聊天,羡煞了一众旁人。
果然厉害的人只跟厉害的人玩。
他盘着腿,一边跟师镜说笑,一边往嘴里扔葡萄,吃得唇色润泽。
两人聊了一会儿之后,虞思蘅姗姗来迟,与他一起来的,还有师怜雪。
师镜是师家庶出的血脉,自小又养在虞朝朝的膝下,对师家人并不亲热,唯独与这个嫡出的姐姐还有几分来往。
但牧风眠一看到她,脸上的笑容就淡了很多。
虞思蘅一眼就看到了牧风眠,蹦着乐着朝他走来。
他没牧风眠胆子大,不敢往高台上去,只站在下面扬高了头,唤道:“哥,阿眠。”
师镜往底下看了一眼,便直接起身往下走。
他与虞思蘅没有什么血缘上的关系,但虞思蘅与虞朝朝是姑侄,虞思蘅与师镜的关系也和亲近,一口一个哥的叫。
牧风眠看见师怜雪之后,有点不大乐意下去,但虞思蘅在下面一边喊他一边冲他招手,他也只得应声过去。
师氏如今的族长也是神帝,掌管六界。
师怜雪出生嫡系,家世显赫,容貌也极美,是上三界很受欢迎的神女。
她比牧风眠大了三千多岁,却一门心思要与牧风眠结为神侣。
刚站定,师怜雪就笑着冲他说话,“阿眠,有些日子不见了。”
牧风眠冷淡地应了一声,没说话。
师怜雪却恍若未觉,面上仍挂着笑。
这三个人往那一站,立即就引起了高度关注,旷野之地上热热闹闹,却有大半的人往这里偷瞄。
正当虞思蘅手舞足蹈地跟牧风眠说这次神猎会上的秘境时,宴星稚出现了。
宴星稚依旧是一身雪白的衣裙,墨色的长发结辫,身上没有过多的装饰,唯有一对挂着虎牙的金黄耳饰颇为显眼。
她乍然出现的时候,到没多少人认出她来。
时珞却一下就看到她,隔着遥远的距离冲她招手,“星崽,过来。”
这么一声喊,顿时有不少人看见了她。
就连牧风眠也下意识抬眸看过去。
宴星稚的情绪全都写在脸上,她嘴角往下撇,很明显兴致不高。
在众人的注视下,她抬步往前走,一双脚没穿鞋子,在裙摆下露出雪白的赤足,两个脚踝上带着的银铃轻晃,却是一点响声都没有。
她倒是没有立即去时珞的身边,而是在牧风眠四人的边上停了下来。
虞思蘅察觉到身后有人,立即闭上了嘴,回头一看竟是那煞星宴星稚,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