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后我怀崽了-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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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郁时欲言又止。
他只是觉得自己这样理所应当地享受他们的好,有些不公平而已。
但这两个人站在原地看着他,什么都没说,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他还能说什么呢。
“你答应贺倾的追求了吗?”三个人就这么僵持着,程之许突然冷不丁的开口。
猝不及防被问到这个问题,郁时稍微显得有些慌乱,“不是……我们不是在说别的事吗?为什么突然扯到这里来了?”
他们两个人突然默契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答案:“没有。”
郁时哑然,为什么平时互相怎么都看不顺眼,如今倒是默契十足。
里下村四面都是山,村子也是依山而建的,原生态的环境到了晚上便会出现许多虫鱼鸟兽的,郁时手里的手电筒前很快就聚集了很多小飞蛾。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程之许的问题,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两个十分敏锐的男人,干脆就闭了嘴,低头看这些飞蛾扑棱着翅膀往手电筒上撞。
程之许却没给他逃避的机会,见他不开口,自顾自的接着上一个问题问了下去:“那你喜欢他吗?”
这都是些什么问题?!
他这次来不是想和这两个人说清楚的吗?为什么现在变成了他一个人的盘问大会??
郁时崩溃抬头。
见程之许还望着他,一副不听到答案就不罢休的架势,一旁的左尘也露出洗耳恭听的表情,看起来根本没有一点被刚才的谈话劝退的样子。
……他就多余担心这两个人。
“明天还要早起,你们好好休息!”他自暴自弃般朝他们挥了挥手,转身就往回走。
刚走出去没两步,程之许不依不饶的声音又传进了他耳朵里:“既然你们还没有在一起,郁时,你等着我去追你!”
在他说完话的一瞬间,他身后就响起了左尘的声音,似乎是在和程之许较劲,说了句“你当我是空气么?”,再后面两人似乎又说了些什么,左不过又是互相抬杠两句,但郁时已经听不见了。
在走出竹屋的范围之后他的速度才慢下来,村里的居民都睡得挺早,这个时候走在村子里能看到已经没有多少房间亮着灯了。
因为里下村近两年才和外界交流联通,因而还保留了许多原始的面貌,例如,脚下并没有经过修缮的土路。
仅仅是泥土被人踩得多了,不平整的地方早已经变得严实光滑起来,触感坚实。
郁时慢慢走在这种乡间小路上,手电筒的光束打在前方的黑暗中,光束的边缘浸润在黑暗里,微微有些模糊。
心脏扑通扑通地搏动声,在静谧的夜里显得十分刺耳,似乎昭示着主人此时纷乱的心绪。
距离庆旺家还有几米的距离,郁时看着水泥房子里唯一亮着灯的房间,慢慢捂住了那颗不听指挥的心脏。
刚才程之许问的是什么来着?
对,他喜欢贺倾吗?
郁时听到第一时间的反应是诧异,随后又因为那两人的打岔并没有好好思考这个问题,直到刚才独自一人回来的时候,程之许的声音一直在他的脑海里响起,他这才后知后觉的真感受到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至少在他脑内推演的时候,他的心脏对于主人“喜不喜欢贺倾”的这个问题,给出了最直观的回答。
“振作一下啊郁时……”木制的大门虚掩着,应该是某人给他留的门,他平稳了一下呼吸,拍了拍脸让自己冷静一些,随后一步一步走到门口,伸手推开了屋门。
庆旺和他父母早已经睡下,院子里寂静无声,一株株被搭配好的鲜花在地上铺了一层又一层,其余能装饰上鲜花的地方都被布置得满满当当,郁时身处其间就像是误闯鲜花王国的旅人。
鲜花不仅铺在地上,庆旺更是直接用各种花朵堆成了一条临时的小路出来,通向小楼的台阶。
在月光下尚且如此美丽,更不用说明天白天了。
不再去看两边,郁时穿过这条被鲜花包围的小路,抬脚上楼。
他们的房间靠着外面的走道阳台,和庆旺他们一家住的主屋还是隔了几个房间的,因而他并不担心自己的动静会把其他人吵醒。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蹑手蹑脚靠近房门——
好像是为了看一下贺倾单独和郁沅相处时的样子,总之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靠在门上了。
应该是做了隔音措施,他只有把耳朵贴在门上才能听到房间里的动静。
一开始只有电视的声音,郁时听了听台词,是儿子最喜欢看的动物世界。
房间里安静得很,除了动物世界的旁白音再也没有其他声音,郁时都能想象出来郁沅的动作和表情。
自家儿子肯定是沉迷在电视的世界里,一双眼睛围着电视里的动物们打转,生怕错过任何一点细节,而贺倾的话……
很奇怪,他居然脑补不出来贺倾现在应该是在做什么。
应该是在动物世界的背景音里,一脸严肃的给下属发消息布置工作吧。
被自己的想象给逗笑了,郁时咬牙忍着才成功阻止自己发出声音。
又靠在门上听了一会,等到他觉得做出这个偷听墙角的行为的自己十分无聊的时候,房里终于出现了其他的动静。
“等等。”贺倾的声音低沉冷淡,辨识度极高“叔叔问你一个问题好不好?”
“叔叔问~”小家伙明显没有认真回答,郁时估摸着可能是贺倾捏住了他的脸才能让等等分出一点注意力给他。
他往门上贴紧了一点,生怕错漏了一丁点细节。
这里隔了好久,他才听到贺倾说的下一句话,然而就是这句话让他从头红到了脚。
贺倾问:“等等想不想要再有个爸爸?”
这里郁沅应该是认真的想了想,然后破天荒说了段大长句,“如果再有一个爸爸的话,daddy以后就能多陪陪等等了吗?”
“daddy以前要赚钱给等等花,很辛苦,等等只能在楼上奶奶家等daddy回来接等等。”
“等等听不懂奶奶说的话,很难过,但是等等乖乖待在奶奶家,因为等等知道daddy也想接等等回家。”
“再有个爸爸的话,他会保护等等和daddy吗?”
“他会不让daddy哭哭吗?”
郁沅说到这里,声音好像带了点委屈,“等等想长大,想保护daddy,不想让daddy再偷偷哭哭了。”
等面前的小家伙抽抽嗒嗒的说完这么一大段话之后,贺倾许久没有再说话。
他一直知道郁沅和他爸爸一样,心思敏感,也比一般的小孩聪明很多,但依旧不影响他在听完这段话之后受到触动。
沉默地揉了揉还在掉眼泪的小包子,他刚想安慰一下,就听到房门口的敲门声。
拿起纸巾给郁沅擦了下眼泪,贺倾起身去开门,不出他所料,门外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郁时。
眼睛有些红,看起来应该到了挺久了,贺倾叹了口气,心道,原本只是想先套个话,结果把两个都弄哭了,这都是什么事。
“回来了。”他有些无奈,再哭的话明天肯定要肿起来了,他揽住男生的肩膀将他带进房间:“累一天了,先去洗澡好么?”
“再哭下去眼睛都要肿了。”另一只手卡住他的脸不让他偏头,手指轻轻在他眼下抚过,轻声道:“等等很爱你,我也是。”
“我去洗澡。”眼前的男生擦了擦眼泪,声音里还带着浓重的鼻音,贺倾便点点头放开了他。
等郁时整理好心情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贺倾已经哄着哭累了的郁沅睡下了,自己也躺在床上。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想起来似乎这两天他们都要同床共枕,看着那套大红色的被子和床单,他的神色突然变得有些惊慌。
这也太……暧昧了点。
好在贺倾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他倚靠在床背,一只手轻轻拍打着郁沅的背部,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正在发消息,看样子是又有临时工作要向他汇报了。
“我……我把灯关了。”男人应了一声,郁时迅速按下开关掀开被子躺下去,一气呵成。
他躺下之后不久,贺倾把手机也熄了,立起身子准备躺下来。
漆黑安静的环境里,对方一点点动静都能感受得一清二楚。
贺倾拉开被子了——
贺倾躺下来了——
……贺倾翻身面对着他这边了——
郁时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在紧张些什么,但实际上他的手紧紧攥着被子,手心隐隐开始冒汗,这个时候他突然听到对方喊了他的名字:“郁时。”
他一惊,立马闭上眼睛装成已经睡着了的样子,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可能一个是没做好面对他的准备,另一个,可能是他也有些期待男人到底想做什么。
左等又等没等到后续,但由于白天的高强度运动,闭着眼睛装睡的他竟然就这么睡了过去。
黑暗里,男生的眼睛不自然的闭紧,因为刻意控制眼部肌肉,睫毛微微颤抖着。
贺倾看着他装睡都漏洞百出的样子,起了逗弄的心思,故意喊了一声男生的名字,果不其然,男生听到后身体都僵硬了。
他一定不知道,他装睡的时候演技是真的很差。
就这么借着夜色看了一会,郁沅翻了个身,嘴巴里嘟嘟囔囔的说了几句梦话,类似“喜欢daddy”“保护daddy”之类的,贺倾给他顺了顺背,换回了平躺的姿势。
“晚安。”
贺倾的声音低低的,没有惊醒任何一个梦。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
赶在今天的最后一小时急速码完!
ps:接亲的流程有查阅百度百科和资料哦~
第46章 接亲
郁时在一阵摇晃中睁开眼; 出现在眼前的却不是庆旺家装修简单的灰白色天花板。
他在哪?
郁时揉了揉过分饱涨的腹部,发现自己全身都毛茸茸的,眼神里带着些迷茫。
他这是变成了什么?
一只害怕无法过冬的松鼠; 在初夏的夜里努力寻找着能撑过一个冬天的食物; 结果自己首先就没控制住; 鼓鼓囊囊的塞了满腹。
松鼠郁时尝试着站起来,但是自己所在的地面突然一阵摇晃,耳边响起的炸雷激得他毛发炸立——
冰冷的雷雨夜里; 四周是波涛汹涌的海水,他躺在一艘摇摇欲坠的小船上; 身上的毛发因为雨水的浸润耷拉在身上。
原来自己现在成了一只站在甲板上的松鼠。
海浪太大; 他只觉得自己骨头缝里都开始疼了,身体也不受控制的左右摇晃起来; 在甲板上滚成一个球。
郁时已经没有余力再去思考为什么一只正在储存过冬食粮的松鼠会突然出现在大海中央的一艘小船上这种不合理现象了。
他只觉得自己过分饱涨的肚子也疼、刚才摔作一团的时候连屁股也疼起来了,雨点越下越大; 但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往船舱里走了……
这时郁时迟钝的大脑才恍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是在做梦,他想说话; 吐出口的却只有断断续续的抽泣。
意识模糊的时候,他好像又听到对方的声音了,他在问他叫什么名字。
他的嗓音真好听; 郁时迷迷糊糊的想。
按以前听剧团里的女演员们说过的形容就是——
低音炮。
郁时不记得最后自己有没有回答男人,等他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不在那个昏暗的环境了。
“小时。” 他是被人叫醒的,郁时眼神还有些无法聚焦,“该起来了。”
耳边响起的声音骤然和梦境中的男人重合,他缓缓抓住对方搭在他身上的手; 拉过来贴在自己脸上蹭了蹭; 带着些讨好意味:“不要了。”
对方没有再骚扰他; 郁时心满意足地闭上眼,再次沉沉睡去。
整个手掌被抓起来垫在脸下,掌心接触到的是温热的脸颊,贺倾就这么维持着伸出手的姿势坐在床边。
他特意提早了一些时间起床,但刚才男生的呓语像是一把钩子钩在他的心上,让贺倾觉得就算他睡到下午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也就过了一会,郁时自己先醒了过来。
趁着他睁开眼懵懂的功夫,贺倾把手从他脸下抽了回来,另一只手盖住了他的头顶,轻声道:“现在还早,再睡一会?”
郁时摇摇头,看起来已经完全清醒,他也就不再强求,说了句“我去看看早餐”,起身离开了房间。
锁扣发出咔哒一声,房门被轻轻带上,郁时这才慢慢从被子里坐起来,脸上是熟悉的红色。
其实对于那晚的事他已经可以坦然接受了,让他想掐死自己的是刚才把贺倾误认成那个男人还冲他撒娇这件事。
郁沅还露着肚子睡得直打小呼噜,他靠着床头盯着儿子看了几分钟,给他把衣服往下拉了拉,这才起床去洗漱。
为了不影响到婚礼的进行,他们其实起得比昨晚预计的早了许多,好在作为新郎的庆旺为了做准备也早早地起了床。
李父李母没想到贺倾这么早就出来了,锅里只有一些面条和蒸在笼屉上的米糕,又因为语言不通只能用动作给他示意。
贺倾看出来老人家的窘迫,自己动手盛了几碗,动作没有半分嫌弃,和他们道过谢之后就端着碗走出厨房。
“等等起床啦,不然吃不到好吃的了——”回来的时候郁时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床边哄小家伙起床。
反观在床上的郁沅,为了抵挡爸爸的骚_扰一头栽进被子里,只剩下一个肉乎乎的屁_股还在外面。
他把餐盘往桌上放好,也抬脚走了过去,“怎么了?”
见儿子实在不愿意起来,郁时只好放弃,叹了口气道:“等等不愿意起床。”
“现在还太早了。”贺倾拉住他的手,把他整个拉了起来往桌边带:“你先去吃早餐,我来喊他吧。”
李母的手艺很好,即使是最普通的面条,郁时吃着也觉得有些当地的风味。
那边的贺倾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竟然真的把郁沅喊起来了,他拿出早就准备在一边的衣服给他穿上,小家伙就抱着男人的脖子享受着专属服务。
郁时越看越觉得有趣,明明第一次见到贺倾的时候,他还是个连话都不想和小孩多说一句的性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都能熟练的给郁沅穿衣服了。
难道霸总连带孩子这项技能都能无师自通?
“……是特意去学的。”
贺倾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原来郁时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心里想的话说了出来,男人抱着还迷迷瞪瞪的小孩,望着他的表情有些无奈。
怎么可能无师自通?
他没他想象得那么聪明,连这种事也能轻松上手,现在看起来不费力气只是因为私底下请教过家中有经验的的保姆和文瑶女士而已。
他都能想起来当时发消息给他妈时,语音消息里的文瑶女士笑得有多大声。
心里吐槽的话被正主听到了,郁时心虚的低头继续吸溜面条。
贺倾倒也没想说他什么,把郁沅抱起来之后就往浴室方向走,等他带着小家伙洗漱完,郁时已经吃完了他的那碗面条,见他们过来就伸手接过了自家儿子,“你吃,我给他喂一点米糕。”
里下村的口味和他们不太一样,郁时怕郁沅吃多了会有问题,也不敢让他直接把面条当主食吃了,打算等会给他冲点牛奶。
贺倾没推辞,坐到他旁边吃着有些坨了的面条。
在他们吃早餐的功夫里,庆旺家从悄然无声逐渐变得热闹起来,首先到的是其他几个节目嘉宾,因为要作为新郎的接亲队伍一同去新娘家,所以提早来准备。
“哈哈哈哈哈哈小时,你绝对想不到节目组有多损!”苏叶挽着温易槐走到他们房间外的走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