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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穿成大魔王的祭品-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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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淮眉宇微蹙; 正欲说些什么; 却见司娆双手环过他的腰身; 以一个依赖的姿势十分自然地埋在他的胸前。
  “不过,能被忘记的应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吧。”
  “你没事就好。”
  司娆喃喃地说道:“你当时离开了好久,我一直很担心你。”
  “我曾经在突破的时候,看到你在电光牢笼里的场景,一直都提心吊胆的,直到看到你回来。”
  “你没事就好。”
  司娆连着说了两次“你没事就好”,落在他腰际的手微微攥紧,内心的担忧几乎都要溢出来。
  苍淮眸中幽暗,淡声问道:“你的剑毁了,想不想学炼器?”
  司娆闻言眼前一亮,抬起眼看他:“真的吗?”
  炼器是一门极端复杂的手艺,饶是在如今的修真界,炼器师也是屈指可数,大部分有天赋的都集中在了器宗。
  他们出手的灵器法宝还都到了有价难求的地步。
  修真界发展多年,许多心法和基础的修炼功法都不再是各个宗门的私藏,早早地就解开了限制,所有人都可以修习。
  饶是炼器这一门晦涩的法门,入门的心法也是随处可以找到的。
  可如今炼器师仍旧如此稀少,便是因为炼器的入门,不光光是有法门就行的。
  炼器需要操控灵火,对火焰的温度需要极其就精确的掌控,往往还需要去寻找藏在天地间的异火。
  灵火,只是入门的第一道门槛,许多人终其一生都无法操控足以达到炼器师要求的灵火。
  但司娆约莫是走了捷径的,她能调动苍淮体内的两种灵火,纯灵之火和幽火,都是世间罕见的异火,用来炼器自是不在话下。
  只是平常使用,和炼器相比之下有所不同。
  苍淮牵着司娆的手,温和的灵力在她的经脉之中游走,演练着灵火经过的轨迹。
  司娆的识海虽然混沌,但是在苍淮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的演示之下很快明白了灵火的操控方法。
  许多人终其一生无法跨越的一道门槛,饶是具有天赋的炼器师也需要苦练多年的第一步,司娆像是没有经历阻碍一般地迈了过来。
  接下来苍淮取出一块看不出材质的黑色材料,看起来如同液体一般,但灵力都无法窥探内部的构造,材料的特殊和硬度可以窥见一斑。
  苍淮握着司娆的一只手,看着他漫不经心地动作,引动着材料在他的手上慢慢变形。
  司娆好似也能感觉到他体内的灵力是如何涌动、调动的一般。
  他面色如常,看起来轻松写意得仿佛只是在砍瓜切菜一般,但司娆却能感觉到在他掌心的那一簇微小火焰始终稳定,温度没有分毫变化,只在需要的时候产生些微的变化,这一分变化甚至微乎其微。
  那材料似乎很特殊,时间过去许久也不过变得更加黑亮,但还不足以达到能够变成法器的地步。
  司娆曾经见过在长哭崖底,苍淮面无表情地毁去了许多神剑,那些神剑的硬度比起这块材料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可也不过顷刻之间就在他手中汽化,连半分痕迹都没有留下。
  他现在是刻意放慢了速度。
  他不是说说而已,而是真的在教她。
  司娆杏眼微弯,认认真真地感受起灵力地流动来。
  门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似是树枝断裂的声响。
  精力集中的司娆并没有注意到,苍淮墨瞳微凉,收回手:“你先熟悉一下。”
  身边的气息骤然远离,司娆原本全神贯注地观察着火焰,可在他的手离开的刹那,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她的心中陡然生出一种惶恐来。
  “你去哪里?”
  材料猛的下坠,被一股灵流托住险些直接落在地上。
  司娆的声音有些紧张,心中有些难以言喻的焦躁,莫名地不想看他离开。
  “可以带我一起吗?”
  “很快就很回来了。”苍淮放轻了语调,像是诱哄一般地说道。
  他解下身上的外袍,亲手系在司娆的身上。
  司娆被熟悉的气息包裹,顿时就变得安静下来,有些紧张的情绪也被安抚。
  “那你……那你要快一点回来。”
  司娆看着眼前人离开,心中生出一种说不出的酸软。
  于她而言,这种情绪十分陌生,像是不属于她的情绪,又像是原本只有一分的情绪被捕捉、被无限放大,直到成了燎原之火。
  司娆觉得有些奇怪,但这一丝奇怪的情绪不过片刻便被她从脑中驱逐出去。
  一定是苍淮之前的离开给她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吧。
  苍淮出去了,但不多时,厄命珠便从门外进来了。
  他以往很是话多的模样,但这一次不同,他看了司娆也没有说话,只是心情低落地坐到房梁上去了。
  “你来做什么?”
  司娆把材料捡起来,虽然心中还是有些不安,但还是尝试着静下心来看着手中的材料。
  厄命珠没好气地说了一声:“我来监视你。”
  他说话的时候有些不耐烦,但司娆听了却没有表达出什么不满,反而翘起唇角。
  “他一定是担心我。”
  厄命珠看着她面上一片粉红,唇角翘起的模样,好似沉浸在热恋之中的少女一般。
  不知为何,看着眼前的一幕,厄命珠觉得碍眼得厉害。
  “你……哎!算了!”
  厄命珠想说些什么,但是看着眼前人,又想起他和那个人的契约,颓败地挠了挠头。
  司娆没有将厄命珠的话放在心上,虽然体内十分不安和烦躁,但此时心中却隐隐有些安定下来,像是进入了某种玄之又玄的状态一般。
  厄命珠看着司娆自顾自地对着一坨黑色的材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全然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
  他挠了挠头,有些焦躁不安。
  魔主已经和祭司准备好了祭礼和大婚所需要的大部分东西,只有一部分尚且需要商榷,才特地找了苍淮过去确认。
  只有结下婚契,眼前的少女才能活。
  但那可是古老的神裔,有着世间最强大的血脉,所有的力量在他们面前都不值一提。
  要让神族后裔和一个孱弱的人族少女结下婚契,从此共享生命,这几乎是天方夜谭。
  那一日,苍淮的态度不甚明了。
  但他和魔主都听到了那一句“不可”。
  他不愿意结下婚契。
  但祭礼和婚礼却要照常举办,其中的意味不言而明。
  祭礼过后,她就会死。
  厄命珠烦躁地挠了挠头,没有想明白那个人临死前为什么要这样摆上司娆一道。
  他想要报复的对象分明是苍淮,可是如今看来,这个所谓同心结对苍淮分明没有半点影响,反倒是这个少女,她就要……
  厄命珠生长在见不到生命的神族禁地,本该是神的恶念集成,他本不该对眼前的少女什么怜悯之心。
  可在苍淮离开之后,和他相处时间最长的就是眼前的少女。
  她分明在魔域深渊那样黑暗而没有希望的地方,却像是生活在世外隐居之地一般的自在。
  世上哪还有这样的人?
  这样的……傻子。
  厄命珠蹲在房梁上几次准备开口。
  “你和他,怎么样了?”
  厄命珠到底还是按捺不住,一把从房梁上跳下来,打断了司娆的动作。
  司娆不明所以地看向他:“他对我很好啊。”
  厄命珠问:“你知道他在筹备什么吗?”
  司娆眨了眨眼,有些奇怪:“他每天都陪在我身边,不过是看书罢了,还能有什么。”
  面前少女的唇角微微翘起,一副沉浸在热恋之中的模样,仿佛对恋人体贴入微的关怀感到十分满意。
  厄命珠感到一阵恶寒。
  这是他亲自选定的宿主,但在此刻,也说不出心中的想法是什么。
  或许要和凡人结下婚契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是,但他也不能……
  厄命珠咬牙道:“你快逃吧!”
  作者有话说:
  接近尾声了,最近状态不太好。
  尽量这几天多写一点


第71章 
  厄命珠有片刻的冲动; 说出了这句话。
  但话一出口他又觉得有些懊恼一般。
  司娆眨了眨眼,不解其意:“你说什么?”
  她好好地在这里,除了变得比以前更加嗜睡; 并没有什么不适,为什么要逃。
  厄命珠阴沉着脸; 心情看起来很糟糕的模样。
  逃?又能逃到哪里去。
  哪怕是没有结下婚契; 她身上原本也有血契在; 不管她走到哪里去,那人总能找到她的。
  况且……
  就算逃过了祭祀又能如何; 十日之期一道,蛊咒发作,她一样会死。
  不过是多活过几天; 原本便没有什么区别。
  “算了,你当我什么都没说。”厄命珠有些懊恼地挠头,生硬的抛下一句话。
  忽地; 他好似感知到了什么一般; 面色微变,只低声丢下一句:“总之你不要相信他。”
  他身形如青烟一般地回到了房梁上; 自闭地缩在角落里,像是没出现过一样。
  厄命珠的内心戏司娆自然不得而知; 司娆只是有些奇怪地多看了他两眼; 不知道他这想一出是一出的是因为什么。
  不要相信他?
  这个“他”; 虽然没有明说; 但是他们都知道说的是苍淮。
  但厄命珠为什么要突然这么说,可苍淮从没说过什么啊……
  厄命珠莫名其妙说了几句有些古怪的话; 然后又不管不顾地跑了; 整个行为看上去十分怪异。
  但厄命珠平时原本就古怪; 有时候想一出是一出,这样想想这有些怪异的举动也能解释得通了。
  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假装不存在的厄命珠,司娆没有再多关注,集中注意力到手上的材料上。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感知到熟悉的气息,司娆的面上登时多了几分欣喜。
  她顿时将厄命珠说的有些古怪的话抛之脑后,难耐欣喜地往前迎了几步。
  苍淮面色看不出喜怒,但缩在房梁上的厄命珠显然更害怕了,身形颤抖如筛糠。
  苍淮温声问道:“如何了?”
  另一边,袖底有一道流光飞出,厄命珠闷哼一声,面色顿时苍白了几分。
  司娆并未察觉到异样,原本在他离开之后,心脏如同被蚁虫啃噬一般,是连熟悉的气息都无法缓解的躁动不安。
  唯独此刻,在见到人之后,心底那一股不安的躁动就如同被清风拂过一般,顿时变得舒缓了许多。
  司娆如同倦鸟投林一般,将自己埋进他的怀中。
  苍淮安抚似的拍了拍,力道轻缓。
  缩在房梁上被电得浑身没劲的厄命珠看得一阵牙酸,悄没声息地离开了。
  厄命珠心情不佳地溜了出来,总觉得再待在里面自己会因为窒息而亡。
  可他出来之后看见外面天与地的一片红,嘴角难以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魔主喜气洋洋地站在满地红中间,身后是绵延数里的红霞,细看之下才发现那本不是红霞,而是流光织锦的红绸连成的一条路。
  在红绸之上,有珍禽、有异兽、有罕见的灵芝仙材。
  周围明里暗里地有无数目光关注着这里,唏嘘之声不绝于耳。
  许多东西他们见都没见过就不提了,仅仅是这用来铺路的红绸,都是价值连城的流光锦,材料极为坚韧,只有最顶级的法衣才会用上这样的材料,可如今只是奢侈地用来铺路。
  换而言之,连流光织锦都只是用来铺路,可想而知在红绸之上的珍禽法宝会是怎样的罕见珍宝。
  古银族避世隐居多年,不过是因为族群修行法门特殊,祖训要求避世而居。
  但追逐热闹、感到艳羡近乎是生物本能一般。
  “外乡人,要在这里大婚吗?”
  “祭司只是帮忙筹备哩,听说要去中域的城池里办。”
  众人仰头,只见那红绸绵延,一眼看不到头,心中生出一个荒诞的想法,这聘礼不会一路从这绵延到中域的城池里去吧?
  厄命珠:“你这又是闹哪出?”
  魔主换掉了往日那黑沉沉的袍子,连魔域来的随从都穿上了吉利的外衣,看上去真是如同自家的喜事一般。
  魔主挺胸,竟还有些说不出的自豪:“看不出来吗?迎亲!”
  看着满地喜庆,好似真的是一件大喜事似的。
  厄命珠的面色比哭还难看:“你们都是帮凶,他要杀人你还给他递刀。”
  魔主一脸莫名的看着厄命珠走远:“帮什么凶、杀什么人了?”
  “这是奇怪了,你有本事你当面说啊。”
  厄命珠远远的留下一句话:“你觉不觉得奇怪,他回来了,但宰怨去哪里了?”
  他和宰怨原本互相看不顺眼,但那不过是因为他要争夺宿主最紧要的位置。如今他想要的已经得到了,自然对宰怨也没了那么多的怨气。
  那一日他看见了苍淮出剑,但也不过一眼。
  往日宰怨总是在外面待着,如今他的体内已经没有可以容纳宰怨的地方,他甚至已经能够化形,就更不会一直不出现了。
  魔主闻言也觉得有些奇怪,那一把剑他是亲眼见过的,知道他邪乎得厉害,但还未见过他化形之后的样子。
  只是约莫听过几句,却从未见过。
  已经能够化形的剑灵,还会一直缩在宿主的体内不出来吗?
  “他回来这么长时间,我们都没有再见到宰怨的化形。”
  “谁也不知道他在外面经历了什么,说不定……”
  “那已经能够化形的剑灵,被他亲手抹杀了。”
  魔主虽然不明白宰怨为什么要忽然这么说。
  但听了他的话,也不由得从心底生出一种森寒之意。
  连陪伴自己多年的佩剑之剑灵,若也能抹杀。
  该是何等冷酷之人。
  ……
  司娆的记忆变得有些混沌,但是并不重要。
  她的注意力,很快被炼器吸引了。于她而言,这是一桩十分新奇的体验,苍淮手把手教她炼器,不知是不是因为血契的缘故,学来还算顺利,竟隐隐摸到了些门道。
  等司娆隐隐感到疲惫和困倦之时,已经是黄昏。
  身后的门被打开,入眼是一片晃眼的红。
  司娆眨了眨眼,有些不明白。
  面前的苍淮将司娆烧毁的材料碎片收拾妥帖,微微直起身。
  在他手中那些被烧得焦黑的材料消失无踪,只剩下微微有些苍白而骨节分明手指,他摊开手,掌中多出了一束繁星似的花束。
  星星点点的白色花朵点缀在绿叶之中,皎皎若繁星。
  司娆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总觉得这花束好似有些熟悉,好似在哪里见过似的。
  可记忆好似缺失了一块,无论如何都想不起关联的蛛丝马迹。
  望着司娆眼中明晃晃的茫然,墨瞳之中好似闪过一丝什么。
  薄唇微抿,苍淮的声音尽量柔和。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点地梅最是顽强,不管是山崖石壁,还是高山雪原,只要被它抓住一丁点土壤,便能生根发芽。”
  “饶是生长在灵气贫瘠的地方,没有机会开花,也从不会放过一点活下去的机会。”
  司娆微微眨眼,觉得眼前人说话的姿态十分眼熟。
  不像是往日冷淡自持的苍淮,模样倒有些像是……
  望着往日如同凝结寒冰一般的眼眸之中如同化开了初雪的河流,眼中倒映着密密匝匝繁星点缀一般的孱弱五瓣花,像是星河倒仰。
  司娆看得心口发热。
  也在此时脑海中划过一丝记忆的片段,明白了那种没有由来的熟悉感是从何而来。
  这段话,原是她对苍淮说的。
  她曾经看见他站在沉剑池畔毫无生气的模样,好似下一刻就要离开这人世。
  她那时想要抓住他身上的一点生机,便把小药园里长得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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