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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穿成大魔王的祭品-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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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娆之前是还记得自己生病的,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变得不太舒服,但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生病了。
  可此时,她连自己中蛊了这件事都忘记了。
  按照古银族人的说法,在中蛊之后她忘记的事情会越来越多,直到生命中那些不重要的事情全部忘却,只余下献祭人一个。
  全心全意地……为他而活。
  司娆忽地有些紧张地揪住了他的袖子:“对,你之前消失了好久。”
  “你去哪里了?你是不是受伤了?伤的哪里,可以给我看看吗?”
  一连串的问题抛了出来,苍淮望着眼前澄澈如镜的眼神,他仿佛被什么烫到了一般。
  苍淮微微错开眼,移开了视线,避免和司娆的眼神对视。
  “……已经没事了。”
  两人一边往前走,司娆嘴里一般碎碎不停地说道:“自从认识你之后,你就一直在受伤,而且越伤越重。”
  “人是肉长的,哪能一直这样下去?”
  “你说得对,深渊不太适合养病,虽然不知道这是哪里,但灵气看起来十分充裕,想必待在这里心情也能放松不少……”
  司娆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身上好似一直有一根弦,崩得太紧了,我总怕你……”
  “没事了,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听着周遭山林之中鸟雀的叫声,司娆露出了轻松的笑容,望着苍淮笑出了一个梨涡。
  苍淮微微怔忪。
  或许她说出这些话是受同心结的影响,但不可否认的是,看着她眼中澄澈的倒影,那沉寂的胸腔,竟也有微微跳动的感觉。
  可初时的触动之后,苍淮空寂的胸腔转而生出一种更深的冷意来。
  连明媚的日光都不能驱散分毫。
  司娆毫无所觉,神情放松地行走在山林间,用手指捕捉着光影。
  阳光在她的指尖破碎,变幻着不同的光线,投在地上变成各式各样的影子。
  恍然间,苍淮仿佛看见眼前人,也如同阳光一样骤然破碎。
  变成了细碎的影子,再寻不见分毫痕迹。
  胸腔骤痛,苍淮忽地上前一步,将司娆拉入了怀中。
  司娆一脸茫然。
  但她最近很喜欢这样亲密的接触。
  她总是想靠得离他近一点,更近一点。
  司娆反手环抱住他劲瘦的腰身,主动靠得更近了一些,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吸了一大口他身上的气息。
  司娆整个人都好似被包裹住了。
  她眼睛都眯了起来,埋在他的胸口喃喃道:“好喜欢你,好喜欢。”
  苍淮的背脊僵硬了一瞬。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苍淮的背脊僵硬片刻; 感受着埋首于胸前之人的体温,又渐渐放松下来。
  他的大掌扶在她的腰侧,指尖不着痕迹地收紧了些许。
  或许是倾斜而下的破碎阳光太过柔和; 苍淮的声音在这静谧之中几不可闻。
  深埋于那一股令人安心的情绪之中,司娆好似听到了他说话的声音。
  但他说了些什么却听不真切; 只能隐隐感到面前人胸腔的震动。
  司娆微微仰头:“什么?”
  苍淮松开手; 面色如常道:“无事。”
  ……
  直到两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眼前; 站在树枝上的渡鸦在缓缓落在地上,化作人形。
  他们正是被抓来的古银族人。
  因为古银族的隐居之地外人不能进入; 他们也是在外行商之时,才被魔主抓去的。
  此时要进入他们发隐居之地,便只能由他们亲自引路。
  但那位大人好似心情不佳; 把他们所有人都变成了渡鸦,半点法术都用不出,一路紧赶慢赶才飞到隐居之地。
  原本古银族的隐居之地距离深渊就距离不近; 平常也要花费接近一天的时间; 此行因为行动受限,那位大人看起来也不是很着急的模样; 用了速度缓慢的飞舟,这一趟用了两天一夜的时间才到达。
  化作人形的众人在树下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感觉累得都要脱力了。
  另一边的幼年体渡鸦身旁还跟着一个体型更加高大的渡鸦; 两只渡鸦的豆豆眼对视了一眼; 竟然口吐人言:“都散了吧。”
  终于被获准可以离开; 众人纷纷松了一口气:“是。”
  有人脚步匆匆地想要赶紧离开这里,有人疲惫地落在队伍后面; 可他们走出去不远; 看着周围熟悉的密林; 脚步忽然一顿,心中生出了一种强烈的疑惑之情。
  他们不是……
  在魔域玄炽城中行商吗?怎么忽然又回到了居住地?
  那他们的货物呢,又去了哪里?
  众人恍恍惚惚地离开了,一大一小两只渡鸦才一振翅膀,离开了这里。
  ……
  这是一个与世隔绝的村落。
  处于十分静谧的山林之间,繁花在山野盛放,藤生花木爬满了竹篱笆。
  看起来竟很闲适自在。
  司娆看着周遭打理得十分精致的花墙,上面盛放着各色的月季,花瓣层层叠叠、挤挤挨挨。
  “这是哪里?”司娆眼中流露出明亮的光。
  但是除却这些十分精致的竹屋之外,一路走来,竟没有看见任何一个人。
  就好像这里只有他们二人存在一般。
  苍淮撇过那些紧闭的房门,自然能看见里面的人缩在里面闭门不出。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淡声道:“这是凤凰的遗支血脉,古银族。已经在魔域内隐居了近千年了。”
  司娆露出微微惊讶的神色:“这里居然还是魔域吗?”
  所有人对魔域的印象都是不见天日的一片晦暗,可是这里却山清水秀,天际一片澄澈,流云闲适,看起来是如同世外桃源一般的所在。
  他不说,司娆都以为他们已经离开魔域了。
  “魔域和中域,也没有什么不同。”
  “不过是因为深渊的地理环境不同,所以受了些影响,其他也有许多地方和中域是差不多的。”
  司娆细细地看去,要说的话是能看出几分的不同的。
  中域喜好风雅,喜欢淡色,这里各处盛放的月季看起来姹紫嫣红看起来甚是好看,但是细微之中还是能看出来有些不同。
  垂在门上的挂毯,上面的风格和纹样就极其具有魔域特色。
  司娆喃喃道:“我只在魔域深渊的边缘待过,其他地方倒是没见过。”
  她生在中域、长在中域,虽然曾经流落深渊,离开深渊之后也不过途经了深渊旁边的几个边陲小镇,魔域那些闻名的大城池倒是从未去过。
  “深渊之中的魔息已经被厄命珠吸收,日后深渊不会再向外扩张,对整个魔域的影响也会越来越小。”
  “其他地方,你想去的话也可以带你去看。”
  司娆问:“如果没了深渊,那魔域是不是会渐渐变得和中域一样?”
  饶是离开深渊之后的边陲小镇,也是十分阴暗,近乎见不到半分日光。
  魔域人同样是人类,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妖鬼之流,对于他们而言阳光是无害的,但在深渊周边,却被迫只能面对着黑沉沉的天空。
  “会的。”
  苍淮看着进入这里心情都变得十分放松的司娆,问道:“你喜欢这样的地方?”
  司娆点头:“感觉这里,很放松。”
  风轻云淡,繁花盛开,是她理想中的地方了。
  “嗯,你喜欢的话,可以多留几天。”
  苍淮闲庭信步地行走其间,司娆原以为他是漫无目的的闲逛,可是走着走着,他们就逐渐爬过了层层梯坎,到了最高处。
  这里的建筑已经和下面简单的小竹屋不同。
  飞檐翘起,上面挂着复杂而精致的金铃,数棵高大的梧桐树遮天蔽日一般,洒下一片阴影。
  二人走到院前,面前紧闭的木门便闻声打开。
  从里面走出来个身穿藏蓝衣袍,身上挂着繁复银饰的老者。
  他垂眼恭敬行了一礼,轻声道:“尊上,您来了。”
  苍淮并不做理会,迈步往里面走去。
  房顶之上翘起的屋檐上并肩立着一大一小两只渡鸦,小的渡鸦冷哼一声:“谄媚!”
  “你懂什么,提前告诉他们厉害,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也不至于一上来没大没小怠慢了尊上。”
  回忆起这段时间相处之中观察来的结果,魔主喃喃道:“得罪了尊上事小,尊上也不太计较这些事……就怕他们撞到枪口上,无端端没了性命。”
  “哼,这些人跟你也没什么关系,你倒是紧张他们。”
  魔主的豆豆眼别开:“这些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倒也不是担心他们。”
  古银族居住地的最高处,是祠堂。
  里面已经提前清过场,除了面前的老者,再无旁人了。
  老者一见到人,便感知到了那一股无法抵抗的力量,当即便明白那突然出现的魔主所言非虚。
  他近乎是战战兢兢地将人引到上首的位置,为他们奉茶。
  老者的茶在端到少女面前时,便像是受到一种可怖的巨力影响,无法在前进分毫,他的手颤了一下,热茶泼了一地,茶碗骨碌骨碌地滚到地上。
  老者脸上的肉抖了一下,忙道:“尊上恕罪!”
  他腿一软便要跪下,面前好奇打量着四周的少女连忙伸出手扶了他一把,“您没事吧?”
  老者一怔,望进一双含笑的眼眸里。
  “没事、没事……”老者连忙道。
  身为古银族如今唯一的祭祀,老者从刚刚匆匆的一眼里,轻而易举地便能看清他们此行的目的。
  他连忙垂了眼,不敢多看。
  一旁的苍淮漠然开口道:“如何?”
  古银族的“同心结”乃是不传之秘。
  饶是魔主抓走的人,都是古银族人,但是对于这样祭祀的禁术,他们所知道的也不会太多,只能说出个大概来。
  同时他们也提到,自从古银族没落之后,已经近千年没在举行过祭祀了。
  他们隐居在鲜为人知的地方,血脉渐渐稀薄,传承的力量更是少得微乎其微,已经连着千年选不出圣子圣女了。
  族中的祭司地位尊崇,向来由族中德高望重者担任,对于“同心结”和祭祀之法,如今还能知根知底的,只余下了族中的祭司。
  他们知道的虽然不多,但是在苍淮面前不敢有分毫隐瞒,便将知道的全部都说了出来,于是便有了这一次的古银族之行。
  老者看了一眼旁边的少女,她的脸上仍带着一丝未曾散去的笑意,老者犹豫了片刻,似是有些为难,嘴唇嗫嚅着,说不出话。
  在他们来之前,老者已经受过一次魔主的敲打,知道眼前人的身份。
  虽然古银族千年来避世隐居,但是对于曾经带来三界浩劫的人还是有所耳闻,他自然也不敢有什么隐瞒。
  “不敢欺瞒尊上,实在是……”
  “这样的咒术,一经面世便从未想过要研究解咒之术。”
  老者指着门前早已荒废许久的祭台,叹了一口气:“咒术一经种下,就再没有回转的余地,十日之后,其身不存,自然也不用再思考什么多余的问题了。”
  换而言之,不过是十天,一个鲜活的人就将心甘情愿地死在祭台之上。
  老者看着司娆的眼神,不由得带上了几分悲悯:“一个注定会死的祭品,让她心甘情愿地怀着热忱去死,不也是一种仁慈吗?”
  司娆被老者的眼神看得有些莫名其妙,她微微一愣,转过脸。
  他在说些什么?
  祭品?
  会死?
  说的是她吗?
  司娆眼中的疑惑一闪而逝,可还未来得及深思,便看见苍淮站起身对她伸出手,司娆瞬间便把在脑海中转了一圈的疑惑甩出脑海,向前一步搭上了苍淮的手。
  苍淮将司娆的手握在掌心,周遭的冷意散去些许。
  “既然拿不出解咒之法,那古银族也没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苍淮漫不经心地笑了一下,说话的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真好一般。
  可听到他口中的话,老者却半点轻松不起来,额上的冷汗顿时便冒了出来。
  老者连忙道:“尊上……当真是!”
  “还有时间,祭司可以慢慢想。”
  听到这个答案,苍淮有些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想法。
  这或许是他想要的答案,也或许不是。
  如同预想一般,同心结没有解咒之法,但他的心中却并没有轻松多少,反而变得更加燥郁。
  “咒术?什么咒术?有人中咒了吗?”
  司娆跟在苍淮旁边,跟着他往山下走去,一边问道。
  苍淮脚步微顿,语气不明地说道:“是你啊。”
  “怎么可能,我好端端的,怎么可能会中咒呢。”司娆笑了一下,以为苍淮是不想说,故意在转移话题。
  她也没有过多地纠结这个问题:“真奇怪,世界上居然还有你解决不了的咒术。”
  她晃了晃手上的玉镯,那曾经是魔域送来的金镯,上面有着魔域恶术的气息,他当时轻而易举便抹去了。
  司娆像是忽然想起来了什么:“我的剑断了……”
  那一日和夏温清的对战,在渊到底是不敌,没能撑住。
  司娆曾经见过苍淮在崖底转眼融了数把剑的情形,也知道他是长于此道的高手。
  苍淮闻言应了一声,以为她是想让自己帮忙练剑,他捏了捏握在掌心的手,缓声道:“先不着急。”
  “那你能教我炼器吗,我想试试。”司娆望着苍淮,眼神亮晶晶的。
  苍淮喉间微紧,他缓缓应了一声。
  炼器非是一日之功,并非是短时间能够学成的。
  一年半载都未必能够入门,可如今的情况,已经只剩下了五日的光景……
  ……
  站在屋檐上的渡鸦挥了挥翅膀飞了下来,落在老者面前。
  他们刚来的时候,老者还不是这一副模样。
  作为古银族地位尊崇的祭司,所有的古银族人都对祭司毕恭毕敬,老者在这古银族里近乎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
  他们虽然隐居在魔域之中,却并不听魔主的调动,往日也和魔域中人没什么往来。
  陡然看见魔主闯入,祭司的态度甚至是有几分愤怒的,险些就要叫来族人,发生一场流血冲突。
  可祭司的愤怒三言两语地就被魔主安抚了下来。
  毕竟他的出现只是突兀,可是眼前却有一个更加危险的存在。
  祭司顿时明白了自己面临的是什么。
  可认识到,和亲眼见到还是有些差距的。
  祭司如今面如土色地坐在地上,神情沮丧,看着两只渡鸦在面前化作一大一小的两个人形也没什么反应,眼神空洞地看着面前的空地。
  “尊上说,如果没有解咒之法,那古银族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他的意思……是不是……”祭司抬起眼,眼中仍然带了一丝期待。
  可魔主却转眼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不切实际的幻想:“不,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没有什么别的代指,就是你们所有人,都得死的意思。”
  厄命珠恶劣的补充了一句:“古银族隐居不出,或许还不知道吧,前不久那无尽海再次变成了一片血海,那冲到岸上的血,到现在都还没擦干净呢。”
  老者闻言又是一抖,感觉身体更软了。
  无端端的,怎么就招惹了这个煞星。
  “可是这……这同心结,哪怕是在族中也已经多年未曾动用过了呀!”老者一拍大腿,满脸不忿。
  这虽然是他们古银族的禁术不假,但同心结代代相传,历代只有祭司才知道如何施展咒术……
  “如今我是这一代唯一的祭祀了,我从未离开过族中,那这禁术又是如何流传出去的?”
  祭祀自言自语地说道。
  “那一位姑娘……她是在哪里、因为什么人中的咒术?”祭司忽然抬起头问道。
  “这我们就不能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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