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大魔王的祭品-第4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为什么会看到那样的画面?
是厄命珠提过他去渡劫之后的梦魇,还是……
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司娆扶着一侧,站起身; 拔下了发间的骨簪。
触手温凉的发簪落在掌心却似乎带着灼烫的温度。
司娆看着指尖发簪; 莹白的材质散发着微微的光,轻声问:“那究竟是什么?”
“他是不是被困住了?”
传言蓬莱神树可卜吉凶; 占未来。
这一段骨头,曾作神剑为神树树心; 如今只能待在她的发间以挽青丝。
却见发簪微微泄出一丝流光; 落在地上形成了一个卦象。
司娆看着流光拼成的卦象; 微微松了一口气。
是大吉。
可下一刻; 卦象忽然变化,流光再次变幻; 拼成了一个大凶的模样。
司娆指尖微微用力。
那卦象的变化却还未停止; 不断变幻着卜测的未来。
司娆喃喃道:“是……吉凶难测吗。”
看着不断变幻的卦象; 司娆也知道问不出什么了,只能反手用骨簪挽起头发。
等到她再次推开门走出去的时候,却发现外面已经变了个模样。
遍地贫瘠的土壤不知何时种满了奇花异草,大多是些艳丽的颜色,红的红,黄的黄,蓝的蓝,不甚整齐地铺了满地。
厄命珠在植株之间行走,手中提着一把不知从何处找来的木质水壶,有纯白的云雾从水壶之中倾泻而下,浇灌在植株之上。
听到殿门打开的声音,厄命珠猛的回头,手里水壶一摔,一溜烟跑了过来。
“你终于出来了。”
“你再不出来我就要撬门了!”
“不过是突破个金丹期,怎么也花了这么久……我都怕你……”厄命珠喃喃说着,自发地靠近了司娆的身边。
以他的境界要看穿司娆的境界不是难事。
如果换作以往的厄命珠,肯定不会把一个小小的金丹期放在眼中,可这个金丹期是他辛辛苦苦守了二十多天守出来的。
他数次担心她突破失败,因此境界下跌,好几个晚上看着紧闭的殿门都想破门进去。
可又怕当真惊扰了还在渡劫当中的人,竟是规规矩矩地等到了今天。
厄命珠喋喋不休地说着他这些日子以来有多辛苦,可在看清她丹田时不由得一愣。
厄命珠面上那如释重负的轻松神色,顿时僵在了脸上:“你……怎么……”
人类修士的境界虽然于他而言太过遥远,但要如何看一个人的境界他还是通晓的。
可此刻看着司娆的丹田,他不由得露出了愕然的神色:“你突破失败了?”
厄命珠扭头,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我就说嘛,这个地方一点灵气都没有,如何能突破?”
“你……你……哎呀,你也别太在意,不过是突破失败了,下一次再来便是了。”
对于安慰人这种事不太熟练,扭扭捏捏地说道。
他还是忍不住往她的丹田看,十分古怪的景象,他以前从未见过这样的。
她如果成功突破金丹,那丹田内便该有一颗莹润流金的金丹,旋转吸收着灵力。
可此刻一眼看去,她的丹田空空,只余下一片浅淡的金影,连之间汇聚的灵力流都不见了。
这无论怎么看,都是一副突破失败,金丹散了的景象。
厄命珠怕她想不开,绞尽脑汁地想着如何安慰她。
可司娆却好似并未放在心上,面色如常的问道:“过去多久了?”
“已经二十多天了。”
司娆看了看一如往常昏暗的天色:“这么久了啊……”
“不过是突破失败,也不算是什么大事,等他回来了,你们好好……好好交流一下,一定不是什么难事。”
厄命珠支吾了一下。
司娆望着他突然变得爆红的脸色,不明所以。
司娆问:“你和他是共生的存在,如今你感知不到他的所在吗?”
厄命珠摇头:“还是和之前一样。”
他看了一眼司娆的面色,多的话没有说。
司娆陷入思索,总觉得不该再这样等下去。
想着当时看到的画面,他好似身处一处极高的山峰,身后是险峻的山崖和云雾。但见到的画面甚少,也辨认不出那是在哪里。
忽地,一阵吵嚷的声音响起。
好似是什么东西爆破的声音,声音大得出奇,在这山谷之中回荡。
司娆皱了皱眉,另一边的厄命珠却径直骂开了:“又来了,又来了。”
“小爷我好脾气,忍了他们一次又一次,却是些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成日地来烦小爷我……”
“怎么回事?”
司娆觉得有些不对,这里是深渊的最深处,寻常罕有人至。
就算是因着魔物都去了外围,逐渐有人靠近了这里,外围也用魔息铸成了墙,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动静。
厄命珠说话有些颠三倒四,但从他的话中,司娆还是听懂了发生了什么事。
司娆微微抬眼:“你和魔主做了交易?”
“那哪能算是交易!那都是他单方面的示好!他想请我帮忙,去拔除什么人身上的魔息……我可什么都没答应,这些东西都是他自己眼巴巴送来的,我可什么都没说。”
厄命珠嘟囔着。
司娆看着远远地被丢在乱花之中的木质水壶,她之前出来的时候便看见了,那水壶之中流出的不是别的,分明是极为精纯的灵力。
连那水壶也不过是面上看着平平,实则也是个能储藏地脉灵力的灵器。
灵脉向来是被各宗捂在手里的宝贝,又怎么会轻易和魔域人交易?
饶是魔主那样的人物,要弄到这样一个水壶,也很是不易。
司娆揉了揉眉心。
厄命珠忙道:“那不是看你突破得太突然,这地方又一点灵力都没有,只能用这种方法了……”
“这些东西,原不是什么要紧的,不过是小爷我出不去,要是我能出去的话,我给你搬一条灵脉过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司娆叹了一口气,捡起被丢在乱花中的水壶,收进了手镯:“那怎么又招惹了他们?”
就算厄命珠这样说,到底也是承了魔主的情,不可能毫无反应。
“他们也不知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厄命珠眼中流露出一丝厌烦之色,“我不过是和那魔主交易的时候露过一次面,他们便日日都来这里吵嚷。”
“不过你不用担心,依着他们那点微末道行,要想突破小爷亲手建的墙,下辈子去吧。”
厄命珠说着又有些愤愤,依着他从前的脾气,哪能容忍他们吵嚷到现在,早就化作了魔气的一部分,成为他的养料了。
但……
但那人临走之前留下的禁制,竟是杜绝了所有对旁人出手的可能,连一点余地都没留下。
司娆叹了一口气,也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上去看看。”
“管他们做什么,你要是嫌烦,我就,我就给他们轰走。”
司娆看了他一眼,厄命珠顿时便低下头来。
“是,我现在是嫌我没用了,但我原本是很厉害的,都是因为他在我身上留下了这么多的禁制……”
司娆醒来时,也注意到了丹田之中那一片散开的金影。
知道大约是突破失败了。
但只听说过突破失败之后会回到筑基期,那么丹田也会恢复到筑基期时的模样,此时的模样却有些古怪了,不似筑基,也不似金丹,倒像是卡在了中间不上不下一般。
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司娆也没有太过忧虑。
毕竟丹田里那一片散开的金影,除了看起来有些古怪之外,并不影响她的灵力调动,甚至使用起来比起从前还要顺手许多。
只是身上有一种异于寻常的疲惫之感,缓了许久也没有消退。
二人落在魔气墙外,也看清了那些不断发出的爆破之声是因为什么。
各种发着光的术法和灵力,不断地打在面前的魔气墙上,甚至还用灵血刻绘了爆破阵法,企图将面前的魔气强炸出一道口子来。
正如厄命珠所说,以他们道行,恐怕再有一百年,都难以突破。
往往术法落在魔气墙上,砸出个口子,不过须臾,又有从旁涌过来的魔气填补上之前的空缺,看起来竟是分毫无损。
厄命珠小声说道:“日日来,日日来……也不想想,自己的斤两。”
厄命珠的声音并不大,在这吵嚷的环境之中更显轻微,可外面的人却好似听见了一般。
司娆听到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堂堂神裔,如今竟成了缩头乌龟,只能龟缩在这魔气墙内,安敢出来与我一战?!”
厄命珠撇了撇嘴:“好强的口气。”
司娆飞身上前,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
为首的二人,都是熟悉的面孔。
曾经在滇山密林,人为刀俎,她为鱼肉,为保全自身遁入了界中。
而此刻,站在魔气墙外,用尽浑身解数也不能突破分毫的人,变成了他们。
第61章
司娆飞身上前; 墙外的人也看见了突然出现的二人。
他们穿着整齐的上清宫弟子服,手中不断飞出各种符箓,待见到一个清丽的少女出现在魔气墙上时; 皆露出了愕然的神色。
几人面面相觑,皆看到了眼中的震惊:“这里……当真有人。”
许多人的面上的神情都已经十分麻木。
作为宗门弟子; 出门历练往往也选择的是没有太多危险的秘境; 许多人只听说过魔域深渊; 却从未亲身进来过。
直到代掌门突然发话要进入魔域深渊,许多人亦是不解; 但他们也没有反抗的余地。
魔域深渊的环境险恶,外围魔物远比传言中的要险恶得多,索性代掌门一路走来屡出奇招才能平安无事地走到这里。
他们已经在这魔气墙外逗留数日; 许多人都受不了这深渊之中气候,只觉得疲惫异常。
也从未见到代掌门口中说的什么人出现。
可直到此刻,看见容颜清丽的少女出现在魔气墙外; 身旁还跟着一个面色冷沉的小孩; 这样古怪的组合让许多人都感到有些奇怪。
夏温清神色莫测:“是你。”
他还没有忘记,当时正是掌门下令; 让他们务必将这个少女还活着的消息瞒住。
可最后,那人竟不知为何进入了外人不能进入的界中; 将她带了出来。
夏温清冷笑一声:“当日让你侥幸逃脱了; 如今; 他竟藏头露尾地不敢出来; 让你一个弱女子出来应付。”
“当真是伤得走不动路了,连出面一战的力气都没有了?”
夏温清并不将眼前的女子放在眼中; 当日她面对他们没有还手之力。
如今也是一样。
他忌惮的眼神落在一旁的男孩身上; 他面上的神情很是不善; 周身的气息隐隐透露出一种不祥来。
“看来传言果真不假,这一次渡劫于他而言,恐怕没有那么简单,此刻指不定已经动弹不得了……”
夏温清看着面前出现的二人,心中大定。
“天道不容的邪物,何必苟延残喘?”
原本来时心中并不是很确定,那人是不是真的在历劫中重伤了。
可他们已经在这魔气墙外流连数日,那人都不曾露面,临了竟然让一女子和厄命珠一同出来,不是重伤濒死又能如何?
厄命珠冷哼一声,望着脚尖轻声嘟囔道:“什么鼠辈,也配尊上亲临,真是好大的狗脸。”
他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周遭安静异常,足以所有人将他说的话收入耳中。
厄命珠话语中的鄙夷丝毫不加掩饰,夏温清的面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司娆面色如常,不轻不重地责问道:“怎么能这么对客人说话呢?”
“虽然他们实在是很弱,但是也不能当着人的面这样说吧。”
厄命珠道:“我又没指名道姓地说是谁,既如此谁对号入座了就是谁呗……”
夏温清气得不住地冷笑。
倒是小瞧了眼前的少女,再见面,他一度以为她还是从前的羔羊,却不想二人一唱一和,说起话来夹枪带棒,倒是腰杆很硬的模样。
“不过仗着身后有人撑腰,说话便如此放肆……”夏温清拔剑出鞘,“我倒要看看,若是我如今在这里杀了你,你身后那人究竟会不会出现。”
“想来,不出现也是应当的,不过是个豢养的宠物,死便死了,又有什么所谓呢?”
一点寒芒一闪而逝,夏温清周身气势陡然一变,映着他眼中的冷光,周身气势变得不可捉摸起来。
司娆的反应也极快,反手抽出在渊,没有丝毫的犹豫,迎头对上!
她已经不是刚从长哭崖出来时的模样,在元婴期修士的威压之下备受掣肘,此时她行动自如,竟分毫不为他身上威压所摄。
司娆曾与他交过手,自然也见识过他的剑招。
可再次见面,她便明显地感知到了不同。
曾经他与覆寒溪联手,二人配合默契,上清宫的剑法舞得密不透风。
剑意如人心,再相逢,他手中的剑意却已经大不相同了。
司娆微微蹙眉,脑中一闪而逝地滑过了什么,却没能捕捉。
彼时初见,他们是意气风发的年轻翘楚,是出众的元婴期修士。
可如今,夏温清眼下发青,眼底一片血红,剑意之中隐隐带着几分狠厉,已失了上清宫剑法的圆融。
几个交手之间,夏温清原以为可以轻松拿下。
可不想少女的剑看不出渊源,竟没在他的手上落了下风,虽然看起来隐隐有些吃力,可她好似在暗中观察着剑招的走向一般,同样的剑招她上一次还应对无措,下一次便应对得法了。
夏温清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了一丝焦躁。
她竟像是在学习。
厄命珠也观察着他们的队招,随时准备着情况不对去把司娆救出来。
可是他看着看着也看出了些门道,原本修为悬殊的二人,竟能隐隐打出个平手来。
厄命珠喃喃地说了一句:“好强的学习能力……”
在所有弟子都目不转睛地看着二人的打斗时,一人不动声色地靠近厄命珠身旁。
他穿着如出一辙的弟子服,看起来面容平凡,看过一眼之后转眼就会忘记的存在,站在一众弟子之中看起来丝毫不起眼。
他小声道:“需要我帮忙吗?”
厄命珠冷哼一声,别过眼,并不理会。
“别误会,他们可不是我带进来的,不过是路上刚好遇见了……”伪装成上清宫弟子的魔主小声解释道,“我跟过来只是想看看他们想干什么,以防他们生乱。”
厄命珠心中有气,根本不相信他口中说的这些,毫不犹豫地一脚把他踢开。
他的人形看起来不过是个男孩模样,那一脚的力量却是实打实的,魔主也未作防备,被一脚踹飞出去数十米。
突然的动静,吸引了所有人目光,他们只看见那个臭脸的小男孩打伤了他们的人。
众弟子怒目而视:“你怎么突然打人呢!”
“君子协议,我们所有人都没有动手,输赢都是公正的……”
“铮——”
一声刺耳的剑鸣。
一把剑被挑飞,深深插入泥里。
众人的目光连忙追随而去,看见的却是夏温清面色难看地站在原地,而司娆还好端端地握着剑。
“你输了。”
司娆微微皱眉,看着剑上的一个大豁口。
毕竟材质普通,对上其他散修的剑还能不落下风,直面着夏温清的灵剑到底还是脆弱了些。
方才的喧闹,令夏温清有一瞬间的分神。
不过须臾,便被司娆抓住了机会,一把挑飞他的剑,但也在她的剑身上留下了一个巨大的豁口,看起来有些刺目。
夏温清咬牙道:“再来。”
“哟哟哟,可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