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鸿蒙一顾 >

第103章

鸿蒙一顾-第103章

小说: 鸿蒙一顾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慕!�
  顾茴的剑早已是修真界最好的剑,可是在一个从上古走过来的帝君面前,却好似才学剑的幼儿,每一招还未使出,就已被对方看透。顾茴的剑气层层攀升,而对方甚至没动右手,始终负在身后,就足以克制她不断催逼的剑。
  越打顾茴越加见识到修为的差距,从中找不到帝君任何弱点,顾茴翻身落下。她的左眼深处微微有光,身后纸魅提醒,〃不是时候〃。顾茴左眼光亮熄灭,确实不是时候,她需要一个更好的时机。
  顾茴身体剑气激荡,可对方依然是从容模样,还点评了句:〃不错。〃
  已经很久,顾茴没有再感受到这种无力感,对方强大如斯。甚至有那么一刻,她怀疑,她真的能用幻困住这样一个人,她真的能寻到那一线机会。顾画握剑微微瑞息,不过一瞬,她就压下一切,重新评估着整个局势,评估着局势中对手的状态。
  一线。她要找到那一线,或者逼出那一线。
  生死都在那一线。
  顾茴神识强大,可不过略一试探,她就见识到对方神识洁瀚如如海。顾茴脑中一遍遍拼凑着父神母神与对方关系的那幅拼图,始终差了一块。就是差一块,让她不敢轻举妄动。
  南方帝君看顾茴,似乎不愿意再等,他挑了挑眉:〃你还是太年轻!既你不舍得动手,孤为你动手!〃说着顾茴身后六人就已进入帝君的战场,六人齐心合力迎战,可不过片刻,就已完全落入劣势。每一个人都被铺天盖地的杀气裹挟,片刻疏忽,就足以送命。
  顾茴不待思索,持剑再次上前,如果说上一次她是处处要人命,这次她就是招招与眼前人拼命。她敏感试探利用帝君态度中的诡异之处,虽不明白这种诡异到底因何而起,但敌强我弱,唯有放开手一试。既然他不想置她于死地,顾茴就完全放开了打,打得越来越凶,一度甚至试探性把命门裸在对方击杀范围内,可南方帝君居然生生避开。
  他不想我死。至少此时,他不想我死。可我,只想他死。此外,再无他想。
  顾茴凝聚元丹之力,做出要爆丹拼命的架势,不管不顾,直取帝君命门。元丹力量不断凝聚攀升,除了顾茴自身知道,自己留有后手,在其他任何人看来神女这是打疯了,这是直接压上全副底牌要跟帝君同归于尽了!帝君死不死,神女这一记凝聚到顶,都是必然要死的了。
  谁也没想到,这种关头,帝君竟然直接以神识按住对方攀升的力量。见机,顾茴更是顶着对方按住的神识继续往上冲,帝君只得越发收敛自己的威压,否则只是放出就足以碾碎年轻神祇的元丹,故而顾茴释放的威力直接撞上了帝君撤掉防护的神识。
  一直处于绝对上峰的南方帝君部分神识受损,可他护住的这个人还在不管不顾继续凝聚元丹之力,这是非要跟他两败俱伤!
  生死面前,这倔脾气怎么跟紫苏一模一样!娘俩,居然没有一个会服软!
  眼看对方元丹之力就要冲到顶峰,一旦到那个地步顾茴是想收都收不回了,帝君再也按捺不住,神识陡然大放,死死按住手下这个要拼命的女孩,喊出了那句:
  “够了,孤,乃你父!”
  九天之上都回荡着南方帝君这句从丹田深处吼出的四个字,“孤,乃你父”。
  东方帝君那幅绝顶名贵的画到底裂开了,他甚至都顾不得心疼这幅名画,转头问身边人:〃谁?谁是谁爹?”
  这是所有人心中的疑问:他们听到了什么……
  南方殿前,帝君终于被逼退一截,顾茴从高空跌落。
  顾茴本就没打算真的爆裂元丹,她精细控制着她拼命的分寸,可闻言她的血脉先于她的意志做出了反应,她精细的控制登时崩盘,猛然收了凝聚的元丹之力,巨大反冲之下,瞬间跌落,巫山六人上前要扶接应他们的神女。
  跌落的神女却被突然出现的人接住。
  是陆湛。
  六人甚至顾不上去想本该在神女墓中的幽王殿下何以会出现在这里,他们第一时间看向神女,看到神女的眸子是从未有过的静谧和茫然。
  神一言出,血脉感应就被激活。
  此时她体内的血脉还在回应前方那人释放的感应。顾茴拼命抑制她体内涌动的血,可没有用,它们就是在回应!她一向黑白分明的眸子,开始攀爬上细密的血丝,这是她拼命抑制血脉反应的反噬。
  陆湛从身后搂住她,别开她擦紧的手,〃天天,不可以。〃血脉乃自然反应,这样对抗下去,不可以。他一遍遍在她耳边轻喊天天,不可以。
  巫山六人都已慌了神,他们看到神女的眼睛如同世间最晶莹的琉璃,却布满了越来越多的红色裂纹。如同前世轮回中,他们都已感受到神女元丹不稳,六人单膝跪下,以巫山灵力唤着神女。可神女好似被困隔在一个他们触不到的空间,听不到他们。
  陆湛的手终于掰开了顾茴的手,五指相交,他能感觉到她使劲收紧的力量。陆湛在她耳边轻声道:“天天,放开它们。它们不重要,看向我,我才重要。”他抬手抚过她柔软的发,让她看向他。
  温暖抚过头顶,好像曾经父神那最后一缕神识。他甚至无法成相,他在燧木境中,在神域,等待了万年,不过能够轻轻抚过她的发。他无奈叹息,“还是不想修炼啊?”,他说,“我的天天,吃了这样多的苦。”
  顾茴布满血痕的眼睛看向了陆湛,然后,慢慢看清了陆湛。
  她终于松开了禁锢的血脉,一滴血从她的眼角滑落。
  噗,一口血喷出。顾茴全身的血液再次在她体内流淌,回应着前方的血脉呼唤。
  她一下子明白了幻相中母亲看过来的笑容后藏着的哀伤,一下子明白了母亲的怨恨,明白了母亲所遭受的灾殃。
  对面的帝君爱怜地看着这个让他骄傲的女儿,即使这时候,她手中的剑都握得紧紧的。这就是他和紫苏的女儿,拥有最纯净高贵的血脉,是他们最完美的继承人。只要断情,她就该是四海八荒的统治者。站在那最高最高的地方,接受人仙妖魔鬼魅的拜服。
  帝君当然看不到他身后的白姬哎碎了牙根:她的瑶瑶死了,原来他早已有了更满意的女儿!他任由他的女儿杀了他们的女儿!
  天地逼人未免太甚,这天道,不公!
  白姬从来厌恶自己的半妖形态,此时彻底化形成妖,放出锋利爪牙,腾身而起,直取帝君后心!
  可惜还没靠近,就已再次跌落在地,这次她连最后的命都保不住了。白姬要死了,她听到那个她为之孕育过女儿、她服侍了近万年的男人,不过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还没死呢,差点忘了。〃
  白姬笑出了泪,泪顺着她脸颊流下,近万年了,她连放声大笑都不敢。因为这样的笑,不像那人,所以她从来都是笑得或天真好奇或温婉清淡。
  此时她笑得狰狞,但痛快,她要死了。可惜,帝君再了不起,还是不明白,柔弱如她这样一个女人,也可以让帝君这样的强者痛不可遏。
  白姬笑得绝望,笑得狂放,她终于能说出她的秘密:〃帝君大人,您费尽苦心为神女大招魂,可您怎么就没发现,神女大的魂瓶,早已被我加了荆棘草!我是真的没想到,神女好乃是神,身体竟弱到连荆棘草都熬不过去,就死了……哈哈她就死了!您说,好不好笑啊!”
  看着这个一向尊贵从容的神祇一下子变了脸色,那张俊逸至极的脸一下子扭曲了,白姬觉得痛快极了。
  她是个什么都没有的半妖,她不敢忤逆他,她甚至不敢放纵地笑,帝君说不喜欢的事情,她就绝不敢做。帝君说不能去的地方,她一步不会踏入,帝君说不让她见的人,她就一眼都不敢让对方看到。
  可她到底也是个人呢。她是个人,就会嫉妒,就会怨恨。凭什么她心心念念想要的东西,想要的人,另一个女人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得到,更可气的是那个女人还可以公然弃若敝屣!
  那年九天盛宴,是她唯一一次见到巫山神女。那位神女一看就是娇生惯养出来的,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所以她才能什么都不想要。那时候整个九天都知道帝君为她白姬暂了头,宠她爱她。即使对方是个神女,她也不想弱了气势,她甚至露出了帝君对她宠爱的明证,她也说不清为什么,就是想让对面这个人知道帝君心悦自己这个半妖。
  可你们猜那位神女对她说了什么?也就是从那时起,她恨毒了神女!
  神女对她说:“他,不是你想的那样。如果还有机会,离开他,寻一个良人,过你的安生日子。〃说完这话,神女再没多看她一眼,就走了。
  白姬恨极了!那时候白姬虽是半妖,但因为长得够美,从来都是心高气傲。还未上九天的时候,多得是地位比她高贵的女子,但没她美,没她媚,只能对她恨得咬牙切齿,故作大方。她想过无数种那位神女对自己的态度,可从没想到居然是这种——这是善意吗?白姬恶心这种善意!这代表对方压根没把她当做对手,压根没把她放在眼里。她所有的荣宠在那一刻都跟笑话一样,而她回头依然要时时刻刻揣摩研学那人模样!
  她没有感觉到什么善意,她只感觉到一个神族女子对她彻底的不以为意!她厌恨神女超过任何人,并且这种恨意随着时间发酵越来越浓,可她偏偏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不能说,还要变成那人的样子,藏起自己不要被那人看到!
  凭什么呢?只是出身不同,那人就可以云淡风轻地善良,她就活得如此艰难甚至——难看。
  她是只渺小卑弱的半妖,高高在上的神女看不见她的威胁,而同样高高在上的帝君更是从来不会怀疑她敢做出任何事。可她真的想让那位神女死啊,死了,至少她就不会这么痛苦了。神女的魂瓶一直收在帝君禁地,就在帝君母亲的魂灯旁。
  终于有一日她找到机会入了禁地,当时白姬多想直接捏爆那个魂瓶,可惜她不能。更可惜的是,这个世上所谓无形无色无味的蛊毒,都不会致命。萃取的荆棘草就是这样一种东西,非常不起眼,那些高贵的神祇大约都不知世上有这样一种东西,但在低贱的半妖之间,用的人可真不少。只是可惜作用有限得很,即使投入魂瓶中,也只能让那人神魂不安。
  白姬怎么都没想到,只听闻神女体弱,没想到弱到这个地步,神胎还未圆融,她就陨落了。当时听到这个消息她是又惊又喜又怕,那些日子她都怕极了帝君会切查神女之死。这个世上没有真正毫无痕迹的事儿,她日日都怕自己哪处做的不够干净,被人揪住。随着日子过去,居然什么都没有发生,白姬的心渐渐放下来,她觉得这个没有神女的世界,真是让人舒畅啊。尤其神女不再,帝君比以前更多地想要看到她了。
  只剩下半口气的白姬跌落在女儿旁边,啃嘴着气,她连肆意的笑都笑不出来了。她看到帝君扭曲的脸,觉得痛快极了,喘息着道:“你以为……蝼蚁……就没有感情……就不会叹人了……你错了……你们都————”
  是暴怒的帝君直接抱住了她的咽喉,掐得白姬眼珠都掉出来了,骨碌碌滚落在白玉地面上。眼看就要死去,帝君偏偏不让她死,他挥舞手中长鞭,鞭打着地上哀嚎的半妖,可同时他又不停为她注入生机。眼看白姬被他打得骨头上的肉都挂不住了,可白姬依然活着,依然在哀喙。
  帝君一边疯狂抽打着,一边源源不断注入生机,不仅不让她死,甚至不让她晕过去。
  整个南宫都回荡着帝君的鞭打声和半妖凄厉的哀喙声,充斥着腥臭的血腥之气。
  可帝君好似全无所觉,整个人都进入一个癫狂的状态,他不住摇头,口中不知在说什么,整个人都如同紧绷的弓,只是一次次挥舞着手中长鞭。
  帝君的眼睛慢慢变红,红得好似燃烧着魔。
  神的癫狂。
  整个九天别处,此时一丝声息都无。
  顾茴苍白的脸上还带着血滑过的痕迹,她无动于衷地看着。人多坏啊,人有时候坏得超出人的想象。她的母亲,甚至不用做错事,只是被一个很坏很坏的人喜欢了,又被一个很坏很坏的人恨上了。她母亲的一生,就是离殃不断,就是魂消神散。
  他们怎么就可以,这么坏。
  顾茴平静看着,长鞭上带起的血腥肉末四溅,可她甚至连躲都不躲。只有陆湛才知道,平静的神女,整个身体都在他怀中抖着,她停在他手中的手冰凉颤抖。
  然后他感受着顾茴慢慢压下所有情绪,所有的愤怒和悲怆,所有。她看着这个荒唐的神殿,平静得好像他不是拥着一个人,而是拥着一潭宁静无波的水。
  她的身体神识都在平静地看着。
  顾萆慢慢从陆湛怀中离开,她的左眼深处光亮再现,帝君的癫狂,就是她的机会。陆湛捏住她的手,低声问她:“你————?”眼前这人不仅是仇,还是父。
  顾茴的声音很低很静,“杀他为我父报仇。一山难容二虎,战神一脉当归神位,不再称鬼。”
  “即使他是?”陆湛无父无母,可他知道世间最重血脉父母。不是还有句十分可笑的话,“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对陆湛来说确实可笑至极,自私自利的人当了父母难道就不自私自利了?可这话能长久不衰,自然是被人看重。陆淇不懂,可陆淇不想让顾茴后悔
  顾茴看向他,苍白剔透,带着血痕,她轻声道:“他为神,我杀神——”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更低更静了,好像一缕气拂过他的耳,却如此清晰,“他为父,我——————裁父。”
  随着顾茴话音落,她的左眼光亮一湛,内中万物迅速涌动,顾茴在成幻。这是一场将要困住神的幻,需要更多能量,需要调动顾茴所有神识。
  她听到陆湛传音:“如此,我给你那拼图的最后一块。”生怕扰她心神,陆湛立即道,“没有窥神,你忘了,帝君生心魔,我只需探魔。”
  陆湛当然不敢轻易窥神,鸿蒙之气已经不住窥神的反噬,他还要与他的夭夭生呢。可帝君的秘密,除了帝君自己,还有魔知。他不窥神,他探魔。
  曾经的神女与帝君的故事,最后一块拼图是深藏帝君心中的秘密:
  南方帝君才是那个先在神女魂瓶中动了手脚的人,他杀了神女。
  荆棘草最多就是让人不安,实在要不了一个神祇的命。这世间更没有什么真正无色无味的毒,一切行过,必有痕迹。帝君始终不知这个被他视作玩物的半妖的小动作,不过是因为神女陨落,帝君再也不敢直视神女命魂所在。
  为何杀神女?
  鞭打中的帝君眼中慢慢有了泪,她不乖,她不听话。他说过,甚至放下身份尊严哀求过,让她留在他身边,哪里也不要去,可她就是不听话。他都告诉她了,除了他,天下男子都不可信,多是负心薄性,可她就是不听。
  让她为了孕育他们的血脉而死,才该是她与他的故事的最好结局。
  就停在这里,如果这个故事已经荒腔走板,就停在这里吧。他的紫苏,为了孕育他的血脉,死去了。紫苏聪敏,他知道最后的时候,紫苏发现了异常。可是那时候,要除神魂之毒,首先就要除去那个神胎。那时候,紫苏该是已经能看到神胎之中孕育的小小神女紧闭的眼睛,能看到小小神胎眼睛上轻软的睫毛。
  南方帝君依然挥舞着长鞭,此时地上只余下一摊血水。
  紫苏把那一线生机留给了这个孩子,他们的孩子。
  可是,为何这个孩子,还是那么不乖,还是学不会——听话。他可以给他们整个世界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2)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