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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结了个假婚-第75章

小说: 结了个假婚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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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饭,兄弟两个坐到客厅,从包里拿出文件,蒋航宇开始汇报这两天奔波的结果。老南属于挣多少花多少,根本没有能立刻提现的存款,可是面对这么个天文数字,抱着媳妇儿眼都不眨就说自己有,真是装x装到了一个新高度。现在真要拿出来,全靠一个字:凑。

    “怎么样?”

    “能怎么样。”蒋航宇说着把银行的文件拿出来,“房子是前年才买的,没涨多少,按市价80%估算给抵押。我银行那朋友做评估的时候特别考虑你这房子是corner suite,应该比临湾城的均价多出15%,这么算下来,能拿出来差不多一百五十万。”

    “这么少啊。”

    你才知道啊?蒋航宇瞥了一眼,把文件递给他,“签了,明儿就能拿钱。”回头又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打开,“俱乐部那边不太好办,这两天要过年了找谁谁不在,根本没空搭理这事儿,幸亏有大嫂,不然还真办不了。”

    老大陆柏杨的媳妇儿尤芳是东方风帆俱乐部的公关部经理,本来是蒋航宇喜欢玩帆船,可舍不得买也养不起,就以入会共享的方式用俱乐部的船,后来老南回凌海了,立刻就被拖了去。这家伙一上手就玩儿得很溜,前两年就下手买自己的船,蒋航宇被他诱惑得也没顶住,于是就一起买了,还兴致勃勃地决定在近海来一个为期三天的帆船旅行,起名叫“海浪计划”。

    “保养得不错,只不过要让俱乐部拿下的话折扣肯定得多,我没多谈,大嫂说是多少就多少。”说着,蒋航宇把最后两页金额和签字递过去,“你瞧一下,行的话,一起签字。”

    南嘉树接过一看,挣了下眉,“三十六万?你的也卖了?”

    “本来就一多半刷的你的卡,”蒋航宇翘起腿靠在沙发上,“这下行了,我也不用惦记着还了。”看南嘉树还想说什么,一抬下巴,“赶紧签,大嫂说过两天俱乐部关门就办不了了。”

    南嘉树这才拿起茶几上的笔,“替我谢谢你银行的朋友,回头请他吃饭。”

    “没事儿,都是哥们儿。哦,对了,你那股票怎么样?”

    “嗯,随便丢那几个还都不错,昨天还在涨,今天稳住,一百四十七万。”

    “全卖了?”

    “嗯。”

    艹!蒋航宇解开领口的扣子,看他低头刷刷地签字,忍不住说,“这才多少,还差得远呢!”

    八百五十万,要十天凑齐,老南也真是何不食肉糜的典型性高粱了。想劝他卖房子,可他现在把媳妇儿宠得跟闺女似的,精心装出来的公主房就算是摆设也得给摆着,更何况,苗伊本来就心事重,再让她看见老公为了她倾家荡产,也是不行。

    蒋航宇沉默了一会儿,看了看表,七点四十五。“约的八点?”

    “嗯。”

    ……

    差五分八点,门铃响了。

    打开门,最先到的是严栋,一进来就说,“你不是回京过年去了么,怎么还没走?”

    南嘉树还没来得及开口,蒋航宇就笑,“回京?老南今年要做上门女婿去了。”

    “哈哈……”其实在公司听说南大总工要提前休假严栋就觉得奇怪,因为这家伙精力超级旺盛,工作比休息更让他舒服,所以除了过年那几天必须回去看父母,从不休长假。一听蒋航宇这么说,笑,“什么话!人家老南是为我国同传事业在做贡献!”

    “滚蛋!”南嘉树骂。

    三个人还没离开玄关,陆柏杨和炎彬就都到了,房间里顿时热闹起来。都是兄弟,进门也不需要互相让,南嘉树提前煮了普洱茶,陆柏杨冷天最好一口热茶,炎彬和严栋自己往吧台小冰箱去拿了啤酒和水。

    围坐在壁炉边,兄弟们聊着过年的计划,陆柏杨是腊月二十八的高铁带着老婆孩子回老家,炎彬是年三十的飞机夫妻两个去夏威夷,严栋和蒋航宇都是凌海人,都是单身汉,哪儿也不去,在家待着。

    说起南嘉树,都知道他和媳妇儿和好了,问怎么不见苗伊?南嘉树笑笑说在楼上呢,今儿咱们有事儿就不叫她下来了。苗伊受伤的事并不是有意瞒着,可见他没提,蒋航宇也就没说什么。

    “今天叫我们来到底有什么事?”严栋问。

    “东西都带了么?”

    几个人互相看看,笑,真他妈的,有这样的兄弟聚会么?一个电话通知了时间地点,剩下的重点就是告诉他们带着支票本来。

    “我先告诉你啊,我对你俩‘在海上浪的计划’没兴趣,不参与也不打算赞助。”炎彬说。

    “我也不。”严栋附和,“一起开车进藏还行,那么一艘小破船在海上飘着那不是浪,那是玩儿命!”



    第98节

    “行了,”陆柏杨笑笑,“赶紧让他说正事。”

    蒋航宇屏了口气,老南终于还是挺不住打算借钱了,五百万呢,就这几个哥们儿能给他凑出来?除非逼他把房子卖了。

    南嘉树低头,从茶几下拿上一个木盒来。一看都眼熟,这不是生日的时候老大陆柏杨送给他的表盒么。果然,一打开,正是他那几块手表。

    房间忽然安静,蒋航宇皱了眉。

    “九五折。”

    嗯??在大家惊讶的目光里,南嘉树靠进沙发里,手臂展开惬意地搭了靠背,“你们挑吧。”

    这副德性映在兄弟们眼中很快就得到解读:第一,这货急需钱;第二,丫不打算借。

    老南花钱花惯了,也许不是兄弟里最有钱的,可从来都是最烧包的一个。讲究吃、穿、戴,讲究享受,单身汉也要买复式楼,空放着;车,一辆又一辆,都开新的,完全不管新车掉价有多快;还特么买船,每天忙得家都顾不得回,就买了放着,一年玩一次。现在,沦落到卖表,这肯定是卡到他的七寸了。

    虽然觉得他为难,可是这个样子还是让人想笑,不说就不问,哥儿几个忍了,开始看表。

    南嘉树的表也许不是世界顶级的,但必须都是限量版,属于那种过了发行期有钱也没处买的。而且,表这种东西,设计是不过时的,跟酒一样,越久越值钱。当然,他的表还不到收藏价值,不过九五折已经很划算了。

    严栋把盒子一转,“谁先挑?”

    话音落,目光都看向蒋航宇,他立刻叫,“哎!!”

    “你烫着了啊?”严栋骂。

    “反正别看我!你们都大佬,我特么一个工薪中等偏下层,戴不起!”

    陆柏杨一巴掌拍过去,“你特么再娘点儿就戴得起了!”

    “行了,”炎彬笑,双肘撑了膝头,伸手去拿表盒,“航宇那块给我,我要俩。”

    手刚落到表盒上还没拿起来,忽然,盒盖被大手撑住。炎彬抬头,对面的南嘉树也俯身在膝头,很近,能看到这男人眼睛里的狡黠,笑都笑得一副心怀叵测的样子,炎彬问,“干嘛?不让啊?”

    南嘉树没吭声,一手从裤兜里拿出一样东西摆到面前,炎彬低头看,艹!车钥匙!!

    大家都是一愣,炎彬挑了眉,“嘉树,你不是想让我九五折买你那辆车吧?你一工头儿,每天下现场,那车颠得还能要么?”

    “九十万。”

    声音不高,话一出口,炎彬还没反应过来,严栋一把抓起钥匙,“我要!”

    那车推出时官方价一百七十万,最后从店里提车是一百五十万。开了一年,虽说他经常开远途下现场,但是老南极爱车,保养得很好,跟新的不差什么,就算按市场惯例掉价百分之三十也不会掉到百万以下,开价九十,是绝对可以占便宜的哥们儿价!

    “拿过来,”炎彬冲严栋说伸手,“这车是给我的。”南嘉树直接把车钥匙扔给他,一是因为兄弟里炎彬是财力最雄厚的,二么,是因为上个月他出差回来的路上被一辆不守交规的货车给刮了。虽说速度不快,可是货车的力量蹭过去几乎把车一半给掀了,好在人一点没事,不过车根本没的修。保险公司刚把钱赔了,他还没来得及再买。

    “你是大夫,这车对你来说气质太硬。我们做工程的,就得开这个。”

    “滚蛋!”炎彬笑骂,“你特么硬!每天开着个小白领车堵在城里高架上,自行车都特么比你悍性!”

    哥儿几个笑,然而被炎彬这么一骂,严栋更觉得不能松手。

    没办法,事出意外,cne副总的脸皮又是突破常人想象的厚,炎彬最后只能指着南嘉树夸了两句:下次有事别找我啊,穷死你都不多。

    如此凝重的慈善义买,硬是被老南的非刻意挑拨搞成了热闹的兄弟聚会,可一旁的蒋航宇却笑不出来,老南这是砸锅卖铁了,可是还是不够啊……

    严栋拿了车,就不能再拿表,陆柏杨和炎彬两个人看着挑,打算一人两块。

    “我要一块。”

    是蒋航宇,严栋笑,“中下阶层准备反击了?“

    陆柏杨问,“你要哪个?”

    “我要老南手上那块。”

    严栋惊,“你要疯啊?他手上那块可最贵!”

    “也最好啊。”

    南嘉树没有吭声,抬手把眼镜摘了揉了揉鼻梁,重新戴上,冲蒋航宇笑笑,从手腕上摘下手表递过去……

    ……

    等把支票都签好,已经九点半了,兄弟几个都告辞离开。

    “两天之内我就取了。”南嘉树送到门口提醒了一句。

    “好。”陆柏杨点点头。

    “炎彬,我先跟你拿点钱。”严栋跟炎彬说。

    “你他妈的,没钱你还要!”

    “我只是两天之内没那么多现金!”

    蒋航宇最后一个出门,南嘉树问,“你也现在就走吗?我文件还没签完。”

    “该我回去砸锅卖铁了。”

    “小点儿声,免得扰民。”

    噗,蒋航宇笑,“明早我过来吃早饭。”

    “好。”

    ……

    送走一众兄弟,南嘉树关了门,大步往楼梯上去。

    楼上小客厅,落地灯的灯光调到最低,大沙发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粉色睡袍软软地裹着,南嘉树过去坐下,双臂环了毛绒绒地裹进怀里,“不让你看,你非要看。”

    第103章

    问了一句; 她也不吭声; 软软地趴在身上搂着他的腰,半天不动。

    不动就不动吧,是他狠狠教训她以后不论什么事再也不许瞒着老公,否则他真的不要她了!当时她又疼; 又怕,哭兮兮地答应了,可也缠着要他答应也不能瞒着她。所以; 刚才她蜷缩在沙发上; 听挑空的大厅传来楼下发生的一切。

    他知道她在听,所以,一分钱都不能借。即便如此,那小心眼儿可能也承受不了,现在软趴趴的; 他不用猜都知道她在想什么。

    抬手摸摸她的头; 感觉还是够不着她,于是抱着往下挪,挪到可以贴着脸颊,宽大的沙发两个人几乎是躺着了,很舒服。

    这沙发在苗苗儿来之前几乎从来不用; 当初装修时设计带家具以蓝白冷色调为主,楼下是简约的皮沙发,楼上是布艺。每次回来,南嘉树都径直上楼进房间; 其他一切都像精装修的画册,看一眼,路过一下,至于布艺的质地、落地灯的颜色,他还不如每周来打扫的钟点工清楚。

    自从有了她,每天不管多忙下班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楼上楼下跑着关窗帘,打开装点的小灯;清早起来,带着耳机,嘴巴里一边念着英文,一边打开窗帘。天气冷不能再到阳台上,就会坐在小厅沙发里做口译练习,因为她说楼下客厅挑空有回音,吐字发音被放大能纠正好多小毛病,这样一读就是一早晨。

    夜里,在电脑桌前坐累了或者卡了思路,她也会跑出来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膝头抱着大砖头一样的字典,手边一杯咖啡,毛绒绒的睡衣,乱蓬蓬的丸子头,橘色的灯光下,像只卧在桌腿边的猫,看着就叫人舒服。

    南嘉树每次出来瞧见她这样子就会忘了自己房间里还开着图纸,也拿本书坐到沙发上,腿搭着茶几,大手正好落在她身上,一边装模作样地看书,一边摸她。后背,头发,然后不知什么时候就会钻进衣领里落在雪白的脖子上,揉揉,捏捏。

    两个人一起看书,多温馨。

    只可惜,这种虚假的场面根本撑不了多久,细腻滑滑的肌肤钻得他心痒,欠身,大手解开领口只管往下去,用力揉搓。她如果就这么继续干活儿也就算了,要是敢嫌弃反抗,他立刻捞起她来就嘬,书啊字典都扔一边去,就地镇压。

    桌边的地毯很厚,房间里空调很足,压着她他无所顾忌,可她会叫,说忙,说真的忙。那个时候,他哪里听得进去,越叫,越狠,咬她,为所欲为,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挤压掉她最后一点的耐心和时间……

    之前所谓的甜蜜、热烈,都变成再也不能碰的记忆,像她额头的纱布和那下面他亲眼看着一针一针扎下去、勾起来缝合的伤口,永远在心里留下了疤。

    那一天,他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晕血、晕针、晕白色……

    忍不住又心悸,抱紧她用力吸了一口,这才安稳。小丫头真的特好闻,哪怕带了药味,也是家的味道。

    其实家究竟该是什么味道,南嘉树也不是很清楚,从小到大,老妈比老爸还忙,一家三口聚在一起吃顿饭都很难得。从全托幼儿园出来,他就挂了钥匙,家里的厨房挂面是常备的,后来是方便面,再后来他就被远送南方。

    一个人,一直是一个人,不管房子里有多少个房间,都是单身宿舍,直到,房子里有了她。每次一回来,开门就是热热的饭菜香,压过冷清的空气清新剂,特别暖和。喷香的骨头汤、小笼包,他爱吃的她都会做,他不爱吃的,像以前从来不碰的南瓜,也被她的小手捏得软软的、糯糯的,炸成小饼让他爱吃。

    晚上,洗得香喷喷的被他摁在被子里,一觉睡得心满意足。

    她的味道就是他的家。

    南嘉树低头,凑近她领口,小脸虽然凉,可身子是热的,香香的,“你已经洗了澡了啊?嗯?不等我。”

    他蹭在她颈窝,好痒,苗伊缩了一下,泪吧嗒就掉了出来。

    他什么都没有了……

    房子。从现在开始,除了家具、被褥和衣服,这里的一切都属于银行。而且,二次抵押贷款利息高,她一年的薪水加奖金也不够的,更不要说本金。

    股票。上午她靠在他身边一起看股票数据、资金报表,听他分析,等她午睡醒来,已经全卖了。她不懂股票,可她听说过,茅台股是不能卖的。难怪蒋航宇听说全没了,忽然就把领口扯开……

    车。她不知道大越野原价是多少,可是看严栋和炎彬两个人争抢的样子,绝不会只是出于兄弟义气,一定赔了很多。

    船。她以前都不知道他有船,第一次听说他还有个“海上浪的计划”,不过现在……都没有了。

    最后的最后……表。相比彪悍的越野车,他更喜欢表,精心保养,不单是为了炫酷,还因为他是个工程师,而且是常驻现场的总工程师。高危行业,现场是不允许用手机的,每个下现场的人都会有一块手表。他的手表上有世界时区、经纬度、月相、计时等等各种功能,他可以没有手机,可是不能没有手表。眼睁睁看他把表褪下,苗伊狠狠吸了口气,差点哭出声。

    倾家荡产,什么都没了……现在只有t恤,眼镜,连烧包的样子都没有了……

    泪珠挂在腮边,被他的拇指抹去,大手捧着她的脸颊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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