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师尊:黑化孽徒是病娇-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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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虚走后,董昭小心翼翼的将叶峤抱进怀里,面对着他,董昭说不清自己的感情。
那天叶峤醒了过来,董昭手里拿着一个木盒子。
他似笑非笑的捏着叶峤的下巴,疯魔一般的看着他道“师尊,我给你一双眼睛,安眼睛的时候可能会很疼,师尊忍一忍,忍一忍就可以重新再看到光明了——”
叶峤不知道他又想搞什么名堂,但他觉得只要不把他丢到洗髓池中,不要让他承欢,他觉得什么都无所谓。
董昭打开了木盒子,那是一双极其漂亮的眼睛,是演演的眼睛。
他施法念着着口诀,眼睛一下子飞进了叶峤的眼眶中。
“啊!”
一声惨叫响彻整个地牢。
叶峤捂着眼睛,痛苦的颤抖着,等刺痛逐渐消退,他睁开眼睛时,董昭那张脸映进了他的瞳孔中。
叶峤怔怔看了他许久,“原来你长这个样子……”
他的话音还未落,忽然眼睛灼痛起来,整个脑袋跟着剧痛,他抱着头痛苦的嚎叫着。
“师尊!师尊!”
董昭见他这个样子,不知如何是好。
叶峤紧闭着双眼,脑海中闪过上一世的一幕又一幕,所有所有的一切的记忆全都涌进他的脑袋里。
他什么都记了起来。
叶峤将头埋在臂弯处,静了一会,忽然癫狂的大笑起来。
董昭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只见他一会痛苦难安,一会疯狂大笑。
“师尊,你没事吧?”
叶峤缓缓抬起头,看向他,肩膀上下耸动的更加厉害,眼泪簌簌的往下掉着,眼里的绝望和眼底仅有的释然让董昭看着心惊胆颤。
“禁婆说的没错,有些事情到此为止就是最好的收场,我……却执拗的不信。”
董昭不懂他在说什么。
叶峤漠然的看着他“你真的不配做的徒弟,更不配做我的夫君。”
董昭听到他这句话,怒火蹭的一下上来了,他一把掐住了叶峤的脖子。
“师尊是不是又想去那洗髓池中泡一泡了!”
从前这句话一出,叶峤总会在他跟前服软求饶,可这次不同,他只是笑了笑。
董昭咬着牙,将他压在了身下,再一次将所有不爽泄愤到了他的身上。
事毕已经是第二天早上,董昭刚要抽身离开,叶峤红着眼,眼神迷离看起来雾霭霭的,他开口说了几个字。
董昭顿了顿,似乎是没有听清,折回去俯身凑过去又听了听。
“我……想……喝……水……”
董昭撇了一眼满身青紫的他,起身给他取了一杯水来。
抱着他,将茶盏凑到他的嘴边。
令他奇怪的是,叶峤只喝了一口就再没喝了。
“自己喊着口渴,就喝一口,呵!”
说完董昭将手里的茶盏摔碎在一旁,意思就是他想喝,也没得喝了。
叶峤面色惨白,身子轻的像一片羽毛,整个人瘦的有些咯人。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阿昭,我不想要你了。”
第107章 师尊,我知道错了,你回来吧
听到他那句话,董昭微微一颤。
他没有听懂这句话的意思,但下一秒,他懂了,让他懂的代价实在太大。
董昭唇角勾起一个似有若无的笑容,却在看清那人大口大口吐着鲜血以后戏谑的眼神突然紧张。
叶峤整个人疼痛痉挛着,脸色惨白没有丝毫血色,眼底泛着红红的水光,嘴里不停的涌着鲜血,仿佛要把全身的血液都要吐出来。
董昭忽然紧张起来。
“师尊,师尊你这是怎么了?!师尊!”
他惶措不安的紧紧抱着怀里的人儿。
从未有过这么紧张不安,他的心脏猛的抽紧。
下一秒绝望当头一棒,他不可置信看着怀里的人。
双瞳骤然睁大“是禁水咒!”
禁水咒,凡中咒者,会感觉到口渴难耐,却不能饮水,一旦清水入腹,就会腐蚀中咒者的内脏,迅速的溶解掉五脏六腑,然后整个人都会化成血水,痛苦至极。
董昭彻底慌了,他抱着浑身发抖,不停吐血的人儿,目眦尽裂的咆哮道:“你怎么敢对自己下禁水咒!你怎么敢!”
“你的命是我的!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怎么敢死!”
“你若敢死我就杀了那些你大爱的苍生!”
“叶峤!你不准死!”
董昭切齿的咆哮声回荡在地牢中久久不歇。
叶峤再没能和他说一句话。
黑暗中,地牢里,董昭抱着浸湿的血衣,躺在地上的那滩刺目的黑血旁。
双目呆滞,隐隐发抖。
叶峤死了,连尸首都不肯给他留,他这辈子的奋不顾身已经用完了,是真的失望了,才会这么决绝的离开吧。
叶峤怎么也没想到,他以为会有轰轰烈烈的爱情,到头来却是跌跌撞撞的五脏俱焚。
爱啊,其实从来都不是一件难事,在一起才是。
叶峤走的第三天,董昭日日喝的酩酊大醉,抱着个酒坛子人不似人,鬼不似鬼。
一头扎进了碧海中,寻了两天两夜才将缎红绫找到。
捧着缎红绫放在那堆叠好的血衣上,不知是醉酒的缘故还是怎么了,扑通跪倒在了琼树前,怀里使劲拢着那身血衣。
“师尊……徒儿把你的遮眼用的红绸带找回来了。”
“师尊,琼树的花都掉光了,没有你精心打理,琼树怕是要枯了。”
“师尊,你再不理我,我就真的把全天下的人都杀光!”
他眼睛红的可怕,神智不清,像疯了一般。
空虚看着他这几日的疯癫模样,嗤笑。
“当初是你逼死了他,如今又发疯似的想要他,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耍无赖!”
“人死了就是死了,茫茫三千世界,再无他的踪迹了。”空虚冲着他咆哮道。
董昭彻底红了眼,紧紧抱着那身血衣。
“住嘴!师尊他没有死,他只是生我的气,等他气消了他会回来的,会回来的。”
空虚苦笑着“自欺欺人很好玩吗!”
那夜,董昭又喝醉了,他拿着酒坛躺在琼树上,时不时的往嘴里灌一口。
眼神绝望又迷离。
看着苍穹上那轮明月,他痴笑起来。
嘴里含糊着“师尊……你牛,我斗不过你,我认输……我认输了,你快回来吧。”
院子里清净又凄凉,只有他在自说自话,无人回他。
一大坛酒入腹,拿着酒坛的手耷拉着垂在身侧。
“孤雁念归南,亲故天涯散。到头落得空人院,独饮酒罐。”
他手里的酒坛脱落,哐啷一声砸在了地上,摔的稀碎。
紧接着他也坠下,重重砸在了地上,眼眶里的泪水砰的一下溅了出来。
好一会,他才从地上爬了起来。
满面醉醺醺,踉踉跄跄像黑夜里的鬼魂,漫无目的的游荡着。
树下,天黑,他撞在了一个人身上。
悠悠抬头看去,才发现是空虚。
他看着悬空的两只脚,楞了一下,后知后觉才发现,空虚这是上吊了。
隐隐约约看到旁边一个坟头。
他睁着迷离的眼睛,仔细看了看。
木碑牌上刻着几个字「仙师叶峤之墓」。
原是空虚把叶峤的血衣偷来,给叶峤立了个衣冠冢,之后大哭了一场,甩了一条白绫,上吊了。
董昭看着那墓碑,冷冷笑了笑,忽然抽出珈蓝剑,手起刀落,将那墓碑斜劈成了两半。
许是喝了太多的酒,他整个人歪倒在墓碑前。
强撑着挺直的脊背瞬间软了下去,背靠着墓碑,他捂着肚子,紧咬着牙。
那滩酒里他放了剧毒,不想活了。
自叶峤走后,这大千世间茫茫无倚,董昭忽然发现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值得他去期待的了……
失去他的时间里,就连空想都红了眼。
药效似乎已经发作,他痛苦的捂着肚子,鲜血自他嘴角慢慢溢出。
眼神逐渐迷离,眼皮欲要阖上。
欲死弥留之际,董昭仿佛感觉自己置身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间里。
他看到了叶峤。
他看到自己亲手把困龙钉打进了叶峤的身体里,叶峤明知是他所为却只字未提,从未怪过他,每夜默默承受着灼心之苦。
他看到拖着血迹的叶峤背着奄奄一息的他爬上小舟山,对他生死不弃。
他看到叶峤为了帮他解蛊毒单枪匹马不顾生死杀进骷髅殿。
他看到叶峤在虚拟幻境外面为他焦急不安。
他看到叶峤不顾众人吻了他,说喜欢他。
他看到叶峤在断崖时奋不顾身的为了他跳了崖,身中数箭。
他看到叶峤伤心欲绝等他回来,绝望自刎,四年魂不守舍的苦熬。
他看到纵使自己成了杀人魔头,叶峤依旧爱他入骨,抱着他的头颅哭得肝肠寸断。
他看到叶峤拿着针线仔细的缝着他的头颅,哭干了眼里的泪水。
他看到叶峤痛苦的抱着他的尸首,哭了许久许久。
他看到叶峤被生生剜了眼睛,只为了重新回到过去,改变他的命局,想让他活到长命百岁。
所有的记忆涌入脑海中。
演演是他的眼睛,演演就是他,是他的一部分。
“我为了他,逼死了他。”
董昭弥留之际猛然睁开双眼,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爬向坟头。
双手拼命挖着坟头土,十根手指头被刨得鲜血淋淋。
撑着最后一点力气,嘴里不停流着鲜血,他终于把坟头抛开。
抱着沾了泥土的血衣,红着眼哭得厉害。
“师尊……我错了,徒儿知错了……”
他一头栽进了坟坑里,眼角的泪缓缓滑落,他没了气息。
第108章 眉眼如初,有梦可待
这场雨,或许不打伞会更浪漫。
有些心动,从一开始就覆水难收。
阳春三月,正是人间好时光。
清风拂过游廊里的风铃,风铃撞击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他身躯一凛,猛地睁开了眼睛。
本以为身处地狱,自己做了那么多不可饶恕的事情,这十八层炼狱都得挨一遍。
入眼发现的是那间熟悉的寝殿,他猝然一愣。
自己正伏在床沿边,抬头看去,床榻上正躺着那个令他振奋心底的人,依旧是那张俊美无双的容颜,只是略显苍白,清眉微蹙,嘴角紧抿着。
犹如苍雷贯体,董昭怔了许久。
想要强自镇定下来,却发现激动狂跳的心根本没有办法按捺下来。
忍着心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的冲动,他颤抖着手轻轻触碰到了他的脸颊。
还是那么的温软细滑。
是真的!
董昭瞳孔刹那骤缩,虽然竭力压制着多余的表情,但他真的激动兴奋到不能自己。
“我这是……重生了!”
此刻他心里五味杂陈,有激动,有开心,有愧疚,有不安……
怔怔看了床榻上的人许久,哑着嗓音满含深情又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
“师尊——”
“师尊,徒儿错了,错的离谱又不可原谅,徒儿不奢望师尊原谅,徒儿只希望这辈子能好好的陪在师尊身边。”
他说着,眼泪簌簌的掉了下来,无尽悔恨涌上心头。
他把这次重生当做是上天的垂怜,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弥补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误。
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床榻上睡的十分安详的人儿。
“这……这是刚拔完砸舌钉!”
“也就是说一切都还可以挽回!”
董昭太过激动,说话的声音吵醒了床榻上的人儿。
浓密漆黑的长睫微微颤了颤,叶峤缓缓的睁开了双眸。
见他醒了,董昭忍不住哭了起来。
叶峤撑起身子,那双黑眸熠熠生辉,明亮又柔和。
“这……这孩子哭什么。”
他的声音依旧温柔。
董昭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他,在他怀里肆无忌惮的大哭了一场。
叶峤微微一怔,抬手轻轻抚摸着他微弯的脊背。
“好了……阿昭别哭了,为师不是没事了嘛……好啦——”
他不劝还好,一劝,董昭哭的更加一发不可收拾。
叶峤十分纳闷,自己悉心教导,顶天立地的徒儿,怎么成了个小哭包?
哭了好一阵,鼻涕口水眼泪抹了叶峤一身,叶峤好一阵心疼安慰,董昭才抽噎着抹了抹眼泪。
叶峤看着自己胸前湿了一大片的衣裳好气又好笑道“为师又不是死了,你看把你哭的,放心……师尊我没那么容易死的——”
说着他粲然一笑,笑起来的样子依旧像从前那样,眉眼弯弯,令人心驰神摇;
“饿了——”
董昭一怔,抿着的嘴终于肯笑了。
“师尊稍待,徒儿这就烧饭来!”
琼树下,叶峤身着白衣,趴在石桌上,手里捻玩着一片琼花。
董昭满目兴奋的,激动不已的端着四碗香气扑鼻的鸡汤面走了过来。
依旧像从前一样,他把鸡丝最多的那几碗推到了叶峤的面前。
眼中看他时除了愧疚,满是欢喜。
“师尊尽管吃,我做了许多!”
叶峤笑眯眯的点点头,拾起筷子欢快的嘬起了面。
董昭的目光像上了锁一般,牢牢盯着他。
看着他重新回到自己身边,看着他像从前那般欢喜的干饭,董昭的心里按捺不住的欢喜。
埋头吃了七八十碗之后,他笑眯眯的抬起头,看向董昭。
董昭目光炯炯的看着自己,眼中神色复杂。
“阿昭,老是瞧我做什么,你的面都坨了。”
董昭抿着嘴,看着他总是想哭。
多么好的师尊啊,那么温柔,那么美好,怎么能忍心去伤害呢。
他扯起嘴角,含着泪埋着头,拿起筷子使劲往嘴里扒着。
叶峤噗呲一笑。
这么乖的徒儿怎么可能成为嗜血大魔头呢?
这般想着一个千纸鹤扑簌着翅膀落在了石桌上。
董昭抹干净嘴角看向他。
“萧家遇袭?”
叶峤愣了一下,点点头。
二人施了个御行术,转瞬到了萧家山庄。
依旧像印象中,山院中横七竖八的尸体,死状各不相同,极其惨烈。
二人查看了一番尸体,叶峤的那句话如约而至。
“阿昭觉得回事谁所为?”
董昭道:“是沈徽。”
此话一出,叶峤微微怔了一下。
苏白浪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沈徽?”
“你看这具尸体的死状,被吸干了精魂和血液,成了一具干尸,分明就是夜游鬼所为。”
董昭笑了笑“夜游鬼昼伏夜出,现场血迹未干,尸体尚有余温。”
苏白浪捏着下巴思忖半晌“说的甚有道理,蹊跷实在蹊跷。”
叶峤看向他道:“阿昭怎么知道是沈徽所为?”
他道:“骷髅殿的地基连接着奉天山后的温泉,沈徽偷学了奉天山四大家族的绝学。”
“倘若真的是奉天教所为,他们第一个也不会拿萧家开刀,最起码要找个好对付些的,比如苏家主——”
“软柿子不捏专挑硬茬碰,奉天教的老大寒山没有这么蠢。”
苏白浪一听目瞪口呆的看着董昭。
“你这说的头头是道,莫不是学了能掐会算的本事?”
说着他绕到叶峤的身边,笑嘻嘻道:“你这徒弟比你都有本事了——”
叶峤但笑不语,灼灼目光落在董昭的身上。
「我这徒儿聪明了……堪得我心啊…」
叶峤一怔,这才想起久久未出面的萧策。
“萧策呢?”
苏白浪摊手道:“他那急脾气,看到自己门徒死的死伤的伤,自然去了奉天山九幽殿找奉天教的算账去了。”
叶峤清眉微蹙“事有误会,千万别出了什么乱子。”
“阿昭,咱们走。”
董昭点点头。
刚要捻个御行术,回头看了一眼还未反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