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师尊:黑化孽徒是病娇-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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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峤听着少年的阐述微微一笑。
“多大了?”
少年那张青紫的脸上露出一抹阳光的笑容。
“年十五。”
叶峤揉揉他的头发“正是年少好时光,晚星破晓,未来可期——”
少年懵懂中双目闪着从未有过的光亮。
他追上去,小心翼翼的扯了扯叶峤的衣袖,生怕自己的小脏手污了那件洁白无瑕的仙袍。
“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叶峤一笑,他的魂都要丢了。
“叶峤……”
少年将这两个字反复在嘴里低念了许多遍,直到念到爽朗上口,才又问道。
“你是神仙吗?”
叶峤笑了笑“我哪里像神仙?”
少年瞪着那双纯净清澈的眼睛扑闪扑闪道:“哪里都像,在我的想象中,神仙就该是你这个样子。”
叶峤听着他的话,笑的开心。
“我不是什么神仙。”
少年一路跟着他“你,你的眼睛怎么回事?可有药医?”
“药石无医——”
叶峤说的轻巧,仿佛失明的人不是他一般,可少年瞧着两指红布心底一揪,莫名红了眼。
“疼不疼?”
“嗯?你说眼睛吗?刚开始的时候真的很疼,疼的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看不见任何东西的时候还想死,不过现在不疼了,也没那么想死了。”
他说话如同蜻蜓点水,淡淡的。
可却奇怪的让人心疼。
少年快步截在他面前,仰着头十分认真道:“不如我把眼睛分你一只,这样你就能看到了。”
叶峤先是一愣,扑哧笑了笑。
“你把眼睛分我一只,那我们俩都成独眼了?”
少年斩钉截铁道:“那有什么不可以?反正一只眼睛也可以看到东西。”
叶峤勾着唇角,笑容不减反增,虽看不见面前的少年长什么样子,但听着他说话,心里总是莫名的欢喜。
“你我初次相逢,你便想要把眼睛给我一只?”
“恩!”
叶峤笑了笑「我不要你的眼睛」……
少年一脸失落。
“我要能当你的眼睛就好了——”
“恩?你说什么?”
少年没有勇气再说,便转了个话锋。
“我叫董昭,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遇见你?”
叶峤笑颜如花「有缘自会相见」……
“你这是要去哪里?”
他道“听闻范家后山常有鬼魅祸世,我来除妖捉鬼。”
董昭的脸上露出羡慕又崇拜的目光。
“我能和你一起去吗?我可以做你的眼睛。”
“虽然我没有修为不会功夫,但我有剑,也是可以给你打个下手的。”
说着他召来珈蓝剑,往他手上碰了碰。
叶峤伸手摸了摸剑柄,剑柄上刻着「珈蓝」两个字。
“你没什么修为怎会召剑术?”
董昭亦是不解“我也不知道,这剑是父亲送我的,一开始我便可以随意召唤。”
“你就让我跟着你吧,我很机灵的。”
虽看不到他脸上急迫想要一起跟上的样子,但听着他央求的语气,抿唇笑了笑。
“好啊,那你就跟着吧——”
董昭高兴坏了。
他鼓起勇气牵住叶峤的手,令他惊喜的是,叶峤并没有甩开他的手,他心里不知有多开心。
董昭牵着他的手往后山走,一边走,还一边时不时偷偷瞧他几眼。
心里扑通扑通的乱跳。
他想,如果能牵着他的手一辈子该有多好。
这样的想法一旦有,就从未打消过。
董昭牵着他的手走到后山时,天色已经逐渐黑了下来。
隐隐嗅到一股阴煞之气。
只见山坡周围聚集了很多黑烟,不远处一排黑影攒动。
董昭虽是害怕,但毅然站在叶峤的身前。
叶峤不知何时手里多了一把剑,移形换影般的速度就到了那黑影的身旁。
董昭还立在原地,眼前一霎雪白刀光,一群鬼魅魂飞魄散。
眼看着叶峤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中,董昭心跳如雷,慌张又无助,双拳紧握,浑身打着哆嗦。
他眼中的目光晦暗不明,眼底藏着深不见底的黑暗。
“为——什——么!每个人都要丢掉我,就连你也不例外!”
第76章 我怎么会丢下你呢
董昭手里的珈蓝剑颤抖着铮鸣作响,眼底的黑逐渐蔓延整个眼球。
忽然一抹白影出现在视线中。
叶峤踩着一地的月光回来接他了。
“是……是他吗?真的是他!”
“他没有丢下我,原来他没有想丢下我……”
董昭激动的一把抱住他。
“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丢下我……”
叶峤的细腰被他紧紧环抱住。
“唔……这孩子的手劲怎么这么大?”
他浅浅一笑,比那倾泻下来的月光都要温柔。
轻轻拍了拍他的脊背。
“我怎么会丢下你呢——”
“阿昭,你抱的太紧,我有些喘不过气了……”
董昭这才将他放开。
「这孩子受了多少苦,被抛弃过多少回?我这才离开多大一会儿,居然以为我不要他了,吓成这个样子,也是可怜…」
“对不起,我太紧张了……”
叶峤牵起他的手。
那一刻,董昭看着他,他如同一道耀眼的白光照亮了他的那颗藏在黑暗里孤独的心。
他手心里的温度传进血液中,让身体每处都开始沸腾起来。
没有家后,从来都没有人肯靠近他,多的都是言语辱骂,拳打脚踢,更别说有人不嫌弃他,能主动牵起他的手。
下山的路很浪漫,浪漫到董昭忘记了范家家规,夜不外出,回去怕是又要少不了一顿鞭打。
即便挨一顿暴打,也是值得的。
他恋恋不舍道:“明天我们能再见面吗?就在小河边,可以吗?”
“好啊。”叶峤爽口答应。
“你一定要来啊……”
“恩……”
“一定啊……”
“我会一直等着你的。”
“知道了——”
山下分开后,董昭站在街头目视着他,直到消失在了街尾,看不到他许久,才肯转头推开范家的大门。
他嘴角衔着笑,刚踏进院子,双腿被棍子重重砸了一下,双膝一曲扑通一下跪在了坚硬的白玉石阶上。
“嘶——”
还未来得及喊疼,范家主母手中拿着蘸了盐水的皮鞭徐徐走了上来。
那范家主母一看便不是省油的灯,眼中狠戾到令人发指。
扬起手中的马皮鞭,空中画出一个漂亮的弧形,一声鞭啸,重重的甩在了董昭的身上。
一鞭一鞭又一鞭,粉碎了他身上本就破烂的衣裳,一道道刺目血迹浸透了薄衫。
须臾,身上的衣裳成了血衣,全身被抽的皮开肉绽,十分骇目。
如此这般正常人都挨不住早就哭爹喊娘的哀嚎惨叫了,亦或是满地打滚形态怜窘。
可他承受着一鞭接一鞭身板却如松柏般屹立不动,咬牙硬抗。
“董昭你这个没用的狗!你可知我紫金花瓶有多贵重!那可是我的宝贝,居然被你给打碎了,你居然还敢回来,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你真是该死!”
范家主母咬牙切齿,使了足劲鞭打着他,双眸吞火想要了他的命。
董昭的额头上冒着细密的冷汗,汗水时不时的滴进眼睛里,刺激的眼球又疼又涩,他红着眼,咬着牙就是不让自己吭一声。
范家主母的鞭子响彻在大院中久久不停。
翻飞的血衣在空中发出噗噗的声音,如歌如泣。
受刑如此,他却还是一副不敢屈服的倔强模样,含着嘴角的鲜血不卑不亢道:“紫金花瓶不是我打碎的,是范盈盈所为!”
范盈盈,范家大小姐,刁蛮又任性,一副黑心肠。
范家每个人的心肠都黑的发紫。
范盈盈狠狠瞪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血人,装作十分委屈的扑向范家主母的身上。
哭哭啼啼万般委屈“娘啊……他冤枉我,花瓶就是他打碎的,他是在报复母亲上次打骂他之故,他怕责罚居然还编排到我的身上,女儿好委屈呐——”
范家主母指着他骂道:“董昭你这个狗嘴再胡乱咬人,小心我把你的嘴给缝上。”
董昭眼里满是坚韧仍旧道:“紫金花瓶是范盈盈打碎的,与我无关!”
范盈盈阴险一笑,哭得更加厉害,一跺脚趴在范家主母的怀里哭戚戚道:“娘啊,您看他还说!”
范家主母哪里见得自己的女儿如此委屈痛哭,满腔怒火全发在了董昭的身上。
咬牙怒吼道:“来人呢,拿针线来!”
倾时,范家主母的手里多了一根又粗又长的银针,穿着铁丝朝着董昭走了过来。
董昭的双臂被四个家仆紧紧压制住动弹不得。
其中一个壮硕的家仆,掰着他的下巴,他被迫仰着头,任人宰割。
眼睁睁又无奈的看着那根长有四寸的银针,迅猛的穿透了他的下唇。
鲜血如注顺着铁丝线一滴一滴砸在白玉石板上,如同一朵朵绽放的红梅,刺目耀眼。
他双眸沁血,如此这般他都未吭一声,两片薄唇不住的打着颤,鲜血飞流。
范盈盈捂着嘴笑的花枝乱颤。
血淋淋的铁丝线上坠着血珠挂着残碎的肉屑,被她挑的老高,一针一针的穿过嘴唇,整整缝了十二针。
董昭浑身是血,当即昏死过去,被家仆拽着腿拖进了柴房里。
第二天他醒过来的时候,嘴巴疼得他在地上打了几个滚。
但想到今天和叶峤有约,抱拳捧在胸口间,疼得瑟瑟发抖一阵,便忍着疼躲过家仆溜了出去。
天还蒙蒙亮他就早早来到了小河边等着他。
伸着头看着河面,他颤抖着抬起手,开始抽出缝在嘴唇上血淋淋的铁丝线。
“啊!”
董昭咬牙抽出来的那一刻,满嘴的鲜血涌了出来,小河一片被染成血红色。
他在岸边疼的直打滚,惨叫声响彻整片树林。
直到许久,他才痉挛着弓起身子,用尽全身的力气爬到河边,颤抖着双手捧着河水给血肉模糊的嘴唇清洁。
冰凉的河水触碰到没了皮的血肉时,剧烈刺激着,疼得他双拳紧握,这个脑袋无力的砸进了河水里。
他保持着这个动作许久没动,要不是身子还发着抖,还以为他溺死在了河里。
他清理好了伤口,没有一点力气,瘫靠在旁边的柳树下。
嘴唇上十二个血窟窿还时不时的渗着血珠。
他从早上一直等到快要黄昏日落。
看着天边那轮橘红色的夕阳,苦涩的笑了笑。
“明明答应过我的,为什么要失约。果然……谁都是靠不住的!”
第77章 师尊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他神色萎靡,满眼的失落,低着头刚要走,身后忽然传来那个好听的声音。
“是阿昭吗?我来晚了——”
那个声音传进耳畔,落进心里轻轻的荡开波漾。
他激动万分的转过身,落入眼中是他一身轻飘飘的白衣,和纠缠在风中翻飞的红布带。
“是阿昭吗?”
叶峤又轻轻问了一句。
董昭嘴角扬起,眼中莫名噙着泪花。
他咽了咽口水,眸中满是欢喜,“是我,那个,我还以为……不是……”
他说着话,目光落在他的衣袍下摆,只见白衣袍边浸透了些血迹,他眉目一蹙连忙走过去。
“你的腿怎么了?是受伤了吗?”
叶峤微微勾起唇角“来的时候走的匆忙,不小心磕住了腿,无碍,小伤,不打紧的……”
他嘴里的话还未说完,只感到身下的衣摆被急迫的掀开。
董昭看着他小腿处被石砾割伤的腿,心中猛的一紧。
“自己还以为他失约了,和那些抛弃自己的人没有什么两样,心中还怨恨了他一阵,没想到为了赶来与我赴约还受了伤,我怎么可以这样想他呢。”
他扶着叶峤坐下,随后从身上找了一处较为干净的衣料撕扯下来,蹲下身子给他细心处理伤口。
叶峤微微一怔,笑着道:“真的没事的,无须……”
话未说完,便又被董昭急促的截了去。
“怎么没事,都流血了。”
“你别动,很快就好了。”
董昭一边轻轻绑着伤口,一边拧着眉头。
“这样,疼不疼?”
“疼的话我再轻一点。”
叶峤笑起来的样子,柔软的像春风。
“不疼——”
“阿昭很会照顾人。”
他仔细给叶峤包扎好后,才将他的衣摆重新放下来,将起皱的地方仔细抚平。
“阿昭,刚才你与我包扎时,为何手老是抖?”
董昭的唇角泛白,嘴边那十几个针眼已经结痂,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紧紧咬着牙似乎在忍受着痛苦。
他吞吞吐吐道:“可能是见到……你太过激动。”
“你是唯一对我好的人,是你让我知道什么是枯木逢春,让我觉得这日子还有盼头,所以答应我永远别离开我好吗?我真的好怕再次被丢下。”
叶峤伸出手「把手拿过来」……
董昭怔了怔,但还是把手递了过去。
一脸懵懂的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直到他柔软的指腹轻轻按压在自己的手腕上那一刻,董昭才惊觉,原来他是在为自己号脉。
只见他带笑的嘴角逐渐落下,平坦的眉头也蹙到了一起。
董昭心慌意乱的连忙抽回手。
“我,我没生病。”
叶峤脸色凝肃,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许久他才嗑动着唇瓣「缺魂少魄」……
叶峤的声音有些发抖,他想象不到面前这位笑语晏晏的少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恐怖经历。
董昭神色黯淡,方才忍不住手抖确实是因此缘故。
他转了个身,淡淡道:“十四岁那年初到范家,范伯父走了歪门邪道,与那九幽鬼怪做了交易,出卖灵魄求了十年阳寿。”
“当然,这灵魄用的并非是他的,是他亲手从我的身体内强行抽出来的。”
“那一魄丢到了九幽,永生永世被千条锁链缠身,困于幽冥,受万鬼享食。”
“永远都要饱受痛苦和折磨。”
“十五岁这年,范伯母为求红颜永驻,又用此道,强取了我的心魄。”
叶峤虽看不到他的面容,但听着他微微打颤的声音,心里莫名一紧。
剥魂抽魄有多痛,切肤之痛比不上丝毫,叶峤不敢想象要多强的意志力才能扛过来。
叶峤站起身,走到他跟前。
董昭看着他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求你收我为徒吧。”
“你若……你若不答应,我便长跪不起。”
叶峤愣了一下「可我从不收徒的」……
董昭低着头,执拗的跪在那里默不作语,似乎真是吃了秤砣心。
“你眼睛不方便,我以后可以做你的眼睛。”
“我很会照顾人的,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起居。”
“我也会做饭,以后可以做饭给你吃。”
董昭目光恳恳的看着他。
叶峤微微蹙着眉头“可我……真没打算收徒弟。”
“算了,破个例就收你为关门弟子。”
“以后你就是我唯一的徒弟了!”
听到这句话,董昭笑逐颜开,实实在在的往地上磕了个头。
“师尊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叶峤笑了笑,弯下腰摸索着扶他起身。
“那你以后便跟着我居住在碧海苍穹,我那碧海苍穹大的很,但只有我一个人居住,你以后恐怕要日日都要面对我一人,可能会觉得枯燥乏味。”
董昭兴奋道:“日日看着师尊,徒儿都不会嫌烦。”
说完,他神色萎靡道“不过,我现在还不能跟师尊回去,我得回范家找一样对我很重要的东西,那是母亲留给我的,若不是被他们藏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