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陷阱-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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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时意揉了揉思琳的发顶,起身和她告别,承诺有空的时候会来陪她玩。
见思琳的笑容一直挂在脸上,史密斯特意亲自送她出去,语气感激:“苏秘书,今天辛苦你了。”
苏时意微笑着说了句不客气,又柔声问:“史密斯先生,请问方便单独跟您聊几句吗?”
史密斯欣然点头:“当然可以。”
两人走到外面,这会儿走廊里没什么人,非常安静。
苏时意站定后,余光敏锐地捕捉到走廊尽头的两抹倒影。
她睫毛轻颤,很快意识到了什么,面上依然不动声色。
很快,苏时意主动轻缓开口:“我知道有些话并不是我们这些下属该说的,但我想,我应该可以理解您。”
“我也天生热爱香水,所以能明白您现在的顾虑。但殷总今天愿意花费时间来到这里,足以见得他对Serche的看好,就证明他看中的是您创造的品牌概念。”
史密斯神情微顿,似是有些惊讶她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苏时意语气含笑,姿态自信而从容:“RY资本是业内翘楚,我相信不会再有其他公司能提供比我们更好的收购条件,也许您会因为RY目前的成就,理所当然地将殷总当成仅仅为利所驱的商人。”
“但,让真正的艺术品沦为大众商品,只顾眼前的利益而放弃更为珍贵的品牌价值,并不是我们殷总的作风。真正有眼光的商人也不会只拘泥于现状。所以我认为,这一点您大可以放心。”
说到这里,苏时意顿了顿,嗓音轻柔下来。
“我猜,史密斯先生想要出手股份,也是因为想有时间能够多陪伴思琳吧。Serche的香水是贵夫人留下的,我能理解您想要守护这份回忆,可相比起这些,珍惜身边人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闻言,史密斯的神情微凝,目光控制不住地流露出几分伤感和颓然。
公司是妻子一生心血,而女儿又是他此生最后的珍宝,内心最为柔软的地方。
那是来自一个丈夫,父亲的分身乏术,和束手无策。
与此同时,苏时意的话掷地有声,一字不漏地传入拐角处两人的耳中。
听见这些,许恒瑞心里也忍不住有些惊讶。
据他所知,这位从天而降的“苏秘书”,还有一个恐怖的身份,是殷延同父异母的弟弟,殷子墨的未婚妻。
而许恒瑞早就已经把苏时意和拾遗香水的情况调查清楚,汇报给了殷延。
她的目的显而易见。
而通常这种抱有目的接近的女人,近不了殷延的身,何况是她又跟殷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即便苏时意的确很聪明,也非常懂得谈判,在说服史密斯的同时,先是晓之以理,再是动之以情,最后还能不着痕迹地拍了一波殷延的马屁。
听到“我们殷总”那四个字时,许恒瑞都忍不住在心里替她捏了一把冷汗。
他小心地观察着殷延的脸色,又发现男人的表情似乎并没有出现任何反感的情绪,侧脸是一如既往的无波无澜。
可没有动怒,是不是也就代表着。。并不讨厌?
哪怕已经在殷延身边工作了快三年,许恒瑞依旧看不透自家老板的想法。
他也不敢再擅自揣摩下去,于是试探性开口:“殷总。。”
话未出口,男人已经率先转身离开。
“走吧。”
*
看着转角的影子彻底消失后,苏时意的心跳还在加速。
刚刚她说的那些话,一部分目的的确是为了说服史密斯没错,更多的却是为了说给殷延听的。
这一步棋走得有些冒进,但她必须要想办法一点点试探他的态度和底线,利用好所有能在他面前刷好感度的机会。
用美貌装柔弱让男人对自己心生怜惜,那只是最低级的手段。
因为身份和地位的不平等,男人只会因为新鲜感作祟,从而短时间地向下兼容。
真正能够吸引到一个男人的,必定是两人身上某处相似的特质或性格。
而殷延更不在普通男人的那类范畴里。
他站在权利顶端,见过的有姿色的,聪明的女人,更是如过江之鲤。
他野心勃勃,眼高于顶,从来只看得上最好的。
苏时意也一样。
她想要的也不仅仅是肤浅表面的新鲜感。
而是,殷延心甘情愿地让她攀附,就像是大树和藤蔓之间的关系,藤蔓盘踞而上汲取养分。
她不断地向上爬,最终,和他并肩。
*
等苏时意离开实验室时,殷延已经离开了。
司机把她送回酒店之后,苏时意此行的目的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她在酒店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手机一直到晚上也没动静。
殷延不会真的用完她就把她晾在这了吧?
思及此,苏时意有些坐不住了。
她拿起手机,打开和许恒瑞的微信聊天框。
“许助理,合作的事情还顺利吗?”
等了大概十分钟,许恒瑞才回复:“很顺利,今天辛苦苏小姐了。”
苏时意:“不辛苦,请问殷总在你身边吗?”
许恒瑞:“殷总今晚有应酬,苏小姐有事吗?”
苏时意抿了抿唇,思考了下,才打字:“我有点事还和殷总聊,方便过去等他吗?”
许恒瑞并没有立刻回复,过了一会儿,才发过来一个地址。
给他回了句谢谢,苏时意没来得及换衣服,穿着白天的职业装便匆匆出了门。
打车到了许恒瑞发来的会所地址,她就看见许恒瑞在门口一脸愁容地挂掉电话。
苏时意走过去叫他:“许助理。”
许恒瑞握着手机转头,微微颔首:“苏小姐。”
看他紧皱着眉头,苏时意好奇开口:“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刚刚看你好像很着急。”
想起刚刚电话里的内容,许恒瑞忍不住头疼:“是,我妹妹在这边念大学,刚刚给我打电话说,骑车不小心撞到人了。”
闻言,苏时意也担忧地皱起眉:“那你要不要过去看看?小姑娘遇上这种事应该挺害怕的。”
许恒瑞叹了口气:“可是殷总这边应酬还没结束。。。。”
苏时意挽起一抹笑容:“我留在这送殷总回去就好,我有驾驶证,开车蛮稳的。”
话音刚落,许恒瑞的手机屏幕再一次亮起来。
犹豫片刻,他只好无可奈何道:“那就麻烦你了苏小姐,我尽快处理完。”
“没事,路上注意安全。”
许恒瑞把车钥匙留给苏时意后便急忙离开了。
苏时意在车上坐了会儿,觉得有点无聊,她也不知道殷延什么时候应酬完,便打算去会所门口等着。
夜色渐浓,城市的晚风裹着微微凉意,马路上霓虹斑斓,车流不止。
身旁有人进有人出,苏时意就站在台阶上,无聊地刷了会儿朋友圈,觉得没意思了,又把手机关了,百无聊赖地盯着对面的马路出神。
很快,旁边一个刚抽完烟的年轻男人便注意到她。
“小姐,是在等人吗?”
苏时意闻声转头,是个年轻俊朗的男人,西装革履的小开模样,她并不认识。
男人笑着指了下身后,语气从容:“这家会所是我的,今天只有一桌客人,不知道小姐在等谁?外面等着怪冷的,我带你进去?”
看出他的搭讪之意,苏时意只是礼貌笑笑:“不用了。我是殷总的秘书,我在外面等着就好。”
男人似乎有点惊讶:“殷总?RY资本的殷总吗?”
她笑容不变:“是的。”
“倒还是第一次听说殷总身边有女秘书。。。。。”
男人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大方问道:“方便加个微信吗?”
面对这种情况,苏时意早就已经游刃有余,她唇角弯起:“抱歉,我手机刚刚放在车上了。”
徐晋当然也能听出这是委婉的拒绝,他挑了下眉,眼里来了些玩味,却也没再强求。
回到包厢里,依旧是刚刚离开时推杯换盏的气氛,徐晋坐回座位上,便立刻有人开始调侃。
“徐总怎么去了这么久,是躲酒去了,还是看美人去了?”
“别说,外头还真有个面生的大美人。”
席间有人来了兴致,调笑着开口:“哦?临城还有徐总不认识的美女?”
“要了微信,没要来,人还挺高冷的。”
今天的酒局里有几个熟人,再加上收购进展顺利,殷延遂也没怎么推酒,多喝了几杯。
不知道是因为喝了酒,还是应酬里听了太多阿谀奉承的话,让他的太阳穴有些隐隐作痛,也没注意去听旁边的人在聊什么。
见时间差不多了,殷延便打算随便找个借口脱身,正要起身时,身旁坐着的徐晋忽然凑过来,揶揄开口。
“什么时候偷偷换了个女秘书?”
“什么?”
殷延揉了揉眉骨,想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人是谁。
没等他说话,徐晋又啧啧两声:“你也不知道怜香惜玉,大冷天的就让人家在外面那么等着。”
“温香软玉在怀,贴身秘书就是方方面面都得伺候到,话说回来,你那个看着可不像温柔小意的。”
尤其是有钱的男人,身边配个年轻貌美的女秘书再正常不过,摆在眼前欣赏,心里也看着舒服。
人啊,难免会因为那档子事儿落俗,尤其是贴身秘书,内里都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儿,相当于打着幌子养个情人在身边,男人的恶趣味罢了。
但殷延可跟他们这些俗人不一样。
他们金融圈里,闹出什么花边新闻都实属正常。男人爱财也爱色,但殷延似乎只对钱感兴趣,更不屑养什么情人。
于是徐晋则更倾向于,外面那位是因为超群的工作能力才被看上的。
徐晋在心里琢磨了下,试探性地揶揄:“外头那女秘书哪请的,我挖个墙角?”
殷延眼皮一跳,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你很缺秘书?”
他的语气虽然听不出情绪,徐晋莫名就觉出了几分危险,于是立刻转了话锋:“君子不夺人所好,我也只是要了个微信而已,人也没给。太聪明的我也玩不来,还是乖巧黏人点好,跟养只猫似的。”
他语调轻佻玩味,话音刚落,旁边便有男人投来促狭又赞同的目光,心里的想法都写在了眼睛里。
殷延蹙了蹙眉,没回他这话,跟酒局上的某行行长打了声招呼,便拎起椅背上的西装,抬脚出了包厢。
外面早已夜幕低垂,晚风徐徐吹拂而过,吹散了些刚刚包厢里带出的浑浊烟酒气。
会所门口,几束路灯的光线投射下来,照映着不远处女人的身影。
她的身形高挑纤瘦,弧度恰好,和殷延见过的其他女人比起来并无二致。
可唯独特别的是,苏时意却并不会给人一种柔弱的感觉。
灯下光影朦胧,她还穿着白日里的那套裙子,快要及腰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黑色的包臀裙,将美好的弧度勾勒得一览无余,细腰盈盈一握。
纤细白皙的长腿暴露在空气中,在夜里自成一道风景线。
就在这么短短几秒里,又有一个路人鼓起勇气上前搭讪。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拒绝的,男人很快便面露失望,拿着手机离开了。
片刻,殷延不动声色地敛下眸,抬脚朝她走过去。
苏时意正自己踩影子玩得不亦乐乎,忽然就看见旁边多处一抹身影,和她的影子重叠在一起。
紧接着,她闻到了一阵淡淡的酒气,混合着男人身上熟悉的沉香气。
苏时意愣了下,转过头,便撞进殷延漆黑如墨的眼底。
朦胧的光线下,他的轮廓并不似往常那般凌厉分明,淡漠的眉眼竟然也意外多出几分平日里见不到的柔和。
殷延的手插在裤袋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来做什么?”
苏时意眨眨眼,语气天真:“我来负荆请罪呀。”
知道她说的是哪件事,殷延抬了抬眉稍,没开口。
见他面色不算难看,苏时意发现现在是个好时机:“昨天晚上都是我口不择言瞎说的,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肯定不会跟女人计较的吧?”
说着,她弯起眼睛,天然卷翘的睫毛忽闪忽闪,显出几分娇俏和讨好之色,眉眼之间分外灵动。
殷延的脑中忽然响起刚刚徐晋在包厢里说的话。
乖巧黏人,像猫似的。
静默片刻后,他话题转得突然:“你没回酒店?”
苏时意不明就里地答:“回了啊。”
他垂着眸,视线落在她暴露在空气里的双腿上。
“那为什么没换衣服。”
她懵了下:为什么要换衣服啊?”
苏时意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的,觉得他这个问题有点莫名其妙。
标准的OL职业装,很得体啊。
秘书跟总裁谈完生意还得专门回去换套衣服?什么毛病?
她试图跟上男人的脑回路:“您是觉得我这身衣服不好看?”
殷延:“你不觉得冷?”
苏时意还是莫名其妙:“不冷啊。”
这会儿海风小了点,吹得还挺舒服。
哪里冷了?
他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丢下一句“随便你”,便转身朝停车场走。
苏时意愣在原地,一脸懵逼地看着他的背影,左思右想也没想出自己又是哪里得罪他了。
最后只得出一个结论。
这是酒喝多了撒酒疯呢。
太平洋警察都没他管得宽。
第11章
停车场里,苏时意踩着高跟鞋紧跟在他身后。
似乎是想起什么,殷延的脚步突然停下,“许恒瑞呢?”
。。。。。。都走到停车场了才想起来问。
苏时意在心里腹诽,嘴上仍然殷勤地答:“许助理临时有急事先走了。我现在也是您的秘书呀,今天还没结束,作为秘书,我有义务来接您。”
快走到车旁,苏时意想起自己见过的那些老总们,都是等着身边助理开车门,尊贵得跟皇帝出行似的。
于是她下意识地就想先去帮殷延打开后座的车门。
没想到男人已经先一步拉开门。
注意到她的动作,殷延眉头拢起,淡淡道:“我还不至于让女人帮我开门。”
她愣怔地眨眨眼:“噢。。好的。”
看来某人还没大爷到那种地步嘛。
见殷延已经坐上后座,苏时意也绕到驾驶座上坐好。
她系上安全带,伸手就要发动车子,手臂却蓦地僵在半空。
等会,保时捷卡宴启动键在哪来着?
她没开过啊。
这时,殷延在后面忽然出声。
“不会开?”
“。。。。。。。”
眼神还挺好使。
苏时意还以为他下一句就会像以前那样开口嘲讽她,没想到,没等她开口,就又听见他淡声说:“不会开就换许恒瑞回来。”
和她想象中不一样的是,殷延的语气很淡,没什么嘲讽的意味。
她愣了一下,立刻倔强反驳:“会开,只是没开过这么贵的而已,总得给我点时间适应一下吧。”
苏时意一边理直气壮地嘟囔着,一边低头去找启动键。
殷延看着她到处摸索也找不到,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眉骨。
他出声提醒:“右手边。”
“哦。”
苏时意顺着他说的方向一摸,找着了。
顺利启动车火后,她终于在心里悄悄松下一口气,然后默默将启动键的位置记下来。
以后绝对不会再找不到了。
宾利一路驶出停车场,汇入川流不息的车流中。
夜色浓稠,城市里霓虹闪烁,玻璃上光影交叠变换,仿佛倒映出了一副光怪陆离的壁画。
苏时意慢慢开着车,脑中忽然回忆起了几年前的一个画面。
是一场酒局上,那时她刚毕业不久,初入商场,稚嫩得在一堆老总之间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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