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被卖原女主以后-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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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你来了?”孙荣眼尖,安琳琅刚一进来他就发现了,“这作坊明日就能修好,放心。”
安琳琅才让他过来没几日,他已经将工程进度和需要那些变动都摸得透透的。这会儿都不需要安琳琅特意去问,他三言两语就将现场情况交代的清清楚楚。安琳琅不由扭脸看着他,孙荣被看得奇怪。摸了摸脸颊,不懂这东家是什么意思。
“无事,你继续跟。”人才啊,人才。虽然灶头上的活儿不行,但处理这些事是真灵巧。
是的,这些人来第一日。一大早安琳琅就直接全部叫去后厨。连带孙师傅一起,同一道菜考较。孙师傅六个徒弟就属大徒弟孙荣做的最差。他刀工不错,也能雕花。但做出来的味道就是不行。只能说这人的技能点没点在厨艺上。但经过几日的观察,周攻玉也赞同安琳琅的看法,孙荣更适合管铺子。
“这里的活儿就你盯着了。”安琳琅拍拍他肩膀,“往后做的好坏跟你的工钱挂钩。”
孙荣眼睛一瞪,小心翼翼地瞥着安琳琅。
“不必担心,”安琳琅微微一笑,“这家酸菜作坊绝对不会亏的。”
亏是不可能会亏。不知道周攻玉这边是怎么操作的,一道酸菜鱼,他当众卖给了四家酒楼。全都是以三成股的价格卖出去的。这种不合理的操作不知道他怎么完成的。安琳琅回来听到这样的回答,整个人都有些懵:“……那些人没当场把你打死?”
周攻玉忍不住笑:“为何要将我当场打死?”
“你当着他们的面,说好了竞价卖。”安琳琅临走前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结果你这不仅价格提上来,还同时卖给四个人!”
“对,卖了。”周攻玉点点头,“不能卖吗?”
这话问倒了安琳琅,不能卖么?能卖啊!但是四家同时卖还算什么秘方?!
“这我管不着,”周攻玉浅浅一笑,“银子给到位就可以了。”
安琳琅:“……”可以,很有她的风范。
这不仅是有她的风范,根本就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仔细问过了才知道,更骚的操作还在后头。这人三成股的红利是卖给附近县城的酒楼食肆,卖到府城就不一样了,是三成半股。而咬牙买下这个的冤大头刚好就是跟蒙三叔一道来的中年妇人。
“这人是府城玉满楼的掌柜。”周攻玉淡淡一笑,“掌柜姓刘,闺名玉夏。”
安琳琅没明白什么意思,等觉察周攻玉嘴角似笑非笑的弧度才奇怪:“这名字是怎么了?”
“不怎么。”周攻玉忍不住揉了一下安琳琅的脑袋,“咱娘娘家姓刘,闺名玉春。”
他这么一点,安琳琅愣了一下,恍然大悟。
安琳琅原先没想到,一场比试叫方婆子在自家镇子上异乡遇故知。这本就已经算是凑巧,晋州不算很大,但府城之下也有二十来个县城和三百多个村庄。茫茫人海,结果全天下的巧合仿佛都撞到一起来,竟叫时隔二十多年还能姐妹相遇。
虽然不是一母同胞,两人还隔着桂花婶子的死,但这事儿说起来也太巧合了些。
“娘怎么说?”安琳琅刚想问突然想起来,方婆子被她弄去张家村招女工了。一来一回一个时辰,不到下午是回不来:“哦,娘得下午才能回来。”
周攻玉觉得兴许方婆子早就见过刘玉夏。一直没吱声儿,兴许是不乐意见。不过转念一想也十分正常,毕竟许多年没见,幼年的姐妹情还在不在另说。如今知晓了刘玉夏是张家的姑娘,想到惨死的桂花婶子,方婆子心里怕是过不去这一道坎儿。
安琳琅顿了顿,也想起来。真假姐妹,血缘关系这种事是说不准的。
此时被两人议论的方婆子正满脸憨笑地从张家村赶回来,人已经在镇子口了。方婆子今日尤其的意气风发,比上回给那些佃户农户结账还要威风。忆想到一村子的妇人一个个眼巴巴地看着,等着她挑选。被她选中就欣喜若狂,围着她好一番的奉承。她只觉得自己一辈子没听到过这么多好听的话。尤其张李氏婆媳几个站在外头懊恼又痛心的模样,她心中的憋闷就如被春风吹过一般舒畅。
从前从未享受过扬眉吐气,这突然尝到抬头挺胸的滋味儿,真真儿是让人上瘾。方婆子觉得连日来的憋闷都消散了,连说话都大声有底气了不少。
方婆子如此,方老汉也差不多。因着方家给定金养阉割猪的这事儿,他如今跟散财童子差不多。
真不晓得这方家是怎么做生意的。猪崽子就这么白给人家养,每个月给月前,年底给给分十斤肉。真是哪家店铺都没有这么大方的。方老汉在村子里受到前所未有的欢迎。他盼着和睦的兄弟姐妹如今上赶着巴结。那滋味儿,可比扬眉吐气还叫他高兴。
若非安琳琅一早交代过不准给大房和三房散银子,方老汉被巴结得都要一家亲了。他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上大哥家吃饭,还坐在主桌上,被一群方家的小辈连番地奉承。那滋味儿别提多美了!
因着多喝了几杯酒,他回镇子的时辰晚了些。
天擦黑才回到食肆,回来也没用饭,径自去后院屋里歇着了。方婆子闻着他一身的酒味儿就猜到这人今儿高兴坏了。方老汉平时不饮酒的,除非高兴得不得了才会饮一杯。能醉成这副模样,难得。
安琳琅问过了老爷子家的仆从,知晓他没在村子里吃亏就没管了。这个时辰本想等方木匠回来一起用饭,但既然他已经睡了,那就其他人先吃。小梨和南奴去后厨端菜,不知从哪儿回来的小崽子一溜烟地从门口窜进来,后头遥遥跟着什么人的叱骂和喊叫。
周攻玉一把提溜住准备溜的小崽子,安琳琅上来就给了他屁股一巴掌:“干什么去了被人追?”
小崽子在西风食肆这几日不知被安琳琅打过几次屁股,都已经疲了。他扭动了几下小身子,企图从周攻玉的手心逃走。奈何他扭成麻花也动摇不了周攻玉的手指头,直至筋疲力尽才歇:“干什么啊!我又没有干坏事,干嘛每次都抓我!放开!”
这衣服料子不错,提溜衣领也没把衣裳弄坏。反倒是衣裳勒住了脖子,小孩儿有点翻白眼。
安琳琅拍拍周攻玉的胳膊,让他赶紧将小孩儿放下来。小崽子脚才落地就听到门外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见刘玉夏拎着裙摆才冲进来。方婆子在一旁坐着,刘玉夏冲进来就正好打了个照面。她脚步一顿,眼睛跟针刺一般刺向躲在安琳琅裙子后头的小崽子:“小野狗哪儿跑!”
小崽子对她的称呼很不满,忍不住冒出头来又给了一个鬼脸:“你才是野狗!”
刘玉夏被他这一句给气得,当场伸手就来抓。
她常年养尊处优,身子笨重得很。这般根本就抓不到滑溜得跟泥鳅一般的孩子,被人家溜着跑。两人这才一追逐,刘玉夏慌乱之中就撞到了方婆子的跟前。她还没注意到方婆子,外头蒙三又气喘吁吁地跟过来。也没看清楚状况,张口就道:“玉春啊,玉夏是不是来了?”
话音一落,方婆子身子猛然一僵。那边刘玉夏愣了愣,也缓缓地扭过头来:“三哥……你叫谁?”
蒙三捂住嘴,倒是想起来,玉春这丫头似乎不想跟玉夏认来着。
“我死去的姐姐在这?”刘玉夏眼睛瞪得老大,一双吊梢眼都瞪成了铜铃,“假的吧,姐姐死了都好多年,怎么可能在这种小地方碰到……”
说着,她视线顺着蒙三看过去,注意到自己正对面的方婆子。
作者有话要说: 周攻玉的骚操作一般人学不来感谢在2021…09…26 00:32:57~2021…09…27 00:25: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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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60、第六十章
方婆子肖母; 老了以后更像母亲。刘玉夏打量了方婆子许久,眼前的脸渐渐和记忆力的脸重合。虽说刘母在刘玉夏十六岁时去世,但刘玉夏对母亲的感情却不算深。或许是家中遭逢大难; 夫婿早逝; 刘母自打生下刘玉夏后便有些积郁难消; 刘玉夏实则是长姐带大的。
这个长姐自然就是刘玉春,也就是方婆子。方婆子从她刚出世便整日抱着; 边照顾抑郁成疾的母亲边寸步不离地喂养。这也是为何方婆子如今无法面对刘玉夏的缘故; 她亲手养大的孩子; 却不是亲妹妹。刘玉夏的生母三十多年来一直虐待真正的刘家人,连死了连口薄棺都不愿意给。如今也不是说迁怒; 只是其中纠葛,让她无法坦然地面对妹妹玉夏。
刘玉夏仔细打量了方婆子; 再三确认以后; 神情变得古怪。
不能说惊喜; 也不能说不惊喜,只能说忧喜参半。喜的是; 走失了二十多年的亲姐姐人还活着,在有生之年竟然还相逢。忧的是亲姐姐回来了; 她手中握着的那些产业是不是要分?
刘玉夏是个生意人; 生意人心中摆在第一位的是自身利益。心中一番思索; 她露出惊喜的笑。
变脸就在一瞬间; 她走上前去就握住了方婆子的手。原先还有些狰狞的脸色此时已全被激动替代; 她双目湿润,几乎喜极而泣:“姐姐,这些年你到底去哪儿了!”
方婆子本还在为桂花婶子的事纠结,被她这一句话给说得眼睛瞬间就红了。
安琳琅与周攻玉对视一眼; 彼此眼中都是果然。方婆子眼泪说下来就下来,虽然心中忌讳张李氏一家对亲妹妹做的事,但刘玉夏毕竟是她亲手养大的。从呱呱落地带到九岁,比她养自己的孩子还要长。有些感情不是假的,她顿时抛去顾虑拉着刘玉夏去后院的屋里说话了。
方老汉跟蒙三对视一眼,尴尬地请他坐下喝茶。
大晚上的,五娘给送了一壶菊花茶。两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子相顾无言地对面坐着,直到外头天色万全黑沉,伸手不见五指。方婆子才跟刘玉夏手握着手红着眼睛从后院出来。
方婆子就不必说,一双眼睛肿的似核桃,刘玉夏也比她好不到哪儿去。
对刘玉夏来说,方婆子比刘母更像她母亲。原先她还打算回府城以后找西风食肆麻烦,此时这心思也歇了。方才听说姐姐这些年的苦难,刘玉夏难得有些愧疚。性子太柔弱才会吃这么多苦。难得过上好日子,还是靠捡来的两个孩子。忆及此,出了门的刘玉夏忍不住狠狠瞪了一眼方老汉。
就是跟了这个没本事的男人才会吃这么多苦!
方老汉正被蒙三瞪得浑身发毛,转头就对上一双嫌弃的眼睛。
他心里咯噔一下,不过刘玉夏倒也没说什么。只是拍拍方婆子的手,道:“那我就先回去了。这回被请来武原镇耽搁了不少活儿,明日一早就得启程离开。等改明儿姐姐得了空去府城,或者我得了空再来武原镇,咱姐妹再好好絮叨絮叨。”
方婆子感怀地点点头,抹了把眼泪将她送到大门口。
姐妹俩执手相看,都是泪眼朦胧。依依不舍地在门口又说了好一番话才分别。蒙三见状也懒得跟方老汉大眼瞪小眼,站起来就跟上。
路过方婆子的时候交代了两句,便也匆匆跟着刘玉夏离开了。
两人来的匆忙,走得也匆忙。也不晓得两姐妹聊了什么,聊完以后,方婆子整个人都松快明媚了起来。原先因桂花婶子的死积郁的阴云都散了不少。她甚至还有心情哼小调儿。安琳琅看她难得这般高兴便也跟着笑了:“好久没有吃锅子了,不如今夜吃锅子?”
“锅子?什么锅子?”一听到吃,老爷子的耳朵比什么都灵敏。从二楼就伸出脑袋,扬声问安琳琅。
安琳琅默默翻了个白眼,又忍不住噗嗤笑出来。这老小孩儿还真的是老小孩儿。
吃锅子,自然是涮羊肉。灶上还煨着羊蝎子和骨头汤。
煨了一大下午,早就连骨髓都煨出来。肉更是稀烂,化在了汤里。这会儿正好拿出来做汤底,安琳琅于是赶紧指使了五娘和小梨去收拾素菜。地窖里收了那么多新鲜的素菜,摘出来烫。孙师傅还有些见生,做事方不开手脚。转悠了片刻,被安琳琅打发片羊肉。
这羊肉是早上余大叔才杀送来的,新鲜得很。今日没能做成羊肉生意,都在卖东坡肉和酸菜鱼。还剩一大半的羊肉在外头放着。天气渐渐转热以后,肉都不敢久放。安琳琅预备这些肉分两半,一半片出来涮,另一半她拿作料腌渍了一下,预备烤。
烤羊肉需要功夫,孙师傅那几个徒弟这几日闲得有些心慌,正好被安琳琅叫去串羊肉。至于琳琅自己,她则用现有的调料给每人调制了一份蘸酱。
“涮羊肉蘸酱是灵魂,”安琳琅手飞快,“调的好了,往后吃可就戒不掉。”
老两口自从让安琳琅掌厨以后,算是吃上了往日人生五十多年不曾吃过的美食。这边才闻到味儿还没开始吃,嘴里就已经口水泛滥。
周攻玉哪儿也不去,就在一旁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安琳琅看,也不晓得他在看什么。
老爷子反正是雷打不动赶不走的,有好吃的就更赶不走。左右他这段时日跟着安琳琅一家吃的不少,大家伙儿都习惯了他试图三人在。方老汉夫妻俩被安琳琅无所谓的态度带着,也没谁拿他们当大人物。偶尔方老汉还能跟老爷子搭上两句话。两人鸡同鸭讲的,还真能聊到一起去。
就在一屋子人将汤底分三桌架起来,羊肉串烤出来坐下来准备吃。门外突然来人了。
是西域那边来的商队,但不是中原人,顶着一头卷毛睁着一双灰蓝的眼睛将半开的门拍得砰砰响。本来坐在安琳琅身边赶不走的小崽子不知怎么滴,抓着两串羊肉悄无声息地就溜了。
周攻玉盯着这小子的背影,抬眸看向站在门口眼睛直勾勾地往锅里看的异族人眼中幽光一闪。
“这里是食肆么?”虽然是异族,但是说得一口流利的大齐官话。领头的人穿着十分奢华,耳朵上戴了非常有异域风情的玛瑙耳坠。走起路来,耳坠一摇一晃,“方才我的商队经过,闻到这里头传出去的喷香味道。不知你们是不是卖?”
老爷子拿着筷子还没开吃,心想就这点肉还不够他们吃,哪里有得卖?
心里着急,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安琳琅。
然而安琳琅还是点头承认了:“这里是西风食肆。客官打尖儿还是住店?”
西风食肆没扩建,厢房已经被老爷子一行十来个仆从给占了。楼上倒是空出几间厢房,但是人太多的话也住不下:“要住店的话,只剩三个厢房了。”
来人其实不大在意住哪儿,他就是被那边烤架上的肉给馋得受不了。想着自己一行人六十个人呢,找食肆肯定是住不下,只能找客栈。但是他不放弃好吃的,指着烤架上的羊肉串:“这个东西卖么?我们沿途赶路多日,恰逢深夜,队伍的人早已饥肠辘辘。不知掌柜的可否给安排一下?”
安琳琅一听似乎是大单子,立即就站起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