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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穿成被卖原女主以后-第19章

小说: 穿成被卖原女主以后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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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个区域,也按区域分了东西南北四条街。自古以来,城池建设以南为尊,以西为贵。南边的街区都是些丝绸,玉器。北街那边是花柳巷和瓦市。客栈和食肆大多在东西两街,东街离得远,走过去估计天都全黑了。两人在西街上,只是西街的客栈食肆价格都偏贵些。

    出门在外,两人身上自然是带了些银两的。都说穷家富路,安琳琅身上揣了差不多六七两银子。

    只不过明儿还得跟衙门的人打交道,这些银子还得打算地花。毕竟朝廷下面办事儿的都是要给辛苦费的。银子给的少了,指不定拖上几日白不成。即便林主簿那边拍着胸脯说会替他们打招呼,无亲无故的,安琳琅也不敢真认定这笔银子就此省下来。

    不过夜里越来越冷,即便穿着厚厚的棉衣也抵御不了严寒。安琳琅就不必说,病秧子的脸色已经白到泛着青。这般倒也不必为了省钱,害得好好的人冻病了。安琳琅摸了摸棉衣里头缝进去的二两银子,一咬牙,决定在西街住宿。

    “不走了,就在西街住吧。”病秧子嘴唇都发白了,安琳琅借着商铺里冒出来的灯火一把拉住身边背着行李不吭声的人,“贵也贵不到哪儿去,住一夜还是够的。”

    周攻玉其实住哪儿都行,他点点头:“这一路过来我瞧了,大约十一家客栈。后头那几家不必去了,已经住满。若是要在这边住,去中间哪家客栈门前停了一辆马车的那家去碰碰运气。”

    安琳琅一愣:“你怎么知道人家住满了?”

    周攻玉笑了笑,也没解释:“猜的。”

    安琳琅狐疑地看着他。两人一路问过去,果然都住满了。没想到这人真这么神,她拉着已经有点摇摇欲坠的工具人去到门口停了一辆马车的客栈。空屋子果然有,但是这间客栈被人给包圆了。两人若是想借宿,还得跟包场的主人家商量。

    掌柜的歉意地看着眼前两人,态度还算好。他打量着眼前一男一女两人的衣着有些褴褛,但身姿挺拔目光清亮。尤其周攻玉往人前一站,任再没有眼色的人都不敢小瞧。

    安琳琅眉头蹙起,瞥了一眼脸已经开始泛起红的周攻玉,不死心:“再去看看,匀出一间屋子也可以。”

    要是有屋子,掌柜的自然拿出来。能赚一个厢房的房钱,干嘛不赚?

    只是他这客栈真的被人包了,包场的贵人瞧那阵仗身份不低。他们没有那等眼力看出是什么贵人,事事顺着贵人总归是没错的。但瞧着眼前两人,尤其是周攻玉,他想想又说:“若是两人不介意,我后头还有次些的屋子。平日里给天不好的时候,那屋子客栈里干活的人住的,里头颇有些乱……”

    出门在外倒也不在意这些,而且病秧子再不暖和一下,估计都得倒了。

    安琳琅于是也不介意,干脆地就点了头:“那麻烦掌柜的了。”

    两人正准备跟掌柜的过去,一道清脆甜腻的男声忽然飘飘然地落下:“掌柜的,屋子空了那么多,没人住。你且匀两间屋子出来给他们便是。”

    一行人一愣,转过身,二只见二楼楼梯的扶手旁边站着一个妖妖媚媚的年轻男子。

    大冷的天儿他穿得十分单薄,一身薄粉的绸缎外袍,领口镶了一层毛边。白毛边儿灯火下衬得一张小巧的瓜子脸雪白,有些男生女相却不过,乌发红唇,十分清秀。此时他一手拿着折扇,哗啦展开半遮着脸。那双勾勾缠缠的眼睛落到周攻玉的身上,触之即离。

    他懒洋洋地趴在扶手上,不知是不怕冷还是真的热,手中的折扇还在扇。

    安琳琅和周攻玉面面相觑,有些意外,正准备谢过这位公子。掌柜的已经反应过来,连忙就笑了:“那正好,楼上还有空的厢房。二位不如随我这边走。”

    二楼的厢房,少不得半两银子一晚。囊中羞涩的两人也不需要两间了,安琳琅捂着空瘪瘪的荷包,“掌柜的安排一间便可,我们俩人是夫妻。”

    这话一出,掌柜的还未如何,二楼笑眯眯那公子脸色顿时就是一变。他啪地一声合上折扇,居高临下看着两人的脸色就不那么和善了。他上下挑剔地审视了安琳琅,也不知第一回见哪里来这么大敌意。噗嗤地笑了一声,看似无意实则声音不小的嘟囔道:“瞧着像个丫鬟似的,原来是夫妻。”

    安琳琅到嘴边的感谢噎住了。站在安琳琅身边的工具人一双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这一路,林老太也调侃过安琳琅长相。但人家调侃只是调侃,似这般说出来叫人难堪的,真令人膈应。周攻玉脸颊已经染上了驼红。他一把握住安琳琅的手腕,清越如山间云雾的嗓音不疾不徐道:“掌柜的,不必麻烦了。就你们后面的屋子吧,我们夫妻住一夜。”

    掌柜的盯着楼上那粉衣服的公子生怕他不高兴,果然那人冷哼一声转身就走:“给脸不要脸!”

    安琳琅也不是非得住好屋子,既然周攻玉都这么说了。两人自然不上楼,就去后头住大通铺去。

    大通铺在后院,邻近厨房的地方。条件确实不是一般的差,西北这边天冷,大多数人冬日里不大沐浴。这屋子门一推开就是一股酸臭。床榻上的褥子脏的结块,堆在一处,看着确实有些睡不下去。安琳琅有点担心地看向工具人,工具人喜洁到了洁癖的地步。这场景,他根本受不了。

    不过周攻玉面不改色地踏进去,将肩上的包袱放到桌上,谢过掌柜的便弯腰开始收拾。

    安琳琅吐出一口气,掌柜的估计也被屋子里的味道熏得难受。这会儿也不好说什么,尴尬地道:“这屋子也不收你们多少钱,就十文钱一晚。想要热水,厨房就在旁边,自己去提。”

    谢过掌柜的,安琳琅于是去将屋子的窗户全打开。

    味道散了些总算能呼吸。那边周攻玉已经将床榻收拾出来。堆得结块的褥子还得用,大冷天不盖被子就等于冻死。只是夜里睡觉外衣就不必脱了。将里头裹挟的脏衣服抖落扔到一边,安琳琅又端了盆水将屋子里擦拭了一遍,勉强能住了。

    忙了一通,两人都有些受不住。周攻玉坐在桌边,眼睑都是坠坠的往下半闭。想着两人自从中午到如今滴水未进滴米未沾,一停下来胃里就火烧火燎的疼。

    安琳琅舔了舔嘴唇,那边周攻玉已经去后厨端来一壶水。没有杯子,他取来的是碗。拿热水烫了烫,就先倒了两碗热水。两人喝了一大碗热水下肚,周攻玉的脸色才算是好了许多。不知是不是病了,平日里唇色发白的人此时嘴唇红的跟喝了血似的。

    安琳琅触了触他的额头,微微有点发热:“你坐一会儿,我去煮粥。喝点粥,睡一觉,明日咱们尽早办完事回家。”

    平日里总有些距离的人此时坐在板凳上仰头看着安琳琅,乖乖点头:“嗯。”

    “你歇会儿。”

    安琳琅刚起身准备离开,才一动,发现手腕被人握住:“嗯?”

    “去哪儿? ”平日里十分清明的眼睛此时泛起了水雾有些懵懂的样子,他缓缓眨了眨眼问道。

    安琳琅心口一窒。顿了顿,道:“做些吃食。”

    店家是不提供吃食的,只说了水可以自己提。安琳琅想到两人带的干粮还没动过。里头正好有香肠,这么晚了也不想吃干巴巴的东西,跟店家借厨房做点粥。

    “我给你烧火。” 他稍稍收拾了一下自己也跟上来。

    安琳琅看他这模样鬼使神差地没拒绝,两人于是一道去了后厨。

    说来也巧,后厨这会儿也有人在。这么晚了,里头四五个人在,热火朝天的。安琳琅跟周攻玉从门口进去,里头忙着的人瞬间扭头看过来。不是旁人,正是方才二楼那个粉衣裳的公子。

    此时他脱了外衣,穿着一件粉嫩的袍子正在小灶台旁边做吃食。热火朝天的,倒也不怕冷。安琳琅敏锐地嗅到空气中辛辣的味道。他这会儿到时没了刚才那副公子哥的傲慢,身后站着两个仆从跟监工似的就在一旁干杵着看他干活,完全没有搭一把手的意思。

    空的灶台多,彼此互不相干。两人目不斜视绕过这群人,准备去后头的空灶台做饭。周攻玉脸色不大对,走路脚步都有些虚浮。安琳琅赶紧拉着他去灶台后面做下,扭头去洗菜。

    只不过去洗菜得越过这一帮人。空气中辛辣的味道实在叫人在意。安琳琅没忍住,伸头往他们的锅里瞥了一眼。仓促之下,安琳琅心口剧烈一震——特么的那红色的东西看着竟然很像辣椒!

    她脚下不自觉地往前,那黑脸的仆从已经将盘子遮起来。他啪地一声将拿食盒盖上,皱着眉头对粉衣公子不高兴道:“张公子,老爷子给你体面是看在你一手好厨艺的份上。若是下回做吃食再如此糊弄,你也不必跟着我们了。瞧你做的这是个什么东西?”

    那粉衣裳的公子脸瞬间涨得通红:“老爷子就喜欢这一口,你这般凶作甚?”

    “老爷子德高望重,没得跟你一个黄毛小子计较!但老爷子宽宥不是你恃宠而骄的资本。老爷子是看你可怜才不好不苛责你,我们做下人的,可没那么多好心!”

    “先送去给老爷子试试,你没送去,怎么知道老爷子不爱吃!”粉衣男子心道,那你有本事倒是当着老爷子的面说这席话啊,背地里耍狠算什么本事!但对上那高大的黑脸仆从利剑一样的眼睛,他哪里敢反驳。

    只能鼻子里冷哼一声,狠狠瞪了一眼旁边看热闹的安琳琅,穿起搭在椅子上的衣裳转身就走。

    这公子也不知是做什么行业的,走起路来姿势十分特别。腰肢拿根带子肋得极细,那妖娆的模样跟安琳琅曾在瓦市见过的兔儿爷有些像,一摇一扭的。

    行动间匆匆忙忙,那一行人越过安琳琅,穿过大堂从小门走了。

    “玉哥儿,”虽说工具人比她大六岁,安琳琅拒绝喊哥,“接下来几日,你遮一遮你这脸。”

    周攻玉从灶台后面抬起头,一双眼睛幽沉如深潭。

    “这年头,皮相太扎眼不是好事儿。”安琳琅盯着那个背影淡淡道,“男子女子都一样。丑些安全。”

    周攻玉眨了眨眼,弯起眼睛看向眼前的小姑娘。小姑娘五官自然是不丑的,甚至可以说一双眼睛能抵万般风情。但这小姑娘出门在外要么拿厚厚的头发挡着眼睛,要么就是大围巾破袄子包得跟狗熊似的。她这瘦得凹进去的脸和冻疮,确实十分安全。

    顿了顿,他才缓缓地笑一声:“我自有分寸的。”

    窗外不知何时又刮起了风。安琳琅纤细的手指搭在桌子边缘敲了敲,拿起菜刀将香肠切成碎碎的小丁,拿了后厨一颗青菜,嘟嘟地就忙起来。

    夜里冷风呼呼地刮着,吹得后厨的灯火摇曳。两人一个烧火一个在灶台上忙活,倒也有几分温馨。

    做粥其实不难,人人只要会做吃食的都能熬一锅粥。但粥这等简单的东西做得好的人却少之又少。同样的食材不同的人做不同的味道,大多数时候能做出什么味道看做饭的人的把握。安琳琅就有一双天赋的手,什么食材到她手里都能发挥最好。

    她往日煮粥少,毕竟不靠熬粥开店。但对事物味道和火候的把握是天生,并且一通百通。

    灶上熬上粥,两人就分别去屋子里洗漱了。

    正月里虽然不如腊月寒冬冷,但到了夜里也冻得人牙齿打颤。安琳琅洗漱完穿衣裳出来,风一吹,她忍不住缩紧了脖子。回来接替周攻玉看火,换他去洗漱。等周攻玉也洗漱好出来,灶上的粥终于喷香扑鼻。揭开盖子一看,满满一锅的粥。浓稠的混杂这香肠青菜粒子,十分喜人。

    两人也没回屋里,就在这后厨一人吃了一碗半咸香软糯的热粥下肚。周攻玉身子不大舒服,吃的不多。眼睛半睁半闭的,吃完就歇息。

    灶上还剩一大锅。熬了一个多时辰才熬出来的浓稠香肠青菜粥,倒了也可惜。安琳琅想着大冬天的吃食也不容易坏,这一锅粥明日也能吃。正好她也冷得厉害,不折腾哪些事儿。问店家要了个小吊罐,将剩下的粥盛起来放到一边。留着明早热一热,正好可以省了做早饭。

    不过次日一早,安琳琅去厨房热粥。放在灶台上的那个小吊罐已经没有了。不知是不是被人拿错,翻边了整个厨房找遍没找着。大早上的两人着急出门,便也没追着客栈问粥去哪儿了。客栈提供朝食。两人就简单地在客栈用了朝食,结了房钱便离开。

    林主簿说话算话,早早给打了招呼。两人改砧基簿的事儿格外顺利。从衙门出来才辰时。这个时辰点儿雇车回武原镇时辰刚刚好,晚上就能到村里。

    两人也不耽搁,扭头就往东街去雇车。

    而与此同时一大早转悠一圈没撞见周攻玉的粉衣公子憋不住问了掌柜的周攻玉的行踪,得知这两人已经走了瞬间气急。那男人长得可真俊,这么多年他在花楼就没见过那么好看的人。本想着那人穿的破烂,估计日子过得潦草。自己这边勾搭一下,指不定能捞着一个。结果人走了!

    他那一脸愤恨,嘴里还没开骂,扭脸就撞上黑脸仆从。

    愤恨硬生生吞下去。他扬起干巴巴的笑容:“孙哥,是老爷子那边有什么吩咐么?”

    那黑脸仆从难得给了他好脸色,笑道:“今儿的粥煮得不错,老爷子用了一碗半。老爷子好久没吃这么好了,打发我来问你,那粥里头放得什么肉?怪好吃的。”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放得什么肉他如何知晓?什么粥?他才刚起来; 哪里知道什么粥。

    粉衣公子僵硬的脸色,黑脸仆从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起来。倒是他搞错了,这不男不女的小子除了会做些呛死人的菜; 没见他做出过什么能入口的。早晨端进老爷子屋里的朝食怎么可能是这小子的手笔?

    收敛笑意的一张黑脸棱角分明; 面相有几分骇人气势。络腮胡子之上,一双鹰凖般犀利的眼睛。静静盯着人看时,仿佛一言不合就能掏出一把刀将胆敢顶嘴的人宰了。此时他居高临下地审视着眼前的人; 粉衣公子额头的冷汗止不住冒出来。

    他心里不服气; 可这些仆从不是他楼里的奴才。随便一个拎出来,都能将他掼在地上打。冷汗沾湿了后衣领; 他脑袋越垂越低,直至不敢跟黑脸仆从对视。

    “就知道不是你。”黑脸仆从冷哼衣裳,这么些日子他们早已知晓这小子几斤几两,都懒得再说。

    知不是他做的朝食,他便扭头去找掌柜的。从后厨端来的粥食; 不是这小子做的必然是店家。虽然只是一小吊罐的粥食; 仆从却对此很是上心。老爷子自打身子衰败以后; 已经许久没有好好用膳。身子瘦得难以支撑; 如今难得夸一句好的东西; 他们自然得上心。

    掌柜的有些茫然:“肉粥?”

    尽早的朝食里虽然有粥; 但店家一般提供的都是白粥,肉粥不是店家做的:“估计是哪个客人熬的。哦; 对了,昨日夜里,一对小夫妻来客栈借宿。这不厢房被贵人包圆了?两人住的是后院的大通铺。夜里来得晚; 听说还动了灶台; 应当是他们做的。”

    掌柜的提起来; 这一堆仆从自然有知晓的。毕竟昨夜粉衣公子做菜之时,还有好几个人监工。

    黑脸仆从的眉头皱起来:“那这对小夫妻人呢?”

    “走了。”掌柜的也看出来这贵人是看上那小夫妻的手艺了。想着这些日子为了给楼上那老爷子做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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