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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穿成被卖原女主以后-第110章

小说: 穿成被卖原女主以后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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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事的!”

    兰香有些尴尬,“是大人。”

    安老太太哑火了。半句话说不出来。若是她儿子,能惯成这样也不奇怪。

    她沉默了许久,嘀咕了一句:“看来媳妇儿还是得找能管事的。”

    安琳琅回到院子就扑进了账簿里。曾顺这个账簿做的还算清楚,一条一条的列示的很清楚。上辈子安琳琅旗下店铺的账务比古代的这个繁琐得多。如今看这个流水账对她来说毫无难度。

    不过东西一条一条列下来,整理的时候确实有些繁琐。

    安琳琅在空纸上列出几个项目,做不到后世那么细,但大致分类地画个表格。把各项数值归归类,数字相加一下,差不多也能得出来她想要的。

    曾账房的账簿从今年一直回溯到十五年前,他才进溢香楼的日子。逐笔逐项都记得非常清楚。

    安琳琅重点翻看了溢香楼去岁下半年的。

    还没仔细算,粗略一算,盈余应该在二千六百两左右。这个数字有点吓人。以半年看全年,溢香楼一年的盈利至少也该在四千两左右。但是温长贵每年就溢香楼的盈余送上来的出息只有六百两。有时候还借口年份不好,只有四五百两。

    正常来说,哪怕酒楼需要扣除来年的预算和意外准备金,也不该只有六百两的出息。温长贵在这里面头的油水捞的也太大了!

    安琳琅这一口气梗到胸口,不上不下,不禁又想起那夫妻俩湖绸的衣裳。怪不得能穿这么好的料子,每年几千两地往家里拿,怕是家财都快赶得上她这个做主子的了!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晚了。窗外的天一片漆黑,安琳琅气得头发昏眼发花。但这账也不可能一次性看完。她站起来走了两圈,好不容易把这口怒火咽下去。才扬声命人送水进来。

    安琳琅这边是个不眠夜,温家也同样。

    温长贵和曹氏两人连夜将埋在后院的金条给挖出来。整整两箱纯金的金条。还有曹氏爱显摆的那些名贵的翡翠首饰也都拿出来。这十几年,他们确实拿回来不少东西。家里住的这栋大宅子,使唤的这些奴才。吃的喝的穿的用的,样样都是好的。

    两年前独子被人带坏了,年纪轻轻就沾了赌。这两年败了不少家财,要不然更多。

    细细一算,金额大的把他们一家子五马分尸都还嫌不够。

    曹氏看着黄澄澄的金子默默起了一身的汗,看向自家男人。温长贵也是一头一脸的汗:“这金子拿得回来,还拿得出去么?”

    他们当初开始往家拿的时候,从没想过是这样的结果。

    想当初起贪心的时候,都是几两,几十两这种小数目罢了。那时候贪了还心虚气短,不敢声张。待到安侍郎跟前汇报,他就敏锐地发现安侍郎不看账簿这件事。贪墨的事儿一开头就收不住手。渐渐地,几十两已经不能满足他们的胃口。大到几百两,甚至上千两。

    这么大的数目结果安府没一个人发现,他后面干脆借口生病,故意在汇报的日子不去安府。事情做的这么明白了,安家还是没反应。那不懂事的小东家连酒楼的出息都不过问,有多少收多少,一个字儿都不问。这就更方便他贪了。

    一晃儿十多年过去。除却这些年一家子享乐用掉的银子,家里还存了这么多。

    “拿不出去也得拿出去。”

    温长贵看着这黄澄澄的金子,一想到这些全填进东家的私库他就心疼的呕血。可是不拿出去,他们一家子的卖身契都在那小姑娘手上捏着,“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可是,”曹氏舍不得,她攒了十几年啊,后半辈子都靠这个了,“咱们不能少点么?”

    温长贵白了她一眼,没好气:“你晓得曾顺那老东西账簿里写了什么东西么?要是把这些年的帐真一闭不落的记下来,咱们这些东西都不够填进去的。指不定还得典卖家司。我这酒楼就不说了,数额拼拼凑凑,差一点还能求个轻罚。你那胭脂铺子可是大头,稍微打听一下都晓得京城的胭脂水粉铺子比酒楼挣钱得多。到时候你的账簿数目要是对不上,哭都找不到地儿!!“

    “胭脂水粉再挣钱,那也是我挣得!没了我,旁人的铺子能挣这么多?”曹氏也不傻,她能把铺子做的那么红火就是脑子灵得很,“再说,咱也不留多,一箱金子也不行?”

    “竟然还异想天开地留一箱金子?我看你是没睡醒!”

    “我干了这些年,没功劳也有苦劳。丽人妆的名号打出去,我花了多少心思。给我拿点辛苦钱也是应该的吧?旁人的铺子请掌柜,不能一点本钱不出……”

    “出本钱出的铺子的出息都成你的了。每个月一两百两地糊弄她。”

    曹氏于是不说话了。

    “你若有本事求得姑娘对咱们网开一面,你就留。”

    曹氏哪里有这个本事?

    “没有这个本事就赶紧挖!”

    温长贵也不想这么老实,可是他不老实没办法。一家子老小的命捏在别人手上,生不由己。

    大半夜的,两人挖箱子还避着仆人。毕竟他们自己都敢贪墨主家的钱财,也不敢相信那些奴仆是个手脚干净。这么多银子要是被人魔咒一两块,他们是真的要典卖家司了。

    两人扫干净木箱上的土,抱着金银首饰和金条回屋里。

    四下里静悄悄,夫妻俩关起门来大半夜对着几大箱子的金银珠宝发愁:“拿出来容易,送回去难。除非把这些金子以姑娘的名义存到汇丰银庄,到时候跟这两年的出息一起拿给她……”

    “也只有这么办。”

    曹氏还是肉疼,脸上的肉都抽抽了,“就是这话头儿该怎么说?总不能说是已故夫人交代的吧?”

    温长贵本还在想用什么理由,曹氏这一开口就给他点醒。

    确实,小东家从出生起就没见过林氏。林氏什么样子的人,说过什么话,她也不晓得。若是曹氏信誓旦旦说银子就是林氏交代她扣下来,待到安琳琅成婚之前挖出来做压箱底的嫁妆也是说得过去的。毕竟为人母的都有一颗慈母之心,给女儿留嫁妆天经地义。

    “也说得过去。”曹氏眼睛看不得这些东西,看一眼她心就疼一下,“那你老大家怎么办?”

    这些年可不止他们一家子往口袋里拿东西。温长富下起手来也没手软。他作为账房,酒楼的银子都从他手里过。温长富这些年吃香的喝辣的,给家里连吃带拿就是靠在酒楼顺手牵羊。温长贵可怜他老大没本事,对他拿银子的事儿睁只眼闭只眼。

    可那些小数目单看没什么,隔三差五拿一回。数量一加起来,就大了。

    “我可是跟你说好了,你老大干的事儿,别想咱家替他兜底。”曹氏一想到这一家人就膈应,这些年老大家吃他的喝他的,老大家的还总是背地里拈酸地挤兑她:“他要是被东家给收拾了,那是他活该。”

    温长贵一听这话就心烦,当下不乐意听了。啪嗒一声锁上箱子。

    安琳琅不在乎这些人怎么想,她主要目的就是拿回应得的。

    至于这些人还继不继续用,那就看后面的能力表现了。生意人人都能做,但不是人人都会做。这个曹氏确实有点脑子的,一个古代女子能想到这么多手段,确实是有点灵气的。安琳琅目前还没有看到胭脂铺子和成衣铺子的账簿。温长贵是绝对不能用了。但这曹氏不一样。如果两家店的情况不是太让人不能接受,安琳琅还是偏向于再给她一次机会。

    会做生意的人,用的对了,就是个敛财的好帮手。

    看了大半夜的账,头昏眼花,明日还要继续。七间地段好的商铺如今才看了三家,还有四家没有去看。安琳琅想到原主每个月总共只拿到千八百两的出息,实在怀疑是不是所有的商铺都在贪墨。

    林氏留下来的人总不能全都是中饱私囊的人吧?一个衷心正直的奴婢都没有,那也太过了!

    “罢了,”安琳琅越想越觉得头疼,“先睡吧。”

    ……

    这一夜,自然是个辗转反侧的夜晚。安琳琅心里不能踹事儿,一旦踹事儿就容易失眠。她在床榻上硬生生翻滚到三更天敲响才迷迷蒙蒙地睡过去。

    次日一大早,顶着干涩的眼睛怕上马车,安琳琅还得去城西走一趟。

    大齐京城的建筑是以南为贵,西次之。溢香楼和松阳巷子都是在城南,这块地界的所有买卖天然比其他地方好上许多。西街那边拥有京城最大的瓦市和声乐场所。京城最大的花柳巷就在附近。换句话说,这里达官贵人富家子弟也多,商铺开在这也十分赚钱。

    另外四间商铺有两个位于西街的中心区域,另两个就稍微边缘些。

    安琳琅一盘算这商铺的位置,心里忍不住咋舌。

    林氏怎么会有这么多嫁妆?林家看起来也不是那么富裕啊?当然,安琳琅也没去过金陵林家,她只知道林老太爷是个地方知州。知州的俸禄也不过千两银子吧。养活府中上上下下几百号人,估计一点不剩。林家到底从哪儿弄来这么多嫁妆给林氏?贪污受贿么?

    只能说,贫穷限制了想象。安琳琅是无法理解士族与普通老百姓之间鸿沟般的财富差距。

    她一面感慨林氏的嫁妆丰厚,一面马车就停在了一间书局的门前。

    安琳琅想着一路过来发现的商区特点,看着这个书局就很不能理解。在这种地方开书局?首先这一点她就不是很能理解。花柳巷就在附近,来这里逛的能是什么正经读书人?指望他们嫖完娼心生愧疚,再折来书局里洗涤一下心灵么?

    这不是鬼扯!

    先不说安琳琅的困惑。等真的下了马车,站在书局的门口,她才感受到什么叫门庭冷落。

    这偌大的书局,门口一个人都没有。安琳琅下了马车进门,里面就一个书生打扮的中年人在柜台后面,正一手执笔在纸上写写画画着。除了他,还有两个半大少年抱着鸡毛掸子靠在墙角打瞌睡。书局内部冷冷清清,一个买书的客人都没有。

    安琳琅进来,那掌柜的,姑且称之为掌柜的。连抬都没抬,专心致志地写大字。书架旁边两个打瞌睡的少年听见动静倒是睁开了眼睛。瞥了一眼发现是个姑娘,又闭上了眼睛。另外一个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走到安琳琅跟前:“客官是来看书的还是买书?”

    “看书?”安琳琅是知道后世很多书店也提供免费看书的场所,难道这里也有?

    “是,道藏书局是设有专门看书的场地。”

    这书童好似读过书,说话文绉绉的,有点意思。

    安琳琅心里以后,但还是点了头。

    书童没有因为安琳琅是个女子就冷落,抬手引着安琳琅往后面走,“我们掌柜的最是爱书之人,也乐得与读书人方便。寒门子弟求学之路多艰,若是能予以一点帮助便予以一点帮助。姑娘也是一样。读书使人明智,姑娘爱书便是同志之人,尽管进来看。”

    突然之间被做了慈善,安琳琅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等随这书童绕过书架到了后面,后面竟然像个后世图书馆一般摆放了诸多桌椅。

    此时这桌子旁边密密麻麻坐满了人。大多数是衣裳朴素的读书人,捧着道藏书局的书正如饥似渴地读着。期间还有小书童拎着水壶,看谁的桌子上茶盏没水了,还给续上一杯水。

    书生们埋头苦读,偶尔还会与身边人低声说上两句。很有后世图书馆的意思。

    作为一个钻到钱眼字里的商人,安琳琅看到这一幕有一瞬间的失语。顿了顿,她拉住书童,问出了一个很铜臭的问题:“……这样看书,收钱吗?”

    引路的小书童忽地一愣,扭头诧异地看着安琳琅。仿佛她问出了什么不该问的问题。

    安琳琅眨了眨眼睛:“……书局开张,东家是为了盈利赚钱的吧?”

    ……是这样没错,但是:“姑娘,我们东家是最品行高洁的人。既然开门给这些寒门学子行个方便,自然是不会收那等黄白之物的。”

    安琳琅喉咙一哽,顿了顿,又问出了一个更铜臭的问题:“你们掌柜的这么做生意,这铺子还经营的下去么?估计成个几年就该关门了吧?”

    “姑娘!”小少年生气了,“您若非进来读书的,就请您出去!这里不是您玩笑的场地!”

    安琳琅:“……”

    小少年很生气,也不接待安琳琅了,丢下她就气呼呼就要走。

    安琳琅喊住他:“……等等。”

    少年回头,一脸不乐意:“不知姑娘何事?”

    “把你们掌柜的叫过来,就说东家来了。”

    少年脸色一僵,瞬间傻了。

 第118章 第一百一十八章

    道藏书局在外面看不大; 进去才发现内有乾坤。这么大一个地方居然用来开书局,真的是……安琳琅并非书局不配,而是这个位置用来开书局实在是暴殄天物。

    她被书童恭敬地请到书房,奉了茶便立即退出去找掌柜。安琳琅端坐在窗边; 看着满屋子的书籍多得从桌边堆到了书架上; 心情有点莫名。

    看得出这个掌柜确实是爱书之人。安琳琅自己虽然很少去看; 其实也爱买书。只不过她事情多,买书如山倒读书如抽丝。但作为一个大学生; 她总体来说是尊敬读书人的。只是一想到这些书都是用她的钱买的,她脑海里不自觉冒出孔乙己的一句话:读书人的事能算偷么?

    安琳琅:“……”

    这书局的掌柜来的很慢,明明人就在外面前堂; 安琳琅喝了差不多两盏茶他才不紧不慢地过来。跨进书房抬眸一看四五个人立在里头; 掌柜的眉头立即蹙起来。

    安琳琅开门见山:“怎么称呼?”

    “学生姓夏; 名志师。东家唤学生志师便是。”夏掌柜慢悠悠地作了一揖道。

    安琳琅也干脆; 直言过来查账。

    夏掌柜让她稍等片刻; 自己则走到书桌旁打开其中一格柜子; 取出了里面厚厚一叠的账簿。

    这幅坦荡的模样倒是令安琳琅颇有些诧异。护卫立即上前接过; 兰香端着递到安琳琅的跟前。安琳琅取了其中一本翻开; 字迹非常工整。一字一句简练概要,没有一处涂改。最重要的是; 都是类似骈文的文言文。

    安琳琅啪地一声合上了账簿,皱起了眉头:“夏掌柜是读书人?”

    夏志师点头,背着手; 眉眼中清高之色掩藏不住:“学生是天启十六年的考生。只是学生才疏学浅,没能学而优则仕。考了十五年只中了秀才; 惭愧。”

    “……”安琳琅他快不惑之年的模样; 总算明白。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一桶水不响; 半桶水响叮当。

    天分没够,反倒是把读书人的花架子给摆弄到极致。安琳琅挑了几个简单的问题问了一下。夏志师跟个不事生产的少年似的,回答清高得差点没把安琳琅给噎死。后面她也懒得再开口,连蒙带猜的,看了最近一个月的账务。收支费用记得清清楚楚,奈何月底就是没有结余。

    果然如此,安琳琅懒得与他废话,带着人起身就打算离开。

    夏志师本以为安琳琅无论是夸赞还是批评至少说句话,结果安琳琅就这么离开了。若是这少女说了什么他倒也可以应对。人头也不回地走了,夏志师不知为何有点忐忑。

    小书童端了茶水过来,见掌柜的在,伸着脑袋往书房里找了找:“掌柜的,东家人呢?”

    “走了。”夏志师心想着不过是小姑娘,“你怎么才奉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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