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师不羡仙-第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古代就是这点不好,老鼠源源不断,怎么打都打不完。
她叹息一声,转身往回走。
“咔哒。”
她困惑地抬起头往上看去。
什么声音?
月色下,屋顶上空空荡荡。
大概是黄大仙吧。
江茕星不以为意地收回视线。
挂好篮子,她回到房间,脱下外衣。
泛着凉意的月光透过窗纸洒进屋内,在地上绘制出窗格的形状。
江茕星窝到床榻上,摸索着放下帐子,遮住外面的月光,在黑暗中翻了个身,回忆起白天的事情,不屑地哼了一声。
修仙有什么好的。
石跃人那些话只能骗骗小孩,糊弄不了她这个知道未来剧情的人。
没错。
这个修仙世界,是一本书。
书名是什么江茕星已经不记得了,她当时只是为了打发时间,随手从弟弟书架上拿的,没想到竟然是一本种马后宫文,男主全程都在打脸反派收小弟泡妹子,看得她一脑袋问号。
书不是很长,一目十行地翻完后,她正准备拿着书去找弟弟质问他平时都在看什么玩意,不知怎么眼前一黑,再睁眼就到了这里。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穿越的地点不是腥风血雨的男主身边。
在费尽心思打探了一年后,江茕星终于确定,自己所处的这个时间点故事还未开始,江湖上只有背景故事里那些前辈大能的名字,呼风唤雨的男主可能还在幼年期,暂时还没有将自己的大名传遍世界的大街小巷。
起初,她也曾经想向各位穿书的前辈学习,趁着男主还小,根据记忆中的原著剧情抢走属于男主的机遇——抱大腿是不可能的,不是她自恋,就算种马男主没那个意思,他身边性格各异的红颜知己也够折腾人的,她可没兴趣玩什么宫斗。
不过这一切都在得知这具身体只是个杂灵根之后成为泡影。
惹不起,还是躲吧。
她没忘记原著中男主长大后的修仙界有多么腥风血雨,作者为了表现出主角的本事有多大,一打起架动辄山头飞来飞去,抬手便是沧海变桑田,修为不够高的修仙者如同炮灰,灰飞烟灭都算运气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是最惨的,总之一切都为了衬托男主的光辉伟大。
这样的修仙界,江茕星表示拒绝。
当个凡人不好吗?
反正原主的爹娘留给她的遗产,够她安安稳稳过一辈子了。
想起自己的小金库,江茕星心满意足地进入梦乡。
第八章 出事了
明月当空,热闹的小镇逐渐安静下来,深夜只剩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可能是前两天睡多了,江茕星睡得并不安稳。
迷迷糊糊中,她总觉得身边有人在走来走去,可是眼皮重得要命,怎么也睁不开,好像心里越急,就越是没办法醒过来。
她在半睡半醒中自己跟自己抗争了好半天,等到终于睁开眼,天光已经大亮。
江茕星疲惫地坐起身。
好家伙,睡了一觉比没睡还要累。
她想起昨夜睡梦中感知到的动静,环顾四周。
门窗闩得好好的,房间里为数不多的几件家具都好好呆在原地,并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做梦吗?
她拖着沉重的身体从床上起来,换上白色孝服,洗漱后揣上钱袋往前院走去。
“哟,终于醒啦?”
一声招呼从头顶传来。
江茕星抬起头,一愣,差点没认出来。
石跃人换了身衣服,刮干净脸,头发扎成一束,一下子年轻了七八岁。
如果他不是坐在墙头上,看着还真像个正儿八经的修仙者了。
“你为什么要蹲在那里?”她问。
石跃人不大习惯地摸摸自己光滑的下巴:“我又不知道你睡到什么时候才醒,就没敢开门,索性直接翻墙出去了。”
有理有据,无法反驳。
江茕星摸摸怀里的钱袋,又问:“那你吃过早饭了没?我请客。”
看在你终于有个人样了的份上。
“孩子,这都什么时辰了?你倒不如请我去吃午饭。”石跃人从墙头跳下。
“很晚了吗?”江茕星抬头看天,有点疑惑,“可我昨晚睡得也不晚呀,以往总是天刚亮就能醒的……”
闻言石跃人想起昨天给她把的脉,几不可见地皱了下眉。
“哦对了,你昨天夜里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吗?”江茕星又问。
“没有。”石跃人摇摇头。
“那看来是我在做梦,”江茕星也只是随口一问,不以为意地道,“走吧,我们去吃午饭。”
石跃人跟着她往外走,片刻道:“也不一定,后院和前院毕竟有一段距离,如果是修仙者潜入,我没有提防的情况下未必能发现,你还是要小心为上。”
江茕星倒不觉得会是修仙者:“修仙者怎么会盯上我这个凡人?我家又没什么他们看得上眼的东西。”
唯一跟修仙界沾点边的江鹄遗物,也都放在储物戒里,除了她外人根本看不见,更谈不上偷取里面的东西了。
想到这,江茕星的拇指悄悄摩挲着储物戒。
这东西应该是她穿越到这边来,唯一一件让她觉得比现代世界更好用的东西。
可惜她只是个凡人,虽然身为江鹄的直系亲属,在江鹄死后可以拿取里面的东西,却没办法往里装。
午饭后,江茕星顺路去自家的几个铺子看了一圈。
原主的母亲出生商贾之家,虽然嫁妆不多,却是经营的一把好手,嫁过来短短几年就在镇上最热闹的一条街盘下了好几个铺面,以至于江茕星一直觉得江鹄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娶她的。
毕竟根据原主的记忆来看,江鹄自诩修仙者冷心冷肺,对发妻也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可能是听说了什么风声,江茕星在街上走了一圈,不少人假借慰问凑过来打听情况,有些心思活络的不只是看上了铺子,想试探点别的,却在看见她身边站着一个人高马大的陌生大汉时又咽了回去。
继承大笔遗产的孤女惹人垂涎,但旁边守着一个底细不明的护卫时,不少人那点小心思就得好好掂量了。
江茕星装作没听懂那些人的暗示,只回答了几个问铺子的。等到有意的买家们各自散去回家凑钱,她又去了一趟当铺,约好次日掌柜直接上门,这才回家。
小镇总共这么点大,什么事都传得飞快,经过今天这一遭,整个镇上的人都知道江员外家的女儿打算搬走了。
次日一大早。
惦记着跟当铺掌柜有约,江茕星早早起床。
昨夜倒是一夜好眠,没再梦见有人在屋里走来走去这种奇怪的事。
“果然睡眠质量高,醒得也早哇……”她伸着懒腰往前院走,推开院门隐约听见前面传来说话声。
不会吧?掌柜这么早就来了?
以为自己还是起晚了的江茕星赶忙往外走去。
穿过小院,她看见石跃人站在门口,外面站着两个行商打扮的陌生人。
好像并不是当铺掌柜。
她放缓脚步,扬声问:“谁呀?”
石跃人听见动静转过身:“是两个外地商人,可能是听说你打算卖房子,过来打听价钱。”
啊,原来是送钱的。
江茕星换上一脸热情笑容:“这样啊,不如进屋谈。”
闻言石跃人让开一步,示意二人进门。
四人在正厅坐定。
简单寒暄后,江茕星问:“不知二位看上了哪间铺子?”
两个行商笑容微滞,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清了清嗓子道:“其实铺子我们已经相看好了,只缺一个住处,今日来想买的是这套宅子。”
江茕星有些失望:“可能是传言有误,这宅子我没打算卖。”
“你们不是打算搬走吗?”行商问。
“我父亲生前曾经留下过遗嘱,这里是祖宅,就算搬走也不能卖。”江茕星遗憾道。
虽然她也觉得可惜,但不论从哪个世界的角度考虑,遗嘱这种东西都是需要尽量遵从的。
“真的不卖吗?”
江茕星坚定地摇摇头。
“我可以出高价!”行商道,“两倍,不,三倍——这里的东西一件都不要动,我都要。”
一直在旁听没出声的石跃人几不可见地皱了下眉。
看着对方迫不及待的样子,江茕星也觉得奇怪。
镇上又不是没有别的空宅子了。
那行商的同伴拽了拽他,略带歉意地对他们道:“二位恕罪,我兄弟一眼就看中了这套宅子,难免急躁了些,其实他并无恶意。”
“没事。”江茕星礼貌地笑笑。
那急躁行商叹了口气,退而求其次地问:“那……租呢?你们既然要搬走,宅子空着也是浪费,不是吗?”
如果是平时,江茕星可能就答应了,但见识过此人刚刚的迫不及待,她不得不多留个心眼,当即随意找了个理由:“……抱歉,这是我家祖上留下的祖宅,不能租给外人。”
“可——”
急躁行商还想再争取一下,同伴按住他的肩膀,打断他的话:“好的,是我们冒昧了,还望见谅。”
说着便起身告辞。
江茕星也跟着起身送客:“没事,希望你们能找到合意的院子。”
“多谢。”
送走这两个不速之客,江茕星摸摸自己瘪瘪的肚子:“叔,你吃过没,我——”
没等她说完,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下意识看过去,暗暗皱眉。
怎么是官差?
古代的官差跟现代的可没法比,只要出现,保准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那两个官差模样的人跑过来,开口便道:“你姑姑一家在镇外山路上遇到盗匪,被人杀了,跟我们走吧,仵作在衙门等你认尸。”
什么?
第九章 御剑飞行
江茕星与石跃人对视一眼,锁好自家大门,跟着官差往衙门的方向走去。
她问:“我们这儿不是一直很太平吗?镇子外面何时出现盗匪了?”
“据说附近在剿匪,十有八九是流窜过来的。”官差道。
“一共几具尸体?”石跃人问。
“一共六具,一个老人,两个孩子,还有一对夫妻和一个下人。”官差也知道这个孩子刚刚死了父亲,语气还算和蔼,“有人认出是他们是你家亲戚,你过去看看是不是。”
这是一个都没放过啊……
江茕星神情复杂地点头:“好。”
到了衙门,六具死不瞑目的尸体整整齐齐摆放在院中,她一一看过,对等在一旁的官差和仵作道:“是我姑姑一家。”
“好,签字画押,领回去吧。”仵作头也不抬地道。
“哎?”江茕星看着这六具尸体,顿时感觉一座大山压在自己身上,将她压得喘不过气来。
她要怎么把这些尸体弄回去?
可能是看出她的为难,官差道:“我们可以帮你将他们下葬,只是这买棺材的费用要你来出。”
“好。”江茕星松了口气。
交完一笔不算便宜的钱,二人离开衙门。
衙门毫无剿匪的意思,被盗匪杀死的人只能自认倒霉,幸好她跟姑姑一家没什么感情可言,不过即便如此,看着前两日还在眼前蹦跶的人如今却已经成了几具冷冰冰的尸体,江茕星的心情还是很复杂。
这个世界,真的太危险了。
“我只是想开个玩笑,没想到他们真下去陪你爹了。”石跃人叹道。
“盗匪果然可怕。”江茕星感叹。
石跃人看她一眼:“你真觉得他们是被盗匪所杀?”
“难道不是?”
石跃人摸着下巴:“我刚刚查看了一下几具尸体的伤口,乍一看似乎都是乱刀砍死,那些刀口看上去有大有小,实际上深浅完全一致,一般人不可能做到。”
“那……难不成是修仙者?可是,修仙者为什么要杀他们?”江茕星的眉头拧紧。
“不知道,我有个想法,”石跃人道,“你还记得……”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觉得不对,转头一看,刚刚还在身边走着的小姑娘突然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又晕了?”他无奈地摇摇头。
……
过了不知多久,江茕星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自己的床帐。
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走着走着突然一阵天旋地转。
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起身出门,江茕星发现太阳已经来到头顶,她这回晕得似乎不算太久。
“你醒了?”蹲在院子里的石跃人正在霍霍墙边的狗尾巴花,语气如常地道。
江茕星按住太阳穴,还没忘记正事:“当铺掌柜来过了吗?”
“来过了,我让他下午再来,估摸着你也该醒了。”石跃人拍拍手上的土渣,站起身。
行吧。
可是老是晕也不是个事。
她敲敲脑袋,感觉自己也没有哪里不舒服,想不通这是个什么病:“我记得上次晕倒,不是你给我治好了吗?”
“我是剑修又不是医修,哪会治病啊。”石跃人理直气壮。
“那你上次……”
“哦,我就是用灵力随便刺激了一下你的脑子,让你提前醒过来。”
“……”没把我直接刺激成傻子真是谢谢您了。
江茕星低头,长叹一声,显而易见地苦恼:“那我这个怪病该怎么治?”
“等到了都城,请有名的大夫看看吧。”石跃人安慰她,片刻又道,“实在治不好,你还可以修仙啊,只要能到炼气期,百病消散,遇到危险还能自保,多好。”
“我没那么多钱,修不起仙。”江茕星一句话就把他堵了回去。
明知道杂灵根没前途,还非要砸钱打水漂,她没那么想不开。
石跃人遗憾地叹息,末了还不甘心地道:“你是没见过世面,不知道修仙者的世界比凡人精彩多少才会这么说。”
出生于信息大爆炸时代的江茕星冷哼一声。
不屑。
下午,经过一番激烈的砍价拉锯战,当铺掌柜满载而归。
江茕星送他出门,一转头就看见石跃人站在墙头上。
正在看天。
“怎么了?”她下意识跟着看了看天空。
天色还早,晴空万里。
“你还记得你爹死在什么地方吗?”石跃人的神情难得严肃。
江茕星沉吟片刻,知道他是在介意今天上午的那几具尸体:“知道,你要去?”
“嗯。”
“那地方有点远,在山上,当初是上山砍柴的柴夫发现的,要不我们明天再去吧?”江茕星提议。
虽然现在看来天色还早,但这个世界没有便捷的交通工具,等走到那儿估计已经黑透了。
“来得及。”石跃人抬手捏诀,背后的剑轻吟出鞘,横置于脚边。
他跳到剑上,眨眼间飞到江茕星面前,随手将她拎到剑上:“哪边,指个方向。”
江茕星只觉得整个人一轻,失重感让她惊呼出声,下意识指了个方向:“那边——啊啊啊!”
载着两个人的剑飞了出去,只留下一串惨叫,惊起树上几只鸟雀。
过了一会儿,飞行变得平稳,江茕星逐渐适应了此刻的状态。
不过浑身上下一点保护措施都没有,仅凭着脚下薄薄的一把剑就在空中飞的感觉还是令人很害怕。
石跃人按住她的肩膀,免得这孩子腿软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