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难为-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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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栾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云若妤见到齐栾这模样,立刻开口解释起来,“那是父皇为我定下的婚约,我从未见过他的。”
“如今我们也没了关系,夫君你千万不要介意。”
“况且,他根本就不是个好人。”
齐栾:“……”
他怎么觉得这事情的发展,同他想象当中的有些不太一样?
“娘子…此言何意?”
“我昔日会受伤失忆,全是因为他要同我退亲,我一时气愤,失足滚下了山坡……我同他虽然有婚约,却也仅是如此,我从未见过他…如今你我已是夫妻,自然是不该有所隐瞒的。”云若妤说起这桩昔日的婚约,脸上的表情非常的奇怪。
若是原先的齐栾,他应该是看不明白的。
但懂得男欢女爱的齐大将军,却能看的明白。
他瞧着总觉得云若妤对他,似乎没有什么感情,说起他退亲的事情,有的也只是气愤,而并非是伤怀。
这并不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情。
“娘子…对你那昔日的未婚夫…究竟是何感情?”齐栾下意识的开口问道,他心中有一种诡异的直觉,明白这话问出来,也许得不到期待的答案,但他依旧没忍住。
云若妤听到这儿却沉默下来,她昔日的未婚夫,是金陵城赫赫有名的少年将军,征战沙场,一战成名,光是一个名字就能威慑南疆的军队。
她和齐栾定下婚约的时候,金陵城中不知多少贵女明里暗里都羡慕她。
只不过,她从未见过齐栾。
云若妤对齐栾所有的了解,都来源于他送的那些礼物和书信。
他听她说过许多的话,他也曾告诉过她很多的风景,若说全无感觉,一定是假的。
云若妤一直都没有想明白,齐栾为何要退亲,若是不喜欢她,当初不要接受不就好了吗?非要这般的折辱她。
“他是个英雄。”云若妤说的话倒是不是公允,只不过后面的话多多少少带了些个人的喜好,“只是他私德有亏,不是良配。”
“也,也许他有什么苦衷也说不定。”齐栾没忍住,给自己说了句好话。
但云若妤却不想听。
“我不想提他了,横竖如今我们也没有什么关系。”云若妤心中多少是有些气愤的,她拒绝去了解齐栾,拒绝去知晓他的一切近况。
而当事人齐大将军,根本就不敢解释。
只敢惨白着一张脸看向云若妤,他如今不知是后怕还是庆幸,他倘若是和云若妤坦白,如今怕是要被扫地出门了吧?
“这…这…”齐栾只觉得脑门上沁出了冷汗,一时之间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可云若妤却铁了心的不想再提自己那昔日的未婚夫,她和齐栾说的清楚明白,他们虽是未婚夫妻,但那都已经是过去,还希望齐栾不要介怀。
齐大将军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他听着这些话,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时之间不知是要羡慕“齐君檀”还是要嫉妒“齐君檀”。
虽说这两人都是他,但他如今看的明白,这在云若妤的心目当中,就是两个人。
“夫君你在想什么?怎么脸色这般的难看?”云若妤细心的问道。
齐栾心里苦涩不已,他在想什么?
自然是在想如何能够让自己活得更长久些…
“只是…觉得娘子和先前有些不大一样了。”齐栾心中生出许多的感慨,无论是那温柔善良的农妇,还是挥金如土的商妇,亦或者是那凶悍的“长公主”其实,都不是云若妤本身。
她本人虽然也是温柔善良,却是个极有原则的人,她不会因为自己的喜好,否认齐栾的优点,佩服的明明白白,讨厌的也是光明磊落。
齐栾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不敢坦白。
早在很久之前,他就隐隐约约的了解到,云若妤是个极有主见的人。
他知晓自己退亲一事,并不会让云若妤释怀,故而才会一直想要隐瞒,这何尝不是下意识里的逃避?
云若妤有些忐忑的看向齐栾,“夫君你可是介意?”
“介意,什么?”齐栾心说自己怎么可能会介意,那婚约也是和自己的,“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计较这些毫无道理,我只是觉得娘子和以往有些不同,我心中的多少有些忐忑。”
比起那嚣张跋扈的“长公主”,面前的云若妤,举手投足间,却更像是一个公主。
云若妤听出齐栾话语中的安慰,那些忐忑和不安,也渐渐的平复,她轻轻的握住齐栾的手,再是认真不过的开口,“无论我是公主还是农妇,你都是我的夫君。”
齐栾听得出这句话里面的分量,同时也明白,云若妤对于他要退亲一事,是根本不会原谅的。
他一时之间都不知要说点什么才能挽回自己的形象。
“你那未婚夫……”
“是前未婚夫。”云若妤把这些区分的很清楚,齐栾要和她退亲这件事,她也一直都记在心里,“夫君莫要纠结这些事情,是他无情无义在先,同我们没有任何的关系。”
齐栾只觉得额头上汗涔涔的,心道这和自己的关系大了去了。
“可…可是。”齐栾想问问如今云若妤的心目中,对他究竟是一种怎样的看法,可瞧着云若妤那神情,齐栾就觉得,这话似乎都没有询问的必要。
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印象。
偏偏云若妤就像是有读心术一般,知晓他要问些什么,“齐大将军是英雄,我做不出背后诟病,只不过我如今讨厌他也是不争的事实。”
齐栾沉默不语。
云若妤见他这般,误以为他在介意,便想着一次把话给说清楚。
只不过越说,齐栾的脸色就愈发的难看。
他如今已经知晓在云若妤心目中他究竟是个怎样的形象,怕是一时半会儿根本没有任何办法补救。
“其实…他也许不是故意的。”
“是不是故意的和夫君你有什么关系?”云若妤有些疑惑的看向齐栾,“难不成因为你们俩都姓齐,所以惺惺相惜起来了?”
齐栾:“……”
这真实的理由,他哪里敢说出口?
齐栾唯有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给自己找补,把所有不合理的地方,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但云若妤如今非常的难缠,一件事情要反复的追问。
再也不是先前那个可以随意糊弄的人。
齐栾被问的头皮发麻,差一点想要落荒而逃,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等终于把所有的问题都解释清楚,齐栾整个人差不多脱了层皮,至于自己这个穷书生的身份,更是牢牢的焊在了自己身上。
之后的事情,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他也知道这般欺骗不可取,可倘若不找这个借口,齐栾怕自己见不着明日的太阳。
待云若妤喝完了药迷迷糊糊睡过去之后,齐栾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从内室出去,才缓缓的松了一口气,可如今还不是放松的时候,他还得去宫中复命。
今天发生的事情,他还得想个法子,让人配合他才好。
第80章 玩火自焚
云若妤很快就接受了自己失忆期间同人成亲的这件事情; 虽然夫君是个穷书生,毫无背景和根基,但是云若妤却不介意这些。
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夫君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甚至在父母提起齐栾的时候; 云若妤还能非常平静的说上一句; 幸而未和齐栾成亲。
此事辗转反侧的传到了齐栾的耳朵里。
被云若妤这般感谢的齐大将军,在将军府中面无表情的射劈了箭靶。
此事被暗卫上禀给帝后; 顺帝忍笑不已; 但齐栾这种种气愤模样; 在家宴上却一点儿也没有表露出来; 非常的平静,平静的都有一些反常。
也不知他究竟是怎么办到宠辱不惊,甚至还能和云若妤谈笑风生。
在场所有的知情人,谁瞧见了不说一句佩服。
帝后虽然觉得有些想笑,但玩笑过后顺帝和太子等人也曾在下朝之后和齐栾讨论过这件事,昔日是云若妤自己的认知有问题; 她根本就不相信旁人的话,无论旁人和她说什么; 她都当是假的; 如今她已经恢复记忆,有些事情就不能这般的下去。
“这一直瞒着若妤也不是长久之事,她又不是个傻子; 迟早是会败露的。”顺帝只觉得头疼; 他们当初明白齐栾要退亲究竟是为何,但云若妤却不知情; 她只当齐栾背信弃义; 不是良人; 谁在她的面前提起齐栾。
云若妤都会不愉。
脸色更是阴沉的可怕,那般温温软软的一个小姑娘,甚至都气的砸了花瓶,那件事情发生在云若妤恢复记忆被帝后单独召见的时候。
他们唯恐刺激到云若妤,也正因为如此,没有人会刻意的提起齐栾。
云若妤拒绝去了解齐栾的一切,也不让任何人提起,这才给了齐栾苟延残喘的机会。
不仅如此,镇北侯府众人,也被云若妤划入了不待见的行列。好在镇北侯已经去了边关,没让这件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倒是齐老将军和镇北侯夫人心中有些难受,他们当真是很喜欢这个孙媳妇的。
顺帝为了安抚亲家,只得三天两头的把齐栾召进宫,问他究竟要怎么办。
齐栾还能怎么办?
“父皇,并非儿臣不愿,实在是……”齐栾有些难以启齿,实在是云若妤根本就不给他这个机会,“儿臣担心若妤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
这还真的不是齐栾悲观,只是云若妤的态度使然。
众人倒是有心想要解开这个误会,但梁子已经结下,若是贸贸然的提起,只怕会适得其反,自己的女儿自己了解,顺帝当然知道齐栾究竟在担心什么,“可你也不能瞒着她一辈子,她迟早是会发现的。”
齐栾怎会不知道这个道理?
可由爱故生怖,由爱故生忧。他患得患失,把自己折磨的心力交瘁,他担心云若妤根本不会原谅他。
“儿臣会找机会,同若妤说清楚的。”齐栾如何愿意顶着别人的身份和云若妤共度一生?便是那人是自己也不成。
齐栾计划的好好的,要在云若妤面前多为自己美言几句,然后找一个最合适的机会,和云若妤把话说清楚。
只不过齐栾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因为他发现云若妤虽然恢复了记忆,但是有些习惯,也彻彻底底的保留了下来,首当其冲的便是督促他上进。
从前督促齐栾好好的考取功名。
如今便是要督促齐栾好好的升官上进。
做一个对国家,对社稷有用的人。
齐栾原本以为云若妤恢复记忆之后,自己就再也不需要这般艰难,但他却没想到事情会有这样的发展。
并且他还发现,小公主非常非常的较真。
对于他为何穿着大姐夫官服这件事情,问了又问。
他每一次含糊过去,云若妤都记在心里,在外头偶遇姐姐和姐夫,相约一同用膳的时候又问了出来。
齐栾被问的词穷,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和云若妤解释,还是顾锦时看他太过于窘迫,大发慈悲的替齐栾解围,“还不是因为你,失忆了都不忘自个儿心心念念的话本,某日晨起犯了糊涂,非说自己夫君是‘首辅大人’无论如何同你解释,你都听不进去,甚至还扬言说我们都在骗你,太医说你不能受刺激,惹得妹婿着急上火,这才出此下策来找姐夫借的官服。”
顾锦时说的有理有据,说的云若妤久久不曾言语,她尴尬不已,像是没有想到,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我……”
她想说自己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但她失忆的时候,记忆有些不全,故而没有反驳大姐夫,免得尴尬。
“姐夫怜惜妹婿一片真心,故而才答应这件事情。”顾锦时说的就跟真的一样,把自己和齐栾交易这件事情完完全全给摘了出来,“这虽然不合规矩,但大姐夫也不是外人,小五就不要太过计较。”
在顾锦时的劝说下,云若妤总算把这件事情放下,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在一旁的长姐眼中那微妙的神情。
长公主听着顾锦时颠倒黑白,气的暗自咬牙,但这件事情的起因着实太过于难以启齿,她便是知晓顾锦时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也不便拆穿,只能狠狠的瞪着他。
顾锦时清楚的看到云凤岚的神情,不由的勾了勾唇,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偷偷勾住云凤岚的手,在她掌心画着圈圈,画的长公主什么恼怒的神情都没了。
但她还记得自己身为长公主的威严,便瞪着顾锦时,警告她不准胡说八道。
“夫人放心,小五和齐栾两人的事儿,得由他们自己解决,旁人说的再多那都是不可取的。”顾锦时深深明白这件事儿只能他们自行解决,他们若是过多的干预,只怕会适得其反。
眼看此次危机终于有惊无险的渡过,齐栾也松了一口气,但是他不知道,属于他的劫难,才刚刚的开始。
云若妤知晓自己的大姐夫和二姐夫,都是惊才绝艳之人。
她原本的未婚夫,并不是文官。
她对文官也并没有什么执念,但如今的夫君是个读书人,读书人虽不能上阵杀敌,但总有自己应该尽到的责任,于是云若妤就开始一门心思的督促齐栾上进。
并且还差人去了解了一番前未婚夫如今的官职。
齐栾官职为正一品,若他之后在立下战功,估摸着就会封侯拜相,大辰眼下无战事,想要建功立业也没有那么快,于是云若妤有了想法,“夫君,做人一定要有上进心,若是碌碌无为,庸碌致死,和蝼蚁又有何区别?”
齐栾一听这话就觉得大事不妙,这是又要和他说什么?
“娘子可是有话要告诉我?”
“自然是有的。”云若妤半点都没有迂回,把自己对齐栾的期许尽数说了出来,“就算比不上大姐夫,也得比齐栾的官职高些。”
齐栾:“……”
这到底是什么人间疾苦,为何他明明已经达到了许多人奋斗一辈子都没有办法达到的高度,偏偏要从头来过?
“娘子…你不是说,让我不要太过在意他,为何你这般的在意?”齐栾只觉得好生心累,是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
还是独独云若妤是这般?
“我如何有在意他?”云若妤拒不承认这件事情,“我的夫君就要是最厉害的,得比他齐栾更厉害。”
齐大将军无奈的按住额头,细心的询问云若妤究竟要他怎样。
在得知云若妤的打算之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娘子可知晓,文官升迁本就缓慢,大姐夫年纪轻轻便官拜首辅,那是因为大姐夫恰巧赶上了机遇…把父皇交给他的差事办的漂漂亮亮的,这才会升迁如此之快。”
站在风尖浪口之上,就算是猪都能够飞上天,何况顾锦时还不是猪。
何况赶上机遇的又何止是顾锦时一人,便是齐栾也是如此,他年纪轻轻便是正一品的武将,诚然有自身能力,倘若没有机遇建功立业,也是枉然。
“我自然是知晓的。”云若妤轻轻的拍了拍齐栾的手,出声安慰他道:“我并非是要为难夫君,我不过是希望夫君能有这份心。”
女子都希望可以觅得一位如意郎君,希望郎君可以有上进心。
齐栾自然会满足云若妤的,只是他总觉得云若妤这动机,是不纯粹的,“娘子当真是想要为夫为社稷鞠躬尽瘁,还是心存私心?”
他也不知自己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云若妤。
既想知道在云若妤心中,对他究竟是何看法,又想知晓她到底是什么心思。
他如今是云若妤的夫君,但他的娘子似乎非常在意前未婚夫,甚至还生出了攀比心思。
齐栾知道两个都是他,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