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难为-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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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若妤完全不知道自己如今已经被人注意上了,半点也不把旁人放在心里。
点了一桌子酒菜,慢条斯理的品尝着。
俗话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是非,这句话果然是没错的。
云若妤刚刚坐下没多久,周围就传来了一些动静,说的话她都听得懂,但是有些听不明白,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听明白,这些人是在说酸话。
手段一点儿也不高明,甚至有些低劣。
云若妤听着听着,差点儿笑出声来,倒是鹿竹和银蝶忍不住,想要上前去理论一番,统统被云若妤给拦下,“理她们做什么?”
不过是一些陌生人而已。
云若妤对她们这些人,当真是不怎么在意的,说来说去都说不到点子上,何必呢?
“可是夫人……她们怎么敢这么说的?”鹿竹和银蝶非常的气闷,她们今儿个当真是长见识了,这么些年还是头一回听到这样的议论。
“许是嫉妒吧。”
鹿竹和银蝶此前从未听到过这些话,因为身份的缘故,没有人敢编排云若妤,就连背着人都不敢,何况是当着面。
她们俩受不了,但云若妤根本不当一回事,“随便吧随便吧。”
她随意的摆了摆手,她如今哪里有时间去同这些人计较?她最关心的还是自己啊,她想知道自己和夫君,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鹿竹和银蝶听到她这般说,自然不敢多言,两人心中不忿,把这些人的模样,全部都记了下来,来日方长,总有办法报仇的。
云若妤不介意,鹿竹和银蝶自然不能轻举妄动。
但她们没想到,这天底下还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事儿。
坐在邻桌的一个姑娘停了好一会儿,气恼极了,拍着桌子就开始骂人,“你们几个说什么不敢光明正大的说,这般叽叽喳喳嘀嘀咕咕的是要恶心谁?”
云若妤听得有些好奇,鹿竹和银蝶倒是认出来说话的姑娘是齐栾的表妹阮家的小姐。
但她们不敢说,免得又出来一个亲戚,将军又得解释半天。
他们俩算是明白了,就齐将军那张嘴,谁知道又会说出什么来,到时候根本就解释不清楚。
“跟你有什么关系?多管闲事。”
“哎呀,谁让我们阮大小姐的娘,也还是个商妇,她心中不舒坦,也是正常的。”
“……”
议论的话一句接着一句,云若妤听着听着,只觉得心中烦躁,好好的说她也就罢了,为什么非要扯上旁人?
她本是不想多管闲事的,可那姑娘明明是为了她说话才惹上麻烦,这要是不开口,就有点不地道。
于是,云若妤让人去报了官。
自己则站到了阮凝的身边,同她们据理力争。
说出来的话有理有据的,让人根本没办法反驳。
没一会儿官兵们就来了,见到官家小姐和商妇站在一块儿,商人地位低,他们自然是想也没想的就想要逮捕云若妤。
鹿竹和银蝶抢先一步隔开了云若妤,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亮出了齐栾的腰牌。
那是齐栾留给鹿竹的,必要时候给云若妤的护身符。
官兵们一看,没绷住差点儿跪了下去。
鹿竹稍稍往后退一步,淡淡道,“官爷,事情尚未调查清楚就要拿人,没有这个道理吧。”
官兵们一听,哪里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立马赔礼道歉。
一群小娘子若是被官兵们押走,那名声可就都差不多了,云若妤也是女子,自然干不出这种事儿来,但她们这般口无遮拦,她也不想惯着,就让她们赔礼道歉。
这些姑娘们一个个吓得花容失色,完全没料到不过是随意的说了几句,就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官兵们恭恭敬敬的模样,她们也不是没看到。
正因为看到了,才更觉得害怕。
那女人不就是个商妇吗?难道是她们惹上了什么不得了的人物?
她们虽然嚣张了些,但眼力见还是有的,一个个认认真真的赔礼道歉,云若妤满意了,便问身边的姑娘意下如何。
阮凝当然也不想把事情给闹大。
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闹僵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大大方方的谅解了。
之后的事情就是鹿竹和银蝶出面摆平的,报官的原因也是失窃,给了银子之后,酒楼的掌柜自然不会多话。
一场闹剧和风波就这么过去。
只不过云若妤的身边就多了个小尾巴。
“这位娘子,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你不饿吗?”云若妤有些疑惑的看着阮凝,完全不知道她想要做点什么。
因为方才的闹剧,这儿已经没什么人了。
但云若妤不想走,她的饭还没吃完呢。
岂料阮凝也没走,一个劲的盯着她看。
见云若妤问起,还有些不好意思,“姐姐,我能跟你一块儿坐吗?”
云若妤没见过这么自来熟的人,好在阮凝并不让人讨厌,她就答应下来了。
阮凝在出声制止之后,才认出她们议论的对象是云若妤。
她会认出云若妤,还是和之前的乌龙有关,话说当时她在街上撞到云若妤和齐栾之后,让她心惊胆颤的,生怕惹出什么乱子,便回去告诉姑妈,姑妈当是非常的生气,阮凝担心不已。
又去了一趟镇北侯府,才知道那人不是别人。
是五公主。
她表哥的未婚妻。
只是,五公主跟他表哥一直都没有成亲,他们俩为什么会变成那样,谁也不知道。阮凝只当是表哥和五公主之间的事情。
她不敢多问,也不敢随便的提起,只是把这件事情埋在心里。
今日见着五公主,又觉得她有些不太一样……
阮凝已经很聪明了,但再聪明也不会往失忆这上头去想。
她刚才看的清楚分明,五公主本来是不想搭理人的,是因为她出声,才会说话,这件事情说到底跟阮凝有关系。
云若妤不知道阮凝这欲言又止的模样是怎么回事,可这姑娘长得好看,一张圆圆的脸,衬着一双清澈见底的小鹿眼,看的人心生好感。
她也就没拒绝,“你坐。”
阮凝见状,高兴的坐了下来,和云若妤攀谈起来,“姐姐,方才她们议论你,你怎么……没有说话?”
云若妤轻轻的笑了笑,说自己不太在意这些事情,“不过是几个跳梁小丑,有什么好搭理的?”
阮凝见状笑了起来,两人的菜都有些冷了,两个都是不差钱的主儿,便重新点了。
两人的口味也都差不多,菜上桌之后,两人就一边说话,一边用膳,等到饭吃的差不多,两人之间的关系也突飞猛进了。
云若妤原本都是一个人出来的,这回好不容易有一个伴,心中别提有多高兴了,阮凝想多多了解一下这个未来的表嫂。
两人越聊越投机。
聊着聊着,话题就拐到了婚姻大事上。
阮凝已经定亲,下个月便要成亲,对这些事情非常的好奇,“姐姐…我有一个朋友,她快要成亲了……”
云若妤一听,总觉得这个我有一个朋友的话,比较耳熟。
这不就是个借口吗?
但云若妤非常的善解人意,没有拆穿,反而顺着她的话往下说,“这婚姻啊,其实是……”
云若妤自己都是云英未嫁,哪能知道什么?
可因为她话本看的够多,齐栾配合的够好,加上自己那些混乱和脑补的认知,还真能让她说出点所以然来。
说的阮凝愈发的憧憬。
她万分羡慕的看着云若妤,只希望未来的夫君可以和表哥一样的好。
云若妤见阮凝没说话,便想起了自己的烦恼,她本来也想问的,但是想起阮凝,就把这个借口吞了回去。
阮凝见她无聊,便同她说起金陵城的新鲜事来,“姐姐听说没有,最近金陵来了许多外乡人,还有一支胡商的队伍,里头有一个很漂亮的舞姬。”
“舞姬?”云若妤稍稍来了一些兴致,“这舞姬有什么不一样的吗?”
胡姬大多都很漂亮的,所以她还真没当一回事情,昔日金陵也不是没来过,有一些还专门去皇宫献艺过,但因为云若妤素来不喜欢参加宴会,所以她从未见过。
“我听说这个舞姬特别特别的漂亮。金陵城中有许多人都去瞧过,说……说……”阮凝似乎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怎么开口。
云若妤听得好奇,便问她怎么了。
最终还是阮凝的侍女代为传达,说那舞姬长得风情万种,不知吸引了金陵多少儿郎的目光。
云若妤听到这儿,心中有了计较,“走,我们去瞧瞧,看看这个美人儿,到底有多美。”
她没有说的是,她想知道这舞姬到底是怎么吸引儿郎目光的。
鹿竹和银蝶跟在后头,心中颇为疑惑心道公主从前,根本对这些不感兴趣的,今日怎么,这般迫不及待?
她们记得,以前有一批西域舞姬刚刚到金陵,人人都很新鲜,礼部安排了表演,太子殿下还特意喊公主去看,她一点儿兴趣都没有,如今怎么,这般起劲?
她们俩看不明白,但没有多话,好好的跟在身后伺候着。
云若妤和阮凝赶到的时候,表演还没有开始,酒楼的中间,会有表演的台子,两人来的不算晚,但是已经没有靠近的位置。
鹿竹出钱买,却没有人肯卖。
她们没法子,只能站的远了些,等了大约小半个时辰,那万众瞩目的舞姬,才姗姗来迟。
阮凝和云若妤本还不以为意,想着不过是个舞姬,能漂亮到什么地方去,待一瞧见人之后,方知自己的想法到底有多狭隘。
舞台上的那个舞姬,美的肆意又张扬。
看的云若妤根本就移不开视线,她盯着眼前的女人,直接看呆了。
异域美人,远近闻名,她长得非常漂亮,眼睛是蓝色的,长而卷的睫毛,微微的压在眼睑上,一笑,顾盼生情。
那欣赏的目光太过强烈,台上的姑娘亦是看到了,她瞧着云若妤,浅浅的笑了起来。
她见过形形色色的目光,还从未见过这么纯粹的欣赏,云若妤看着她,除了欣赏,并不掺杂任何的心思。
随着美人开始翩翩起舞,周围议论的声音也越来越大,云若妤看着这些人兴奋的模样。
心中委实有些奇怪,这么兴奋的吗?
他们到底是因为这姑娘长得漂亮,还是因为这姑娘会跳舞?
她长得也不难看,可夫君就躲着她,云若妤略略思索,脑子里浮现出一个荒唐的念头,难道,男人都喜欢会跳舞的女人吗?
这跳舞,难不难学啊?
第59章 我想你了
美酒; 舞衣,铃鼓。
该准备的东西,尽数放在云若妤的面前,她仔仔细细的检查起来; 拿着那个鼓把玩了许久。
心中纠结许久; 到底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再见到那个风情万种的舞姬之后,公主殿下的心里就冒出一个非常诡异的念头; 并且这个念头; 愈演愈烈; 让她实在没有办法; 去做别的事情。
可跳舞这种事儿,云若妤当真是没有做过。
她压根就不会跳舞。
云若妤在很多事情上都有天赋,但关于跳舞这件事,那是一点都没有,穿上寻常的裙子,都能踩到裙摆; 莫说是舞衣。
穿上之后连路都不会走了,更别提做什么动作; 就连转几个圈圈; 都能把自己给绊倒。
鹿竹和银蝶见云若妤这般,非常疑惑她的打算,虽知晓来龙去脉; 秉承着从前的一贯行为; 也未曾去劝阻。
但是看着云若妤摔了无数次之后,到底于心不忍; 劝她放弃; “夫人; 要不还是算了吧。我们就别为难自己了。”
云若妤却是不愿意,她根本不相信自己学不会,“不,我要让夫君的心里,只看得到我一个人。”
这梦想非常的伟大,但实现起来分外的艰难。
“夫人…老爷常年经商,走南闯北的,应当是见识过不少舞姬的。”鹿竹斟酌语气,其实很想告诉云若妤,齐大将军见过的异域美人应当是不少的。
南疆比比皆是,番邦之城为求自保,难免不会给齐栾进献美人。
齐将军若是不为所动,只能说明他是不在意的。
公主实在是没必要为难自己。
“那不一样的,我是他夫人。”云若妤完全没有被打击到。
她见到那舞姬之后就明白了,人家主要是会跳舞么,若是单单论长相,她又不差。
她必须弄清楚,夫君为什么总躲着她!
云若妤每天学的认真,鹿竹和银蝶两个看的心疼,从一开始的违心夸赞,到最后都已经可以闭着眼睛瞎吹,鹿竹吹完之后面不改色,倒是银蝶总是战战兢兢。
这也不怪她,公主殿下平日里太过优秀,做什么事情都尽善尽美,这还是她们第一次看到云若妤这般狼狈。
事后,银蝶还问鹿竹,“你真的觉得,公主跳舞很好吗?”
鹿竹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有些事情何必要深究?
公主跳舞究竟什么样,她的眼睛又不瞎,如何能够看不出来,如今也只会转圈圈罢了,转多了还会头晕。
“那你方才……”
“嘘——”鹿竹让银蝶小声点儿,“反正也不是跳给我们俩看的,我们不懂得欣赏没有关系,只要将军觉得好,就好。”
银蝶其实是有些不大相信的。
鹿竹也不想解释太多,无奈的敲了敲她的头,“你都陪着公主看了那么多的话本,还没有看明白吗?”
银蝶心说她要看明白什么?
“有一些事情,我们还是不要这么操心比较好,像劝说公主这种事儿,还是交给齐将军最合适。”鹿竹已经看得分明,先不论公主如今是什么心思,但是齐将军的心思,她是看得清楚分明。
若说无意,那一定是假的,若说有意,他心中尚有顾虑。
但鹿竹和银蝶明白,齐将军是心动的。
“最好的结果便是齐将军能让公主打消这些念头。”
可是银蝶还是不太相信,有些惊恐的问道,“若是齐将军也如同你我一般,夸公主舞姿优美,公主信以为真,如何是好?”
鹿竹的脚步顿了顿,也不知怎么找回了自己的理智,认真道,“我想…公主应当,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诚然,齐大将军应该也不会,这么昏庸……吧。
齐栾全然不知自己肩负起了这样的重担,他每天忙的不行,有家不能回,还不能不回。
理智告诉齐栾,他应该和云若妤保持距离,可情感上当真是办不到,云若妤也并不愿意齐栾躲着自己。
她每一次,用悲伤的神情看向齐栾的时候,他只有妥协的份。
当所有的借口和理由都用完,齐栾还是不得不回府。
回去的路上,也不知是头疼多一些,还是激动多一些。
这复杂的情绪就连齐栾自己也分不清楚。只是齐栾这个时候,分外的怀念自己的娘子。
温柔善良,娴静典雅。
关键,还好哄。
有些事儿,只要说一次,她自个儿就能顺着圆回去,那像现在?说一句反驳十句,反驳之后还能找出新的理由来。
逮着他话语里面的漏洞使劲的问。
让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反驳。
齐栾掐着点回府,原以为云若妤已经睡着,结果正院灯火通明,他想转身离开,却被云若妤叫住,“你要去哪里?”
“没有要去哪里,只是想起来还有一些东西未取,打算去书房一趟。”齐栾的脚步拐了个弯,当着云若妤的面踏入了正院,“不过,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夫人怎么那么晚了还不休息?”
齐栾和云若妤交锋许久,已经明白云若妤心中是什么样的想法,倘若这会儿他说要去沐浴,说不定云若妤就能说一句一起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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